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 那年是白色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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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抹殘陽籠罩夜空,哀囀啼血的杜鵑聲裏,匿藏著愛情的軌跡。年輕的男女就快要分離,絮花在空中飄落,好像替人無聲催淚。

那一年,你擦去我眼簾的淚水,告訴我,如若有緣,終會再見。

那一年,我翩翩起舞像空中的驚鴻,白色裙邊隨風而翼。

那一年……我們的愛剛剛開始,卻迅猛的斷了弦。某個星期天的早晨,我像往常一樣。

睜開了朦朧的雙眼,上廁所、洗臉、吃早點……去上班。可到了公司門口,才恍然記起今天是周末是休假的日子,不知道自己怎麽了,怎麽跟個夢人兒似得。既然已經出來了,逛逛再回家。心裏這麽想著。

我的腳步根本不聽使喚,走著走著,不知怎的,我來到了這裏。那個在夢裏出現過許多次的地方,壇荒河畔。

我坐在頑石上,細看那些在河裏連綿不斷流向遠方的河水,想起了幾年前的那個男生,他也是這樣緩緩的離我而去的,沒有眼淚,沒有表達,沒有期限……

“嘟嘟嘟嘟嘟嘟……”

“纖兒,在哪兒呢?”惜梅是我從高中就一直交往的朋友,感情甚好。

“壇荒河畔。”我隨口應合。

“什麽?沒毛病吧你!那裏可是人類的禁區呀!”事實上,惜梅說得沒錯,這裏嚴禁參觀和游玩。因為,曾經在這裏上演過一幕幕悲慘及血腥的傷亡。所以,凡是圍繞壇荒河畔的地界都被封鎖了起來,後來,管制的人沒再過問這裏了,有一些青年就會來這裏談戀愛,甚至老年人散步的時候也會進來這裏。今天是星期天,按說應該會有很多人進來這裏啊,可是,掃視一周也只有自己兀立在這兒。

“死丫頭,在那等著,我和容容離壇荒河畔不遠。”惜梅的聲音非常急促,說完便掛了電話。

我隨意的看了看手表9:35,過了1個小時了。卻在斜對方看見了一個東西擺動了一下,這是……人影!她隱藏在樹枝後面,是的,我記起來了,1個小時前才來這裏的時候那個人就站在那兒了,可當時也沒太在意。

可能吧,上天早就給了我一顆巨大容量的好奇心。

我也就有順其自然的走到了她的身旁,另我尤有好感的是她的白色裙邊,秀的花邊是如此的精致。剛要去觸碰時,她卻來了個措手不及,跑了。雖然沒看見她的臉,可見著這女子倩影灑姿的男人都會為她著迷吧。

“呵呵,神秘的女人。”我不覺眠嘴一笑。

正當我沈迷在那個女人給我帶來的疑惑而百思不得其解時。不遠處,傳來了容容他們的聲音。

“纖兒,你可讓我們擔心死了。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容容緊緊的把我抱住,欣慰的說道。

“我能有啥事兒啊?笨蛋。”我把她松開,繼續在石畔上坐著。她們也跟著我坐了下來。

“呃。我可是很久沒來過這裏了,在這裏的記憶早早的停留在上學的時候了。現在看看,這裏的一切都還是沒有改變,連待在這裏的人吧都像是回到了從前一樣,舊游之地啊。”惜梅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愁禳,這是在平日裏罕見的,因為,她從不吐露出她的感傷。

楊柳依依,柔嫩的枝條在微風的吹拂下飄逸灑脫,風在空中放斥怒吼。這時,彎彎曲曲的小河上面,稀稀落落的飄起了幾點細雨,一聲接一聲。

沈纖兒,年齡25歲;性格剛柔結合、機敏、善良;職業策劃部小職員;戀愛經驗5次。

付惜梅,年齡26歲;性格固執、剛烈、直言不諱;職業酒吧合夥人;戀愛經歷不計。

舒容簡稱容容,年齡25歲;性格嬌縱似水、秉性溫婉動人;職業化妝品業務員;戀愛經驗2次。

自從上次與壇荒河畔久別後,我總是在傍晚時分看見那個女人的身影,緩緩的在偌大的街上來回行走,如彌斯森波女神那樣踏在雪堆裏等候著男友的到來。可每當我快要靠近她的時候卻在即刻間消失了。不猶的,我對這個女人越感好奇!

