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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六章有個交易要和你談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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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李定雲搖頭,“走得太急沒顧得上。”

“那他為何要讓你帶玉璽,難道在你們走後有誰拿走了?”

“現在這些都不重要了,若讓李熠知道我沒有玉璽,皇祖母怕是會有危險。”李定雲一臉凝重,“可現在就算是弄個假的也來不及了。”

路沈吟將手裏的信又看了遍,確定沒有任何被忽略的信息之後,將紙團進手心裏,右手依舊捏不緊拳頭,背到身後手腕輕顫著,說:“你真要去麽,有沒有其他辦法?你這樣貿然前去萬一回不來……”

不敢想象那樣的結果,卻控制不住。

也許這從頭到尾都是個請君入甕的局呢,所謂的玉璽所謂的太皇太後都只是誘餌,就是看準了李定雲不可能對太皇太後置之不理。這樣一想就太可怕了,明知是陷阱卻不能不去,因為若因此而害了太皇太後性命,恐怕一輩子都走不出這夢魘。

李定雲將她拉進懷裏抱住,下巴擱在她頭頂輕輕摩挲著:“別怕,見面是在瓊樓並非皇宮,若有埋伏絕不可能藏得天衣無縫,進去之前重澤會先確認情況,如果有詐我們立刻離開。”

“那玉璽怎麽辦?”

“看看有沒有人擅雕刻,如果可以仿制一個,以備不時之需。”

路沈吟退開些擡頭看他:“仿制也來不及啊,再過兩日便是除夕了,除非先不帶,等確定了太皇太後安危再跟李熠談條件,畢竟是傳國玉璽,直接帶過去才惹人懷疑。”

“我也是這麽想的,”李定雲看著她,替她將耳畔散落的發絲理好,柔聲說,“常林對玉璽熟悉,讓徐將軍找個會雕刻之人,由常林指導他仿制玉璽,為防萬一除了朱鸞,其餘黑狼衛我都要帶走,是以你一定要待在軍營中發生任何事都不能出去,知道了麽?”

路沈吟點頭:“你不用擔心我,我一定在這裏哪都不去。越兄武功高強,我去求他陪你一道進京,多個人多個照應。”

“不行,他得留在這裏,萬一有事我怕朱鸞一個人應付不來。”

“雲哥,你要記住,你若有個閃失,我們這些人都沒有未來,所以你最重要!”路沈吟丟掉手裏的信擡手捧住他的臉,“而且在李熠眼中我們都不值一提,所以朱鸞留下就夠了,況且還有十萬振林軍在呢,我們不會有事。”

“可是……”李定雲還想說什麽,她踮腳吻住他。

若不能丟下太皇太後,那這就是最好的辦法。

——————————————

第二天,李定雲他們就出發前往京城,越流影和穆炎生都跟著去了。

路沈吟懷孕之後嗜睡,李定雲起床沒叫醒她,等她醒來他們已經走了。

她假裝沒事人一樣,可心裏卻發慌,主角光環都是小說裏才有的,其實她真怕李定雲會有個閃失,可總不能攔著他不讓他去救太皇太後吧?

她以前不信神不信鬼,現在卻滿心都是佛祖保佑,只要李定雲能夠安然歸來,什麽都好說,讓她常年吃齋她都願意。

發生這樣的事,知情人就再沒有心思過年,看到那些樂呵呵準備除夕年夜飯的將士們,心裏還堵得慌,是以路沈吟索性躲在營帳裏睡覺。

一睡就睡到了下午,也沒人叫她吃飯,不知道是被餓醒的還是被外頭嘈雜的吵鬧聲吵醒的,迷迷糊糊睜開眼,覺得頭昏腦漲。

擡手擱在額頭上,盯著營帳的頂發楞,外頭的聲音斷斷續續傳進來,好像聽到有人在說路家。

該不會是路家母子和徐將軍他們起沖突了吧?

精神不好身體又乏,本不想管,但外頭爭執的動靜越來越大,思來想去不放心,翻身下床穿上外袍走出營帳。她住的營帳位置在整個營地中比較靠後,爭執的聲音是從前面主帳方向傳來,她揉著突突生疼的太陽穴走過去,漸漸對話的內容清晰起來。

“……我們要找的是路家當家人,請她出來說話。”

“我說了,路家現在我主事。”

“呵,我們只認路氏女,若想要你們路家一百多口人活命,讓她出來說話。”

路家一百多口人?路沈吟按揉太陽穴的手一頓,蹙起眉頭,李定雲剛走,就有人沖著路家而來,絕對不是巧合!

這種時候她覺得自己應該回避,從那人口氣來看,目的是她,只要見不到她應該就鬧不了幺蛾子。

於是她停下腳步就站在主帳後面,繼續凝神聽前頭對話。

徐將軍的聲音:“什麽路氏女不路氏女,我們這兒是軍營,豈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來人,把他們拿下!”

