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怎麽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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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路沈吟一人無事多喝了幾杯酒，這一夜睡得頗安穩，竟連夢都沒做一個，一直睡到第二天臨近中午時才醒來。
起床頭重腳輕，雖然不算宿醉，但也口幹舌燥很不舒服。
衣衫不整走出去，倒桌上隔夜的冷茶灌下兩杯才稍稍緩解了些，放下杯子用力揉把臉，以後還是少喝酒為妙，喝一次難受一次。
洗了把臉，換好衣裳出門下樓去找東西吃。樓底下挺熱鬧，還沒走到樓梯口便聽見嘈雜的人聲，吵吵嚷嚷的聽得人頭疼。
揉著太陽穴走下樓，放眼望出去樓下那七八張吃飯的桌子居然都坐滿了。
大魚大肉吆五喝六。
小二端著酒菜跑得正忙，她在最後一級樓梯上站了好一會居然沒有一個人註意到她。無奈撇了撇嘴，叫住從跟前跑過的一個小二：“小二哥，幫我準備一份早餐送到樓上房裏。”
這個小二昨天沒見到她，是以小心翼翼的問：“公子住哪個房間呀？”
“樓上走廊頂頭第二間。”
“那好，公子請稍等，馬上給您送！”
路沈吟應了聲轉身準備上樓，才走一步，突然聽見越流影的聲音在叫她，那一瞬間還以為自己幻聽了，但緊接著越流影又叫了聲，她忙轉身，看到離樓梯最遠的一張桌子上高舉起的一張琴，那突兀的感覺看得她一下笑噴了。
對小二說了聲不必送上去了，穿過人群跑向越流影：“你來得夠快啊，怎樣，一路順利麽？”
“有我在不順利也變得順利了。”越流影拿杯子倒了杯水給她，“坐吧，我來的時候掌櫃說你還沒起，我就先幫你占個位等你下來吃飯，感動麽？”
路沈吟捧著杯子用腳勾開條凳坐下來，搖頭晃腦的說：“感動啊，感動得就差一把鼻涕一把眼淚了！”
然後兩人一起笑起來，笑著路沈吟問他：“什麽時候過來的，不會是趕了一夜的路吧？”
越流影清俊的臉上有掩飾不住的倦容，黑眼圈都出來了，一看就是一夜沒睡。路沈吟看著挺過意不去的，畢竟要不是因為她非求著，越流影也不必跑這一趟送完沈若白還要趕回來找她。
“剛到不久，”越流影朝她笑笑，怕她自責不想繼續這個話題，拿起筷子遞給她，“快吃吧，吃完我回去睡覺。”
“好。”接過筷子，路沈吟順手拍了拍他來不及縮回去的手臂，“吃完好好休息，我們不急著趕路，留下來湊個熱鬧再走。”
越流影看向她的眼中頗是無奈：“你知道要湊的是什麽熱鬧麽？”
“知道啊，不就是賞花魁嘛！”
“那人家采花，你去作甚？”
路沈吟吃著糕點口齒不清的說：“他們采花我種草！”
越流影被她逗笑，小聲說：“真是敗給你了，你就不能有個姑娘該有的樣子麽？”
路沈吟聳肩：“我現在這樣要是有姑娘樣這身衣裳豈不是白穿了？”
“……那你換回女裝吧。”
說實話，還真不喜歡她扮作男裝，都不好看了。
路沈吟一口回絕：“不要，換回女裝還怎麽好好逛青樓？”
***
越流影睡了一天，傍晚時帶路沈吟出去逛街，離開客棧時恰好遇上客棧掌櫃，掌櫃異常熱情的迎上來：“兩位公子這是要去哪兒呀？”
“隨意逛逛。”越流影同掌櫃似乎很熟，輕搖著手裏的折扇淡淡笑了笑，“小友頭一回來，帶她見識一下無歡城的繁華。”
路沈吟朝掌櫃揮了下手算是打招呼，掌櫃朝他們走近兩步，笑瞇瞇的問她：“這位公子如何稱呼？”
