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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不容易來一趟，要不多坐坐……”樊亦連忙挽留她。
汪少琪瞄了眼俞昇，搖頭，“不了，我回家，要不他們擔心。”
“回家？確定？”
汪少琪一僵，“先去找找祁北山，謝謝他哥。”
樊亦看著她臉上的假笑，覺得自己就不應該帶她回來。
這個白眼狼！
“我先走了，拜拜！”
一陣操作，樊亦看得目瞪口呆。
這絕對是她看過離場最快的速度。
旁邊有個人一直在散發低氣壓，樊亦轉了轉眼珠。
“要不我們出去逛街吧！”
“好啊。”俞昇點頭。
樊亦正要高興，但是……
“剛好可以去意大利逛逛。”
樊亦背上一僵，“我覺得吧，其實待在家裏也挺好的。”
209.是在做貢獻
俞昇懶得理她，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
信了她的邪！
“等花神農莊開業了，我們就去！”樊亦拍了拍胸脯。
“我保證，這次一定靠譜！”
俞昇上前握住她的手，“別拍了，本來就平，一拍就更沒了。”
樊亦臉上一僵，擡眼看他，“嫌平啊？有本事晚上別摸啊！”
俞昇一楞，隨即輕笑出來，“那可不行。”
“我是在給你做貢獻，多摸摸，就大了。”
樊亦差點就動腳踢他了，但還是被她忍住了。
汪少琪除了碧海莊園，第一時間聯系了祁北山。
“在哪？”
“來接我，我在小亦這邊。”
“快點，等你！”
半個小時後，祁北山開著車到達碧海莊園門口。
汪少琪直接開門上車，“走！”
“去哪？”祁北山開車掉頭。
汪少琪想了想，好像沒什麽可以去的地方。
“我說，你不打算自己搬出來住？”
“怎麽，你有這打算？”祁北山問了一句。
汪少琪吸了吸鼻子，“我倒是想，可是手裏邊沒那多錢，京都房價又不是一般的高，買不起！”
祁北山餘光看過來，“看來你跟汪叔叔鬧得挺嚴重的。”
汪少琪沒說話。
“要不，我先資助資助你？”
汪少琪看了他一眼，笑了一聲“你能有多少錢？”
她和祁北山都是攢不下錢的人，以前都是家裏給多少花多。
不過現在祁北山比她好一點，人家起碼還自己賺錢了。
“我這個月剛發了上個月直播的收益，加上原本的錢，雖然不是很多，但付個首付還是可以的。”
汪少琪定定地看著他，“算了吧，我再想想辦法，實在不行，我就租房子住！”
“租房子？那哪行啊！”
“哪不行了？再或者，我去節目組的練歌室睡！”
祁北山這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你和你家裏人到底怎麽了？再怎麽吵，不至於在外面租房子都不回去吧！”
汪少琪皺起眉，“我爸讓我去相親。”
“相親！”祁北山叫了出來。
汪少琪也是一臉無語。
“你這才多大呀，就去相親？”
“你這都要相親，那我哥還不得直接包辦婚姻了啊！他可比我們都大。”
汪少琪氣得也是這個，而且還有他爸的態度。
“對象是誰啊？”
“他局子裏的一個小隊長，還說先不急著結婚，要是覺得真的不合適再找其他的。而且還必須是他給我找，跟包辦婚姻有區別嗎？”
祁北山嘖嘖搖頭，“你跟老大說了沒？”
“沒有，我爸就是說她都結婚了，讓我也先準備著，我怕告訴她了，她再多想。”
祁北山了解地點頭，“可是老大和二老大，那也是談了三年才結婚的，你這麽突然也不對吧！”
“再說了，你還有比賽呢，別因為這些事分心了。”
“我爸就是說現在有比賽，要我趕緊把這方面給弄好，免得以後再出什麽緋聞。”
祁北山抿起嘴不說話了，汪少琪她爸就是典型的一根筋，而且還獨斷專權，他都怕她爸。
“那你現在怎麽辦？要不去我家住兩天？”
汪少琪翻了個白眼，“你家兩個男人，我去不合適！”
“那有什麽不合適的？我們哥仨一起打游戲多好！”
汪少琪眼刀子甩過來，“哥仨？”
“呃……要是你覺得不合適就算了吧。”
求生欲還是很強的。
“你先送我回去吧，要是實在不行我就搬出來住。”
祁北山點頭，方向盤一轉，“好嘞！”
“不過有什麽事兒就給我打電話，就算租房子住，那也只能是我找房子。”
汪少琪一笑，“知道了！”
上班的前一天晚上，樊亦又發了條信息出去。
“可以開始了。”
那邊回了一個ok的手勢。
第二天，一個打著馬賽克，做過變聲處理的視頻引起了軒然大波。
視頻是對繁盛內部的一個爆料，關於之前花神農莊工地的事，還有收買王雄的事。
“根本就不是仇富，幕後指使另有其人。”經過變聲處理的聲音很細。
“內部保爆料，最真實的猛料。”
“轟轟烈烈的工地案件，其實是自己人害自己人。”
然後就是沒有經過處理的幾段原聲錄音。
“股份的事怎麽樣了？”
“遇到幾個釘子戶，不過很快就會解決了。”
……
“現在這麽辦？”
“還能怎麽辦？把人推出去唄！”
……
“你的人被抓了，會不會把我們爆出去？一條人命可不是什麽小事！”
“不會的，他老婆孩子都在我手裏，怎麽敢把我說出去！”
……
“那幾個人的股份收到了沒有？”
“還沒有，之前說好要出手的，因為花神農莊的項目都反悔了。”
“嘖，去找啊！用點手段，那些人都是些怕事的，隨便恐嚇一下，還不乖乖地交出來。”
……
“這是繁盛部門總監樊鈺和副總監封凱的對話，完全屬實，可以驗證。”
“從這些對話裏可以知道，真正收買王雄的人是他們兩個，行賄殺人，而且還惡意控股，非法收購股份，這些都是證據！”
……
樊亦一到公司就接受到了眾人的註目，她面上不顯，心裏卻很明白。
沒想到還自己差點坐牢的人，會是自己的二哥，一家人！
“怎麽又有新聞？這個花神農莊的事情到底要說多久？”孫浩拍著桌子。
“這是還有人牽扯進來？到底要把公司掛在風口浪尖多久？”
“樊總，早上那個視頻你看了吧！”
樊亦點頭，“看了。”
“聽到自己二哥說的那些話，樊總居然還能這麽淡定，是早有準備還是……”
樊亦無視他意味深長的目光。
“現在要做的，不應該去核實視頻的內容嗎？為什麽要在這裏爭論一些沒有必要的事情？”
“也對，我倒是很想知道那個視頻裏面的錄音是怎麽來的？”孫浩直直地看著樊亦。
樊亦攤手，“那這次也要麻煩孫總帶著股東會一起去查了，可不要跟上次那樣，無關的人都查出來了，主要的人還沒查出來。”
聽到她話裏的諷刺，孫浩握緊了拳頭。
樊千海臉色一直不好，樊軻因為早就對樊鈺有了懷疑，所以倒不是很驚訝。
