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八章近期得禁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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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真實身份?”玉珠搖頭,帶著哭腔說,“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你到底想做什麽?”

李熠按在她脖子上的手就像蟲子在她肌膚上蠕動,若她是貓,此刻一定渾身的毛都炸了。僵著脖子不敢動,拼命忍住的眼淚快要決堤,牙關咬得發酸才能控制住自己不發出尖叫。

感受到她的恐懼和隱忍,李熠愈發肆無忌憚,原本扣住她脖子的手緩緩松開,給了她一個即將獲得自由的錯覺,卻隨即手臂伸到前面圈住她肩膀將她往後一勾,整個人就跌進他懷裏。

“你放開我!”玉珠拼命掙紮,但聲音始終壓在嗓子眼不敢大聲,畢竟這種情況招來了人下不了臺的是她。

看準了她的心思,李熠有恃無恐,手臂圈著她不放,但也並沒有進一步輕薄的動作,只是嘴貼在她耳畔耳語一般說:“既然你不知道,那本王來告訴你你的沈吟姐姐到底是什麽人。”

玉珠嚶嚶哭泣,心中又驚又怕,對他口中路沈吟的身份一點都關心不起來,但他的聲音就響在耳畔,想不聽都難。

“你可知道路家是什麽來頭?”李熠問她,但並沒等她回答,停頓了下接著說,“三十年前,路家被滅門,你猜是誰幹的?”

玉珠哭著搖頭:“我不知道,我什麽都不知道!”

“不知道沒關系啊,本王這不是正要告訴你麽?”李熠圈著她的手臂又收緊一些,身體與她更貼近,從背後看很像是情人之間耳鬢廝磨,下巴擱在她肩上,含著笑說,“當年下旨殺路氏滿門的是父皇,也就是說,你的沈吟姐姐此番是來找我們李家報仇的。”

玉珠猛抽口氣,身子僵得像塊木頭,聽到這番話第一反應是李熠在騙她,沈吟姐姐怎麽可能是要來報仇的,她同陛下感情那麽好,半點都看不出是帶了仇恨的。可不知為何內心深處有一個聲音在說:滅門之仇不共戴天,也許為了報仇而隱忍偽裝呢?

她腦子亂成一團麻,各種念頭在裏頭亂跳,而她什麽頭緒都抓不到,思緒混亂中有一個念頭跳出來。

若路沈吟當真是來報仇的,到時候不管能不等得手,是不是她也會跟著一起死?她還沒活夠啊,還沒找到家人呢,一點都不想死!原本心中一直對路沈吟存的那份感激突然就變了味。她咬了下嘴唇,聲音沙啞的開口:“王爺,您同我講這些,到底是想做什麽?”

“本王擔心皇兄被她迷了心竅不設防,若皇兄出什麽差池可如何是好?”李熠圈著她的手攀住她肩膀將她身子扳轉面對他,一改平日嬉皮笑臉,沈著聲音說,“本王要你看著路沈吟,她的一舉一動都要註意好了隨時匯報給本王,你要知道她若做出什麽傻事來,你會跟著陪葬。”

玉珠垂著眼睛不敢看他,也不回應他的話,他擡起雙手用力捏住她兩邊肩膀,捏到她疼得只能擡起頭來看他,才稍稍減了力道:“如何,願意同本王合作麽?”

不知是被他嚇得還是怎麽,玉珠原本還哭的,突然間倒是平靜下來了,等他問完緩緩眨了眨眼,反問他:“若奴婢同王爺合作,奴婢能得到什麽好處?”

李熠突然松開抓著她的手往後退一步,似笑非笑盯著她:“不錯嘛,還知道要談條件。”

玉珠擡眸看他:“奴婢不敢,只是……想有個念想和盼頭罷了。”

“也是,沒有利益牽扯的合作不牢靠。”李熠捏著眉心狀似認真的想了會,說,“明年入秋之後皇兄會選妃,屆時本王幫你一把如何?”

玉珠突然笑了下,那笑在她還帶著淚珠的臉上一閃而過,卻像是陰雨天突然出現的太陽,耀眼到不真實,那個瞬間李熠楞住了,繼而聽她說:“奴婢不傻,若沈吟姐姐出事,奴婢就算能活下去也絕不可能入陛下後宮。若沈吟姐姐並無報仇之意,那奴婢也只能是她的貼身宮女。成為陛下妃嬪這樣的事,奴婢不敢宵想。”

李熠目光從她臉上挪開,想了想說:“你說的也有些道理,皇兄的妃嬪你不想當,那……本王的呢?”

“啊?”玉珠一楞,覺得自己聽錯了。

“就這麽說定了,你若完成本王給你安排的任務,明年本王娶你做側妃。”

玉珠瞪大了眼睛看著他,一時間不知該作何反應,然後沒等她反應過來要拒絕,李熠已經轉身準備離開,她趕緊一跺腳叫住他:“你等等,什麽就說定了啊,我可沒答應啊!”