路沈吟剛想說自己姓路，可突然想起之前越流影讓她對外不要說自己姓路，遲疑了下腦子一熱脫口而出：“我叫鰲拜。”
說完自己差點沒笑噴了，真沒想到初入江湖給自己起的第一個藝名居然是鰲拜……真不知道剛才那一瞬間自己的內心到底經歷了什麽，不過說都說了，鰲拜就鰲拜吧，反正不過是個化名，叫鰲拜還是敖包都無所謂啦！
由於這個名字太奇怪，掌櫃的楞了好一會才回神，笑得有點幹：“鰲公子，幸會幸會。”
路沈吟扭頭看越流影一眼，發現他似乎對她起化名這個行為很滿意，嘴角含著笑很輕微的點了下頭。
她抿了下嘴轉回去擡手摸摸脖子，頂了這麽個霸氣的名字看來得表現得粗獷一點了。
***
不知為何，寒暄著掌櫃就成了他們的向導，帶著他們穿街走巷介紹這個介紹那個。
一圈逛下來，路沈吟發現這座城真的很小，只有泉城一個街區的大小，但麻雀雖小五臟俱全，酒肆茶樓一應俱全，但最多的卻是門前掛著紅燈籠的青樓，每一家都門庭若市。
他們從門前走過，看不到招攬客人的女子，掌櫃說到這兒的顧客目的性都很強，要去哪家店找哪個姑娘都是盤算好的，有些名頭響的姑娘想見一面都得提前預約，在這兒不認身份只認錢，只要出得起錢，就算一晚上想坐擁各樓的頭牌都不成問題。
路沈吟一臉向往的看著城中最大青樓無歡樓的大門，然後被越流影扣著腦袋掰過頭：“那不是你該去的地方！”
路沈吟撇嘴：“我就想見識一下裏面的姑娘長得多好看，又不做別的，就不能帶我進去開開眼界麽？”
來都來了，不進去看一眼她會抱憾終生的！
越流影板著臉說不行，路沈吟撅起嘴生悶氣，邊上的掌櫃笑著說：“我同這兒的管事認得，帶你們從後門進去悄摸的看一眼吧。”
路沈吟一聽差點歡呼起來，再看掌櫃時就覺得無比順眼了，推著掌櫃往前：“走走，快走，速戰速決！”
迫不及待的樣子，實在是像個色欲熏心的男人，越流影都覺得沒眼看，擡手捂了把額頭嘆著氣跟上他們的腳步。
***
掌櫃領著他們穿過僻靜狹窄的小巷來到無歡樓後門，門開著，但門口有人把手。掌櫃上前笑呵呵的同守門人打招呼，守門人看到他頗驚訝：“華掌櫃您怎麽到後門來了？”
“我帶兩個朋友去見見甄娘，走前門不方便。”
守門人越過他看了路沈吟與越流影兩眼：“路您都熟，我便不領您進去了。”
掌櫃從袖袋裏摸出一塊碎銀塞給他：“買口酒喝。”
“那就，多謝華掌櫃了！”
跟著掌櫃進了無歡樓後院，路沈吟看什麽都新奇，院裏的空氣聞著都帶了脂粉香，聞得她鼻子有點癢，擡手揉揉鼻子還是沒忍住打了個噴嚏。
越流影轉頭看她一眼，低聲說：“這兒什麽人都有，跟緊我別亂跑。”
她發現李定雲和越流影都喜歡讓她別亂跑，她看起來像是那種會亂跑的人麽？撇撇嘴都懶得理他。
無歡樓很大，前面熱鬧得很，絲竹歌舞之聲隱約往後院飄來。後院裏假山流水彎彎繞繞，看著只有十來米遠，可兜兜轉轉楞是怎麽都走不到對面那看起來近在咫尺的洞門，走到後來路沈吟都覺得是不是遇上鬼打墻了，怎麽這麽沒完沒了。
好在總算是走出來了，穿過洞門視線一下被無數盞花燈勾過去，看著不禁感慨，這麽多燈，感覺要過元宵節了！
掌櫃給他們介紹：“這些燈都是為采燈節準備的。”
“哦，彩燈節，所以才掛了這麽多彩燈啊！”
“公子，采燈節的采是采花那個采，並非色彩之彩。”
“…………”
感覺自己像文盲啊……路沈吟覺得有點尷尬，搶過越流影手裏的扇子扇著風，四下看著想找個什麽東西來岔開話題。
他們此時站在洞門前，離那些彩燈還有點距離，後院裏的燈光又被墻遮了，是以光線並不強。昏暗之中，她餘光突然瞥見一團黑影從花燈那頭朝這邊急速撲過來，嚇了一跳，轉頭定睛去看，確定不是眼花，真有一個黑影飛奔而來，跑到這頭看到他們站在這兒明顯一楞，轉頭想往回跑，這時一個男人粗聲低吼：“小蹄子你給俺站住！今兒看俺不扒了你的皮！”
