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沈吟的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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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定雲皺眉：“朱鸞跟過去沒？”
“去了，朱鸞會確保路姑娘安危。”
李定雲放下手中茶杯揚聲：“常林。”
常林飛速奔進來：“老奴在！”
“你代朕去一趟頤華宮，給鄭太妃請個安，順便將沈吟接回來。”
常林楞了下，他一直陪李定雲在朝堂上，尚未聽說路沈吟被帶走的事，回神趕緊點頭：“是，老奴這便去。”
轉身走兩步突然腳步一頓，面上糾結之色驟起，但很快恢覆常態，急匆匆跑出去了。
小殿中留下李定雲和重澤。
李定雲撚著手指若有所思，重澤垂首立在一旁等待指令。
片刻後，李定雲突然問他：“龍尾村那些人找到沒？”
“前兩日寒雨傳回消息，有眉目了，若不出意外今晚的簡報就會有結果。”
李定雲默了片刻：“那麽路家呢，可有查到路家後裔的行蹤？”
前後兩個問題跳得有些快，但重澤沒有一絲驚訝，始終保持淡定的語氣回答：“三十年前消失之後，國中再無路氏身影。或許當初便沒有路氏存活下來，又怎會有後裔？”
“一個都沒有活下來麽？”李定雲擡手捏著下巴輕輕摩挲，“若不是路氏後裔所為，江湖中那個傳聞又是為何？”
“這……微臣不知。”
“沈吟的身世呢，依舊什麽都查不到？”
重澤搖頭，眼中起了幾分遲疑：“什麽都查不到……就像是憑空出現的一樣……”
果然還是查不到，之前已經讓他們查過一遍，未果。他只是不死心，覺得人怎麽可能憑空出現呢？只要活過，就必定會留下痕跡，這世上居然還有黑狼衛都摸不清底細的人……難道真像路沈吟自己說的那樣，她是遙遠未來的人？這實在太可笑了。
擡手捏著眉心苦笑了下，有些疲憊的嘆口氣：“你下去吧，寒雨那邊有消息第一時間告訴朕。”
“是，微臣告退。”
重澤走後，李定雲趴伏在桌上，突然想起昨天義正言辭的穆老大人，都說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若路沈吟真是那個傳聞中的路氏女，他可該怎麽辦才好呢？
***
宮中規矩雖多，但古裝劇看得多了的一個好處就是，就算很多古裝劇裏面的宮廷禮儀就是瞎扯淡，但總有那麽些相似之處，學起來倒比想象中簡單很多，最關鍵的是這裏不是清朝不需要穿花盆底，腳踩平地跪拜走路就算是轉圈跳舞都不是難題。
瑾兒對她的表現也挺滿意，一個時辰教學結束，讓丫鬟給她送了冰鎮銀耳蓮子湯喝著，瑾兒便走了，估計就是去跟鄭太妃匯報工作了。
路沈吟活動著發僵的脖子坐下來喝湯，別的沒什麽，就是頭頂著一個茶杯練走路儀態練得脖子都僵了。
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讓她回去，早上吃得不多都餓了。
舀一勺銀耳蓮子送進嘴裏吃著，順手翻開規矩大全，手抄本，字跡清秀端正，除了個別繁體字實在猜不出是什麽之外沒大問題，權當消遣就一條一條看起來。看得也不用心，外頭有一點動靜就往外看，結果就看到鄭太妃進來，之前到雲胡宮時穿的是一身暗青色宮裝，外頭罩白色紗衣，回來後換了身更輕便的素白衣裙，裙擺略有些長，拖在身後像魚尾一般。
