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2 章節

關燈
已無能施展。

“你要幹什麽?你……”

一時氣得她臉色發青,卻是無計施展。

“把東西還給我。”

姓公的淩厲的目光,狠狠地瞪著她,那樣子真像是氣極了,或是一言不當,即將手下無情。

徐小鶴心裏一怕,那雙眼睛不由自主地便自洩了機密。

姓公的果真機智老練,洞悉入微。冷笑聲中身勢飛轉,翩若驚鴻,已來到小鶴床前。

那一條束腰軟帶,原就置在床頭枕邊。一望而知,只一伸手便拿了過來。

徐小鶴只是恨恨地看著他。

姓公的轉手把劍置於桌上,卻也不在意對方會向自己出手,只是急著察看那秘藏於腰帶內的物什丟了沒有。

所幸那封書信並不曾遺失,四四方方地整齊折疊在束腰內側。

姓公的十分在意這封信是否被人拆閱過,深邃的目光,仔細在信封四周上下審閱,隨即,他終於放下了一顆懸著的心……

原因是這封信完好如初,決計不曾為任何人所拆閱過——這一點,可以由信封的每處封口上的“火漆”膠合印記為證。果真為人拆閱,即使手法再為精巧,也不免會使火漆脫落,尤其是到一顆“延平郡王鄭”的紅漆大印,正正方方地蓋於信件騎縫之處任何人若是開啟信件,必致有少許差異變動。

一番細細打量之後,姓公的總算寬心大放,先前的焦慮判態,頓時一掃而空。

“怎麽樣,公先生!”

徐小鶴冷眼旁觀,直到這一霎,才忍不住開口問道:“我可曾偷看了你的信嗎?”

姓公的擡頭向她看了一眼,略似歉意地搖搖頭道:“你沒有看!”

徐小鶴輕輕哼了一聲:“這麽說,信封上這個叫公子錦的人就是你了?”

姓公的呆了一呆,一時無言置答,目光不移,重覆落在手裏那封信箋之上。

信封上字跡清晰,卻不容他有所狡辯。

幾行大字,清清楚楚地寫著:

“公子錦面呈”

大明三太子福壽天齊

“延平郡王招討大將軍鄭”

似乎是無從狡辯了,緩緩擡起頭,打量面前的這個姑娘,姓公的年輕人微微點了一下頭,承認了。

“不錯,我就是公子錦!”

“這個名字這麽重要?”徐小鶴略似不解地微微一笑:“每個人不是都有一個名字嗎。”

“不!”公子錦搖搖頭,說:“我的名字一點也不重要,重要的是這信封上的另外兩個人的名字。”

徐小鶴“哦”了一聲:“我明白了,你說的是三太子,還是延平郡王……”

“禁聲!”

來人公子錦頓時面現嚴謹,身子一閃,來到窗前,掀開簾子,探頭向外打量一眼,才自收回。

徐小鶴所居之處,這個小小閣樓,並無別人混雜,樓下正房,由於主人徐鐵眉外出未歸,小小院落,再無外人,大可放心說話。

話雖如此,公子錦仍然保持貫常的拘謹,不敢絲毫大意。

“這兩個名字,請你記住,今後無論何時何地,都不要向任何人提起,要不然,你可有殺身之危。”

說時,公子錦炯炯的目神,頗為鄭重其事地直射著她,隨即把那封像是極重要的書信收回束腰之內,重新束回腰間。

徐小鶴顯然還不明白,只是睜著一雙大眼睛,奇怪地向他看著。

“有這麽嚴重?”她說:“這個三太子又是誰呢?還有誰又是延平郡王……大將軍什麽的……他又是誰?”

公子錦打量著她,由她臉上所顯現的無邪表情,證明對方少女確是於此事一無所知,心裏不禁略略放松,隨即點點頭道:“不知道最好!”

微微皺了一下眉毛,他緩緩說道:“方才對你出手,出於無奈,還請你不要怪罪……

我……可以坐下來歇歇麽?”

徐小鶴這才忽然想到,敢情對方身上還帶著嚴重的毒傷,不由“啊”了一聲。

“我竟是忘了,快坐下……你的傷好點了沒有?”隨即,她擦亮了燈盞,臉上不自覺地現出了關註之情。

來人公子錦卻似有些吃受不住地在一張藤椅上坐下。徐小鶴見狀不敢怠慢,端起了燈,來到他面前,借助著燈光,向他臉上細細打量。

一看之下,不由暗暗吃了一驚。

不過是一霎間,對方已似失去了先時的從容英挺,白皙的臉上,密茸茸地布滿了一層汗珠,且是眉心深鎖,顯然忍受著極大的痛苦。

“你怎麽了?”徐小鶴擱下了燈,匆匆找來一塊布巾,為他掐拭臉上的汗。

公子錦一面提吸著真氣,搖搖頭說:“不要緊……這傷每天夜裏,都會發作一次!”