下了班,回家。脫掉衣服,只剩內衣,打開冰箱拿杯酸梅湯,灌入嘴裏。倦臥進沙發,不停換著頻道,盡管毫無心思看節目。好嘞,一天裏最期待的時刻……

寂寞的夜裏,能有個人陪你說說話或者吵會兒嘴,再不然把洗幹凈的葡萄給你一串,不停地在你周圍轉悠,最後,互告晚安。這樣的日子,也不錯。可這茫茫的人海裏,那個能和我相互依偎的男人在哪呢?是……你嗎?我默默思量。

我的房子很簡單,和普通的一居室沒啥區別,透明的落地窗,淺紫色的窗簾,白色的瓷地磚,寬寬軟軟地床,隨意揮灑廚藝的溫馨小廚房。還有一個窄窄的小陽臺。這套帶著濃郁小情調的房子是我父母臨死前為我留下的唯一的財產,我時常設想我們的三口之家依然是在壇荒河畔。可這一切……很早就告訴我,不可能了。

好多年前,那個早已被火車的汽笛聲、城市的雜質灰塵覆蓋了的壇荒河畔。曾經,在這個地方,有一個屬於我的幸福的家庭和愛戀著我的男孩……8年前:夏季,淡淡的紅日照進操場的大地,空中水氣彌漫,太陽淡而無光。濃綠的樹叢籠罩著漠漠清煙,遠處不時傳來了幾聲大鶯的鳴囀。

操場上英姿颯爽的男生們在一排排的紅黃線上激烈的奔跑著,跳動著,揮汗如雨。有一個女孩,一直傻傻的註視著球場上的男生,那個男生就是藍遠霖。

他是頗多高中女生心中的完美人物,由於,他是多個血統,藍色的眼珠,褐色的發絲,足以讓他成為校園中最耀眼的那顆光饒。他總是以一身黑色的襯衫展現在眾人眼前,可他卻完全沒有詮釋出壞壞的感覺,而整體仿佛飄逸灑脫、給人一種黑色的溫柔。在他的眼眸裏,仿若住了一個精靈,時而安靜,時而豪情。讓你無法猜透他的內心世界到底是什麽罕見的力量能讓他如此深受大家的寵愛。

也因此,沈纖兒喜歡這個男生,是由骨子裏徹頭徹尾喜歡到底的那種壯志。就在這個上午,空氣裏還能透析到濃霧的味道,沈纖兒準備得到讓他愛慕多時的男生!

“嘿,藍遠霖,我喜歡你,愛你,每天都想看見你,每天都想,真的,是真的愛,相信我,答應我的一個讓你幸福的要求!”當時,那如雷貫耳的吼聲另全場一片沸騰,頓時,便又識相的安靜了下來。

藍遠霖也把目光轉移到了這人身上,輕輕一笑:“幹什麽?”

頓時。我的喉嚨梗咽了,一切的畫面在我腦海像是星球大爆炸,可怕的在心裏直打哆嗦。這時,惜梅突然出現在離我不遠的方向,對我作了個手勢,給我鼓勵。面對如此多密密麻麻倍受疑問和等著看笑話的目光盯著我,毅然的,我走近了藍遠霖:“你……願意和我談一場戀愛嗎?”