路沈吟忙咽下口中食物站起來，用剛學會的姿勢行個禮：“太妃。”
鄭太妃沒怎麽看她，聲音含在喉嚨口應了聲，走過去在主位上坐下，理好了裙擺才擡起頭來：“本宮聽聞姑娘姓路？”
又來？路沈吟差點沒忍住翻起白眼，我姓路礙找你們什麽事了啊，來一個人問一遍來一個人問一遍，有完沒完！
她咬了下後槽牙，用盡量平穩的語調說：“民女確實姓路，但民女是孤女，並無家人。”
“嗯？”鄭太妃蹙眉，“為何強調自己沒有家人？”
“民女生活於山野之間，並不知道路這個姓氏有何特別，可不少人聽說民女姓路都表現出驚訝來，昨日在太皇太後處她便以為民女是路家人……可，民女只是碰巧姓路而已，同什麽路家真沒關系。”
話是說了一堆，但她自己都覺得好像沒什麽說服力，聽著就像是狡辯。
見鄭太妃對她方才那段話沒有反應，她忍不住又加了句：“民女不知道這個路家究竟是什麽來頭，但民女覺得若路家是良民，而民女又確是路家人，何必隱瞞？若路家為逆賊，民女何必頂著這個姓氏出來不打自招呢？”
鄭太妃垂著眼睫似乎在思考她的話，靜默片刻搖頭：“此話聽起來有些道理，但你自己都明白這個道理，反其道而行不也可能？”
“……”
“說說吧，你同陛下是如何認識的？”
沒時間給她思考，這時候若是猶豫遲疑會被抓著不放說她心虛的，垂在身側的兩手用力攥了攥，徐徐開口：“太妃可知道陛下之前流落民間遭遇過什麽？”
“本宮聽說是在一個山村中過了數月。”
“太妃娘娘，或許陛下怕你們擔心有些事未說，在流落到山村之前他還被山賊擄走過。”
“你說什麽？”鄭太妃瞪大了眼睛，“陛下曾被山賊擄去過？”
能夠嫁入宮中當貴妃的，多數家中非富即貴，千金大小姐見過山賊的概率基本上為零，路沈吟知道鄭太妃會腦補出一群兇神惡煞來，她也沒打算為山賊開脫，只是用不痛不癢的口吻說下去：“陛下當時同一位美人同行，山賊看上了美人，陛下便一同被擄上了山。民女也是被擄上山的，比陛下先到一陣子，機緣巧合之下民女同陛下一起逃下山，迷路到了山村裏……”
偷偷觀察鄭太妃的表情，看起來還是將信將疑，她就又加了句：“您可以去問陛下，民女句句屬實絲毫不敢欺瞞。”
鄭太妃擡了擡眼皮：“天下姓氏如此多，那你為何偏要姓路，你可知道，路氏一族三十年前便被滅族了麽？”
臥槽？被滅族？！這個世界姓路的人做什麽十惡不赦之事了，居然被滅族？
她吞了口口水搖頭：“民女不知，從未聽說過有路氏一族。民女是孤女，因是在路邊被乞丐撿到的，便姓了路。”
反正無論她編什麽樣的說辭都沒有辦法求證，她很沒骨氣的覺得這時候無論如何都得和路家劃清界限，早知道一開始就取個化名了，就算叫鰲拜也比現在要和被滅族的一群人牽扯到一起。
老爸啊老爸，你別怪我忘祖，只有活下去了才能傳承祖宗基因，家裏就我一根獨苗苗，若我死了更對不起列祖列宗！
不知道她的瞎話鄭太妃是信了還是沒信，她也已經黔驢技窮，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實在是編不出其他邏輯性更強的謊話，而且說謊這種事往往越描越黑，不解釋還好，一解釋就容易穿幫，於是她緊抿著唇沒再開口。
鄭太妃沈思許久，問她：“那你可想知道路氏一族是犯了什麽事才被滅族的麽？”
路沈吟怕惹火燒身，搖頭：“民女不想知道。”
卻不成想再次惹來鄭太妃懷疑：“哦，是不想知道呢，還是早就知道了？”
