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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恢覆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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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哲杭陪了林方唯一個晚上,第二天一早夏月過來, 換他回去休息。沈哲杭並不累, 林方唯剛剛動過手術沒什麽精神, 他陪在旁邊, 兩人說會兒話,林方唯累了, 睡一會兒, 醒了繼續聊兩句。

夜裏沈哲杭去茶水間倒水, 看見祁向泉的女經紀人正在護士站這裏辦理手續, 問:“脫離危險了嗎?”

“觀察期還沒過,不過醫生說阿泉狀態還不錯,沒有發熱和感染的現象。我提前來辦好入住手續, 轉病房也沒那麽慌亂。”

沈哲杭點頭,祁向泉也是死裏逃生, 雖然他骨折的地方沒林方唯多,但顱內出血聽起來就兇險萬分, 後續會不會有什麽後遺癥還要看恢覆情況。

林方唯聽說祁向泉的情況後, 第一個好奇的是曾凱的反應。這可不是苦肉計, 比苦肉計狠多了, 沈哲杭感覺經過這次意外,兩人的關系應該會往前進一大步, 畢竟都承認是配偶關系了,距離破鏡重圓還有多遠?

等到林方唯再睜眼,陪在身邊的已經是媽媽。她早早煲了湯過來, 雙眼還有些紅腫,可能晚上回去之後又哭過。林方唯笑了:“媽,怎麽沒化妝就過來了?”

夏月握著他的手輕聲嘟囔:“你躺在這裏,媽媽哪有心情化妝?你爸晚上才能過來,水艷江南的事暫時讓他忙,在你出院之前媽媽專心照顧你。”

林方唯的小臂和大腿倒是沒什麽感覺,就是右側肋骨,麻藥完全過去之後一呼一吸都在疼。夏月問他要不要喝點水,林方唯想起來,結果動一下疼得眉都擰起來。夏月心疼得不行,拿根吸管給他,伺候得好好的。

走廊很吵鬧,隔著一道房門能聽見明旭陽在外面趕人的聲音。他們這一層都是單人病房,昨晚靜悄悄一片靜謐,今天外面忽然這麽熱鬧,只能說明昨天被沈總嚇退的蝗蟲們又來了。

明旭陽閃身進來:“誒,真是煩人,都已經報過平安了還刨根問底的,恨不得進來拍兩張才高興。”

夏月站起來,出去打電話。明旭陽手裏拎著保溫瓶,放在桌上:“我要是有錢,讓他們全關門!就像沈總說的,誰不想幹了就在這兒杵著,保證給他一個圓滿。”

“杭哥說什麽了?”

明旭陽眉飛色舞描述一番,沈總氣場那叫一個足啊,外面那幫家夥大氣都不敢喘。一語致勝,妥妥兒霸道總裁。

林方唯很自豪,必須的,杭哥就是這麽厲害。

夏月也是有手段的女人,否則也不會把一個龐大的餐飲集團打理得井井有條。她直接打電話把附近酒店裏的保安隊伍調來,一個個身強體健膀大腰圓的壯漢,硬生生把記者全部攔在病區的感應門之外,走廊裏終於又恢覆寧靜。

“唯唯,要吃點東西嗎?這是骨頭湯,吃什麽補什麽。”明旭陽打開保溫瓶的蓋子,一陣濃稠骨湯混著藥香的誘人味道飄出來。

林方唯搖頭,他一點都不餓,現在躺著都難受,更別說坐起來。

“真香啊,是小明熬的嗎?”夏月走過來一看,“手藝不錯啊,我也煲了湯,中午和晚上都不用愁了。”

明旭陽輕咳一聲:“……是別人幫我熬的。”

林方唯插一句嘴:“忠犬金毛?”

“是他送的,不是他熬的。他哪裏會,還不是找的家裏廚師。”明旭陽聳肩,“沒辦法,我也沒這技能,借花獻佛了。”

所以說曲正廉並不是個沒腦子只會盲目討好的富二代,這家夥心思還挺活絡,聽說林方唯受傷了,一大早送兩份湯過來,一份給明旭陽補身子,一份讓他帶去醫院。既把小明餵飽了又讓小明好做人,明旭陽難得給他好臉色,讓他回去開車註意安全。

曲正廉高興壞了,媳婦兒關心我了!四舍五入可以準備求婚了?

下午張赟一帶著一個花籃過來,苦著臉站在林方唯的床前:“方唯啊,真是對不起,害你受苦了。”

林方唯很體諒,意外而已,他和祁向泉吊威亞之前也反覆確認過繩索安全性,還是兩人都覺得沒問題了才開拍。說明這就是一個不可控的事故,像是死神來了,躲不掉的。

到晚上祁向泉那邊傳來消息,終於可以轉到普通病房,就在林方唯隔壁,一對難兄難弟。

曾凱熬了一夜,臉色慘白眼下青黑一片,他來林方唯這邊打個照面,明旭陽讓他趕緊回去休息休息,別病著的人沒什麽事好好的人還給熬倒了。

曾凱揉著額角:“他那邊只有公司派的人和護工在,父母家人都沒來,出什麽事連個拿主意的都沒有。”

對比林方唯這裏眾星拱月般的呵護,祁向泉那裏顯得淒涼不少。倒不是人少,他這種搖錢樹出事,公司裏派的人手病房都不夠站的,但是卻沒有一個真正和祁向泉親近,只是把看護他當成一種工作,而不是一種責任。

“我回去拿點換洗衣服,等會兒過來。”曾凱站起來,“唯唯,我最近可能沒有辦法專心照應你,抱歉。”

林方唯搖搖頭:“凱哥辛苦了,你要住在醫院?”