樊亦剛回到辦公室，還沒坐下，小王就直接進來了，沒有敲門，很是著急。
“樊總，董事長突然暈倒了！”
210.是不是早就知道
樊亦一楞，“什麽！”
說著，就已經擡步往外走。
“救護車已經在路上了。”
“董事長現在人在哪兒？”
“周秘書和助理扶到樓下了。”樊亦直接進了電梯。
樊軻也在電梯裏，很明顯也是下樓的。
“怎麽會突然暈倒？”
樊軻搖頭，他沒在家裏住所以不是很清楚樊千海最近的狀況。
樓下，救護車已經到了。
樊亦和樊軻到的時候，醫護人員剛把他擡進救護車。
旁邊還有許多記者在圍觀拍照，這一幕都被拍了下來。
樊軻拿著車鑰匙，“坐我的車吧。”
兩人緊緊地跟在救護車後面，一直到了醫院。
“這是病人之前的病歷，他在醫院裏有主治醫生。”
樊亦看著那個小護士，“病歷？”
“病人是肝癌晚期，你們作為家屬不知道嗎？”
樊亦一臉震驚，和樊軻對視一眼。
顯然，樊軻也不知道。
醫生趕了過來，樊亦認出來了，是之前樊千海住院的主治醫生。
原來那個時候根本不是因為什麽低血糖低血壓，而是因為……
俞昇看到緊急新聞，繁盛董事長被救護車接走。
眉頭一跳，看到照片裏人群中的樊亦，他拿起衣服直接往外走。
“總裁，這是日本那邊送來的地皮資料。”阿華進來送資料。
“放在那，我出去一趟。”
阿華一楞，知道俞昇進了電梯才反應過來。
旁邊墻上的電視還在響著，阿華一看，頓時變了臉色。
俞昇到醫院的時候，樊千海還在急救室。
樊亦和樊軻坐在外面，馮雨華也來了。
樊亦聽到聲音，擡頭看了一眼，隨即又低下了頭。
“媽，大哥。”
馮雨華和樊軻看了他一眼，臉色凝重，也沒有心情多說，只是點了點頭。
俞昇默了一瞬，都在樊亦跟前，伸手撫在她的頭頂。
過了很久，急救室的門才被打開。
“已經到了末期，化療起不到什麽作用了，而且病人是大肝癌，就算肝移植，存活率也很低。”
馮雨華一個踉蹌，差點跌倒在地上，樊軻眼疾手快地扶住她。
樊亦楞楞的坐在長椅上，雙目呆滯，不知道在想什麽。
俞昇抿唇，撫摸著她的發絲。
樊千海被推進了重癥監護室。
“其實病人之前對自己的病情很了解，當時發現的時候已經到中晚期了，那個時候化療就已經不起作用了，我們也一直在找匹配的肝源，但是效果不太明顯。”
“而且病人是大肝癌，肝移植手術成功率低，而且術後存活率也很低。”
“意思就是沒治了，就要等死了？”馮雨華留著眼淚，顫抖著問道。
醫生嘆了口氣，沒說話。
馮雨華腿一軟，徹底倒在樊軻身上。
腳步聲傳來，樊千暉和江梅趕了過來。
“我大哥怎麽了？怎麽突然暈倒了？”樊千暉臉上看還是很著急的。
江梅就有點敷衍了，看著馮雨華一臉眼淚，“是啊大嫂，剛看到新聞說大哥被救護車擡走了，怎麽了這是？”
樊亦沒說話，樊軻也沒說話。
馮雨華喘著氣，“要不是樊鈺的新聞，他也不會突然暈倒！”
馮雨華早上看到這條新聞的時候已經夠震驚了，然後就接到樊千海暈倒的消息，很自然地就把這兩件事聯系到了一起。
“大嫂，你這話就不對了，大哥暈倒跟我們小鈺有什麽關系？”江梅責怪地眼神看著馮雨華。
樊千暉瞪了她一眼，其實心裏還是有點擔心大哥的。
“走。”一直沈默的樊亦突然說了一個字。
“小亦，我們是專程來看你爸爸的，你怎麽能攆我們走呢？還有，切，就是侄女婿俞總……”
“走！”樊亦突然提高音量。
江梅被唬得一楞，正要開口還擊。
“這裏是醫院，不宜爭吵，二位還是先離開吧。”俞昇摟著樊亦的肩膀，淡淡地說了一句。
“你……”
“大嫂，我是真的擔心大哥，來看他的，既然這樣，我們就先走了。”
樊千暉沒給江梅還口的機會，說完就走了。
江梅見他走了，也沒什麽理由待著了，瞪了樊亦和俞昇一眼，也快步跟了上去。
幾人一直守在病房門外，到了晚飯時候，樊亦才看向馮雨華。
“媽，要不你先去吃飯吧，我們在這守著。”
馮雨華紅著眼睛，搖了搖頭，“不用了，你們去吃吧，我沒胃口。”
“你們去吃飯，我守著。”樊軻又說了句。
“要不我去把飯買過來。”俞昇詢問地看向樊亦。
樊軻點頭，“也可以。”
“我也去。”樊亦說完，自己先走了出去。
俞昇眉頭跳了跳，跟了上去。
上了車，樊亦一直低著頭。
“沒擔心，我給爸聯系了幾個這方面的權威專家……”
“你早就知道了吧。”
俞昇一頓，沒說話。
樊亦擡起頭看他，“為什麽不告訴我？”
“怕你擔心。”
“我是他女兒，我擔心不是應該的嗎？”
“如果你早一點告訴我，我可以多陪陪他！如果你早一點告訴我，我不會就這樣把樊鈺的證據拿出來！”
樊千海雖然不喜樊千暉一家，但對於血緣親情還是很在乎的。
尤其是他知道了差點害得樊亦身敗名裂，甚至坐牢的人，竟然是他親弟弟的兒子，他的親外甥，他肯定受不了。
“其實我之前找過專家，但是……”
“別說了，開車吧。”樊亦打斷他，直接看向了窗外。
俞昇抿唇，發動了車子。
兩人買了粥，還有幾道清淡的小菜。
吃完飯，樊軻又看向馮雨華，“媽，你和小亦他們都先回去吧，今晚我在這。”
馮雨華搖頭，不肯走。
樊軻又看向樊亦，後者從買飯回來就沒有說過話，一直沈默著。
樊軻詢問地看向俞昇。
俞昇也沒說話，看向樊亦。
馮雨華也望了過來，“小亦，你回去休息吧。”
樊亦沒說話，依舊低著頭。
汪少琪和祁北山也得到消息，趕了過來。
“阿姨！”
馮雨華只是點了點頭。
兩人也都猜到可能情況不樂觀，再加上這是重癥監護室外面，也能猜到大概。
兩人擔憂地目光投向樊亦，但她一直沒有反應。
對視一眼，眼裏都是凝重。
另一邊，江梅回到公寓就進了臥室。
“你準備準備吧，可能很快就該你上場了。”
“今天的新聞你看了？”
“高興吧？我都有點激動了呢！”
211.俞氏總裁第一次出花邊新聞
“雖然目前還不知道是什麽病，但你是沒看到啊，當時那幾個人臉上有多喪，看我的心裏真痛快！”
“反正別急，很快了。”
外面，樊千暉不停地給樊鈺打電話，但都是沒有人接聽。
這邊，幾個人都在勸說，馮雨華才答應回家。
汪少琪和祁北山看著樊亦，“你放心吧，我們倆把阿姨送回去。”
樊亦還是楞楞地沒說話，樊軻擔憂地看了眼。
“多謝。”俞昇頷了頷首。
等他們走了，樊軻才看向樊亦二人，“你們也回去吧。”
樊亦直接轉身往出走，俞昇一楞，連忙跟了上去。
樊軻看著兩人的背影，有些擔心。
樊亦的情緒很不正常，整個人的反應和表現也不正常。
一路無言。
到家，樊亦拿了睡衣直接進了浴室。
俞昇在原地站了一會，去了隔壁。
後來，俞昇給她吹頭發，她也沒有反抗。
就一直楞楞地坐著，沒什麽多餘的反應。