“我明白了!”打量著他,徐小鶴恍然大悟說:“剛才你耗費了太多真氣,看來毒氣出穴,有些發作了!”

公子錦點點頭,表示她說得不錯,他一路行來,為了避免驚動巡更的官差,一路施展輕功,穿房越脊,已然耗費了不少真力,加以先時與小鶴動手,稍後又施展一些內力,若在平日健康之時,自然不算什麽,此刻內傷未愈,一時發作起來,自非等閑。

徐小鶴深精醫理,當下遂不多言,匆匆自旁側藥櫃裏,找出“鶴年堂”精制的急救丸藥,取了數粒名“白鶴保命丹”,隨即與他服下。

公子錦雖是生性倔強,卻也無能拒絕,對方原就是為他醫病之人,也只能聽從她的處置。

服藥之後,她終是不放心,又看了他的脈,益發關懷地道:“你的脈象洪大,身子裏火熱難當……看來短時還不能行動,這可怎麽是好?”

公子錦忍痛咬牙,站起來說:“我得去了,這裏不……便!”

卻是走了兩步,又自站定,一只手按著桌面,全身籟籟而顫,竟然寸步難行。

徐小鶴說:“你就別逞能了!來,上床先躺一躺,不要緊,沒有人看見!”

嘴裏這麽說,畢竟是這樣事以前從未發生過,一時心裏亂跳,臉也紅了。

公子錦終是不再恃強,看著她苦笑了一下,即由她攙扶著,來到床邊,才坐下,身不由己地便躺了下來,一時只覺著全身大燥,五內如焚,恍惚間已是大汗淋漓,鼻中自然地發出了呻吟。

徐小鶴看看沒有法子,隨即挽起了袖子,輕輕囑咐道:“你先躺著,用真氣守住氣海,知道吧!”

公子錦“哼”了一聲,點頭答應。

徐小鶴說:“我要瞧瞧你的傷,一些東西,都在前面的藥房,我去拿來,你放心……

不要緊的,知不知道?”

公子錦又是點了點頭,眼睛裏流露著感激。她隨即含笑以慰,悄悄轉身自去。

聆聽著小鶴輕微的動作,自樓欄飄落。公子錦心裏不自禁暗暗讚佩,看不出對方一個女孩兒家,竟然有此能耐,只憑著這身傑出的輕功,當今江湖,便已罕見,更難能的是這番古道熱腸俠女胸襟,便非時下一般凡俗女兒所能倫比,比較之下,自己先時的出手,顯然莽撞了。

思念之未已,只覺著一陣急痛穿心,未及因應施展,便自昏厥了過去。

微微起了些風,引動著窗外那一絲碧綠的竹葉婆姿生姿,發出了唰唰的響聲。

東半天淡淡地透著一抹曙光,灰蒙蒙的。整夜酷暑難耐,似乎只有這一霎,才微微有了些涼意。

公子錦翻了個身,霍地睜開了眼睛。

立刻他有所警覺,驀地坐了起來。殘燈未熄,透著朦朦的一層紗罩,搖曳出一室的淒涼……眼中所看見的一切,竟然都是陌生的,包括這張睡榻、淡綠的素帳以及……

隨著他掀起帳幔,一副更生動的畫面呈現眼前,大姑娘徐小鶴竟然趴在案子上睡著了——半邊臉枕在胳膊上,映著燈光,顯示著迷人的朦朧睡態,長長的兩排睫毛,扇面兒樣地疊著,多少還帶著些稚氣模樣。

足足呆了好一陣子,打量著她的睡態,公子錦才都明白了過來。原來自己昨天睡在這裏,對方姑娘不但療治了自己的傷,還讓出了床,就在自己身邊整整守了一夜,最後她困極了,才趴在案上睡了。

“唉,我可真是害人不淺……”

懷著一顆惴惴不安的心,他小心地下了床,轉動之際隨即發覺到自己身上的傷,顯然是重新包紮過了,地上亂七八糟,散置著擦過膿血的棉布,盆裏的水甚至是含有血質的淡淡紅色。

顯然就在昨夜自己昏迷之中,徐小鶴不辭辛苦汙穢地大大動了手腳,一夜辛勞才似把自己由死神手裏搶回了活命,無論如何,這條命總算是暫時保住了。

暗暗地嘆息著,公子錦輕輕束好了腰帶,卻也不曾忘記察看一下,還好,那封重要的書信,總算不曾遺失。

感覺著差不多應是天交四鼓了。

往昔,他也總是在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