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3章 該來的躲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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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天之後再做檢查,林方唯的小臂和肋骨恢覆得還不錯, 胸帶拆掉, 終於不用筆直躺在床上像個僵屍了。期間有粉絲後援會的管理層帶著花和一些自制的小禮物來探望過, 林方唯和她們拍了幾張合照, 發布到微博上面,親媽粉們看見唯唯笑容燦爛, 氣色還不錯, 終於放心, 祝他早日康覆。

祁向泉拄著拐來林方唯這裏串門, 他頭上那一圈厚紗布已經拆了,只有刀口那裏還敷著,看見林方唯還不能自由行動, 嘲笑起來:“小老弟你不行啊,看看, 哥哥我老早就能下地溜達了。”

林方唯也笑了:“哦,恢覆得這麽好, 那凱哥是不是可以回來了?”

祁向泉趕緊擺手:“那不行那不行, 別看我現在活蹦亂跳, 就是個花架子啊!說倒就倒, 他不能走,他走了我得死這兒。”

明旭陽忍不住嗤之以鼻, 你那點心思誰不明白?真當是裝病騙過曾凱蒙混過關嗎,每次檢查的報告都在他手裏捏著呢。他是見祁向泉這裏無親無故怪可憐的,否則早撒手不管了。

“今天你媽和你老婆都不在?”祁向泉坐在床邊, 兩手搭著拐,姿勢像老大爺。

“我媽等會兒來,老婆出差了。”

沈哲杭這個大忙人因為林方唯的事,大半個月撒手沒管公務,溫昀廷昨天來醫院,說是歐洲那裏的合同必須他親自去簽,一刻耽誤不得。林方唯情況早已穩定,沈哲杭今天就收拾收拾飛意大利簽合同去了。

祁向泉嘿嘿一笑:“那你得獨守空閨了,誒,阿凱天天住我屋裏,別羨慕。”

明旭陽和林方唯對視一眼,這人還真是會給自己臉上貼金,把陪床說得跟陪/睡似的。

不過別看祁向泉人前春風得意的,人後可有煩的時候。最近和曾凱關系迅速升溫,但那個“現任Alpha”始終像是一根魚刺卡在喉嚨裏,曾凱嘴嚴得蚌殼,被他吻化了都撬不開,真是讓人愁死。

他也懷疑過是不是曾凱編瞎話,根本查無此人,但有孩子又是眾所周知的事,有時候曾凱出去一趟,問他幹什麽去了,要麽是去公司要麽就是去接孩子。

前幾天祁向泉急了,質問曾凱對他沒感情還要留在這裏照顧他幹嘛,曾凱推推眼鏡,說走就走,那樣子仿佛就等著這句話好擡腳走人。祁向泉趕緊道歉,又裝病又撒潑才把人給留下來。

房門被推開,一道小旋風沖進來:“唯唯哥哥!”

紮著羊角辮的七七穿著一身桃紅色的連衣裙闖進來,後面跟著夏月:“七七,慢一點,在病房裏不能亂跑。”

林方唯伸手摸摸七七的頭發,七七從口袋裏拿出一串千紙鶴,笑得眉眼彎起:“這是我折的,送給唯唯哥哥。”

祁向泉坐在一邊,小女孩兒撲在床前,只留給他一個後腦勺。明旭陽對著林方唯使眼色:快,要露餡了!

林方唯會意,坐起來把七七摟在懷裏,擋著她的視線:“謝謝七七,哥哥很喜歡。”

夏月把絲巾解下來掛好:“昨天寧菁教她折的,學會之後高興的喲,不肯睡覺了,折了一個晚上折一串出來,一定要帶給唯唯,我就帶她過來了。”

祁向泉笑起來:“唯唯老少通吃,這麽點小的孩子都不放過。”

七七聽到他的聲音,回頭露出一雙大眼睛,看見祁向泉,忽然驚叫:“是電視上的帥哥哥!”

祁向泉笑瞇瞇打個招呼:“你好啊小可愛。”

七七趕緊扒開林方唯的胳膊,跑到祁向泉身邊,笑得眉眼彎起:“帥哥哥你好,我是七七。”

祁向泉盯著她,一秒、兩秒……唇角漸漸抹平,眉頭也蹙起來。明旭陽眼皮跳了跳,林方唯暗叫不好,趕緊喊夏月:“媽,病房裏剛消過毒,全是味道,帶七七下樓轉轉吧。”

“咦?有消毒液的味道?我怎麽沒聞到……”

祁向泉打量著七七,問林方唯:“這是你家的孩子?”

“不是,曾凱家的。”夏月又把絲巾戴起來,“七七,我們下樓去轉轉吧。”

“……”林方唯和明旭陽沈默不語,凱哥,這都是命,由不得我們啊。

祁向泉呆楞坐著,已經被腦中聯想到的事實震驚到。七七的小手在他眼前揮了揮:“帥哥哥,我先下樓啦,再見!”

祁向泉回神,拉住她細細的胳膊,聲音有些幹澀:“你的名字叫什麽?”

“祁柒,祁連山的祁,大寫的柒。哥哥我走啦!”

小女孩兒牽著夏月的手離開,留下一個一蹦一跳的背影。祁向泉怔楞許久,咬牙看著林方唯:“你早就知道了啊,怎麽都不給哥哥通風報信的?!”