她心說不好，正準備跪下解釋，瑾兒突然從外面跑進來：“太妃，六王爺來了，說是替陛下來接姑娘回去的。”
路沈吟膝蓋都曲了，聞言便沒跪下去，雖然她覺得李熠過來接她這件事很奇怪，但現在這種情況有個人解圍也是十分感激涕零，畢竟她快要招架不住鄭太妃了，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更何況她根本沒有強有力的說辭來為自己辯護。
鄭太妃楞怔了下，但表情控制做得好，很快便恢覆如常，皮笑肉不笑的說：“陛下對你倒是疼愛有加，這是怕本宮欺負你不成？也罷，你且去吧，別讓六王爺久等了。”
“民女告退。”路沈吟行禮之後準備跟瑾兒出去，可還沒邁開步子，鄭太妃又開口了。
她說：“瑾兒你同六王爺說一聲，本宮乏了便不出去見他了。”
“是。”
走出去時路沈吟能感覺到鄭太妃一直盯著自己，出門後轉向時沒忍住用餘光瞥了眼，不知是不是錯覺，居然看到鄭太妃一臉怨毒盯著她，背上汗毛唰的都豎起來了。
這個鄭太妃同路家有什麽深仇大恨麽？
***
瑾兒將她帶到主殿，李熠背手在殿門前踱步，看起來挺閑適，就像是來串門的一樣。
到他跟前，路沈吟和瑾兒一道向他請安：“六王爺。”
李熠聞言回頭，朝她們笑，開口先對瑾兒說：“瑾姑姑許久不見，愈發年輕了嘛！”
“王爺說笑了。”瑾兒似乎對他的誇讚見怪不怪，很平靜的笑了笑，“您快帶路姑娘回去吧，莫讓陛下久等。”
“是是是，”李熠點頭，然後轉向路沈吟，“未來皇嫂，請吧。”
路沈吟抿了下唇，什麽都沒說跟他走。
走出頤華宮大門，她回頭看了眼沒人跟著，就問：“王爺，真是陛下讓您來接我的？”
李熠朝她笑得有點痞：“你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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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了，朱鸞會確保路姑娘安危。”
李定雲放下手中茶杯揚聲：“常林。”
常林飛速奔進來：“老奴在！”
“你代朕去一趟頤華宮，給鄭太妃請個安，順便將沈吟接回來。”
常林楞了下，他一直陪李定雲在朝堂上，尚未聽說路沈吟被帶走的事，回神趕緊點頭：“是，老奴這便去。”
轉身走兩步突然腳步一頓，面上糾結之色驟起，但很快恢覆常態，急匆匆跑出去了。
小殿中留下李定雲和重澤。
李定雲撚著手指若有所思，重澤垂首立在一旁等待指令。
片刻後，李定雲突然問他：“龍尾村那些人找到沒？”
“前兩日寒雨傳回消息，有眉目了，若不出意外今晚的簡報就會有結果。”
李定雲默了片刻：“那麽路家呢，可有查到路家後裔的行蹤？”
前後兩個問題跳得有些快，但重澤沒有一絲驚訝，始終保持淡定的語氣回答：“三十年前消失之後，國中再無路氏身影。或許當初便沒有路氏存活下來，又怎會有後裔？”
“一個都沒有活下來麽？”李定雲擡手捏著下巴輕輕摩挲，“若不是路氏後裔所為，江湖中那個傳聞又是為何？”
“這……微臣不知。”
“沈吟的身世呢，依舊什麽都查不到？”
重澤搖頭，眼中起了幾分遲疑：“什麽都查不到……就像是憑空出現的一樣……”
果然還是查不到，之前已經讓他們查過一遍，未果。他只是不死心，覺得人怎麽可能憑空出現呢？只要活過，就必定會留下痕跡，這世上居然還有黑狼衛都摸不清底細的人……難道真像路沈吟自己說的那樣，她是遙遠未來的人？這實在太可笑了。
