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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九章以後很難再有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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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跟在駱尚恒身後進來的穆炎生和重澤,知道此人必定不是站在他那頭的,抓著太皇太後肩膀的手用力一掰,將太皇太後轉向門口,匕首又朝脖頸靠近幾分:“站那別動,否則別怪我不顧念祖孫親情!”

太皇太後老淚縱橫:“你何曾顧念過同哀家之間的親情啊?”

因李熠一句話,駱尚恒停下不走了,和他們隔了有三五步遠,手中沒拿武器,兩手捏拳垂在身側,就在李熠打量他猜測他身份時,右手突然動作極快擡起朝李熠和太皇太後撒出一把白色粉末,李熠轉身擡手掩鼻,卻還是沒抵住黑狼衛特制迷藥的藥性,晃了兩下倒地,手中匕首落在太皇太後身後,太皇太後未習武呼吸不深,是以藥效比李熠發作得晚,等李熠倒地之後才晃了晃趴倒在桌上。

駱尚恒一把拉下面巾朝李定雲抱拳:“微臣參見陛下!”

李定雲見到他像是吞了一顆定心丸,原本緊繃的神經放松了些,稍稍點頭:“駱卿不必多禮。”

在場幾個黑狼衛都上前行禮:“卑職參見尊令大人!”

駱尚恒擡手擺了下:“別廢話了,此地不宜久留,趕緊撤。”

穆炎生頓在地上查看李熠情況,聞言扭頭:“他怎麽辦,留下?殺了?還是帶走?”

這是個棘手的問題,還沒有人給出答案,一個同樣黑衣蒙面的黑狼衛從外面跑進來:“快走,禁軍來了!”

黑狼衛雖有以一敵百的身手,但此時和禁軍正面沖突顯然不明智,李定雲拔出插在桌上的匕首反手握住,沈聲說:“炎生你背著太皇太後,我們走!”

穆炎生起身時又問了句:“那他呢?”

李定雲看著躺在地上的李熠,遲疑了。

穆炎生過去背起太皇太後,幾個黑狼衛都站到門口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李熠突然一個翻身滾向窗邊,從地上爬起來攀著窗沿就翻了出去。誰都沒想到李熠竟會不受迷藥影響,是以都大意了,他這麽突然逃竄的動作又一氣呵成,等眾人回神時已經跳出窗外,暮雲跑到窗口想追,被李定雲叫住:“來不及了,我們走!”

這樣的情況下讓李熠逃脫就是放虎歸山,但確實來不及再追,禁衛眨眼間便會到,倒時就算能逃出瓊樓也很難離開京城,李定雲掛心路沈吟,不打算再冒險。

幾人下樓,直奔北城墻,翻墻而出,先出城的人已經在那裏接應。

馬車前,裴郁跪地請安:“微臣參見陛下!”

李定雲沒看他,盯著被風吹得晃動的車簾問:“沈吟在車上麽?”

一只沾滿血的手撩起車簾,朱鸞帶著哭腔鉆出來:“師父,您快來看看夫人,這血怎麽都止不住!”

駱尚恒扯掉面巾疾步走到馬車前:“你先下車。”

朱鸞跳下車,駱尚恒轉頭對李定雲說:“陛下,你要上去陪著她麽?”

李定雲二話不說跳上車鉆進去,駱尚恒說了聲上路,自己也跳上車。裴郁起身,一甩馬鞭趕車上路,穆炎生趕忙將太皇太後放到另一輛馬車上,朱鸞上車照顧,其他人都翻身上馬,將馬車護在中間,以最快速度離開京城這個是非地。

***

馬車裏,路沈吟整個人幾乎都浸在血泊裏,臉色煞白如紙,頭發被虛汗濕透。身上袍子解開了,裏面的白色裏衣已經被血浸透。

駱尚恒上車後從懷中摸出一個小瓷瓶,倒出一顆黑色藥丸,想了想又倒了一顆出來,手伸到李定雲面前:“陛下,給她服下,保命。”

李定雲接過藥丸捏開路沈吟的嘴塞進去,卻發現她已經不會吞咽,一把抄起她脖子低頭吻住她將藥丸咬碎了渡進她口中,直起身來駱尚恒遞過來一個水囊:“再餵她喝點水吧。”

李定雲喝一大口水再慢慢哺餵進路沈吟口中,在他餵水時駱尚恒輕道了聲“失禮”,掀起路沈吟的裏衣,露出被刺傷的小腹,血還不停從傷口處冒出。

他伸手輕碰了下傷處,皺眉:“兇器之上應是淬過阻止血液凝固的毒,才會這般血流不止。”

李定雲身子一震扭頭看他:“有性命之憂麽?”

駱尚恒從懷中摸出另一個小瓶,拔了塞子往傷口上撒藥,一開始藥粉落下就被湧出的血沖散了,但藥粉一多將整個傷口覆蓋住,雖還是被血浸濕,但明顯能感覺出出血速度減緩了。

李定雲看他做完這些,又問了句:“會有性命之憂麽?”

駱尚恒擡起頭:“陛下不必擔心,失血這麽多人肯定會很虛,但性命無礙。”

“那便好,”李定雲輕舒口氣,突然又想到一件事,身子猛地繃緊,“沈吟她懷有身孕,這傷……”

“什麽?!”他話沒問完,駱尚恒驚呼起來,“您說娘娘她有身孕了?”

