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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想不想出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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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合李定雲又秀了會恩愛,有個小太監從外頭跑進來,湊到常林耳邊嘀嘀咕咕說兩句之後便又跑了,緊接著常林過來說:“陛下,映月臺已經準備好,是否移駕?”

李定雲擡起頭:“月亮出來了?月色如何?”

“月色甚好。”

李定雲展臂攔住路沈吟的肩:“走吧,賞月去。”

映月臺位於禦花園內,與雲胡宮毗鄰,臺子建得高,視野開闊,周邊並無遮擋,人站上去便覺天大地大。

中秋月大而明亮掛在天上,映月臺便是整個皇宮最好的賞月之處,臺上已經布置妥當,依舊是分席而坐,李定雲為首領了一群人登上高臺依序坐下。

映月臺呈圓形,案席隨形排布,正中央置一香案,案上香爐紅燭瓜果月餅一應俱全。

為了不和月色爭輝,映月臺上只掛了兩盞燈籠,還因夜風而明滅不定。

這次路沈吟直接就跟著李定雲坐了,左右看看那些在昏暗燭光下的面孔,每一個人都顯得神秘莫測,笑起來更像是藏了諸多秘密。

面前案上有瓜果月餅和酒水,剛才沒吃飽,她伸手想去拿月餅吃,手剛伸出去卻被李定雲拉住,有些不解的轉頭看他,他湊近了低聲說:“還不到時候,先等等。”

她伸出去的手收回來,撇嘴。在這宮裏真是做什麽都要有儀式感,這難不成要等月亮升到一定的高度才能開吃?

待所有人都坐定之後,常林開口:“祭月開始,燃燭點香。”

有宮女上前將香燭都點上,李定雲突然起身,路沈吟楞了下,然後發現所有人都站起來了,趕緊也起身。

李定雲雙手共握酒杯對月而拜,其他們也跟著拜。

路沈吟有樣學樣,拜完之後將杯中酒飲盡,以為這樣就結束了,正準備坐下,卻聽李定雲說:“沈吟,去切月餅。”

他聲音不大,但在座的都聽見了,盡數朝他們看過來,眼中寫滿吃驚。就連太皇太後也是一臉詫異。

光線太暗路沈吟沒看到別人的神情,李定雲讓她幹嘛就幹嘛,誰讓人家是皇帝呢。她放下酒杯走到香案前,看到一個足有人臉大的月餅被單獨放置在盤裏,上午見禦廚做這麽大月餅時她好奇問過,禦廚只說有用沒說有啥用,原來是祭月的。

接過邊上宮女送來的銀制小刀,默數在場人數,六刀將月餅切成十二塊。切完擡起頭去看李定雲,李定雲就說:“將月餅分給大家吧。”

她以為是在對她說,就準備動手了,可邊上宮女接過她手裏的刀並端走了她面前的月餅送給在座的每一個大人物。

路沈吟原地站了站,默不作聲走回李定雲身邊坐下,由於沒人說話,她也不敢開口,看著桌案上那一塊月餅,心說是不是她地位太低所以只能拿最後一塊?

可看到分月餅的宮女將盤子直接端走了,最後一塊還留在盤子裏,並沒有要給她的意思。

……這是地位低得連吃的資格都沒有啊?

於是她將目光落到桌上那一盤小月餅上,不跟你們這些大佬爭,小人物吃小月餅就成。

又一次伸手去拿,再次被李定雲拉住:“先吃這塊。”

“那不是你的麽?”

“這是我們的。”

是不是夫妻才同食一塊月餅她不知道,但今天騎虎難下是鐵板釘釘的事了,吃就吃吧,伸頭一刀縮頭一刀的事。

而且她還學乖了,先用筷子戳下一小塊送到李定雲嘴邊:“陛下,吃月餅。”

***

見他們動筷子,其他人也開始吃,但氣氛比之前在宴席上要冷了許多。

按習俗,中秋祭月之後切月餅的是女主人,今年新帝登基尚未立後,原定規矩應該是請太皇太後代勞,可皇帝陛下居然讓那個無名無份的民間丫頭行後宮之主的職責,這事可就值得玩味了。

是在告訴他們這丫頭將來會做皇後?

李熠坐在太皇太後旁邊,端起酒杯向太皇太後祝酒:“太奶奶,祝您身體康健長命百歲!”

太皇太後酒已經喝到臨界點,暈暈乎乎看他,端起酒杯卻嘆口氣:“哀家累了,喝完這一杯便回去了。”

說完一口將酒喝盡,起身時身子一晃,旁邊玉枝忙上前扶住她。

大家都坐著,太皇太後突然站起來,一時成了視線焦點。

李定雲也朝她看去,放下酒杯:“皇祖母要回去了?”