林方唯攤開手:“你們兩人的事太覆雜,外人插手也不太好,既然現在知道了,好好解決吧。”

“當然了!現在我心裏有底了啊,那還不好解決嘛。居然還跟我扯什麽現任Alpha,孩子都是我的啊!”祁向泉放聲笑起來,“我竟然有女兒了,哈哈哈我有女兒了啊!……”

人逢喜事精神爽,連回病房的步伐都變得不一樣,祁向泉和林方唯信誓旦旦保證,看我最近搞定你凱哥,出院之後咱倆去好好慶祝一下!

過幾天沈哲杭從意大利回來,風塵仆仆連家都沒回,拖著行李箱先來醫院。

他開門的動靜很輕,林方唯睡得正沈,明旭陽醒過來,剛想出聲,沈哲杭示意他別說話。明旭陽打個哈欠,在沙發上裹緊被子,眼睛一睜一閉,又睡過去。

沈哲杭坐在床邊,輕輕摸了摸林方唯的黑發。這次回來見到他氣色又好了些,看樣子恢覆得還不錯,連帶著他的心情也變得愉悅。

人就是這樣,承認對某個人有了實質性的感情之後,一旦分開總會牽著掛著。這次林方唯弄出這麽個事故,更是讓沈哲杭看透自己的內心:唯唯千萬不能有什麽事,否則的話第一個承受不住的肯定是他。

他的視線移到林方唯交疊在胸前的雙手上,他已經摘了指戒,只留下自己送的那枚對戒,沈哲杭動作很輕,拉住他的手,拇指在戒指上輕輕婆娑。

黑夜像一雙神奇的手,將回憶悄悄抽絲剝繭。沈哲杭已經有段時間想不起來林方唯小時候的樣子,腦子裏似乎只剩下現在這副硬挺俊俏的長相。包括從小到大翻天覆地的性格變化,也只剩下“靦腆”“愛哭”“文靜”這幾個關鍵詞,細節怎麽也想不起來。

他記得林方唯問過他是喜歡以前的他還是現在的他,此時此刻,他會回答更喜歡現在的林方唯,生活在不知不覺中被小狼狗占滿,偶爾還會感覺耍賴的時候挺可愛。

手忽然被握緊,沈哲杭聽見一聲問候:“回來了?”

“嗯,還沒回家,先來看看你。”

林方唯瞇著眼,打個哈欠想坐起來,沈哲杭要幫他,結果林方唯單手撐著床已經能起來,比他走之前又有進步。

“挺不錯啊。”沈哲杭誇獎。

還行。林方唯眉頭微蹙著,肋骨這裏隱隱作痛,在徹底痊愈之前都不太好受。沈哲杭問他要做什麽,林方唯語氣很坦然,想和杭哥接吻,躺著不方便。

沈哲杭回頭看一眼窩在小沙發上的明旭陽,身手捏一把林方唯的臉頰:“有人在,別鬧。”

林方唯表情很無辜:“睡著了啊。”

睡著了就不算人了?沈哲杭翻個白眼,湊過去主動親一口,快速退開:“行了吧?”

林方唯表情委屈,杭哥好敷衍。

沈哲杭想敲敲他的額頭讓他醒醒,哪裏是他敷衍,是時間不對場合也不對,在家裏哪次沒順著你?

林方唯嘆氣,掀開被子,要去洗手間。

沈哲杭扶他過去,要不是小臂還吊著,林方唯自己都能用扶手架下床溜達了。方便過後,沈哲杭擰開水龍頭,林方唯把手洗幹凈,忽然貼過來,把他困在洗手池邊。

“……”沈哲杭瞄著他這副殘疾模樣,心想你都這樣了還想玩壁咚?

林方唯一手撐著洗手臺,打著石膏的右腿虛虛搭在地上,身體重量幾乎全靠著左半邊身子支撐。沈哲杭怕他摔了,主動抱住腰,幫他減輕負擔。

林方唯一點都不自覺,咬著沈哲杭的唇,還讓杭哥配合一下,現在行動不便,沒辦法摟著他,還要靠杭哥支撐著。

你就是仗著我疼你唄。沈哲杭無奈嘆氣,推開林方唯是不可能的,只希望親完之後這小子能別鬧騰了,乖乖回去睡覺。

結果他的期望還是撲了個空,林方唯又露出那種無辜至極的表情,每次一看見這表情,沈哲杭眉頭跳了跳:要出事。

沈哲杭紅了臉,輕咳一聲,壓低聲音:“跟你說了有人、有人!”

“門鎖了,”林方唯的拇指摩擦著他的唇瓣,“遷就我一次好不好?”

“……”沈哲杭後悔,來什麽醫院,回家睡覺不好嗎?

他皺著眉,非常嚴厲的告訴林方唯,你就可勁兒作吧,病好以後看我怎麽收拾你。

而後半蹲下去,林方唯眉眼彎起,手扶著沈哲杭的後腦:“杭哥真乖。”

半夜三更,明旭陽一睜眼,房間裏兩個人沒了。他坐起來,再一看衛生間的燈亮著,透過磨砂玻璃門看見兩道虛晃的人影交疊在一起,這姿勢這動作,你們要說你們是在做康覆訓練我都沒眼看的。

???你們的眼裏到底還有沒有我了?他一個大活人可躺在現場啊!以為隔著一道門就能為所欲為?!

明旭陽捂住額,他輸了,這兩位太厲害,一個病成那樣還能作妖,另一個非但沒阻止還幫著作妖,這都什麽跟什麽喲。

第二天曲正廉過來送湯,看見明旭陽臉色慘白眼圈青黑,一副極度虛弱的模樣,頓時心疼:“小明,你是不是太累了?來,喝點當歸牛肉湯補補元氣。”

明旭陽搖頭,不能再補了,他夜裏補過頭,要流鼻血了。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註意安全,出門要戴口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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