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采燈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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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將路沈吟領到走廊盡頭倒數第二間房門前，推門進去，路沈吟發現房間比想象的要大，而且還是套間，進去是擺了桌椅的外間，旁邊用珠簾將床與外間隔開，床前還有一個洗澡的大木桶，一排屏風擋在木桶邊上。
男子領她將房間看一遍，最後回到門口，門邊垂著一根細繩，繩頭上墜著銅鈴，他伸手扯了下細繩，銅鈴叮當作響。
“公子您先歇著，有什麽吩咐您扯一下鈴鐺便會有人過來。”
還挺先進，居然還有服務呼叫功能！
路沈吟滿意的點點頭：“好，有勞了。”
男子再次朝她一揖：“小的告退。”
房裏有幾分悶熱，路沈吟放下包袱準備去開窗通風，突然瞥見裏間的木桶，就叫住已經退出門外準備關門的男子：“等等，能不能讓人送些熱水上來，我想沐浴。”
“好，公子請稍等，馬上著人送來。”
***
沒多久洗澡水就送上來了，還跟了個女子，容貌姣好，穿著薄紗，見了她雙手疊在腰側屈膝行個禮：“公子，奴婢服侍您沐浴。”
路沈吟看她那薄紗外衫之中若隱若現的香肩，開口直接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了，嗆咳著擺手：“不必了，我沐浴不習慣有人伺候。”
女子擡眸看她，眼中帶了些詫異，但也沒敢多看，很快垂下頭不說話。
四個小二提了四桶水進去，嘩嘩嘩倒水，倒完水出來，路沈吟拿過那女子手中裝洗浴用具的盆，然後示意她可以走了。女子一開始還是不動，直到其中一個小二從她身旁走過時朝她使了個眼色，她才轉身跟著出去了。
路沈吟走到門口把門關上，又將門栓插好，站在門口貼門聽了會外面的動靜，確保人都走了，才舒口氣轉回去，掀開珠簾進了裏間。
將手裏的盆放在澡盆旁的小幾上，翻了翻盆裏東西，有兩個小罐，打開一股花香，大概是洗發水沐浴露一類的東西，還有一個竹編的小筐，筐裏是花瓣，她就抓了把往浴桶裏撒，五顏六色的花瓣飄在水面上很好看，又抓了兩把撒進去，覺得還不夠多，索性將一筐都倒進去了。
丟掉小筐試了試水溫，溫度剛剛好，不燙也不涼，就準備脫衣服洗澡，外衫還沒脫下突然覺得屏風的位置不好，又扛著屏風挪了位置。
好一番折騰之後終於下水，水溫舒適，水面花瓣盈著淡淡幽香，她閉上眼仰頭靠著桶沿舒適的吸口氣，和永和縣的客棧相比這裏簡直就是五星級體驗，現在先不管貴不貴這個問題了，好好享受最要緊！
在水中泡了一會睡意就起來了，打著呵欠捧水洗了把臉，不能睡，這一睡醒來肯定著涼了。想是這麽想的，可身體沒跟上，縮在水裏就是不想動，腦中都已經穿好衣裳躺到床上了，可人還在浴桶裏坐著。
就在這迷迷糊糊之間，她隱約聽見有叫嚷的聲音從外頭傳進來，由於洗澡時將窗關上了，聲音被窗子一擋鉆進來的就很輕，不過還是能聽見一個男人的怒吼聲和似乎是女子的嚶嚶哭聲。吼的什麽聽不清，但足以讓路沈吟精神為之一振，什麽情況，家暴麽？！
打罵聲還在持續，她迅速穿上衣裳開窗往外瞧，洗澡的時候外頭天完全黑了，城裏到處張燈結彩，看著就有種過年的感覺。
