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定雲微瞇起眼眸色幽深，手扣住她後頸偏頭吻住她，唇溫暖柔軟，唇舌交纏間兩人的氣息開始紊亂。

屋裏溫度仿佛都升高了，燥熱感襲遍全身，路沈吟原本摟著李定雲脖子的手開始不安分，在他背上游移，手指像烙鐵一般滾燙，到處點火。

李定雲被她撩撥得理智盡失，一把將她推開，就在路沈吟呆楞時他彎腰一把抄起她腿彎將她打橫抱起，快步往床邊走去。

路沈吟嚇得低呼一聲，但尾音被封在口中咽回了肚裏。

這一次誰都沒喝醉，卻並不比醉酒要清醒多少，理智早就瓦解，依憑著內心深處的原始渴望，只想抱緊眼前人抵死纏綿。

李定雲吻著她將她放到床上，睡衣都寬松，經不住拉扯便寬了衣襟。肌膚相親氣息相纏，身上起的一層薄汗像是要將他們黏在一處。

李定雲的手掌握住她纖瘦的肩，用力攥了攥慢慢沿手臂一點點往下滑，最後從手腕滑到她的腰間，打算撩起睡衣往裏鉆時突然被一把抓住。李定雲一楞擡起頭來，身下路沈吟發絲淩亂臉頰微紅，略顯嬌羞的往下縮了縮，開口聲音低若耳語：“把床帳放下來吧……”

被她這嬌羞模樣撓得心癢難耐，李定雲直起身將帳幔放下。

床帳猶自晃動間，低吟私語從沒遮嚴實的縫隙中漏出來。

“唔……輕點……我怕疼……”

“別怕，我不會弄疼你的……”

“雲哥……等下別讓我叫出來……”

“好……”

“啊……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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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越流影就準備離開，路沈吟把路遠叫起來給他送行。

天剛蒙蒙亮，路遠揉著沒睡醒的眼睛打著呵欠跟越流影道別：“越哥哥一定要早去早回啊！”

越流影伸手揉他頭頂：“你要聽沈吟姐姐的話，照顧好你母親，知道了麽？”

路遠點頭：“嗯，我會的。”

入秋後天氣一日涼過一日，路沈吟擡手緊了緊衣襟朝越流影揮手：“保重。”

越流影手還搭在路遠頭頂，擡眸朝她一笑：“你也是，保重！”說完又在路遠頭頂拍了拍，收手轉身打開院門牽馬出去。

老宅後門外是一條死胡同，不知誰家養的貓躲在角落中時不時叫上一聲，看這時辰像是在學公雞打鳴。貓一叫顯得這胡同越發靜寂，仔細聽就連風過的呼呼聲都清晰。

路沈吟和路遠扒著門框目送他上馬走遠了才回去，關上門路沈吟說：“走吧，跟我一起去做早飯，順便聊聊。”

***

時辰雖早，但基本上所有人都起了。

練武的習慣早起已經在院裏切磋比試，老年人想睡都睡不著，天剛透一絲亮便爬起來了。

不像常林要伺候李定雲，穆老大人起早了無所事事，溜達進廚房準備看看有什麽可以當早飯的。

正當他拎鍋蓋翻碗櫥時，路沈吟和路遠走進廚房，穆老大人頓覺有些尷尬，搭在碗櫥門上的手頓了頓，將櫥門推上，清清嗓子轉身：“小夫人。”

路沈吟一楞：“你叫我什麽？”

穆老大人看她的眼神倒沒再像之前那般恨不得撲上去咬她，和善了許多，嘴角微勾似乎還笑了：“你同主上既已行過夫妻之禮，那自然得稱一聲夫人。”

路沈吟有點不習慣，擡手揉揉鼻子打算不糾結這些細節，轉了個話頭：“穆大人是餓了過來找吃的？”

穆老大人手在後腰上蹭蹭，不大自然的點頭。

“那你去花廳坐會吧，我們做好了端過去。”

穆老大人不知道是不是想幫忙，遲疑了會最終只是點頭：“那便有勞小夫人了。”

說完走出去，路遠盯著他等他走遠了，問路沈吟：“姐，他是誰呀？”

早飯要做一大家子的，再不動手等會一個個都得過來找吃的，路沈吟將要淘洗的米遞給他：“把米洗了。”

路遠轉身舀水淘米，然後聽她說：“是一個十分耿直的老人，但不喜歡路家人，所以你離他遠點，別自己找不開心知道了麽？”

“嗯，知道了。”

路沈吟將雞蛋敲進碗裏一邊打蛋一邊轉身看蹲在地上淘米的路遠，語氣平靜的開口：“小遠，有件事其實這兩天我一直想問你。”

“什麽事呀？”

打蛋的動作停頓了下，路沈吟垂眸看著碗裏起泡的蛋液，低聲說：“二姐呢，她當初不是跟著你們一起走的麽，怎麽沒跟你們在一起？”