擡手捏著眉心苦笑了下，有些疲憊的嘆口氣：“你下去吧，寒雨那邊有消息第一時間告訴朕。”
“是，微臣告退。”
重澤走後，李定雲趴伏在桌上，突然想起昨天義正言辭的穆老大人，都說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若路沈吟真是那個傳聞中的路氏女，他可該怎麽辦才好呢？
***
宮中規矩雖多，但古裝劇看得多了的一個好處就是，就算很多古裝劇裏面的宮廷禮儀就是瞎扯淡，但總有那麽些相似之處，學起來倒比想象中簡單很多，最關鍵的是這裏不是清朝不需要穿花盆底，腳踩平地跪拜走路就算是轉圈跳舞都不是難題。
瑾兒對她的表現也挺滿意，一個時辰教學結束，讓丫鬟給她送了冰鎮銀耳蓮子湯喝著，瑾兒便走了，估計就是去跟鄭太妃匯報工作了。
路沈吟活動著發僵的脖子坐下來喝湯，別的沒什麽，就是頭頂著一個茶杯練走路儀態練得脖子都僵了。
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讓她回去，早上吃得不多都餓了。
舀一勺銀耳蓮子送進嘴裏吃著，順手翻開規矩大全，手抄本，字跡清秀端正，除了個別繁體字實在猜不出是什麽之外沒大問題，權當消遣就一條一條看起來。看得也不用心，外頭有一點動靜就往外看，結果就看到鄭太妃進來，之前到雲胡宮時穿的是一身暗青色宮裝，外頭罩白色紗衣，回來後換了身更輕便的素白衣裙，裙擺略有些長，拖在身後像魚尾一般。
路沈吟忙咽下口中食物站起來，用剛學會的姿勢行個禮：“太妃。”
鄭太妃沒怎麽看她，聲音含在喉嚨口應了聲，走過去在主位上坐下，理好了裙擺才擡起頭來：“本宮聽聞姑娘姓路？”
又來？路沈吟差點沒忍住翻起白眼，我姓路礙找你們什麽事了啊，來一個人問一遍來一個人問一遍，有完沒完！
她咬了下後槽牙，用盡量平穩的語調說：“民女確實姓路，但民女是孤女，並無家人。”
“嗯？”鄭太妃蹙眉，“為何強調自己沒有家人？”
“民女生活於山野之間，並不知道路這個姓氏有何特別，可不少人聽說民女姓路都表現出驚訝來，昨日在太皇太後處她便以為民女是路家人……可，民女只是碰巧姓路而已，同什麽路家真沒關系。”
話是說了一堆，但她自己都覺得好像沒什麽說服力，聽著就像是狡辯。
見鄭太妃對她方才那段話沒有反應，她忍不住又加了句：“民女不知道這個路家究竟是什麽來頭，但民女覺得若路家是良民，而民女又確是路家人，何必隱瞞？若路家為逆賊，民女何必頂著這個姓氏出來不打自招呢？”
鄭太妃垂著眼睫似乎在思考她的話，靜默片刻搖頭：“此話聽起來有些道理，但你自己都明白這個道理，反其道而行不也可能？”
“……”
“說說吧，你同陛下是如何認識的？”
沒時間給她思考，這時候若是猶豫遲疑會被抓著不放說她心虛的，垂在身側的兩手用力攥了攥，徐徐開口：“太妃可知道陛下之前流落民間遭遇過什麽？”
“本宮聽說是在一個山村中過了數月。”
“太妃娘娘，或許陛下怕你們擔心有些事未說，在流落到山村之前他還被山賊擄走過。”
“你說什麽？”鄭太妃瞪大了眼睛，“陛下曾被山賊擄去過？”
能夠嫁入宮中當貴妃的，多數家中非富即貴，千金大小姐見過山賊的概率基本上為零，路沈吟知道鄭太妃會腦補出一群兇神惡煞來，她也沒打算為山賊開脫，只是用不痛不癢的口吻說下去：“陛下當時同一位美人同行，山賊看上了美人，陛下便一同被擄上了山。民女也是被擄上山的，比陛下先到一陣子，機緣巧合之下民女同陛下一起逃下山，迷路到了山村裏……”
