凡煙小說

第 3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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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某向她討教討教?”

帥星鬥心知無能阻止,這個尚昆陽新近加入本門,由於過去曾是一派掌門人身份,年歲更是老大,加入鐵馬門未當一令之主,自感委屈萬分,四令之中前三令令主,雲飄飄以次各領風騷,俱為一方怪傑,尚昆陽自知難以望其背項,不敢與之抗衡,惟獨第四令令主帥星鬥,在江湖上並無顯赫聲望,自己屈居其下,似乎有些不當,眼前若能顯些能耐,一來可以殺殺他的威風,正可在總令主面前謀個晉升之階,誰曰不當?

帥星鬥豈有不明白他心裏所想的道理?聆聽之下,不禁暗暗好笑,忖思著,不知死活的老狗,你當這女人是好惹的麽?如果真是那位主兒,不要說你、便是總令主雲飄飄此刻身在面前,也當網開一面,容她三分,你這老兒恁地如此逞能托大?

心裏雖這麽想,表面卻不動聲色,諦聽之下,微微一笑,抱拳道:“尚前輩如能出手管教一下這狂傲女子,自是最好不過。”

他原有意提醒要對方註意一下這婦人的可能出處,卻是話到唇邊又臨時止住,原因是自己對此並不能確定,正可在他們雙方動手之際,冷眼旁觀以為定奪。

“千手飛石”尚昆陽忿恨在心,竟無暇多想,他身恃一身暗器手法,天下獨步,絕不信這婦人真能抵擋,最起碼也要把她手裏的這盞燈打滅,找回先時的面子。

嘴裏大聲應著:“錯不了。”

用手一指當前婦人,尚昆陽冷笑接道:“這女人你先報上了名字——”

中年婦人其實胸有成竹,微笑道:“我看不必,尚昆陽,你自恃一身暗器,當世無雙,可是我卻不信,就拿我手裏的這盞燈來說,你就不一定能把它打滅,你可要再試一試?”

尚昆陽“嘿嘿”一笑說:“女人你欺我太甚。”

話聲出口,只見他上身頸項微側:“哧——”一聲,即由他左面肩頭處,發出一線銀光,直取向婦人手中燈盞。

卻是燈光一轉,金丸跳擲,這盞燈卻到了婦人的另一只手上。

尚昆陽冷叱一聲,右手屈指一連彈了三彈,三點飛星脫指而出,呈“品”字形,直向對方飛來——這一手非比等閑,大有名堂:“點中竅,掛兩肩”分別照顧了對方三處所在,即是那婦人的左右兩側,以及正中頭頂。

換句話說,亦即是無論中年婦人這盞燈在左在右,或是持向正中頭頂三處不同方位之任何一處,均在尚陽所發暗器照顧之中。

卻是中年婦人顯然有先見之明。

即在對方暗器將發即出的一霎,手上金燈“呼。”地脫手而出,略略向頭頂飛起四尺高下,手法之奇妙,無與倫比,時間配合恰到好處,若早出一霎,對方暗器未出,自可改變,晚出一霎,時間不及,妙在不早不晚,容得尚昆陽發覺,已無能更變。

“咻——”

一陣尖銳細小破空聲過處,三縷銀光盡皆走空。

觀諸中年婦人之身法微妙,可說站立得身子紋絲不動,運轉從容,真正是大家身手了。

公子錦、帥星鬥等數人冷眼旁觀之下,俱感覺到這個女人的超人鎮定,極是大異尋常,其實無需直言姓名,已說明了她的大家風範。。

偏偏那個倔強老人尚昆陽還不死心,他的“彈指神針”向不輕發,出必中,想不到又自落空,好在他全身暗器齊備,可以隨意施展。

在一陣痛悔驚訝之後,左手大袖揮動:“哧——”發出了一口柳葉飛刀。

這一刀看似直奔婦人前額,妙在距離對方面部二尺左右,忽地向上跳起,正好迎上對方落下接在手裏的燈,取勢極準,風頭疾勁,應是萬無一失,暗器施展到如此地步,也真令人嘆為觀止了。

中年婦人何嘗不知對方的暗器手法高明絕頂,她卻偏偏要折服對方,當面給對方以羞辱。

金燈一轉,於方寸之間,避開了對方的刀鋒。

卻是,尚昆陽另有高招,即在前此飛刀出手的一霎,嘴裏“赫!”的一聲,雙手大袖齊揮:“咻咻!”聲裏,一連發出了九口飛刀。

憑恃著他灌註的內家真力,九口飛刀形成一個極大的光圈,一股腦齊向婦人身前招呼了過去。

這老頭兒在連番受辱失利的心情之下,其懊惱可想而知,這才施展出最稱拿手的絕活兒“千手飛刀”,雙袖揮動之間,九口飛刀同時擲出。何止是那盞金燈而已,包括對方婦人全身上下無不在照顧之中。