砰一聲，路遠手一抖裝米的海碗滑落盆中，碗中米粒盡數翻在水裏。他回神，急著將米抓出來，可一急直接將水裏的米粒都攪散了。

“小遠！”路沈吟放下碗筷走過去一把抓住他手腕，將他拉過來面對自己，“你告訴我，二姐是不是出事了？”

轉過來才發現路遠居然哭了，兩行眼淚掛在臉頰上，眼眶已經紅了一圈，這更讓路沈吟篤定了自己的想法。

二姐肯定出事了！

路遠哭著擡手用袖子抹眼淚鼻涕，然後有些口齒不清的說：“二姐她……她不肯留下……偷偷離開時被發現……”

路沈吟心頭一沈：“所以你們把她殺了？”

路遠哇一聲哭出來，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卻用行動告訴她答案。

路沈吟雙腿一軟向後跌坐在地，兩只手無處安放，用力抓著腳踝，拼盡了全力才讓自己忍著不對一個孩子咆哮，再開口時聲音都因怒氣而啞了：“既然不在乎她，當初又為何要帶她一起走？就算秦喬出了事，留在泉城她至少是安全的……”

說著曾經的懷疑再上心頭，那種秦喬之死並非意外的想法比以往更強烈了，探身一把抓住路遠的肩，盯著他的眼睛：“你告訴我，秦喬出事和你們有沒有關系？那個去泉城找你的當真是你父親麽？”

路遠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被她抓著肩膀晃，有些害怕又很難過，拼命忍住了哭，緩了口氣才說出話來：“當初去接我的不是父親，父親在我很小的時候便過世了，那是族中一位叔叔，奉了奶奶之命來接我……”

沒等路沈吟問，他主動將前因後果說出：“為了搜集消息，路家人一直都分散在全國各地隱藏身份，偽裝滲透到當地的權勢之人身邊，你還記得素英姐姐麽？她是我表姐，我從小就愛跟著她，她被安排到泉城時我非跟著去，奶奶和母親拗不過我只得讓我同行……”

路沈吟皺眉：“那……素英到底死沒死？”

“沒死……龍尾村那些村民是幫我們辦事的。”

路沈吟差點沒跳起來：“你說什麽？！”

李定雲本是來找路沈吟的，走到門外聽見兩人說話便沒進門，但聽到此再無法保持淡定，伴著路沈吟的驚呼聲，他走進廚房，冷冷看著路遠：“你說那些村民也是路家人？”

路遠嚇了一跳，他本就有些怕李定雲，現在更怕，動作快過腦子跳起來就想逃，但廚房只有一道門，被李定雲守著根本無處可逃，縮在竈臺邊臉色蒼白朝路沈吟求救。

但路沈吟並沒有要幫他的意思，雙手撐著膝蓋站起來，可能蹲久了突然起來頭暈，身形晃了下，之後嘆口氣：“小遠，把你知道的都告我們。”

路遠咬著嘴唇斟酌之後，放棄掙紮接著說下去：“他們不是路家人，但是為我們辦事。不是查出他們拐賣婦女麽，其實這只是為了將我們的人名正言順的安排到那些達官貴人身邊……”

他垂下眼睫，清瘦的臉上露出與年齡不符的沈重：“這些本來我都不知道的……去年奶奶說我不小了要學著掌管這個家，才將許多事都告訴我。我有個姐姐，親姐姐……便是經由龍尾村那些人送出去的，原本輾轉送到無歡城是想接近華家的，結果卻陰差陽錯進了宮……”

“進宮？”路沈吟又吃一驚，“你說你姐姐進宮了？什麽時候的事？”

“便是你離開泉城那一年的事。”

路沈吟瞪大了眼睛轉頭去看李定雲，路家人竟然一直在宮裏他們都不知道？真是細思極恐……

李定雲蹙著眉頭想了想，問路遠：“你姐姐是不是化名玉珠？”

玉珠？！路沈吟這次真跳起來了，伸手拉住李定雲：“你為什麽這麽問，玉珠怎麽可能是路家人？”

可路遠給她當頭一盆涼水：“是，我姐姐確實化名玉珠進了宮，之後便再無消息，我們都不知道她是死是活。”

路沈吟覺得有些站不穩，踉蹌著往後跌去，李定雲展臂將她拉到身側扶住，眼睛盯著路遠：“還有什麽是我們不知道的，快說！”

“去年，奶奶讓人接我回家，可我覺得和二姐姐一起生活比在家裏快活許多，便不肯走。後來，去接我的人安排了一場禍事害死了秦喬哥哥，還給二姐姐餵了毒藥，我什麽都不知道，只以為一切都是意外，還因為家裏人救了二姐姐的命而感動，就帶著二姐姐回來了，卻不想反害了她性命……”

路沈吟攥緊的拳頭都快將手心摳出血來，本還同情路家三十年前被滅門的遭遇，可如今看來這樣的手段哪裏像無辜之人？

突然後悔心軟將他們帶回府上的決定，看向路遠的眼神也跟著涼了，咬著後槽牙問：“接下來你們有什麽打算？”

路遠欲開口，門外突然傳來路林的聲音：“小遠，你母親醒了在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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