偷偷觀察鄭太妃的表情，看起來還是將信將疑，她就又加了句：“您可以去問陛下，民女句句屬實絲毫不敢欺瞞。”
鄭太妃擡了擡眼皮：“天下姓氏如此多，那你為何偏要姓路，你可知道，路氏一族三十年前便被滅族了麽？”
臥槽？被滅族？！這個世界姓路的人做什麽十惡不赦之事了，居然被滅族？
她吞了口口水搖頭：“民女不知，從未聽說過有路氏一族。民女是孤女，因是在路邊被乞丐撿到的，便姓了路。”
反正無論她編什麽樣的說辭都沒有辦法求證，她很沒骨氣的覺得這時候無論如何都得和路家劃清界限，早知道一開始就取個化名了，就算叫鰲拜也比現在要和被滅族的一群人牽扯到一起。
老爸啊老爸，你別怪我忘祖，只有活下去了才能傳承祖宗基因，家裏就我一根獨苗苗，若我死了更對不起列祖列宗！
不知道她的瞎話鄭太妃是信了還是沒信，她也已經黔驢技窮，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實在是編不出其他邏輯性更強的謊話，而且說謊這種事往往越描越黑，不解釋還好，一解釋就容易穿幫，於是她緊抿著唇沒再開口。
鄭太妃沈思許久，問她：“那你可想知道路氏一族是犯了什麽事才被滅族的麽？”
路沈吟怕惹火燒身，搖頭：“民女不想知道。”
卻不成想再次惹來鄭太妃懷疑：“哦，是不想知道呢，還是早就知道了？”
她心說不好，正準備跪下解釋，瑾兒突然從外面跑進來：“太妃，六王爺來了，說是替陛下來接姑娘回去的。”
路沈吟膝蓋都曲了，聞言便沒跪下去，雖然她覺得李熠過來接她這件事很奇怪，但現在這種情況有個人解圍也是十分感激涕零，畢竟她快要招架不住鄭太妃了，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更何況她根本沒有強有力的說辭來為自己辯護。
鄭太妃楞怔了下，但表情控制做得好，很快便恢覆如常，皮笑肉不笑的說：“陛下對你倒是疼愛有加，這是怕本宮欺負你不成？也罷，你且去吧，別讓六王爺久等了。”
“民女告退。”路沈吟行禮之後準備跟瑾兒出去，可還沒邁開步子，鄭太妃又開口了。
她說：“瑾兒你同六王爺說一聲，本宮乏了便不出去見他了。”
“是。”
走出去時路沈吟能感覺到鄭太妃一直盯著自己，出門後轉向時沒忍住用餘光瞥了眼，不知是不是錯覺，居然看到鄭太妃一臉怨毒盯著她，背上汗毛唰的都豎起來了。
這個鄭太妃同路家有什麽深仇大恨麽？
***
瑾兒將她帶到主殿，李熠背手在殿門前踱步，看起來挺閑適，就像是來串門的一樣。
到他跟前，路沈吟和瑾兒一道向他請安：“六王爺。”
李熠聞言回頭，朝她們笑，開口先對瑾兒說：“瑾姑姑許久不見，愈發年輕了嘛！”
“王爺說笑了。”瑾兒似乎對他的誇讚見怪不怪，很平靜的笑了笑，“您快帶路姑娘回去吧，莫讓陛下久等。”
“是是是，”李熠點頭，然後轉向路沈吟，“未來皇嫂，請吧。”
路沈吟抿了下唇，什麽都沒說跟他走。
走出頤華宮大門，她回頭看了眼沒人跟著，就問：“王爺，真是陛下讓您來接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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