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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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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瞪眼殺人,外號人稱‘冷面無常’,姓桑,你聽聽這個外號就知道。”

公子錦點點頭,神秘地笑道:“令師陸先生居然也會結交黑道上的朋友?怪不得你對鐵馬門的事情,知道得如此清楚。”

“你錯了。”小鶴說:“我師父是不齒於他們所作所為的,只是交了姓桑的這個朋友而已,其實他們也極少交往,很多有關鐵馬門中的事,他老人家也許知道,但是平常卻不願多談,我所知道的這些,有很多還是從外面聽來的呢!”

公子錦點點頭道:“這就很難得了,你剛才說鐵馬門一共有四位令主,還有兩個呢。”

“別急呀!”徐小鶴擡起手整理了一下帽子。

兩只小驢驕轡而行,鈴聲叮當,不徐不疾。

“第三位令主,這個人姓木,木頭的木——”

公子錦心裏一動——那是因為出門之前,有人特別警告過他,要他特別防範此人。

徐小鶴接道:“你要特別小心這個人,這個人最壞,武功極高,江湖上人提起了這位木三郎來,沒有一個不頭疼、談虎色變的!”

“木三郎?”公子錦哼了一聲:“可是傳說中的那個叫‘神眼木三’的人?”

“對了!”徐小鶴說:“就是他,你們認識?”

公子錦搖搖頭:“沒有見過,不過此人的大名卻是早已聽說,傳說此人生有一雙怪眼,能夠像貓一樣地夜晚看物,可是真的?”

“外面是這麽說罷了!”徐小鶴說:“不過這個人在鐵馬神令四位令主中,是最心狠手辣的一個人,殺人越貨,無所不為,江湖上無論是黑道白道的人,只要犯在了他手上,很少能有幸免的,聽說也只有總令主雲飄飄能降服得了他,他也只聽雲飄飄一個人的話,就連二令主冷面無常的賬,他都不買,以後你要是遇見了他,可得要特別小心。”

公子錦微微一笑說:“這麽說,我真的要小心這個人了,看來我們的行蹤已經落在了他們眼裏……”

徐小鶴說:“他們對我可是沒興趣,只是你可得十分小心了。”

公子錦笑了一笑:“那就讓他們來試試吧。”

說話的當兒,眼前已來到了江都鬧市,眼前車水馬龍,行人如織,且是衢道之口。

小毛驢自行地停了下來,即有一個毛頭小夥計打對街跑了過來,一言不說地就把那驢牽走了。

公子錦四面打量一眼,只見市招密集,商店酒家,櫛次鱗比,較之南京更有過之,鹽市之浮華己見一斑。

徐小鶴笑說:“我們藥鋪子就在那邊,你看見了沒有?”

用手一指,可不是“鶴年堂”三字豎匾,金光耀眼,就在眼前十字路口頭上,這個位置選得好,怪不得生意鼎盛。說完這句話,不等公子錦回答,她便獨自走了,走過對街擺了擺手,便回頭去了。

公子錦豈是真的這麽差勁兒?一無所知?當然不是。

事實上他對江湖上的黑白兩道,雖不若一般老江湖那般提起來如數家珍,卻也應知盡知,絕不似徐小鶴想象中的那麽一竅不通。

此行責任之重大,眼前風險有多少,他心裏當然有數,只是外表力持鎮定而已。

別了小鶴,在馬路上閑逛了半天——其實當然不是真的“閑逛”,不過是意在甩掉暗中跟蹤自己的兩個人而已,直到他確定真的甩掉了暗中跟蹤的人之後,才自按圖索驥地找到了他應該現身的地方。

四方茶樓。

進門之後,座客雲集,樓上樓下幾無虛席,當下一個小夥計帶著他到了樓上,找了個偏間雅座坐定,送上一客菊花香茗。

時間過午不久,顯然還是吃飯的時候。

公子錦要了客小籠湯包、鳳雞、幹絲等本地佳肴,候到夥計把這些吃食一應送上之後,才自喚住他問道:“這裏可是四馬路的四方茶樓?”

“對呀,就是這一家!”小夥計嘻著一張大嘴說:“八十年的老字號了,別無分號。”

公子錦說:“有位覃子豪罩先生可在這裏?”

“啊——”小夥計怔了一怔:“那是我們的管事先生,客官爺有什麽事要見他麽?”

公子錦點點頭道:“對了,他要是有空,就請他過來一趟,我在這裏等他。”

小夥計連聲答應著隨即退下,過了一會兒,就有一個身著夏布長衫,四十左右的斯文先生來到了雅座。

“是覃先生麽?”