她發現從窗子往外看能看見客棧後隔了條小巷的一座宅院，院裏點了燈籠，暈黃的光只能照出丁點地方，半個身子都探出去了也沒看見人在哪，但女子哭得越發淒厲，她聽得難受，轉身回去在房裏找一圈，找了個茶杯過來用力擲向那邊院子，伴著茶杯撞擊碎裂的響聲，她盡量粗著聲音吼了句：“吵什麽吵，還讓不讓人歇息了？！”
吼完，感覺整個世界都清凈了。
打罵聲停了，女子哭聲也停了，她怕被看見吼完就原地蹲下，等了好一會沒等到那邊的動靜，用力呼出口氣，拍著胸脯站起來，畢竟是在別人的地盤上，管閑事她還是有點心虛的。
起身探頭朝那院子看去，燈都熄了，這是被她嚇到了？
正想著，突然有人敲房門：“公子，掌櫃的讓小的給您送酒菜來了。”
“我沒點菜啊！”
路沈吟衣服還沒穿好，此時開門一看就能看出她是個女的，趕忙裹緊了內衫去床邊翻衣服穿。
門外小二又說：“這是對貴客的一點心意，小店贈送的招牌酒菜。”
路沈吟穿衣裳的手一頓，這世上可沒有白吃的午餐，說什麽免費贈送，最後不還都攤在房錢裏了！不過吃不吃房錢都是那麽多，所以不吃白不吃。
穿好外衣，隨手用發繩將頭發綁起來，過去開了門，門外是一開始迎她進門的那個小二，端著一個托盤，托盤上一壺酒一個酒杯一雙筷子三樣下酒菜。
小二將酒菜端進去放到桌上，路沈吟掏著洗澡時不當心浸水的耳朵狀似無意的開口：“方才我好像聽見後頭院裏有人在打女人，那院裏住了什麽人你清楚麽？”
“公子不必煩惱，掌櫃已經遣人去說過了，接下來幾日這裏貴客多，調教姑娘讓他們換地方了。”
“調教姑娘？”
“是無歡樓裏的姑娘。”
無歡樓又是什麽地方？聽起來有點像青樓，可這座城叫無歡城，難道一座青樓還能和一座城池同名了？
小二將酒菜放下之後抱著托盤退到一邊：“再過幾日就是采燈節了，怕新來的姑娘們不懂事沖撞了貴客，是以在抓緊調教。”
“彩燈節是……什麽節日？”
她只聽過花燈節，彩燈和花燈有區別麽？
“公子您不知道采燈節？”小二有些詫異的瞪大了眼睛，“您不是為了采燈而來？”
路沈吟搖頭：“什麽采燈節，我聽都不曾聽過。”
“那您……到無歡城是？”
桌上酒菜很香，路沈吟饞蟲被勾出來了，拿筷子夾了筷涼菜吃著，說：“我途徑此地等一個朋友，找地方投宿罷了。”
小二楞了下，繼而陪著笑說：“那公子若是不趕時間，不妨多留幾日，采燈節盛況一時無兩，諸多達官貴人都慕名而來呢。”
“是麽，”路沈吟被勾起了一點興致，“具體是什麽時候呀？”
“初七。”
“誒，七月初七麽？”
“正是。”
“那不是乞巧節麽，怎麽又變成采燈節了？”
小二抱著托盤笑得得意：“乞巧節那是別地兒的節，我們無歡城不同，不過乞巧節只過采燈節，這可是一年一度的盛會，為了奪得花魁的青睞一親芳澤，多少達官貴人不惜一擲千金，場面可壯觀了！”
路沈吟倒了一杯酒正喝著，聽到花魁二字把自己給嗆到了。
臥槽，還真是青樓啊？！合著這彩燈節是為了爭花魁初夜的？
“公子您沒事吧？”
小二上前要幫她拍背順氣，她擡手擋開：“好了，這兒沒你事了，你下去吧。”
“是。”
小二離開後，路沈吟陷入糾結中，要不要留下來湊這個熱鬧呢，歷史上那些名妓的風采多少讓人思慕，就算她是個女人，也禁不住想要去看一看究竟美成什麽樣兒才能成為花魁。
最近她掰著手指頭過日子，所以日子過得很明確，今兒是七月初四，第三日便是七夕，越流影早則明日晚則後日便能過來，到時再耽擱一兩日過個節倒也不算奢侈。