“嗯,暫時這麽打算。”

明旭陽拉住他的胳膊:“那你女兒呢?不是說保姆最近準備離職,還沒找好下家嗎?”

曾凱一陣頭疼,所有的事全都擠在一起,似乎也沒什麽比現在更糟糕的時候了。夏月一聽七七沒人帶,立刻提議:“送去我家裏吧,寧菁最近住我那兒,她可喜歡七七了,放心交給她。”

一想到又要麻煩沈夫人,曾凱總覺得過意不去,人情債滾得越來越厚。林方唯讓他別介意,都是自己人,他們家裏人多,陪著七七也不寂寞。

一句“自己人”讓曾凱情緒放松,不知不覺,他和林方唯已經不再是單純的一種上下級關系,更接近於朋友。站在朋友的角度,似乎接受這種好意也變得無可厚非。

於是七七被打包到夏月家裏,曾凱算是在醫院住下來,兩邊跑動,不過大部分時間都留在祁向泉的房間裏,被媒體拍到也沒想著避諱。

幾天沒有打開微博,林方唯的手機幾乎快給私信擠癱瘓。沈哲杭在幫他削蘋果,淡淡道:“你和祁向泉的粉絲輪流血洗張赟一的微博,道歉也沒用。”

憑心而論張赟一態度誠懇,言辭之間完全沒有任何推卸責任的意思,也是真心期望林方唯和祁向泉能趕緊康覆。電影拍不拍無所謂,人沒事才是第一位。

怪就怪一些不明真相的媒體誇大其詞,惡意帶風向。特別是有一個媒體人拍到張赟一大聲指責記者的照片,明明當時是他們堵著急救通道才逼得張赟罵人,還被顛倒黑白成因為不想擔責而惱羞成怒。

林方唯和祁向泉兩邊都還沒有發聲,林方唯這裏由明旭陽報過平安,群裏也說過此事純屬意外,讓大家冷靜,別在網絡上當鍵盤俠。但架不住部分激進粉絲心疼自家哥哥,特別是祁向泉那裏,他過了三天才完全脫離危險,老婆粉們都快急瘋了,只能把所有的怨氣都撒在張赟一身上。

林方唯翻了一下微博,嘆氣:“張導也不容易啊。”

沈哲杭把削好的蘋果切好,塞一瓣到他嘴裏:“你先管好自己,胸口怎麽樣了?”

林方唯靠著抱枕坐著,胳膊吊著,腿吊著,肋骨那裏做了固定,極其不舒服。但躺著更不舒服,還容易缺氧,現在每天坐的時間比躺的時間長。

他在自己媽媽和來探望的朋友面前都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仿佛這點病痛對他完全沒有影響。但面對沈哲杭則是完全換了一種狀態,聽他問胸口疼不疼,立刻做出一副委屈表情:“疼啊,杭哥來幫我揉揉?”

沈哲杭摸摸他的頭發,他也不敢上手,怕把固定的骨位給弄錯位。只能低頭去吻吻他的唇:“我陪你看電影?轉移轉移註意力會好一點。醫生說兩周之後才會好轉,再忍一忍。”

林方唯用健全的左手按住杭哥的後腦加深這個吻,沈哲杭不敢按到他的傷處,只能撐著床盡力拉近距離。

病房裏氣氛太過美好,林方唯咬著他的唇瓣,手解開襯衫紐扣,食指在筆直的鎖骨上滑動:“不想看電影,想和杭哥演電影。”

沈哲杭低頭看看他這一身的石膏,挑眉:“演木乃伊歸來?”

林方唯怔住幾秒,隨即忍不住笑出聲。可能這句話正巧戳到他的笑點,笑得動靜大了,幾個大喘氣牽連到肋骨,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沈哲杭趕緊扶著他躺下:“讓你想那些有的沒的,疼了吧?”

林方唯無辜,做不能做,想還不給想了?

沈哲杭給他蓋上被子,被攥住手,往被子裏拉。蓋在一團鼓鼓囊囊的物體上時,沈哲杭面無表情,真是疼死都不算多的。

想你了。林方唯眨眨眼。

沈哲杭翻個白眼,按壓力道重了些,林方唯抓住他的手腕哭笑不得:“這裏骨折可就完了。”

“折了更好,讓你再作妖。”

“它自己控制不住,跟我沒關系,我是清白的。”

明旭陽拿著水瓶在門外沈默,都傷成這樣了還能做夫妻功課?你們也是夠狠啊。門也不關關好,留條縫給誰聽?

作為金牌助理,明旭陽把門關好了,拎著熱水瓶去了隔壁。

他推開門,看見祁向泉坐在病床上,頭上包著紗布正在吃飯。祁向泉只有小腿骨折,清醒之後沒兩天就能自己拄個拐下床了,只不過腦殼時常隱隱作痛,還惡心想吐,都是腦震蕩的後遺癥。

曾凱坐在一邊忙自己的,祁向泉哀怨盯著他,好像是在可惜自己雙手健全,失去餵飯的特殊待遇。

“看我能飽?”曾凱瞄他一眼。

“能,你好看啊,看得我心臟撲通撲通跳,口幹舌燥。”

曾凱此等鐵直Omega對情話抵抗能力十級,不鹹不淡回,哦,口幹多喝水。

祁向泉眼珠一轉,開始裝頭疼,筷子也扔了。果真,曾凱被他逼真的演技騙到,走過去問怎麽樣了,要不要按鈴叫醫生。接著被祁向泉一把抱住:“要什麽醫生,我要你啊。”

“……”明旭陽拎著水瓶默默退出去。

你們還能不能好了?真是不給單身狗一條活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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