放下吹風機，俞昇附身趴在她耳邊，“說句話。”
“說什麽？”
俞昇垂眸，“想說什麽說什麽，不要憋在心裏。”
樊亦這才頓了頓，側首看向他，“真的想說什麽就說什麽？”
俞昇一楞，點頭。
樊亦點了點頭，“我現在不想看見你。”
俞昇眸子一閃，沒說話。
“我說了，你也該有點反應吧。”
“出去。”
見他不動，樊亦站起身就往外走，“那我出去。”
俞昇一把拉住她，“我瞞你是我不對，但我們之前不是說好了嗎，要互相理解。”
“理解？你就是這麽理解我的？那是我爸，他生病你都瞞著我，還談什麽理解？”
“我是怕你傷心……”
“你是怕我分心吧！俞昇，你說我自私，你好不到哪去！”
“你這麽想我？”
“不然呢？”樊亦掙開他的手。
“要是早知道你這麽沒良心，我那個時候真他媽不該救你！”說完，俞昇就出了門。
樊亦站在眼底，睜著眼睛，嘴角開始顫抖，眼淚不可抑制地流了下來。
樓下傳來關門的聲音，還有汽車引擎的聲音。
突然，好像喪失了所有的力氣。
樊亦坐倒在地上，喉嚨裏抽泣著。
她其實沒有怪俞昇，她只是在怪自己，
就這麽坐了一晚上。
第二天，有兩條新聞引爆了京都的生活。
封凱被捕，樊鈺逃走。
還有一條：
俞氏總裁俞昇半夜就把買醉，深陷美女懷抱，疑與樊家小姐夫妻感情破裂。
醫院，兩個護士進重癥監護室做常規檢查。
檢查完收拾東西的時候，開始聊天。
“看新聞了嗎？俞氏總裁第一次出花邊新聞。”
“對啊，第一次就是和兩個女的在一起，說不定那方面很厲害呢~”
“你說，他妻子一定享了不少福吧！”
兩人沒有註意到，病床上原本昏迷的人，費力地睜開了眼睛。
“不過，外邊是人家大舅哥，你是沒看啊，一早上就黑著臉打電話，嚇死人了。”
“大舅哥？這病床上的還是岳父……”
小護士說著朝床上看去，卻見樊千海瞪大眼睛，呼吸變得急促。
兩人慌了。
“快、快、快叫醫生！”
樊亦感到的時候，樊千海已經被推進了搶救室半個小時了。
馮雨華也早就到了，聽說這次病情加重之後昏了過去，現在在病房裏躺著，張媽正照看著。
樊亦喘著氣，“怎麽突然加重了？”
樊軻看著她，“早上的新聞是怎麽回事？”
樊亦一楞，她早上還沒來得及看新聞，就被一通電話叫了過來。
“什麽新聞？”
樊軻頓了頓，掏出手機給她。
樊亦拿過來，看到上面的內容……
“砰！”手機掉在地上。
整個人沒有一點反應，楞楞地站在那。
另一邊，夜光會所的休息室。
阿華咚咚地敲著門。
俞昇從裏面打開門，依賴不耐，“幹什麽！”
“總裁，大事不好了……”
俞昇臉色一變，直接往出走。
阿華連忙跟上去，他開著車，俞昇坐在後面，緊緊地皺著眉。
“昨晚到底怎麽回事？”
昨晚他出來喝酒，喝到中途就打電話給了阿華。
後來是有兩個女人黏了上來，那兩個女人一左一右挨著他，但是什麽都沒做，只是一味地給他倒酒。
“我昨晚到的時候，那兩個女人都要把總裁你扶進房間了，還好我來得及時，阻止了她們。”阿華趕緊解釋。
俞昇冷眼看過來。
及時？要是及時就不會有這條新聞了！
“醫院那邊怎麽樣了？”
“早上樊董事長突然病情加重，送進了急救室。”
樊亦揉著眉頭，“夫人那邊呢？”
“大山說夫人早上沒有看手機，所以沒有看到那條新聞。”
早上沒有看到，現在也該看到了。
俞昇咧嘴，第一次這麽恨自己的沖動。
幹嘛一定要出門？
她要鬧，他去隔壁不就不好了！
因為是俞昇的事情，所以日本那邊也會關註。
“混賬！”俞老爺子氣得直咳嗽。
達叔連忙拍著他的背，遞了杯水給他。
俞晉奎和夏麗媛站在旁邊，也是不敢說話。
這次的事，自己兒子惹出來的事，他們沒道理袒護。
“回國，我要親自去收拾這個混小子！”老爺子敲著桌子。
汪少琪和祁北山剛從大院出來。
“你說你這次二老大做得也太過分了吧！居然……”
“哼！我看錯他了！”汪少琪冷笑一聲。
林宇森看了新聞，總覺得俞昇不會做這樣的事。
“時刻關註著他們的事。”
俞昇趕到醫院的時候，樊亦正站在幾個護士前面。
“到底是怎麽回事？”
兩個小護士瑟瑟發抖，樊亦註意到她們。
“你們兩個，有什麽想說的？”
“我們、我們什麽也沒做，就是檢查的時候聊了幾句，沒想到病人會突然醒過來……”
“聊了什麽？”樊亦抓住重點。
“就、就是早上的新聞……”小護士說著，還顫抖著看了樊亦一眼。
俞昇腳步一頓，感覺事態不一樣了。
好像這次，真的是他做錯了。
他看向樊亦，樊亦也註意到了他。
只見樊亦臉上冷冷地諷笑一聲，又繼續看向小護士。
“什麽新聞？”
俞昇手指開始顫抖。
“就是，就是俞總，也就是您丈夫的……”
樊亦接著一笑。
俞昇閉了閉眼。
完了，真的完了。
212.所有東西都還給你，離婚
樊亦站在急救室外面，樊軻在一旁安慰。
“會沒事的。”
盡管自己心裏都有些不太相信。
俞昇也一直在旁邊，他中途去買了一次飯。
樊亦也都吃了。
但他總覺得，越是這樣，越是嚴重。
樊軻走到他面前，“你昨晚到底怎麽回事？”
平時，俞昇大多是懶得回答，但今天不一樣。
他想要多一個可以站在他這邊的。
就把事情都給他解釋了一遍。
樊軻聽完搖了搖頭，“這次恐怕不一樣了……”
俞昇垂著眸，沒說話。
又過了很久，醫生才從急救室出來。
看著門外等著的幾人，嘆了口氣，“只能這樣了，就在這幾天了，有些事情你家屬好好準備一下。”
樊軻咬緊牙，眼眶微紅。
俞昇眉頭一跳，急忙看向樊亦。
樊亦正站在原地，眉目不動，面無表情地站在那。
樊軻跟著醫生進了辦公室。
俞昇看著樊亦，試探著朝她走近了一步。
“你還是別過來了。”樊亦淡淡地說了一句。
平靜地令人害怕。
“小亦，你聽我說……”
“我不想聽了。”樊亦冷冷地看向他。
“我們吵過很多次，但每一次都會和好。可是這次不一樣了，我們完了，徹底完了……”
說完，擦著他的肩膀走了。
俞昇站在原地，抿著嘴。
“你什麽意思？”
樊亦腳步一頓，“就是你理解那個意思。”
俞昇轉身拉住她，“完了？什麽完了？你說清楚。”
“哦，原來是我說的還不夠清楚啊！那我再說一遍。”樊亦勾了勾唇。
“我們完了，分手了，懂了嗎？”
樊亦取下右手上的戒指，放到他手上，“戒指還給你，還有抽屜裏那些，都還給你，我們離婚吧。”
樊亦說完，轉身就走，沒有一點停留。
俞昇看著手裏孤零零的戒指，緩緩地握緊，手背上青筋暴起。
樊亦站在病房外，馮雨華已經醒了，她坐在樊千海的床邊，默默地留著眼淚，樊軻站在她身後，輕輕拍著她的肩膀。
眼淚就那麽止不住地流了出來，她從來沒有這麽恨過自己。