李熠勾唇一笑不理會她,走到門口伸手開門。

門外一道身影急速閃開越過院墻消失不見,但他開門的同時半側過頭又朝玉珠看了眼,並沒發現門外閃過的人影。

“今後每隔五日本王會進宮找你一次,若有什麽重要事要提前稟報,去找慶安宮的曹公公。”

說完,將門開直了走出去,留下玉珠在房中石化。

***

朱鸞匆匆跑到翠微殿前,發現靜兒寧兒都在門口守著,她在角落中靜站了片刻,轉身隱沒在綠樹繁花之間。

她奉李定雲之令一直混在雲胡宮眾宮女之間暗中保護路沈吟,說是保護,但也有一層監視的意思在其中,監視的不僅是路沈吟,還有她帶進宮的這個叫玉珠的姑娘。

通常情況下,李定雲在的時候,有重澤暗中保護,就不需要她再來看著,是以她有了跟蹤玉珠的機會。

以她的直覺來看,這個玉珠心裏藏著事,對於路沈吟中毒似乎知道些什麽。

從玉珠心不在焉離開翠微殿她就遠遠跟著了,跟她一起回到宮女太監住的院子,看著她進屋,然後發現她居然和六王爺私會。

她一直躲在屋外偷聽,可兩人湊在一起說話聲音實在太低,她一句都沒聽清,但從他們親昵的動作來看,兩人關系絕對不單純。

她想去找李定雲匯報此事,但又怕貿然進去自己的身份就瞞不住了,想了想去找隱在暗處的重澤。

她與重澤是同門師兄妹,一個師父教出來的,自然知道重澤躲在哪。

翻上殿後一棵高大茂密的柏樹,找到了枕著手斜躺在樹枝上的重澤,從他這個角度能透過窗子看到屋裏的一切,但從窗口望出來卻只能看見大樹茂盛的枝葉。

她輕輕落在另一根樹枝上,低聲開口:“師兄。”

她上來時重澤就發現她了,翻身坐起黑沈著臉低斥:“你上來做什麽,萬一你的身份被發現了,如何向主上解釋?”

朱鸞垂著眼睫,表情清冷如霜:“師兄,朱鸞有要事稟報。”

重澤皺眉:“何事如此著急,不能等到晚上簡報?”

“我剛發現玉珠同六王爺有來往,而且關系親密。”

“誰?”重澤一下跳起來,“玉珠和六王爺?”

“是。”朱鸞將剛才所見說出,末了加了句,“我覺得他們之間肯能……”

“朱鸞,”重澤厲聲打斷她,“你又忘了黑狼衛的原則了?我們只向主上匯報所見所聞之事實,不做任何有引導意味的揣測,這些你都忘了?”

朱鸞低下頭:“朱鸞失言。”

重澤盯著她看了會,嘆口氣:“好了,以後註意些。你說的事我會稟告主上,你先回去吧,玉珠那邊多加留意,有什麽問題隨時告訴我。”

“是。”

***

翠微殿內,太醫幫路沈吟診斷完,恭敬對李定雲說:“啟稟陛下,路姑娘體內毒素已清,只需好生調養並無大礙。”

李定雲總算是松口氣:“那就好,你去開藥吧。”

太醫一拱手:“姑娘已無需再服藥,這兩日飲食清淡些也不宜過早進補,否則適得其反。”

路沈吟聽完舒口氣,還以為得喝一陣子中藥呢,沒想到居然逃過一劫!看李定雲的表情總覺得他會逼著太醫給她開藥,趕緊伸手拉他:“陛下,這兩日您受累了,等我好起來會好好補償你的!”

其實她說的補償就是親自下廚給李定雲做頓大餐,但老太醫一下就給理解歪了,正低頭收拾藥箱,聞言眉頭猛然一蹙,覺得她一個大姑娘說這話怎麽都不知道害臊,收拾完擡頭,就看到兩人深情款款對視,收斂著情緒跪下:“陛下,老臣告退。”

李定雲毫不在意一揮手:“下去吧。”

老太醫背著藥箱慢吞吞走出去,遇上候在殿門口的靜兒和寧兒,靜兒上前朝他福一福身:“顧太醫,奴婢送您出去吧。”

上來一個太監接過他肩上的藥箱抱著跟在他與靜兒身後,往外走了段,老太醫問:“老臣冒昧問一句,你們家姑娘平時同陛下相處便這麽……”

一時間沒找到形容詞,停頓下來。

靜兒面上表情不變,但聲音冷了幾分:“顧太醫,後宮規矩不得妄議主子之事,您也請註意一些,教有心人聽去了怕是會惹出不必要的麻煩。”

老太醫被她說得頭皮一緊,倒吸了半口涼氣差點把自己噎著,默不作聲往前走了段,沒忍住又開口:“方才當著陛下的面老臣沒敢說,還請回去向姑娘通傳一聲,她現下身子虛,要克制自己。”

靜兒有些茫然:“太醫可否說得明白些,奴婢不知該如何傳這話。”

老太醫面上浮起一絲尷尬,糾結片刻心一橫:“請告訴姑娘,近期得禁欲。”

靜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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