公子錦在座上抱拳揖道:“在下姓公——特來拜訪。”

來人連連點頭道:“不敢,不敢——兄弟姓覃,就是這裏的管事,客人有什麽差遣?”

說時回身左右打量一眼,跨前一步,雙手合並,各屈二指,擺了個奇怪的手式,向著公子錦揖了一揖。

公子錦立時會意,右手並三指,向著桌上茶壺摸了一摸道:“這茶涼了,再換一壺吧。”

罩先生一笑道:“天、地、人,何者為大?”

公子錦道:“那可要看什麽時候了。”

罩先生道:“如今呢?”

“如今生逢亂世,以人為大,覃兄以為如何?”

覃先生點點頭,一只手摸著唇上的短須,隨即坐下道:“那就再討足下一句金口,這個‘人’在天成聖呢還是在地為王?”

公子錦一笑道:“應是在地為王吧。”

“遠在天邊,還是近在眼前?”

“這可難說了。”

“請教——”覃先生抱拳一揖,有意無意地,顯出了指上的一枚翡翠戒指。

公子錦其實早就看見了,見狀微微一笑——

“覃先生不必見疑!”公子錦道:“我是打東南方來的,隔著一片大海,你說是遠還是近呢?”

一面說,擡起手來摸摸下頷——小手指上也有個戒指——這戒指他平常並不常戴,今日特別戴起,竟與對方一般式樣。

“這就是了。”

覃先生聲音略低道:“足下來此的消息,我早就得著了,算計著此時也該到了,如今風雲險惡,白、黑兩道,都放不過咱們,足下位當特使,身負重任,不可不察——”

“不敢當——”公子錦抱拳道:“全仗兄臺指教。”

覃先生一笑道:“上回過師兄來即說到你,把你誇得了不得,想不到如此年輕,失敬,失敬。”

“少不更事——還請兄臺指教。”公子錦略似謙虛地道:“這一趟若不得力於高明人士暗中幫助,只怕在南京就要出事了。”

覃先生笑道:“公少俠指的是神醫陸安和徐小姐吧!”

“啊——”

“哈哈——”覃先生一面為對方斟滿一杯茶,送上道:“老實說吧,足下一人南京,我們就得著訊兒啦——你不要客氣,在南京那幾件轟轟烈烈的事情幹得好極了,麻四先生已把這事報回去了,說是王爺大喜,要大加嘉獎呢。”

公子錦一驚道:“四先生也來了?”

“哪能不來?”覃子豪微微一笑:“兄弟——你不是搭一艘‘長’字號的渡船下來的嗎?在船上還遇見了徐大小姐嗎?”

“啊——”公子錦微微點頭道:“覃兄好耳風,看來兄弟這一趟,全在兄臺照顧之中了。”

“我哪有這個本事,是四先生。”覃子豪道:“他老人家一直都在暗中護送著你……

兄弟——你也許還不知道,鐵馬門的人盯上你了。”

公子錦越加汗顏地嘆了聲道:“我怎麽不知道?都怪我太過無能——”

“這不怪你——”覃子豪說:“他們早就得到消息,你一個人就算三頭六臂,也是防不勝防。方才在船上,要不是四先生施了巧計,引開了對方註意,下船時,又現身為餌,甩開了對方主要魔頭,可是險哪。”

“兄臺的意思……什麽……魔頭?”

“你為人忠厚、正直,還不盡知此行之風險——”覃子豪道:“方才情形,我雖不曾親見,可是四先生說起,真正嚇人,原來鐵馬門的兩位令主俱已出場,一個在船上,一個在岸上……”

微微一笑,覃子豪俯身而前,小聲道:“這事全仗四先生暗中打點,我們的人全出動了,聽四先生說,險極了,我們的人還裝扮了你的外貌,四先生親自出馬,真險,僥幸成功,嘿——想不到神眼木三那一雙神眼居然也有看錯了的時候,你可知道,鐵馬門在江都的‘七大金剛’全出動了,卻是撲了個空。”

公子錦瞠目以對,想起了方才與小鶴在驛道上遇見的那七匹快馬,原來就是鐵馬門在江都鼎鼎大名的七大金剛,看來全仗麻四先生暗中幫忙,現身為餌,把對方主要魔頭“神眼木三”誘開,要不然,可真是不堪設想。

雖然事已過去,想起來還不禁心裏忐忑,同時也就感覺到自己的勢單力孤,前途萬般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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