現在這個時候，她覺得自己就是個害人精，是個十足的禍害。
突然不知道怎麽面對裏面的人，她咬著唇，轉身下了樓。
她就坐在醫院的花園裏，俞昇就站在遠處看著她。
汪少琪和祁北山不知道什麽時候到的，是俞昇通知他們來的。
想著讓他們好好陪陪她。
“老大……”祁北山看著坐在椅子上的人，雙眼無神，那麽頹喪，一點都沒有了平時的樣子。
樊亦沒有反應，也不知道聽沒聽到。
“小亦，”汪少琪叫了一聲。
樊亦還是沒反應。
兩人對視一眼，汪少琪蹲在她面前。
手裏的手機突然響了，樊亦沒有理會的打算。
汪少琪拿過來接起。
“小亦，樊大哥說尹律師來了，讓你過去一趟。”
樊亦的眼神這才有了些許的波動。
尹江煦因為知道樊千海病危才來的，畢竟樊千海在他這裏委托了一份遺囑。
“樊小姐，又見面了。”尹江煦朝她伸出手。
樊亦直接忽略掉，“真希望不見。”
尹江煦一楞，也是，他和她之間好像只有遺囑可以談。
“樊先生之前在我這裏委托了一份遺囑，特意交代過，只要他病危，我就要來找你。”
“尹律師會不說太急了一點。”
尹江煦搖頭，“畢竟病危是事實，雖然對此我也感到很抱歉。”
馮雨華掙紮著站起來，“讀吧。”
“今有繁盛董事長樊千暉，立願名下所有財產都由女兒樊亦繼承，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阻撓。”
樊亦眸子一閃，隨即看向他，“這是什麽時候立的？”
“年前。”
“還有一封信，不過依照委托人的意願，現在還不能給你們。”
突然，病房裏儀器響起，醫生和護士都沖了過來。
樊亦幾人被推在門外，只能看著裏面卻什麽都不能做。
俞昇一只默默地站在旁邊。
尹江煦轉眼就看到了他，隨即對他頷了頷首。
俞昇沒理他，直接把視線放在了樊亦身上。
之間樊亦一直看著病房，眼神好像有些飄忽。
過了一會，醫生帶頭走出來，對著外面的人搖頭，“病人想見見樊夫人。”
馮雨華虛著步子往裏走。
“我，先走了……”
馮雨華一下就哭了出來。
“別哭，都有這麽一天……”
“我娶你，就是覺得你哭的時候也是那麽好看……”
馮雨華哭得更兇了。
“以後，要是遇到好的，可以試試，現在這個年代了，總不能守一輩子寡……”
“不過，識人要清，像吳有義那樣的，可別理……”
“對不起……”
沒過一會就出來了，整個人哭得力氣都沒了，虛弱得很。
“小亦，你爸爸讓你進去……”
樊亦買著機械般的步子，擡步往裏走。
裏面，樊千海臉上沒有一點血色，半睜著眼。
“小亦……”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樊亦抿唇，走到床邊坐下，身子向前傾。
“我，這輩子，最虧欠的人，就是你……”
“我這身體，我早就，早就知道活不久了……”
“你別傷心，也別自責，這都是人的命……”
“我走沒什麽，就是放心不下你……”
樊亦臉上已經全是眼淚，緊咬著嘴唇不讓自己哭出聲來。
“阿昇，是個好孩子，有些事情，不能只看表面……”
“我之前說過，兩個人要互相理解……”
“我這輩子最大的心願，就是能看著你幸福，能有一個不去計較其他的人疼你，不管發生什麽，都會義無反顧地站在你這邊……”
“我希望，我走了之後你能回去幫我整理一下書房，裏面的東西太亂了，我怕你媽整理不好……”
樊亦點頭，“我會的。”
樊千海伸出手，樊亦連忙握住。
“你要好好的，要是生個和你一樣漂亮的閨女就好了……”
“記住，有些事一定不能光看表面……”
樊亦點頭，“我記住了。”
“那我就，放心了……”
“嘩——”
樊亦呆呆地睜著眼，眼淚直直地打在手上。
突然，她低下頭，額頭抵在樊千海還有餘溫的手上。
“對不起，對、對不起……”
哭聲，再也抑制不住。
直直地傳到了病房外的每一個人耳朵裏。
汪少琪捂著嘴，也落下了眼淚。
213.戒指不能取下來
樊千海的是在三天後出殯的。
這一天來了很多人，政商兩界幾乎全來了。
俞老爺子，還有俞晉奎和夏麗媛也回來了。
馮雨華和樊軻站在前面，樊亦站在他們身旁，汪少琪和祁北山陪同著站在樊亦身後，蘇子墨也特意趕了回來。
樊千暉和江梅也站在後面。
很多人都來道節哀，可真正輪到自己的時候，又有幾個人能節哀。
尹律師來宣讀了遺囑。
江梅當場就變了臉色，樊千暉這次倒覺得沒什麽，自己大哥的確很寵女兒。
吊唁結束，江梅湊到樊軻跟前。
“小軻啊，你爸爸就沒留點什麽東西給你？”
樊軻眸色一冷，但不想在這個場合鬧事情。
“那些東西本來就是小亦的。”樊軻說著看向她。
“所有的都應該是小亦的。”
江梅臉上一僵，當然聽懂了他話裏的意思。
咬了咬牙，移到了旁邊。
樊軻餘光瞥了她一眼，沒再說什麽。
祁南山跟俞昇站在一起，“聽祁北山說你們鬧矛盾了。”
俞昇看著人前那道纖細的身影，心裏有種無力感。
要只是鬧矛盾那麽簡單就好了，那天的事情很明顯，樊千海是聽到了俞昇的新聞才突然發病，最後搶救無效的。
恐怕在她心裏，已經把他當做殺人兇手和仇人了吧。
“不過你那新聞到底是怎麽回事？我那天看到的時候都嚇了一跳。”
俞昇垂眸，“那是誤會。”
“我信沒有用，要那位相信才行啊。”祁南山看著樊亦。
穿著一身黑色，好像這兩天瘦了很多，站在那裏，感覺一陣風就能被吹跑。
送走來吊唁的人，俞昇走到樊亦跟前。
“回家？”
樊亦目著臉，沒有說話。
俞老爺子也走了過來，“小亦，回家休息。”
他剛到國內就把俞昇叫到了跟前，二話不說就罰了他。
那天下手很重，估計現在身上傷還沒好。
夏麗媛這次沒敢說話。
馮雨華拍了拍樊亦的手，“回去吧，這邊已經沒什麽事了。”
樊亦這才動了動眼珠，幾不可見地點了點頭。
俞昇心裏松了口氣。
回去的路上，俞老爺子看著副駕駛上沒有一點反應的人。
“我去你爸媽那住，明天再來看你。”
他是想著，他們自己的事還是自己解決，他就不插手了。
要是實在不行，他再去勸勸。
送老爺子三人回了郊外的別墅，俞昇開著車回碧海莊園。
一路上，他不時地朝樊亦看，接過看到的都是她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麽。
到了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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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少琪瞄了眼俞昇，搖頭，“不了，我回家，要不他們擔心。”