仰頭一口幹了杯中酒，就這麽決定了，她要留下來一堵花魁的風采！
***
給路沈吟送酒菜的小二下樓之後就往後廚跑，跑到竈臺邊對正在顛勺炒菜一男子說：“掌櫃的，林爺讓小的調查今兒剛住進店裏的那位客人，小的打聽到那位公子並非來參加采燈節的，他在等人，這要告訴林爺麽？”
掌櫃頭不擡繼續炒著菜，不緊不慢的說：“老林他為何要打聽這位住客之事？”
小二搖頭：“不知。”
掌櫃手中動作一頓，轉頭朝小二看去，已過不惑的臉上爬著皺紋，留了胡子，不長但有些花白了，能看得出年輕時亦是俊朗小生一枚。眉峰微動，瞇了下眼之後又轉回去繼續炒菜，等裝好盤遞給那小二，冷冷說：“給你發工錢的是我，別總想著拍老林馬屁，記住了沒我的允許不準在後背嚼客人舌頭。”
小二被他說得渾身哆嗦，接過菜盤子連連點頭：“是是是，小的一定不亂說話！”
掌櫃朝他擺了擺手：“端出去吧。”
小二如獲大赦轉身就跑，出去時差點和進來的另一個小二撞個滿懷。
“當心點，莽莽撞撞的，把菜灑了看掌櫃不揍你！”
掌櫃的聲音傳過來：“胡子，不是讓你在門口迎客麽，進來做什麽？”
叫胡子的小二趕緊捧著笑迎過去，一邊跑一邊從懷裏往外掏東西，然後三根手指拈著一個小紙卷說：“掌櫃的，有您的家書，我這不是一收到趕緊給您送來了麽。”
掌櫃拿過紙卷打開，胡子帶著好奇想湊過去看，被掌櫃白了一眼，只好悻悻低下頭。掌櫃背過身拉開紙卷迅速掃一遍，看完將紙條捏進掌心揉成一團，轉身對胡子說：“快去將閣樓收拾出來。”
“啊？”胡子瞬間瞪大了眼睛，“是城主要來了麽？”
“不是城主，是九公子。”
胡子半張著嘴楞了好一會才用力吸了口氣：“真是……稀客啊！”
掌櫃的神情也有些疑惑，略感慨的跟了句：“誰說不是呢。”
感慨完踹了胡子一腳：“還不趕緊去！”
胡子被踹得一個趔趄撲出去，雙手捂著屁股跑出了廚房。
掌櫃擡手摸著額頭若有所思站了會，轉身舀一瓢水倒進鍋裏開始洗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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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領她將房間看一遍，最後回到門口，門邊垂著一根細繩，繩頭上墜著銅鈴，他伸手扯了下細繩，銅鈴叮當作響。
“公子您先歇著，有什麽吩咐您扯一下鈴鐺便會有人過來。”
還挺先進，居然還有服務呼叫功能！
路沈吟滿意的點點頭：“好，有勞了。”
男子再次朝她一揖：“小的告退。”
房裏有幾分悶熱，路沈吟放下包袱準備去開窗通風，突然瞥見裏間的木桶，就叫住已經退出門外準備關門的男子：“等等，能不能讓人送些熱水上來，我想沐浴。”
“好，公子請稍等，馬上著人送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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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多久洗澡水就送上來了，還跟了個女子，容貌姣好，穿著薄紗，見了她雙手疊在腰側屈膝行個禮：“公子，奴婢服侍您沐浴。”