見他如此大反應,李定雲就知道情況不對,伸手一把拉住他:“對,沈吟有身孕了,但還未滿兩月……這傷會影響麽?”

“陛下,這傷在小腹,若下手之人知道娘娘懷有身孕,那幾乎可以肯定是沖著孩子去的!”駱尚恒語速極快,但說著卻突然慢下來,擡手捂了下額頭,低下頭,“孩子肯定保不住了,而且這傷……以後可能很難再有孩子……”

馬車疾行顛簸,李定雲身子不穩向後重重撞在車廂上,他還抱著路沈吟,這一跌路沈吟被他拉得斜過去,駱尚恒說:“陛下,讓娘娘躺平吧,隨意亂動傷口怕會再次出血。”

李定雲緩緩將路沈吟放回去,動作輕柔幫她將散亂的頭發理好,手指輕撫她臉頰,一股酸楚湧上鼻尖。

“此事誰都不要告訴,等她醒了也不要跟她提……失去孩子已經很難承受,不能再讓她之後以後都不能再有孩子。”

“微臣明白。”

馬車裏有暗格,放了些尋常療傷的金瘡藥繃帶之類,駱尚恒拿出繃帶剪成塊,一層疊一層碼好了,倒上金瘡藥按在路沈吟傷口上,輕輕按壓片刻收手,抓了車裏一件鬥篷蓋在路沈吟身上。然後掀簾子探出頭對外面說:“盡快找地方落腳。”

***

一個鄉下農戶家,給足了錢之後農戶一家三口將主屋讓出,幫路沈吟包紮好傷口,又用熱水擦凈身上血跡,向農戶妻子買了一身幹凈衣裳換上,李定雲他們才稍稍松口氣。

朱鸞出去將染血的衣裳和繃帶都收進馬車,駱尚恒去找重澤他們商量接下來的事,留下李定雲在房裏陪著路沈吟。

過了會,朱鸞端著農戶送來的窩窩頭和稀粥進房間,看到李定雲坐在床沿上手一下下輕撫路沈吟的額頭,口中喃喃著什麽,但聽不清。

她在門口站了站,端著食物進去,緩步走到床邊:“主上,只有這些粗茶淡飯,可要吃些?”

李定雲緩緩搖頭:“駱卿可說過什麽時候能啟程,沈吟好像發燒了,此處不可久留,不如盡早啟程回滸城。”

朱鸞將食物放到床邊一張矮凳上,直起身說:“屬下這就去問師父。”

沒多久駱尚恒進來,手中拿著茶壺和粗陶的茶杯,走到床邊倒一杯給李定雲:“陛下先喝口茶,滸城那邊的情況微臣得同您分析分析。”

李定雲接過杯子端著,但沒喝,看著他等下文,駱尚恒將矮凳上的窩窩頭和粥碗放到地上,一邊說著“陛下不介意微臣坐著說吧”,一邊拖過矮凳坐下來:“滸城不能貿然回去,指不定是不是埋伏著等我們呢,娘娘的傷很重需要找地方靜養,不如兵分兩路行事。”

矮凳太矮,駱尚恒有些不舒服的動了動曲起的腿:“陛下您帶著重澤和朱鸞陪娘娘去商州臨城養傷,微臣帶其他人去滸城找徐將軍商量接下去之事,如今景王得了虎符便能調動兵馬,恐有一戰,得讓徐將軍提前做好準備。”

李定雲點頭:“越流影懂易容之術,讓他易容成我的模樣回滸城,做好開戰的準備,若李熠不發兵年後我們先挑起戰端,我想趁亂進宮一趟解決所有事。”

駱尚恒皺眉:“越流影是何人?一路同行的並無生人。”

李定雲一楞,越流影沒跟上來麽?分明看到他跟那紅衣女人交手……難道……

“駱卿,你可知方才挾持沈吟的是什麽人?”

“應該是華家人,雖未接觸過,但武功路數來看挺像斬陰劍法。”

他知道越流影出生於華家,憑他的武功應該不可能連個女人都打不過,此番沒有跟他們一起回來,怕是有別的打算,不知為何他一點都沒懷疑越流影,可能是因為相信路沈吟所以連帶著相信她相信之人吧。

抿了下發幹的唇,端起茶杯輕啜一口,潤過嗓之後接著說:“先不管他,皇祖母怎麽樣,沒事了吧?”

駱尚恒遲疑了下:“呃……太皇太後年紀大了,對迷藥的抵抗性弱,現在還睡著呢,估計明早能醒,您放心,不會有任何危險。”

“好,現在還不知滸城情況,太皇太後隨我們一起去臨城。”

“是,微臣本想太皇太後與我們一道去滸城更能迷惑對方,微臣不該拿太皇太後的安危開玩笑,請陛下恕罪。”

“都這時候了,別說這些場面話,今日若不是駱卿及時趕到,後果將不堪設想。白日裏談到玉璽時皇祖母表情有異,恐怕玉璽是她藏起來的,要盡快入宮拿到玉璽,還要聯絡那些被罷黜的官員,此事必須盡快了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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