“回家？確定？”
汪少琪一僵，“先去找找祁北山，謝謝他哥。”
樊亦看著她臉上的假笑，覺得自己就不應該帶她回來。
這個白眼狼！
“我先走了，拜拜！”
一陣操作，樊亦看得目瞪口呆。
這絕對是她看過離場最快的速度。
旁邊有個人一直在散發低氣壓，樊亦轉了轉眼珠。
“要不我們出去逛街吧！”
“好啊。”俞昇點頭。
樊亦正要高興，但是……
“剛好可以去意大利逛逛。”
樊亦背上一僵，“我覺得吧，其實待在家裏也挺好的。”
209.是在做貢獻
俞昇懶得理她，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
信了她的邪！
“等花神農莊開業了，我們就去！”樊亦拍了拍胸脯。
“我保證，這次一定靠譜！”
俞昇上前握住她的手，“別拍了，本來就平，一拍就更沒了。”
樊亦臉上一僵，擡眼看他，“嫌平啊？有本事晚上別摸啊！”
俞昇一楞，隨即輕笑出來，“那可不行。”
“我是在給你做貢獻，多摸摸，就大了。”
樊亦差點就動腳踢他了，但還是被她忍住了。
汪少琪除了碧海莊園，第一時間聯系了祁北山。
“在哪？”
“來接我，我在小亦這邊。”
“快點，等你！”
半個小時後，祁北山開著車到達碧海莊園門口。
汪少琪直接開門上車，“走！”
“去哪？”祁北山開車掉頭。
汪少琪想了想，好像沒什麽可以去的地方。
“我說，你不打算自己搬出來住？”
“怎麽，你有這打算？”祁北山問了一句。
汪少琪吸了吸鼻子，“我倒是想，可是手裏邊沒那多錢，京都房價又不是一般的高，買不起！”
祁北山餘光看過來，“看來你跟汪叔叔鬧得挺嚴重的。”
汪少琪沒說話。
“要不，我先資助資助你？”
汪少琪看了他一眼，笑了一聲“你能有多少錢？”
她和祁北山都是攢不下錢的人，以前都是家裏給多少花多。
不過現在祁北山比她好一點，人家起碼還自己賺錢了。
“我這個月剛發了上個月直播的收益，加上原本的錢，雖然不是很多，但付個首付還是可以的。”
汪少琪定定地看著他，“算了吧，我再想想辦法，實在不行，我就租房子住！”
“租房子？那哪行啊！”
“哪不行了？再或者，我去節目組的練歌室睡！”
祁北山這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你和你家裏人到底怎麽了？再怎麽吵，不至於在外面租房子都不回去吧！”
汪少琪皺起眉，“我爸讓我去相親。”
“相親！”祁北山叫了出來。
汪少琪也是一臉無語。
“你這才多大呀，就去相親？”
“你這都要相親，那我哥還不得直接包辦婚姻了啊！他可比我們都大。”
汪少琪氣得也是這個，而且還有他爸的態度。
“對象是誰啊？”
“他局子裏的一個小隊長，還說先不急著結婚，要是覺得真的不合適再找其他的。而且還必須是他給我找，跟包辦婚姻有區別嗎？”
祁北山嘖嘖搖頭，“你跟老大說了沒？”
“沒有，我爸就是說她都結婚了，讓我也先準備著，我怕告訴她了，她再多想。”
祁北山了解地點頭，“可是老大和二老大，那也是談了三年才結婚的，你這麽突然也不對吧！”
“再說了，你還有比賽呢，別因為這些事分心了。”
“我爸就是說現在有比賽，要我趕緊把這方面給弄好，免得以後再出什麽緋聞。”
祁北山抿起嘴不說話了，汪少琪她爸就是典型的一根筋，而且還獨斷專權，他都怕她爸。
“那你現在怎麽辦？要不去我家住兩天？”
汪少琪翻了個白眼，“你家兩個男人，我去不合適！”
“那有什麽不合適的？我們哥仨一起打游戲多好！”
汪少琪眼刀子甩過來，“哥仨？”
“呃……要是你覺得不合適就算了吧。”
求生欲還是很強的。
“你先送我回去吧，要是實在不行我就搬出來住。”
祁北山點頭，方向盤一轉，“好嘞！”
“不過有什麽事兒就給我打電話，就算租房子住，那也只能是我找房子。”
汪少琪一笑，“知道了！”
上班的前一天晚上，樊亦又發了條信息出去。
“可以開始了。”
那邊回了一個ok的手勢。
第二天，一個打著馬賽克，做過變聲處理的視頻引起了軒然大波。
視頻是對繁盛內部的一個爆料，關於之前花神農莊工地的事，還有收買王雄的事。
“根本就不是仇富，幕後指使另有其人。”經過變聲處理的聲音很細。
“內部保爆料，最真實的猛料。”
“轟轟烈烈的工地案件，其實是自己人害自己人。”
然後就是沒有經過處理的幾段原聲錄音。
“股份的事怎麽樣了？”
“遇到幾個釘子戶，不過很快就會解決了。”
……
“現在這麽辦？”
“還能怎麽辦？把人推出去唄！”
……
“你的人被抓了，會不會把我們爆出去？一條人命可不是什麽小事！”
“不會的，他老婆孩子都在我手裏，怎麽敢把我說出去！”
……
“那幾個人的股份收到了沒有？”
“還沒有，之前說好要出手的，因為花神農莊的項目都反悔了。”
“嘖，去找啊！用點手段，那些人都是些怕事的，隨便恐嚇一下，還不乖乖地交出來。”
……
“這是繁盛部門總監樊鈺和副總監封凱的對話，完全屬實，可以驗證。”
“從這些對話裏可以知道，真正收買王雄的人是他們兩個，行賄殺人，而且還惡意控股，非法收購股份，這些都是證據！”
……
樊亦一到公司就接受到了眾人的註目，她面上不顯，心裏卻很明白。
沒想到還自己差點坐牢的人，會是自己的二哥，一家人！
“怎麽又有新聞？這個花神農莊的事情到底要說多久？”孫浩拍著桌子。
“這是還有人牽扯進來？到底要把公司掛在風口浪尖多久？”
“樊總，早上那個視頻你看了吧！”
樊亦點頭，“看了。”
“聽到自己二哥說的那些話，樊總居然還能這麽淡定，是早有準備還是……”
樊亦無視他意味深長的目光。
“現在要做的，不應該去核實視頻的內容嗎？為什麽要在這裏爭論一些沒有必要的事情？”
“也對，我倒是很想知道那個視頻裏面的錄音是怎麽來的？”孫浩直直地看著樊亦。
樊亦攤手，“那這次也要麻煩孫總帶著股東會一起去查了，可不要跟上次那樣，無關的人都查出來了，主要的人還沒查出來。”
聽到她話裏的諷刺，孫浩握緊了拳頭。
樊千海臉色一直不好，樊軻因為早就對樊鈺有了懷疑，所以倒不是很驚訝。
樊亦剛回到辦公室，還沒坐下，小王就直接進來了，沒有敲門，很是著急。
“樊總，董事長突然暈倒了！”
210.是不是早就知道
樊亦一楞，“什麽！”
說著，就已經擡步往外走。
“救護車已經在路上了。”
“董事長現在人在哪兒？”