“穿著白衣服的這位小姐,我接下來要說的話可能會……。”藍遠霖依然保持著嘴角的笑容,只是,這笑裏多了些許溫柔。

霧散了,一片枝葉在纖兒的腳旁靜宜的伏躺,淚水其實沒等藍遠霖的話說完就已經流淌在了臉龐。此時的纖兒,心裏像是被什麽東西重重一擊,找不到了方向。她也許猜到了藍遠霖接下來要說的話。

“傻瓜,哭甚麽?在壇荒河畔你也是最美最讓我愛的女生,在我心裏,也是。”藍遠霖的這席話像是一顆仙丹,把之前還惶惶不安、心裏五味雜陳的纖兒從水火裏給拽了回來。

“初三那學期,我剛搬到壇荒河畔,那時,我敲錯了門,有一個穿著一身白色衣裙的女孩睡眼惺忪的給我開了門。一瞬間,我喜歡上了這個女孩。”緊接著他又說:“給我這樣深感覺的女孩,就是你。”話音剛落,藍遠霖就上前一把摟住了纖兒,此時的纖兒,完全被藍遠霖的情愫給融化了,簡直受寵若驚。操場上的男女目瞪口呆,像看一出好戲,一起為這兩個人的深情歡呼。

操場上的另一個角落,露出了一個女子的笑容,那笑讓人琢磨不透,十分詭異。

……藍遠霖和沈纖兒戀愛了,在這個淡淡的夏季他們的情義綿綿,驕陽似火。

田野上盛開了繁密的菊花,天空明澈清涼如水,黃雀歡快自由地在雲朵上奔騰奏樂。藍遠霖牽著纖兒的手在繽紛的草曦上漫步,愛早已湧上了心頭。敏感的蜻蜓也察覺到了這對戀人濃情蜜意的氛圍,毅然翩翩地從四處飛到了纖兒的身邊為這位美麗的小姑娘伴舞。

“霖啊,我們多幸福啊,能陪著我幸福一輩子麽?”懵懂的纖兒用一臉純真的表情望著藍遠霖,像個天使那樣可愛。

藍遠霖輕輕的撫摸心愛人的臉側,沒有回答。

過了一會兒,纖兒漫不經心的松開了藍遠霖又寬又大的手,再次露出渴望的眼神:“霖啊,為什麽?”

藍遠霖依然沒有作聲,他徒步往回家的方向去了,仍下了楞楞的纖兒一個人在這裏。

晚來襲風,瑟瑟西風把簾子掀起了,人感到一陣涼意。纖兒下樓買個冰淇淋吃,不料在回家的樓梯上見著一個人一身黑色體恤,藍遠霖看見了纖兒,一下子沖上去摟住了她單薄的身體。纖兒遲遲不解,可心裏卻有了一絲慰籍,下午在田園的埋怨一時間化為烏有。

藍遠霖緩緩松掉懷抱的手“讓你傷心了是嗎?”憐惜的看著眼前的女孩,水靈的雙眼裏快要傾出溫熱的淚花了,白澤的肌膚頓時黯然失色,兩肩則在發抖。看得他心疼不已,忙把她擁入懷裏,像哄個孩子那樣對她百般呵護。

兩人坐在樓梯上,很晚了,都舍不得分別。“小纖,如果可以,我一定要娶你。真的……我是說真的。”藍遠霖一臉認真的表情。“呵呵,你這笨蛋,現在就說娶我,以後我可就賴定你了。”纖兒調皮的和藍遠霖嬉笑玩鬧。

以後的日子,無論是在學校還是在壇荒小區裏,藍遠霖總是和纖兒形影不離,他們像兩塊粘了膠的蜂蜜似的濃情蜜意,怎麽也隔不開。

“纖兒,你可真行啊,談著戀愛呢。期末考還能並列全班前幾名。佩服啊!”惜梅一邊誇獎纖兒,又情不自禁的捧著嘴笑了起來。“笑什麽啊?臭丫頭。”“笑你多幸福啊。”纖兒懂惜梅的意思,害羞的朝惜梅打了過去。“好了好了,呵呵,別打我了,我錯了錯了。”

碧綠的池塘裏映照出三個少年的水影,為他們的青春和愛情而喝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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