這聲音路沈吟聽著耳熟，想了想，不正是昨晚調教姑娘的那個聲音麽，再看那個猶豫之下又往他們這邊跑過來的人影，絕對是被欺負的姑娘了！
姑娘跑到他們跟前噗通跪下，抱著掌櫃的腿求救：“求您救救我，我不想接客……求求您了救救我……”
掌櫃應該見多了這種情況，鐵石心腸的彎腰拉開她的手往後一推，姑娘跌坐在地，追過來的男人見狀就要撲過去抓她，路沈吟冷喝一聲：“不準碰她！”
在那男人被她喝得楞神之際她忙跑過去扶起姑娘躲到了越流影旁邊，姑娘縮著肩膀渾身都在抖，路沈吟用力抱了抱她，在她耳邊柔聲說：“不怕，有我們在呢，不會讓他再打你了。”
那姑娘不知是感動的還是之前一直憋著到現在實在憋不住了，哇的一聲哭出來，但馬上咬住嘴唇將抽泣咽回肚裏，縮在路沈吟懷裏手攥著她的袖子像抓著救命稻草。
掌櫃看了越流影一眼，越流影沒說話，他便上前同那男人說：“甄娘對這姑娘有什麽安排麽？”
“采燈節那日，她是花魁之後第二撥開始接客的新面孔。”
掌櫃說：“這樣性子的甄娘也放心讓她去伺候那些達官顯貴？賣我個面子，這姑娘我帶回去了，你同甄娘說一聲，贖身的銀子讓她著人去客棧取。”
男人默了片刻點頭：“是。”
說完朝路沈吟看過去，路沈吟瞪他一眼：“看什麽看，還不快走！”
男人一甩手臂轉身走了，路沈吟看著他走遠之後拍拍那小貓似的縮在她懷裏的姑娘：“好了，壞人趕跑了，你跟我們走吧。”
那姑娘抽抽噎噎擡起頭來，頭發淩亂遮了眼睛，路沈吟伸手幫她將頭發拂開，在看清她面容時心頭猛地一突：“玉珠，怎麽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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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衫不整走出去，倒桌上隔夜的冷茶灌下兩杯才稍稍緩解了些，放下杯子用力揉把臉，以後還是少喝酒為妙，喝一次難受一次。
洗了把臉，換好衣裳出門下樓去找東西吃。樓底下挺熱鬧，還沒走到樓梯口便聽見嘈雜的人聲，吵吵嚷嚷的聽得人頭疼。
揉著太陽穴走下樓，放眼望出去樓下那七八張吃飯的桌子居然都坐滿了。
大魚大肉吆五喝六。
小二端著酒菜跑得正忙，她在最後一級樓梯上站了好一會居然沒有一個人註意到她。無奈撇了撇嘴，叫住從跟前跑過的一個小二：“小二哥，幫我準備一份早餐送到樓上房裏。”
這個小二昨天沒見到她，是以小心翼翼的問：“公子住哪個房間呀？”
“樓上走廊頂頭第二間。”
“那好，公子請稍等，馬上給您送！”
路沈吟應了聲轉身準備上樓，才走一步，突然聽見越流影的聲音在叫她，那一瞬間還以為自己幻聽了，但緊接著越流影又叫了聲，她忙轉身，看到離樓梯最遠的一張桌子上高舉起的一張琴，那突兀的感覺看得她一下笑噴了。
對小二說了聲不必送上去了，穿過人群跑向越流影：“你來得夠快啊，怎樣，一路順利麽？”
“有我在不順利也變得順利了。”越流影拿杯子倒了杯水給她，“坐吧，我來的時候掌櫃說你還沒起，我就先幫你占個位等你下來吃飯，感動麽？”
路沈吟捧著杯子用腳勾開條凳坐下來，搖頭晃腦的說：“感動啊，感動得就差一把鼻涕一把眼淚了！”
然後兩人一起笑起來，笑著路沈吟問他：“什麽時候過來的，不會是趕了一夜的路吧？”
越流影清俊的臉上有掩飾不住的倦容，黑眼圈都出來了，一看就是一夜沒睡。路沈吟看著挺過意不去的，畢竟要不是因為她非求著，越流影也不必跑這一趟送完沈若白還要趕回來找她。