“周秘書和助理扶到樓下了。”樊亦直接進了電梯。
樊軻也在電梯裏，很明顯也是下樓的。
“怎麽會突然暈倒？”
樊軻搖頭，他沒在家裏住所以不是很清楚樊千海最近的狀況。
樓下，救護車已經到了。
樊亦和樊軻到的時候，醫護人員剛把他擡進救護車。
旁邊還有許多記者在圍觀拍照，這一幕都被拍了下來。
樊軻拿著車鑰匙，“坐我的車吧。”
兩人緊緊地跟在救護車後面，一直到了醫院。
“這是病人之前的病歷，他在醫院裏有主治醫生。”
樊亦看著那個小護士，“病歷？”
“病人是肝癌晚期，你們作為家屬不知道嗎？”
樊亦一臉震驚，和樊軻對視一眼。
顯然，樊軻也不知道。
醫生趕了過來，樊亦認出來了，是之前樊千海住院的主治醫生。
原來那個時候根本不是因為什麽低血糖低血壓，而是因為……
俞昇看到緊急新聞，繁盛董事長被救護車接走。
眉頭一跳，看到照片裏人群中的樊亦，他拿起衣服直接往外走。
“總裁，這是日本那邊送來的地皮資料。”阿華進來送資料。
“放在那，我出去一趟。”
阿華一楞，知道俞昇進了電梯才反應過來。
旁邊墻上的電視還在響著，阿華一看，頓時變了臉色。
俞昇到醫院的時候，樊千海還在急救室。
樊亦和樊軻坐在外面，馮雨華也來了。
樊亦聽到聲音，擡頭看了一眼，隨即又低下了頭。
“媽，大哥。”
馮雨華和樊軻看了他一眼，臉色凝重，也沒有心情多說，只是點了點頭。
俞昇默了一瞬，都在樊亦跟前，伸手撫在她的頭頂。
過了很久，急救室的門才被打開。
“已經到了末期，化療起不到什麽作用了，而且病人是大肝癌，就算肝移植，存活率也很低。”
馮雨華一個踉蹌，差點跌倒在地上，樊軻眼疾手快地扶住她。
樊亦楞楞的坐在長椅上，雙目呆滯，不知道在想什麽。
俞昇抿唇，撫摸著她的發絲。
樊千海被推進了重癥監護室。
“其實病人之前對自己的病情很了解，當時發現的時候已經到中晚期了，那個時候化療就已經不起作用了，我們也一直在找匹配的肝源，但是效果不太明顯。”
“而且病人是大肝癌，肝移植手術成功率低，而且術後存活率也很低。”
“意思就是沒治了，就要等死了？”馮雨華留著眼淚，顫抖著問道。
醫生嘆了口氣，沒說話。
馮雨華腿一軟，徹底倒在樊軻身上。
腳步聲傳來，樊千暉和江梅趕了過來。
“我大哥怎麽了？怎麽突然暈倒了？”樊千暉臉上看還是很著急的。
江梅就有點敷衍了，看著馮雨華一臉眼淚，“是啊大嫂，剛看到新聞說大哥被救護車擡走了，怎麽了這是？”
樊亦沒說話，樊軻也沒說話。
馮雨華喘著氣，“要不是樊鈺的新聞，他也不會突然暈倒！”
馮雨華早上看到這條新聞的時候已經夠震驚了，然後就接到樊千海暈倒的消息，很自然地就把這兩件事聯系到了一起。
“大嫂，你這話就不對了，大哥暈倒跟我們小鈺有什麽關系？”江梅責怪地眼神看著馮雨華。
樊千暉瞪了她一眼，其實心裏還是有點擔心大哥的。
“走。”一直沈默的樊亦突然說了一個字。
“小亦，我們是專程來看你爸爸的，你怎麽能攆我們走呢？還有，切，就是侄女婿俞總……”
“走！”樊亦突然提高音量。
江梅被唬得一楞，正要開口還擊。
“這裏是醫院，不宜爭吵，二位還是先離開吧。”俞昇摟著樊亦的肩膀，淡淡地說了一句。
“你……”
“大嫂，我是真的擔心大哥，來看他的，既然這樣，我們就先走了。”
樊千暉沒給江梅還口的機會，說完就走了。
江梅見他走了，也沒什麽理由待著了，瞪了樊亦和俞昇一眼，也快步跟了上去。
幾人一直守在病房門外，到了晚飯時候，樊亦才看向馮雨華。
“媽，要不你先去吃飯吧，我們在這守著。”
馮雨華紅著眼睛，搖了搖頭，“不用了，你們去吃吧，我沒胃口。”
“你們去吃飯，我守著。”樊軻又說了句。
“要不我去把飯買過來。”俞昇詢問地看向樊亦。
樊軻點頭，“也可以。”
“我也去。”樊亦說完，自己先走了出去。
俞昇眉頭跳了跳，跟了上去。
上了車，樊亦一直低著頭。
“沒擔心，我給爸聯系了幾個這方面的權威專家……”
“你早就知道了吧。”
俞昇一頓，沒說話。
樊亦擡起頭看他，“為什麽不告訴我？”
“怕你擔心。”
“我是他女兒，我擔心不是應該的嗎？”
“如果你早一點告訴我，我可以多陪陪他！如果你早一點告訴我，我不會就這樣把樊鈺的證據拿出來！”
樊千海雖然不喜樊千暉一家，但對於血緣親情還是很在乎的。
尤其是他知道了差點害得樊亦身敗名裂，甚至坐牢的人，竟然是他親弟弟的兒子，他的親外甥，他肯定受不了。
“其實我之前找過專家，但是……”
“別說了，開車吧。”樊亦打斷他，直接看向了窗外。
俞昇抿唇，發動了車子。
兩人買了粥，還有幾道清淡的小菜。
吃完飯，樊軻又看向馮雨華，“媽，你和小亦他們都先回去吧，今晚我在這。”
馮雨華搖頭，不肯走。
樊軻又看向樊亦，後者從買飯回來就沒有說過話，一直沈默著。
樊軻詢問地看向俞昇。
俞昇也沒說話，看向樊亦。
馮雨華也望了過來，“小亦，你回去休息吧。”
樊亦沒說話，依舊低著頭。
汪少琪和祁北山也得到消息，趕了過來。
“阿姨！”
馮雨華只是點了點頭。
兩人也都猜到可能情況不樂觀，再加上這是重癥監護室外面，也能猜到大概。
兩人擔憂地目光投向樊亦，但她一直沒有反應。
對視一眼，眼裏都是凝重。
另一邊，江梅回到公寓就進了臥室。
“你準備準備吧，可能很快就該你上場了。”
“今天的新聞你看了？”
“高興吧？我都有點激動了呢！”
211.俞氏總裁第一次出花邊新聞
“雖然目前還不知道是什麽病，但你是沒看到啊，當時那幾個人臉上有多喪，看我的心裏真痛快！”
“反正別急，很快了。”
外面，樊千暉不停地給樊鈺打電話，但都是沒有人接聽。
這邊，幾個人都在勸說，馮雨華才答應回家。
汪少琪和祁北山看著樊亦，“你放心吧，我們倆把阿姨送回去。”
樊亦還是楞楞地沒說話，樊軻擔憂地看了眼。
“多謝。”俞昇頷了頷首。
等他們走了，樊軻才看向樊亦二人，“你們也回去吧。”
樊亦直接轉身往出走，俞昇一楞，連忙跟了上去。
樊軻看著兩人的背影，有些擔心。
樊亦的情緒很不正常，整個人的反應和表現也不正常。
一路無言。
到家，樊亦拿了睡衣直接進了浴室。
俞昇在原地站了一會，去了隔壁。
後來，俞昇給她吹頭發，她也沒有反抗。
就一直楞楞地坐著，沒什麽多餘的反應。
放下吹風機，俞昇附身趴在她耳邊，“說句話。”
“說什麽？”
俞昇垂眸，“想說什麽說什麽，不要憋在心裏。”
樊亦這才頓了頓，側首看向他，“真的想說什麽就說什麽？”
俞昇一楞，點頭。
樊亦點了點頭，“我現在不想看見你。”
俞昇眸子一閃，沒說話。