路沈吟看她那薄紗外衫之中若隱若現的香肩，開口直接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了，嗆咳著擺手：“不必了，我沐浴不習慣有人伺候。”
女子擡眸看她，眼中帶了些詫異，但也沒敢多看，很快垂下頭不說話。
四個小二提了四桶水進去，嘩嘩嘩倒水，倒完水出來，路沈吟拿過那女子手中裝洗浴用具的盆，然後示意她可以走了。女子一開始還是不動，直到其中一個小二從她身旁走過時朝她使了個眼色，她才轉身跟著出去了。
路沈吟走到門口把門關上，又將門栓插好，站在門口貼門聽了會外面的動靜，確保人都走了，才舒口氣轉回去，掀開珠簾進了裏間。
將手裏的盆放在澡盆旁的小幾上，翻了翻盆裏東西，有兩個小罐，打開一股花香，大概是洗發水沐浴露一類的東西，還有一個竹編的小筐，筐裏是花瓣，她就抓了把往浴桶裏撒，五顏六色的花瓣飄在水面上很好看，又抓了兩把撒進去，覺得還不夠多，索性將一筐都倒進去了。
丟掉小筐試了試水溫，溫度剛剛好，不燙也不涼，就準備脫衣服洗澡，外衫還沒脫下突然覺得屏風的位置不好，又扛著屏風挪了位置。
好一番折騰之後終於下水，水溫舒適，水面花瓣盈著淡淡幽香，她閉上眼仰頭靠著桶沿舒適的吸口氣，和永和縣的客棧相比這裏簡直就是五星級體驗，現在先不管貴不貴這個問題了，好好享受最要緊！
在水中泡了一會睡意就起來了，打著呵欠捧水洗了把臉，不能睡，這一睡醒來肯定著涼了。想是這麽想的，可身體沒跟上，縮在水裏就是不想動，腦中都已經穿好衣裳躺到床上了，可人還在浴桶裏坐著。
就在這迷迷糊糊之間，她隱約聽見有叫嚷的聲音從外頭傳進來，由於洗澡時將窗關上了，聲音被窗子一擋鉆進來的就很輕，不過還是能聽見一個男人的怒吼聲和似乎是女子的嚶嚶哭聲。吼的什麽聽不清，但足以讓路沈吟精神為之一振，什麽情況，家暴麽？！
打罵聲還在持續，她迅速穿上衣裳開窗往外瞧，洗澡的時候外頭天完全黑了，城裏到處張燈結彩，看著就有種過年的感覺。
她發現從窗子往外看能看見客棧後隔了條小巷的一座宅院，院裏點了燈籠，暈黃的光只能照出丁點地方，半個身子都探出去了也沒看見人在哪，但女子哭得越發淒厲，她聽得難受，轉身回去在房裏找一圈，找了個茶杯過來用力擲向那邊院子，伴著茶杯撞擊碎裂的響聲，她盡量粗著聲音吼了句：“吵什麽吵，還讓不讓人歇息了？！”
吼完，感覺整個世界都清凈了。
打罵聲停了，女子哭聲也停了，她怕被看見吼完就原地蹲下，等了好一會沒等到那邊的動靜，用力呼出口氣，拍著胸脯站起來，畢竟是在別人的地盤上，管閑事她還是有點心虛的。
起身探頭朝那院子看去，燈都熄了，這是被她嚇到了？
正想著，突然有人敲房門：“公子，掌櫃的讓小的給您送酒菜來了。”
“我沒點菜啊！”
路沈吟衣服還沒穿好，此時開門一看就能看出她是個女的，趕忙裹緊了內衫去床邊翻衣服穿。
門外小二又說：“這是對貴客的一點心意，小店贈送的招牌酒菜。”
路沈吟穿衣裳的手一頓，這世上可沒有白吃的午餐，說什麽免費贈送，最後不還都攤在房錢裏了！不過吃不吃房錢都是那麽多，所以不吃白不吃。
穿好外衣，隨手用發繩將頭發綁起來，過去開了門，門外是一開始迎她進門的那個小二，端著一個托盤，托盤上一壺酒一個酒杯一雙筷子三樣下酒菜。
小二將酒菜端進去放到桌上，路沈吟掏著洗澡時不當心浸水的耳朵狀似無意的開口：“方才我好像聽見後頭院裏有人在打女人，那院裏住了什麽人你清楚麽？”