“剛到不久，”越流影朝她笑笑，怕她自責不想繼續這個話題，拿起筷子遞給她，“快吃吧，吃完我回去睡覺。”
“好。”接過筷子，路沈吟順手拍了拍他來不及縮回去的手臂，“吃完好好休息，我們不急著趕路，留下來湊個熱鬧再走。”
越流影看向她的眼中頗是無奈：“你知道要湊的是什麽熱鬧麽？”
“知道啊，不就是賞花魁嘛！”
“那人家采花，你去作甚？”
路沈吟吃著糕點口齒不清的說：“他們采花我種草！”
越流影被她逗笑，小聲說：“真是敗給你了，你就不能有個姑娘該有的樣子麽？”
路沈吟聳肩：“我現在這樣要是有姑娘樣這身衣裳豈不是白穿了？”
“……那你換回女裝吧。”
說實話，還真不喜歡她扮作男裝，都不好看了。
路沈吟一口回絕：“不要，換回女裝還怎麽好好逛青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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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流影睡了一天，傍晚時帶路沈吟出去逛街，離開客棧時恰好遇上客棧掌櫃，掌櫃異常熱情的迎上來：“兩位公子這是要去哪兒呀？”
“隨意逛逛。”越流影同掌櫃似乎很熟，輕搖著手裏的折扇淡淡笑了笑，“小友頭一回來，帶她見識一下無歡城的繁華。”
路沈吟朝掌櫃揮了下手算是打招呼，掌櫃朝他們走近兩步，笑瞇瞇的問她：“這位公子如何稱呼？”
路沈吟剛想說自己姓路，可突然想起之前越流影讓她對外不要說自己姓路，遲疑了下腦子一熱脫口而出：“我叫鰲拜。”
說完自己差點沒笑噴了，真沒想到初入江湖給自己起的第一個藝名居然是鰲拜……真不知道剛才那一瞬間自己的內心到底經歷了什麽，不過說都說了，鰲拜就鰲拜吧，反正不過是個化名，叫鰲拜還是敖包都無所謂啦！
由於這個名字太奇怪，掌櫃的楞了好一會才回神，笑得有點幹：“鰲公子，幸會幸會。”
路沈吟扭頭看越流影一眼，發現他似乎對她起化名這個行為很滿意，嘴角含著笑很輕微的點了下頭。
她抿了下嘴轉回去擡手摸摸脖子，頂了這麽個霸氣的名字看來得表現得粗獷一點了。
***
不知為何，寒暄著掌櫃就成了他們的向導，帶著他們穿街走巷介紹這個介紹那個。
一圈逛下來，路沈吟發現這座城真的很小，只有泉城一個街區的大小，但麻雀雖小五臟俱全，酒肆茶樓一應俱全，但最多的卻是門前掛著紅燈籠的青樓，每一家都門庭若市。
他們從門前走過，看不到招攬客人的女子，掌櫃說到這兒的顧客目的性都很強，要去哪家店找哪個姑娘都是盤算好的，有些名頭響的姑娘想見一面都得提前預約，在這兒不認身份只認錢，只要出得起錢，就算一晚上想坐擁各樓的頭牌都不成問題。
路沈吟一臉向往的看著城中最大青樓無歡樓的大門，然後被越流影扣著腦袋掰過頭：“那不是你該去的地方！”
路沈吟撇嘴：“我就想見識一下裏面的姑娘長得多好看，又不做別的，就不能帶我進去開開眼界麽？”
來都來了，不進去看一眼她會抱憾終生的！
越流影板著臉說不行，路沈吟撅起嘴生悶氣，邊上的掌櫃笑著說：“我同這兒的管事認得，帶你們從後門進去悄摸的看一眼吧。”
路沈吟一聽差點歡呼起來，再看掌櫃時就覺得無比順眼了，推著掌櫃往前：“走走，快走，速戰速決！”
迫不及待的樣子，實在是像個色欲熏心的男人，越流影都覺得沒眼看，擡手捂了把額頭嘆著氣跟上他們的腳步。