“我說了，你也該有點反應吧。”
“出去。”
見他不動，樊亦站起身就往外走，“那我出去。”
俞昇一把拉住她，“我瞞你是我不對，但我們之前不是說好了嗎，要互相理解。”
“理解？你就是這麽理解我的？那是我爸，他生病你都瞞著我，還談什麽理解？”
“我是怕你傷心……”
“你是怕我分心吧！俞昇，你說我自私，你好不到哪去！”
“你這麽想我？”
“不然呢？”樊亦掙開他的手。
“要是早知道你這麽沒良心，我那個時候真他媽不該救你！”說完，俞昇就出了門。
樊亦站在眼底，睜著眼睛，嘴角開始顫抖，眼淚不可抑制地流了下來。
樓下傳來關門的聲音，還有汽車引擎的聲音。
突然，好像喪失了所有的力氣。
樊亦坐倒在地上，喉嚨裏抽泣著。
她其實沒有怪俞昇，她只是在怪自己，
就這麽坐了一晚上。
第二天，有兩條新聞引爆了京都的生活。
封凱被捕，樊鈺逃走。
還有一條：
俞氏總裁俞昇半夜就把買醉，深陷美女懷抱，疑與樊家小姐夫妻感情破裂。
醫院，兩個護士進重癥監護室做常規檢查。
檢查完收拾東西的時候，開始聊天。
“看新聞了嗎？俞氏總裁第一次出花邊新聞。”
“對啊，第一次就是和兩個女的在一起，說不定那方面很厲害呢~”
“你說，他妻子一定享了不少福吧！”
兩人沒有註意到，病床上原本昏迷的人，費力地睜開了眼睛。
“不過，外邊是人家大舅哥，你是沒看啊，一早上就黑著臉打電話，嚇死人了。”
“大舅哥？這病床上的還是岳父……”
小護士說著朝床上看去，卻見樊千海瞪大眼睛，呼吸變得急促。
兩人慌了。
“快、快、快叫醫生！”
樊亦感到的時候，樊千海已經被推進了搶救室半個小時了。
馮雨華也早就到了，聽說這次病情加重之後昏了過去，現在在病房裏躺著，張媽正照看著。
樊亦喘著氣，“怎麽突然加重了？”
樊軻看著她，“早上的新聞是怎麽回事？”
樊亦一楞，她早上還沒來得及看新聞，就被一通電話叫了過來。
“什麽新聞？”
樊軻頓了頓，掏出手機給她。
樊亦拿過來，看到上面的內容……
“砰！”手機掉在地上。
整個人沒有一點反應，楞楞地站在那。
另一邊，夜光會所的休息室。
阿華咚咚地敲著門。
俞昇從裏面打開門，依賴不耐，“幹什麽！”
“總裁，大事不好了……”
俞昇臉色一變，直接往出走。
阿華連忙跟上去，他開著車，俞昇坐在後面，緊緊地皺著眉。
“昨晚到底怎麽回事？”
昨晚他出來喝酒，喝到中途就打電話給了阿華。
後來是有兩個女人黏了上來，那兩個女人一左一右挨著他，但是什麽都沒做，只是一味地給他倒酒。
“我昨晚到的時候，那兩個女人都要把總裁你扶進房間了，還好我來得及時，阻止了她們。”阿華趕緊解釋。
俞昇冷眼看過來。
及時？要是及時就不會有這條新聞了！
“醫院那邊怎麽樣了？”
“早上樊董事長突然病情加重，送進了急救室。”
樊亦揉著眉頭，“夫人那邊呢？”
“大山說夫人早上沒有看手機，所以沒有看到那條新聞。”
早上沒有看到，現在也該看到了。
俞昇咧嘴，第一次這麽恨自己的沖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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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鬧，他去隔壁不就不好了！
因為是俞昇的事情，所以日本那邊也會關註。
“混賬！”俞老爺子氣得直咳嗽。
達叔連忙拍著他的背，遞了杯水給他。
俞晉奎和夏麗媛站在旁邊，也是不敢說話。
這次的事，自己兒子惹出來的事，他們沒道理袒護。
“回國，我要親自去收拾這個混小子！”老爺子敲著桌子。
汪少琪和祁北山剛從大院出來。
“你說你這次二老大做得也太過分了吧！居然……”
“哼！我看錯他了！”汪少琪冷笑一聲。
林宇森看了新聞，總覺得俞昇不會做這樣的事。
“時刻關註著他們的事。”
俞昇趕到醫院的時候，樊亦正站在幾個護士前面。
“到底是怎麽回事？”
兩個小護士瑟瑟發抖，樊亦註意到她們。
“你們兩個，有什麽想說的？”
“我們、我們什麽也沒做，就是檢查的時候聊了幾句，沒想到病人會突然醒過來……”
“聊了什麽？”樊亦抓住重點。
“就、就是早上的新聞……”小護士說著，還顫抖著看了樊亦一眼。
俞昇腳步一頓，感覺事態不一樣了。
好像這次，真的是他做錯了。
他看向樊亦，樊亦也註意到了他。
只見樊亦臉上冷冷地諷笑一聲，又繼續看向小護士。
“什麽新聞？”
俞昇手指開始顫抖。
“就是，就是俞總，也就是您丈夫的……”
樊亦接著一笑。
俞昇閉了閉眼。
完了，真的完了。
212.所有東西都還給你，離婚
樊亦站在急救室外面，樊軻在一旁安慰。
“會沒事的。”
盡管自己心裏都有些不太相信。
俞昇也一直在旁邊，他中途去買了一次飯。
樊亦也都吃了。
但他總覺得，越是這樣，越是嚴重。
樊軻走到他面前，“你昨晚到底怎麽回事？”
平時，俞昇大多是懶得回答，但今天不一樣。
他想要多一個可以站在他這邊的。
就把事情都給他解釋了一遍。
樊軻聽完搖了搖頭，“這次恐怕不一樣了……”
俞昇垂著眸，沒說話。
又過了很久，醫生才從急救室出來。
看著門外等著的幾人，嘆了口氣，“只能這樣了，就在這幾天了，有些事情你家屬好好準備一下。”
樊軻咬緊牙，眼眶微紅。
俞昇眉頭一跳，急忙看向樊亦。
樊亦正站在原地，眉目不動，面無表情地站在那。
樊軻跟著醫生進了辦公室。
俞昇看著樊亦，試探著朝她走近了一步。
“你還是別過來了。”樊亦淡淡地說了一句。
平靜地令人害怕。
“小亦，你聽我說……”
“我不想聽了。”樊亦冷冷地看向他。
“我們吵過很多次，但每一次都會和好。可是這次不一樣了，我們完了，徹底完了……”
說完，擦著他的肩膀走了。
俞昇站在原地，抿著嘴。
“你什麽意思？”
樊亦腳步一頓，“就是你理解那個意思。”
俞昇轉身拉住她，“完了？什麽完了？你說清楚。”
“哦，原來是我說的還不夠清楚啊！那我再說一遍。”樊亦勾了勾唇。
“我們完了，分手了，懂了嗎？”
樊亦取下右手上的戒指，放到他手上，“戒指還給你，還有抽屜裏那些，都還給你，我們離婚吧。”
樊亦說完，轉身就走，沒有一點停留。
俞昇看著手裏孤零零的戒指，緩緩地握緊，手背上青筋暴起。
樊亦站在病房外，馮雨華已經醒了，她坐在樊千海的床邊，默默地留著眼淚，樊軻站在她身後，輕輕拍著她的肩膀。