之前沒聽過的一個男聲:“將軍不必動怒,我們到此不過是為了結江湖事,與你們朝堂無關,還請將軍莫要插手。”

徐將軍還未應聲,路遠突然沖出來:“我是路家的繼承人,有什麽事你同我說!”

“小孩,這是我們大人的事,同你說不著,一邊待著去。”

之後就沒聲兒了,路沈吟正猜測現在前面是個什麽狀況,路遠突然跑到主帳後面,兩人目光相接皆是一楞,她還沒來得及讓路遠閉嘴,路遠一句“沈吟姐姐”已經叫出口。

路沈吟在心裏嘆口氣,該來的躲不掉。

她上前在路遠頭頂拍了拍,這孩子最近個子竄得快,都快比她高了,看他一臉焦急的模樣,安撫了句:“別急,我去聽聽他們有什麽要講的。”

路遠一把抓住她右手手腕,捏到了扭傷的那根筋,她疼得抖了下,但沒掙開,任他拉著走。

繞到帳前,感覺半個軍營的人都聚在這裏了,徐將軍長劍在手氣勢洶洶,看到她氣勢稍微收斂了些:“夫人,別管他們,我叫士兵將他們趕出去便成!”

路沈吟擡手做了個稍安勿躁的手勢,然後看向來客,沒想到居然是華蔚然。

以前不知道越流影身份,現在知道了,那眼前這個華蔚然應該是越流影堂兄,華家這時候過來找路家麻煩,也真夠英雄氣概的。

她笑了笑,淡聲說:“不知華公子千裏迢迢來此,有何見教?”

華蔚然必定知道她是誰,朝著她一揖:“路姑娘別來無恙?”

“有什麽話華公子直說吧,軍營重地不宜久留。”

華蔚然直起身一笑:“確實,那我便直說了。先前我們替朝廷清剿反賊但不忍下殺手,你們路家許多人現在都在我們手裏,祖父說有筆交易要同你們談談,請姑娘到京城一見。”

“我若不去呢?”

“你若不去,那些人留著也無用,還浪費我家米糧,便直接送到官府按謀反之罪論處了。”

路沈吟聳肩:“隨你們處置,反正路家人同我也無甚幹系,還有別的事麽,沒事的話慢走不送。”

這話說完華蔚然還沒什麽反應,路凝霜跳出來:“有什麽交易可以和我談,我不會棄他們於不顧的。”

華蔚然想了想,略不情願的說:“好吧,那你和那小孩一起來吧,至於祖父肯不肯同你們談,我也不敢保證。”

路凝霜朝路遠伸手:“遠兒過來。”

路遠走到她身邊,又朝路沈吟看了眼,抿著嘴不說話,一旁路林上前兩步:“我陪你們一起去。”

“你們確定要去麽?”路沈吟沒忍住開口,“這擺明了是鴻門宴,確定要去送死?”

路遠低著頭悶聲說:“不去,難道眼睜睜看著他們去死?”

“好了,請吧。”華蔚然轉身,身後數名隨從讓開一條道,“早去早回嘛。”

路家三人走到他們那邊,華蔚然身後的隨從突然以極快的速度出手將三人制住,路林反應過來準備反抗時雙臂已經被反剪在身後,肩膀脫臼,吃痛叫了聲。

“華蔚然!”路沈吟怒吼,“你這是做什麽,他們不是跟你走了麽,為何還要動手!”

華蔚然笑得像頭頂飄過去的雲一般輕淡:“我想了想覺得還是不妥,萬一祖父不想和他們談我豈不是還得再跑一趟,還是請姑娘隨我走一趟吧。”

他說話時一把匕首抵在了路遠脖子上,鋒利的刀刃劃破皮膚,血珠沁出。

路沈吟很頭疼,擡手捂著額頭咬牙:“你這是威脅我?”

“姑且可以這麽認為吧。”

朱鸞閃身到她身後:“夫人不能去!”

徐將軍也叫她:“夫人不行啊,你也說這擺明了是鴻門宴,不能去!”

路沈吟還沒作出決定,華蔚然有些等不及了,朝隨從使個眼色,抵著路遠脖子的匕首直接插進他肩膀,伴著路遠的慘叫,路沈吟捏拳低吼:“夠了,我跟你們去還不成麽,他還是個孩子,放了他。”

“自然可以,姑娘跟我走,其他人我都不關心。”華蔚然手一揮,插在路遠肩頭的匕首猛地拔出,路遠又是一聲慘叫。

路凝霜掙紮著想去救兒子,卻被禁錮得脫不了身,只能罵華蔚然:“畜生,對一個孩子動手,有種你沖我來啊!”

華蔚然卻完全不理會她,只盯著路沈吟:“傷口血流不止耽擱不了,姑娘隨我走,我把孩子還給你們療傷,如何?”

路遠雖疼但還忍得住,朝路沈吟喊:“姐你別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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