***
掌櫃領著他們穿過僻靜狹窄的小巷來到無歡樓後門，門開著，但門口有人把手。掌櫃上前笑呵呵的同守門人打招呼，守門人看到他頗驚訝：“華掌櫃您怎麽到後門來了？”
“我帶兩個朋友去見見甄娘，走前門不方便。”
守門人越過他看了路沈吟與越流影兩眼：“路您都熟，我便不領您進去了。”
掌櫃從袖袋裏摸出一塊碎銀塞給他：“買口酒喝。”
“那就，多謝華掌櫃了！”
跟著掌櫃進了無歡樓後院，路沈吟看什麽都新奇，院裏的空氣聞著都帶了脂粉香，聞得她鼻子有點癢，擡手揉揉鼻子還是沒忍住打了個噴嚏。
越流影轉頭看她一眼，低聲說：“這兒什麽人都有，跟緊我別亂跑。”
她發現李定雲和越流影都喜歡讓她別亂跑，她看起來像是那種會亂跑的人麽？撇撇嘴都懶得理他。
無歡樓很大，前面熱鬧得很，絲竹歌舞之聲隱約往後院飄來。後院裏假山流水彎彎繞繞，看著只有十來米遠，可兜兜轉轉楞是怎麽都走不到對面那看起來近在咫尺的洞門，走到後來路沈吟都覺得是不是遇上鬼打墻了，怎麽這麽沒完沒了。
好在總算是走出來了，穿過洞門視線一下被無數盞花燈勾過去，看著不禁感慨，這麽多燈，感覺要過元宵節了！
掌櫃給他們介紹：“這些燈都是為采燈節準備的。”
“哦，彩燈節，所以才掛了這麽多彩燈啊！”
“公子，采燈節的采是采花那個采，並非色彩之彩。”
“…………”
感覺自己像文盲啊……路沈吟覺得有點尷尬，搶過越流影手裏的扇子扇著風，四下看著想找個什麽東西來岔開話題。
他們此時站在洞門前，離那些彩燈還有點距離，後院裏的燈光又被墻遮了，是以光線並不強。昏暗之中，她餘光突然瞥見一團黑影從花燈那頭朝這邊急速撲過來，嚇了一跳，轉頭定睛去看，確定不是眼花，真有一個黑影飛奔而來，跑到這頭看到他們站在這兒明顯一楞，轉頭想往回跑，這時一個男人粗聲低吼：“小蹄子你給俺站住！今兒看俺不扒了你的皮！”
這聲音路沈吟聽著耳熟，想了想，不正是昨晚調教姑娘的那個聲音麽，再看那個猶豫之下又往他們這邊跑過來的人影，絕對是被欺負的姑娘了！
姑娘跑到他們跟前噗通跪下，抱著掌櫃的腿求救：“求您救救我，我不想接客……求求您了救救我……”
掌櫃應該見多了這種情況，鐵石心腸的彎腰拉開她的手往後一推，姑娘跌坐在地，追過來的男人見狀就要撲過去抓她，路沈吟冷喝一聲：“不準碰她！”
在那男人被她喝得楞神之際她忙跑過去扶起姑娘躲到了越流影旁邊，姑娘縮著肩膀渾身都在抖，路沈吟用力抱了抱她，在她耳邊柔聲說：“不怕，有我們在呢，不會讓他再打你了。”
那姑娘不知是感動的還是之前一直憋著到現在實在憋不住了，哇的一聲哭出來，但馬上咬住嘴唇將抽泣咽回肚裏，縮在路沈吟懷裏手攥著她的袖子像抓著救命稻草。
掌櫃看了越流影一眼，越流影沒說話，他便上前同那男人說：“甄娘對這姑娘有什麽安排麽？”
“采燈節那日，她是花魁之後第二撥開始接客的新面孔。”
掌櫃說：“這樣性子的甄娘也放心讓她去伺候那些達官顯貴？賣我個面子，這姑娘我帶回去了，你同甄娘說一聲，贖身的銀子讓她著人去客棧取。”
男人默了片刻點頭：“是。”
說完朝路沈吟看過去，路沈吟瞪他一眼：“看什麽看，還不快走！”
男人一甩手臂轉身走了，路沈吟看著他走遠之後拍拍那小貓似的縮在她懷裏的姑娘：“好了，壞人趕跑了，你跟我們走吧。”
那姑娘抽抽噎噎擡起頭來，頭發淩亂遮了眼睛，路沈吟伸手幫她將頭發拂開，在看清她面容時心頭猛地一突：“玉珠，怎麽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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