眼淚就那麽止不住地流了出來，她從來沒有這麽恨過自己。
現在這個時候，她覺得自己就是個害人精，是個十足的禍害。
突然不知道怎麽面對裏面的人，她咬著唇，轉身下了樓。
她就坐在醫院的花園裏，俞昇就站在遠處看著她。
汪少琪和祁北山不知道什麽時候到的，是俞昇通知他們來的。
想著讓他們好好陪陪她。
“老大……”祁北山看著坐在椅子上的人，雙眼無神，那麽頹喪，一點都沒有了平時的樣子。
樊亦沒有反應，也不知道聽沒聽到。
“小亦，”汪少琪叫了一聲。
樊亦還是沒反應。
兩人對視一眼，汪少琪蹲在她面前。
手裏的手機突然響了，樊亦沒有理會的打算。
汪少琪拿過來接起。
“小亦，樊大哥說尹律師來了，讓你過去一趟。”
樊亦的眼神這才有了些許的波動。
尹江煦因為知道樊千海病危才來的，畢竟樊千海在他這裏委托了一份遺囑。
“樊小姐，又見面了。”尹江煦朝她伸出手。
樊亦直接忽略掉，“真希望不見。”
尹江煦一楞，也是，他和她之間好像只有遺囑可以談。
“樊先生之前在我這裏委托了一份遺囑，特意交代過，只要他病危，我就要來找你。”
“尹律師會不說太急了一點。”
尹江煦搖頭，“畢竟病危是事實，雖然對此我也感到很抱歉。”
馮雨華掙紮著站起來，“讀吧。”
“今有繁盛董事長樊千暉，立願名下所有財產都由女兒樊亦繼承，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阻撓。”
樊亦眸子一閃，隨即看向他，“這是什麽時候立的？”
“年前。”
“還有一封信，不過依照委托人的意願，現在還不能給你們。”
突然，病房裏儀器響起，醫生和護士都沖了過來。
樊亦幾人被推在門外，只能看著裏面卻什麽都不能做。
俞昇一只默默地站在旁邊。
尹江煦轉眼就看到了他，隨即對他頷了頷首。
俞昇沒理他，直接把視線放在了樊亦身上。
之間樊亦一直看著病房，眼神好像有些飄忽。
過了一會，醫生帶頭走出來，對著外面的人搖頭，“病人想見見樊夫人。”
馮雨華虛著步子往裏走。
“我，先走了……”
馮雨華一下就哭了出來。
“別哭，都有這麽一天……”
“我娶你，就是覺得你哭的時候也是那麽好看……”
馮雨華哭得更兇了。
“以後，要是遇到好的，可以試試，現在這個年代了，總不能守一輩子寡……”
“不過，識人要清，像吳有義那樣的，可別理……”
“對不起……”
沒過一會就出來了，整個人哭得力氣都沒了，虛弱得很。
“小亦，你爸爸讓你進去……”
樊亦買著機械般的步子，擡步往裏走。
裏面，樊千海臉上沒有一點血色，半睜著眼。
“小亦……”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樊亦抿唇，走到床邊坐下，身子向前傾。
“我，這輩子，最虧欠的人，就是你……”
“我這身體，我早就，早就知道活不久了……”
“你別傷心，也別自責，這都是人的命……”
“我走沒什麽，就是放心不下你……”
樊亦臉上已經全是眼淚，緊咬著嘴唇不讓自己哭出聲來。
“阿昇，是個好孩子，有些事情，不能只看表面……”
“我之前說過，兩個人要互相理解……”
“我這輩子最大的心願，就是能看著你幸福，能有一個不去計較其他的人疼你，不管發生什麽，都會義無反顧地站在你這邊……”
“我希望，我走了之後你能回去幫我整理一下書房，裏面的東西太亂了，我怕你媽整理不好……”
樊亦點頭，“我會的。”
樊千海伸出手，樊亦連忙握住。
“你要好好的，要是生個和你一樣漂亮的閨女就好了……”
“記住，有些事一定不能光看表面……”
樊亦點頭，“我記住了。”
“那我就，放心了……”
“嘩——”
樊亦呆呆地睜著眼，眼淚直直地打在手上。
突然，她低下頭，額頭抵在樊千海還有餘溫的手上。
“對不起，對、對不起……”
哭聲，再也抑制不住。
直直地傳到了病房外的每一個人耳朵裏。
汪少琪捂著嘴，也落下了眼淚。
213.戒指不能取下來
樊千海的是在三天後出殯的。
這一天來了很多人，政商兩界幾乎全來了。
俞老爺子，還有俞晉奎和夏麗媛也回來了。
馮雨華和樊軻站在前面，樊亦站在他們身旁，汪少琪和祁北山陪同著站在樊亦身後，蘇子墨也特意趕了回來。
樊千暉和江梅也站在後面。
很多人都來道節哀，可真正輪到自己的時候，又有幾個人能節哀。
尹律師來宣讀了遺囑。
江梅當場就變了臉色，樊千暉這次倒覺得沒什麽，自己大哥的確很寵女兒。
吊唁結束，江梅湊到樊軻跟前。
“小軻啊，你爸爸就沒留點什麽東西給你？”
樊軻眸色一冷，但不想在這個場合鬧事情。
“那些東西本來就是小亦的。”樊軻說著看向她。
“所有的都應該是小亦的。”
江梅臉上一僵，當然聽懂了他話裏的意思。
咬了咬牙，移到了旁邊。
樊軻餘光瞥了她一眼，沒再說什麽。
祁南山跟俞昇站在一起，“聽祁北山說你們鬧矛盾了。”
俞昇看著人前那道纖細的身影，心裏有種無力感。
要只是鬧矛盾那麽簡單就好了，那天的事情很明顯，樊千海是聽到了俞昇的新聞才突然發病，最後搶救無效的。
恐怕在她心裏，已經把他當做殺人兇手和仇人了吧。
“不過你那新聞到底是怎麽回事？我那天看到的時候都嚇了一跳。”
俞昇垂眸，“那是誤會。”
“我信沒有用，要那位相信才行啊。”祁南山看著樊亦。
穿著一身黑色，好像這兩天瘦了很多，站在那裏，感覺一陣風就能被吹跑。
送走來吊唁的人，俞昇走到樊亦跟前。
“回家？”
樊亦目著臉，沒有說話。
俞老爺子也走了過來，“小亦，回家休息。”
他剛到國內就把俞昇叫到了跟前，二話不說就罰了他。
那天下手很重，估計現在身上傷還沒好。
夏麗媛這次沒敢說話。
馮雨華拍了拍樊亦的手，“回去吧，這邊已經沒什麽事了。”
樊亦這才動了動眼珠，幾不可見地點了點頭。
俞昇心裏松了口氣。
回去的路上，俞老爺子看著副駕駛上沒有一點反應的人。
“我去你爸媽那住，明天再來看你。”
他是想著，他們自己的事還是自己解決，他就不插手了。
要是實在不行，他再去勸勸。
送老爺子三人回了郊外的別墅，俞昇開著車回碧海莊園。
一路上，他不時地朝樊亦看，接過看到的都是她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麽。
到了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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