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7章 雪中送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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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周一有課,孟爸爸孟媽媽雖然不舍得,還是在周日早上將孟輕歌送上車,再三叮囑到了一定要打電話報平安,路上註意安全。

一直到了下午,孟輕歌放在腿上的手機突然響起來,她本在假寐,猛地被驚醒坐正身子,手機滑落在地上。

屏幕瞬間裂開了一道縫隙,孟輕歌心疼得不得了,鈴聲也依舊在響。上面跳動的名字竟然是顧青山?

他現在不是忙得要死嗎?

怎麽還有空來給她打電話?

本想接起來,擡頭看了看窗外,發現還不在本市範圍內,漫游費貴得要命,摳門的孟輕歌立刻掛斷,發了條短信過去問什麽事。

哪知顧青山又打過來,孟輕歌也堅定地掐斷,告訴他漫游太貴。也不知道顧青山是不是抽風,竟然第三次打過來。

孟輕歌咬牙,忍著心痛接起來,也不問事,劈頭蓋臉就指責他:“知不知道我的漫游很貴啊!一分鐘一塊多!”

“你有沒有空,晚上一起吃飯。”那頭的聲音很沙啞,言語間也聽不出半點邀請的誠意。孟輕歌突然生出一種鴻門宴的錯覺。

“你不是顧青山吧?你是誰?”孟輕歌杏眸靈光微閃,語氣不善,“告訴你,我可沒有錢,想騙錢找別人。”

“孟輕歌!”顧青山氣得跳腳,咬牙切齒的喊出她的名字。“你腦子是不是又抽風了?”

孟輕歌撇嘴,這人果然說不到三句好話。

“晚上一起吃飯,我去接你。”不待孟輕歌出聲反駁,顧青山又重述了一遍。“我不在本市,保守估計七點才能到車站。”

“哪個車站?”顧青山問了一句,隨即眉頭又緊了幾分,“你腳壞了,不在家裏好好休息,你跑出去幹嘛?”

“我,啊,散散心......”孟輕歌驚詫,她怎麽說漏了,之前顧青山派了一個保姆過來照顧她,家裏突然多了一個陌生人她很不習慣,再加上孟爸爸孟媽媽一直催著她回家,她就讓那個保姆先走了,並且讓顧管家幫忙保密。

“哪個車站?”顧青山的聲音明顯地不耐煩了。

“西站。”孟輕歌知道他現在很生氣,乖乖地回答道。

“我馬上到,在哪裏等我。”孟輕歌還沒有反應過來,那頭已經掛了電話。

“哎,我還有一個半小時才能下車呢。”孟輕歌對著手機輕聲說出來,可惜顧大少爺一個字也沒聽到。

七點十分,車子到站。

顧青山靠著車門,目光穿梭在來往的人群裏,突然眼前一亮,露出猙獰的表情。“孟輕歌,你知道我等了你多久嗎?”

顧青山雖然嘴硬,卻依舊還是上前一步接過她的行李。

“我可是個傷員,”孟輕歌也不客氣,回懟著顧大少爺,“顧大少爺,您不會忘了我這條腿是怎麽傷的吧?”

“怎麽還不上車?”顧青山皺眉,看著站在一旁的孟輕歌。

孟輕歌挑眉,難以置信的說道,“你不扶我一把嗎?我怎麽上車。”

“行行行!”顧青山咬牙切齒,額角的青筋暴起,“我一定是上輩子偷了你們家的大白菜,這輩子給你當牛做馬了。”

上車後,孟輕歌大喇喇的坐在後座,一個舒適的姿態。“你今天怎麽會突發奇想要跟我吃飯?”對於事情的原因,孟輕歌還是非常好奇。

“心情不好。”顧青山直截了當,更讓孟輕歌訝然。

“又被家裏逼婚了?”她小人得志地笑起來。“通常我心情不好的時候,就想要聽別人的失敗和痛苦來緩解。”他板著臉,卻一點也不像開玩笑。

“顧青山,把快樂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上,你這都什麽心理。”孟輕歌不啻。再一想,頓悟,“你今天請我吃飯,是想從我的痛苦裏得到稍許安慰?”

他嘴角極輕地彎了一剎,不說話,像是默認了。“我從小就快樂得要命,沒有什麽痛苦可以安慰你那顆幼稚又變態的心。”顧青山依舊不語,車子已經駛到餐廳門口。

餐桌上,只有刀叉的聲音,孟輕歌餓極了,埋頭吃東西。顧青山卻三五不時地擡頭看她一眼,眼底流露出悵然若失,最後一點點歸為平靜。

“我知道我秀色可餐,但你這樣看著我,我會吃不下去的!”孟輕歌攪著手裏的冰激淩,說得理直氣壯。

“你吃了這麽多,是該吃不下了。”顧青山不給她留面子。

“孟輕歌,我們去喝酒?”顧青山提議。

“我不去,”孟輕歌放下手中的冰淇淋,“我們這種乖乖的女孩子怎麽會去酒吧喝酒呢?”