看樣子這老兒顯然是動了肝火,決計要與婦人一個厲害,暗器走勢已不僅僅只是那盞金燈而已,頗有取向對方人身的意圖。

中年婦人豈有不明白對方意圖的道理?她唇角帶著一絲微微的笑,分明並不把尚昆陽這個所謂的“勁敵”看在眼裏。

尚昆陽這一手飛刀,又稱“向心環”,九口飛刀全數斂聚著內家真力,透過他極稱得體的力道運轉,形成了極為巧妙迂回之勢,一般人萬難理解,自不易事先有所提防。

說時遲,那時快。

猛可裏,這取向婦人身側四周的一圈刀光,霍地向裏一收,變成了刀尖向內,呼地直向中年婦人上下左右齊發而來。

各人眼看如此,都不由暗吃了一驚,事實上尚昆陽這般出手,已違背了事先約言,眼前九口飛刀分明有意制對方婦人於死地,足見用心之毒惡,實在有辱尚昆陽在武林中之崇高身份,更遑論“鐵馬門”在武林黑道的隆重聲名。

身為一令之主的帥星鬥,一時大感羞忿,正要開口喝止,其勢已有所改變。

中年婦人顯然大非尋常,一身功力更非眼前各人所能想象,即在九口飛刀環身而進的一霎,她仍然是佇立不動,仿佛只是腳下著力地跺了一跺,手上金燈為之一震,掙然作響裏,燈光一時大盛,一明一暗之間,即有無限力道向四外排散而開,其力萬鉤,出人意外。

自然,這等神奇功力,也只有身歷其境者才能有所感覺,當前各人也只能憑借目力觀察而已。

尚昆陽所發出的九口飛刀,眼看著已招呼到了中年婦人身上,卻是即在婦人一頓足燈光一亮之間,全數向外反方向炸飛開來,竟然沒有一口能夠接近她身邊左右,致使九口飛刀全數為之落空。

眾人看到這裏,俱不禁大大吃了一驚。

“千手飛石”尚昆陽滿以為可以在這一手絕活兒上大大奏功,怎麽也沒料到又自白費了心機,心裏一怒,竟然沒有想到對方婦人異於尋常的身手,必然大有來頭。

惱羞成怒之下,圓瞪著兩只眼,忿聲道:“好個婆娘,你再看這個……打!”

說時平手一指,耳聽著“哢!”的一聲,即由其袖管裏打出了一點火星,直射向婦人正面而來,其勢絕快,一閃而至。

中年婦人鼻子裏輕輕哼了一聲,身勢略略向上一長,那點火星險險乎擦著她的衣邊打了過去——“波!”一股白煙冒起,燃燒起面盆大小的一團火色,色作碧綠,暗夜裏看來越覺陰森可怖。

“千手飛石”尚昆陽以為對方必將舉手以迎,一經爆破,哪怕是沾在她身上少許,也必然能構成傷害,誰知道這婦人卻像事先知曉一樣,並不像先時那樣出手以迎,輕輕一閃便躲了開來。

尚昆陽若是自知不敵,此刻收手離開還算丟臉不大,偏偏他在惱羞成怒之下,總想著要找回顏面,並給對方一個厲害。

當下怒吼一聲,叱道:“賊婆娘,我跟你拼了。”

話聲出口,耳聽著“劈劈啪啪”一陣暴響,隨著這老頭兒手上舞動的一面旗幟,一大團閃爍星光,眾蜂出巢般一股腦齊向著婦人身上湧了過來。

雙方原說,只不過以婦人手上金燈為準,試一試尚昆陽的暗器手法,卻沒有料到竟自變成了眼前的人身功擊。

眼前這一手“星光燦爛”,其實正是尚昆陽最稱滿意壓箱子底兒的玩藝兒。

那看來“星光燦爛”的一天飛星,其實與先時此老所發出的暗器,並無二致,俱為黃磷硝石硫磺等爆炸燃燒物什所精制,如爆炸開來,威力可想而知。

老頭兒手法更不足此,一不做,二不休,即在暗器出手的同時,腳下一連幾式著力飛點,施展輕功“八步淩波”身法,唆……一縷飛煙般的輕功,直向中年婦人身前襲來。

旁觀各人看到這裏,俱都吃了一驚。

眼前高潮疊起,顯然大大出乎各人意外。

先者,即在尚昆陽那一天飛星暗器出手的一霎,對方婦人早已有了警覺,猛可裏,她修長的身子微微向下矮了矮。

任何人都沒有感覺到,即在這婦人身子下蹲的一霎,發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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