“嗯,哀家乏了,你們接著喝,哀家先回去歇著了。”

李定雲叫常林:“送皇祖母回寧壽宮。”

常林趕緊跟過去,李熠卻突然站起來:“還是我送太奶奶回去吧,皇兄和各位皇叔皇姐盡興。”

太皇太後看看他,將手伸給他,他扶住了陪著太皇太後轉身離開。

常林看著李定雲等他吩咐,李定雲點頭,他便退回李定雲身後站著。

太皇太後的提前退場開了個頭,沒多久其他人一一告辭,除了三公主其他都是李定雲長輩,也沒太將他的權威放在眼裏,眨眼間整個映月臺上只剩了李定雲路沈吟和常林三人。

頭頂月輪皎潔星辰明亮,就是夜風簌簌有些涼。

“我們也回去?”路沈吟裹緊了衣襟問。

目光掃過桌上的月餅,李定雲問她:“你還吃麽?”

“吃啊,方才宴上沒吃飽。”路沈吟伸手拿個月餅掰開,巧得很是蓮蓉餡兒的,她還沒嘗過好不好吃,不過既然端上來了那肯定是成功的。

她將其中半個拿給李定雲:“嘗嘗,新品蓮蓉月餅。”

李定雲沒接,緩緩搖頭:“朕不喜歡吃甜的,你吃吧。”

他不吃也不強迫他,路沈吟把月餅往嘴裏送,確實甜了點,不過還能忍受,小口小口吃著,半個月餅快吃完時突然聽見李定雲問她:“想不想出宮?”

還以為李定雲試探她,就說:“我最近可沒提要出宮。”

李定雲擡頭看天上的月,淡聲說:“今夜宮外應該很熱鬧,朕帶你出去玩吧。”

路沈吟一聽,月餅也不想吃了,剩下的往桌上一丟伸手去拉他:“真的麽,你要帶我出宮去玩?”

李定雲點頭:“走,回去換衣服。”

路沈吟一躍跳起來差點歡呼,但看到李定雲身後站的常林,歡呼隨口水一起咽下,假裝淡定的問李定雲:“那我先回雲胡宮換衣裳麽?”

“不必,衣裳已經幫你備好了,去清和宮吧。”

路沈吟楞了楞:“你早有安排啊?我還以為是臨時起意呢。”

兩人起身往映月臺下走,走著路沈吟又說:“那要是太皇太後不提前走呢,那你的計劃不就泡湯了?”

李定雲稍稍偏頭對她一笑:“皇祖母的性子朕了解,熱鬧的時候會忍不住喝酒,但酒量不好,喝不了幾杯便會醉。”

“……不是我說,你們這裏的酒度數這麽低,要喝醉也挺不容易的。”

“這麽說你酒量不錯?”

他見過路沈吟喝完酒話變多,但並不算醉,聽她這語氣酒量還頗好,倒是有一絲好奇。

路沈吟毫不謙虛:“那是,以前隊裏沒幾個人是我的對手。”

“隊裏?”

“嗯啊,射箭隊。”

李定雲轉頭看她,她的表情不像是開玩笑,從不曾聽說過國中有女子當弓箭手的,但某些組織,比如殺手或者暗衛,只看重本事不在乎男女,所以她屬於哪類?

路沈吟沈浸在可以出宮的喜悅中,走路步子都是飄的,快到清和宮時突然想起玉珠:“陛下,要不要帶玉珠一起出去?”

“不帶,麻煩。”

“……”

“你我是偷偷出宮,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那就我們倆麽?”

“朕讓重澤跟著以防萬一。”說到這兒,李定雲順便吩咐常林,“常林,你在清和宮守著,誰來都別讓進,就說朕喝多了,明日早朝之前朕會趕回來,若沒回來你便傳旨取消早朝,理由嘛……”

“老奴懂,就說陛下宿醉不適需要靜養。”

***

李熠將太皇太後送回寧壽宮,太皇太後沒有留他的意思,可他卻說酒喝多了口渴,非要討杯茶喝。

剛好太皇太後酒後同樣口幹舌燥,便讓人沏了茶祖孫倆在庭院中喝茶賞月。

今夜風大,不知從何處吹來的雲,如輕紗般蒙住了月光,只剩下一片暈黃掛在天際像用海綿沾了黃色顏料擦上去的一般。

新沏的茶還燙,太皇太後捧著茶杯對月發呆。李熠將杯子湊到嘴邊吹吹,喝一口,品著舌尖劃過的微苦茶香開口:“太奶奶,皇兄他當真要立一個路姓女子為後?”

一開始太皇太後並沒有回應他,保持仰頭望月的姿勢沒動,還以為她沒聽見他的問題,李熠猶豫要不要再說一遍,這時太皇太後轉過頭來,臉上表情冷然,微瞇的眼睛拖出眼角長長的魚尾紋,語氣帶了絲疑惑:“立後?”

“是啊……祭月時皇兄讓路姓姑娘切月餅,不就有這個意思麽?”

太皇太後勾起嘴角露出個森冷的笑:“這個後宮歸根結底還是哀家說了算,哀家是絕不可能讓路家人當上皇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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