“那你看著我喝。”顧青山沒有給關好好機會說不,將她塞進車裏,孟輕歌反抗不了,只是極不雅地翻了翻眼皮,就知道飯沒那麽好吃,代價才是巨大的。 “等等,顧青山,你真的心情不好?”孟輕歌本來以為顧青山隨口一說,一進酒吧,他又像往常那樣點了一輪的酒,卻徑自喝起來,一連幾杯下肚,孟輕歌覺得有些不對勁,伸手攔下他的酒杯。

“我什麽時候騙過你?”顧青山推開她的手,褐色的酒順著杯沿倒入他的嘴裏,灌得太猛,有幾滴順著嘴角淌下,滑過喉結,伴隨著他吞咽的動作,喉結滾動,竟有些性感。

“你為什麽心情不好?你在顧青城手裏拿下了收購案,現在不是你們家內定的繼承人了嘛?你要是還心情不好,別人還怎麽活啊?”孟輕歌伸手將矮幾上的酒用手臂圈在懷裏,俯身蓋住,不讓他拿。

“這些就夠了嗎?孟輕歌,你還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顧青山冷冷地說了一句,趁孟輕歌驚呆的時候,從她懷裏又拿走一杯酒。

“那你到底是為了什麽不開心?”孟輕歌心裏一樂,突然覺得今天是個暢談八卦的好時機,多摳出一點秘密,省得他每次都將她吃得死死的。

“管你什麽事?”顧青山仰頭,眼睛有點紅,不像是哭過,更似怒氣沖沖。

孟輕歌縮縮脖子,覺得自討沒趣,顧青山此人,再脆弱的時候都將自己包裹得這麽妥帖。

“你別喝了!”孟輕歌手足無措,他面前的空杯子都一摞了,再喝下去,他醉了,她現在這個樣子怎麽把他弄回去?總不至於陪著他在酒吧過夜吧?

“顧青山,你這樣一個人喝多沒意思,我們來猜拳?”孟輕歌挑眉,笑瞇瞇地看著她,眉眼間盡是風情,她醉了總好過他醉!

顧青山完全不吃她這一套,“巧了,我就喜歡沒意思。”

“好,你要喝,那我陪你一起喝!” 她端起桌上的酒杯,連著喝了三杯,白皙的臉頰瞬間紅了。

孟輕歌拿起最小的哪一杯,端了杯子爽快地一口飲下。面上那抹紅暈從臉頰慢慢爬向耳根。

“這一杯好漂亮。”她又主動端起小幾上一杯粉色的酒,在面前轉了轉,小口小口地抿著,最後吸吮得一滴不剩。

顧青山攔住孟輕歌又伸向另一只高腳杯的手。“孟輕歌,你已經喝多了。”

孟輕歌秀長的眉頭折起,“小氣。”說著打了個酒嗝,尷尬地捂著嘴,眼神左顧右盼的,頗為可愛。

“孟輕歌,我有事問你。”顧青山塞了一個碟烏梅到她手裏,孟輕歌立刻喜笑顏開,臉頰紅紅的,現在顧青山說什麽她都說好。

“什麽事?”孟輕歌嘴裏含著一把,口齒不清,又酸得不行,小臉糾結在一起。

顧青山往她身側挪了挪,挨得有些緊,孟輕歌沒有嫌棄地移開些距離,反而抱住他的一條胳膊,靠在他的肩膀上:“顧青山,我頭有些暈。”

他有些不自在地蹙眉:“你還記得我們是怎麽認識的?”

“你灌我酒就是為了套我的話!”孟輕歌嘿嘿笑,仿佛還沒有全醉。

顧青山被她說中,面色不改,心裏盤算著要怎麽將她真正地酒後吐真言,哪知孟輕歌自顧自就說下去了。

“這麽想知道?”她賣關子似的停了停,不理他的反應,“好吧,我就告訴你。”她將靠在顧青山肩膀上的頭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一雙眼正好透過前面小幾上五顏六色的酒看見舞池裏扭動身軀的眾人。

“是什麽時候的事了?好多年了一,二,三”她仰起臉,看著轉動的彩燈,擺著指頭一個一個地數,“哇,我們都認識十多年了,那時候我還是一個人見人愛的美少女呢。”

顧青山險些被她逗笑,面上的表情柔和了不少。

“然後呢?”顧青山等了好一會兒,也不見她繼續往下講,有些不耐地催了一句。扭頭見她終是抵不過酒勁,靠在他的肩膀睡著了。

顧青山蹙起了眉頭,難得讓他來了興趣,竟然就沒有下文了。也怪他今晚上灌得有些多了。別以為他是多好心才挑那些顏色漂亮,杯量又小仿佛為女孩子量身定制的雞尾酒,其實那幾杯酒的後勁都很大。

“還能走嗎?”顧青山將她從沙發上拉起來,孟輕歌本來腿上就有傷,哪裏站得穩,腿腳虛軟,真正的攔醉如泥。

顧青山無奈,卷起襯衣的袖口,攔腰將她抱起。他一直知道孟輕歌瘦,卻還是有些吃驚懷裏的人現在竟然這樣輕。

穿過舞池,顧青山盡力護著懷裏的人,孟輕歌卻極不老實地扭來扭去,讓他抱不穩,險些撞上迎面走進來的男人,不料孟輕歌踢了踢腿,尖細的高跟鞋還是蹭到了那人的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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