“公子不必煩惱，掌櫃已經遣人去說過了，接下來幾日這裏貴客多，調教姑娘讓他們換地方了。”
“調教姑娘？”
“是無歡樓裏的姑娘。”
無歡樓又是什麽地方？聽起來有點像青樓，可這座城叫無歡城，難道一座青樓還能和一座城池同名了？
小二將酒菜放下之後抱著托盤退到一邊：“再過幾日就是采燈節了，怕新來的姑娘們不懂事沖撞了貴客，是以在抓緊調教。”
“彩燈節是……什麽節日？”
她只聽過花燈節，彩燈和花燈有區別麽？
“公子您不知道采燈節？”小二有些詫異的瞪大了眼睛，“您不是為了采燈而來？”
路沈吟搖頭：“什麽采燈節，我聽都不曾聽過。”
“那您……到無歡城是？”
桌上酒菜很香，路沈吟饞蟲被勾出來了，拿筷子夾了筷涼菜吃著，說：“我途徑此地等一個朋友，找地方投宿罷了。”
小二楞了下，繼而陪著笑說：“那公子若是不趕時間，不妨多留幾日，采燈節盛況一時無兩，諸多達官貴人都慕名而來呢。”
“是麽，”路沈吟被勾起了一點興致，“具體是什麽時候呀？”
“初七。”
“誒，七月初七麽？”
“正是。”
“那不是乞巧節麽，怎麽又變成采燈節了？”
小二抱著托盤笑得得意：“乞巧節那是別地兒的節，我們無歡城不同，不過乞巧節只過采燈節，這可是一年一度的盛會，為了奪得花魁的青睞一親芳澤，多少達官貴人不惜一擲千金，場面可壯觀了！”
路沈吟倒了一杯酒正喝著，聽到花魁二字把自己給嗆到了。
臥槽，還真是青樓啊？！合著這彩燈節是為了爭花魁初夜的？
“公子您沒事吧？”
小二上前要幫她拍背順氣，她擡手擋開：“好了，這兒沒你事了，你下去吧。”
“是。”
小二離開後，路沈吟陷入糾結中，要不要留下來湊這個熱鬧呢，歷史上那些名妓的風采多少讓人思慕，就算她是個女人，也禁不住想要去看一看究竟美成什麽樣兒才能成為花魁。
最近她掰著手指頭過日子，所以日子過得很明確，今兒是七月初四，第三日便是七夕，越流影早則明日晚則後日便能過來，到時再耽擱一兩日過個節倒也不算奢侈。
仰頭一口幹了杯中酒，就這麽決定了，她要留下來一堵花魁的風采！
***
給路沈吟送酒菜的小二下樓之後就往後廚跑，跑到竈臺邊對正在顛勺炒菜一男子說：“掌櫃的，林爺讓小的調查今兒剛住進店裏的那位客人，小的打聽到那位公子並非來參加采燈節的，他在等人，這要告訴林爺麽？”
掌櫃頭不擡繼續炒著菜，不緊不慢的說：“老林他為何要打聽這位住客之事？”
小二搖頭：“不知。”
掌櫃手中動作一頓，轉頭朝小二看去，已過不惑的臉上爬著皺紋，留了胡子，不長但有些花白了，能看得出年輕時亦是俊朗小生一枚。眉峰微動，瞇了下眼之後又轉回去繼續炒菜，等裝好盤遞給那小二，冷冷說：“給你發工錢的是我，別總想著拍老林馬屁，記住了沒我的允許不準在後背嚼客人舌頭。”
小二被他說得渾身哆嗦，接過菜盤子連連點頭：“是是是，小的一定不亂說話！”
掌櫃朝他擺了擺手：“端出去吧。”
小二如獲大赦轉身就跑，出去時差點和進來的另一個小二撞個滿懷。
“當心點，莽莽撞撞的，把菜灑了看掌櫃不揍你！”
掌櫃的聲音傳過來：“胡子，不是讓你在門口迎客麽，進來做什麽？”
叫胡子的小二趕緊捧著笑迎過去，一邊跑一邊從懷裏往外掏東西，然後三根手指拈著一個小紙卷說：“掌櫃的，有您的家書，我這不是一收到趕緊給您送來了麽。”
掌櫃拿過紙卷打開，胡子帶著好奇想湊過去看，被掌櫃白了一眼，只好悻悻低下頭。掌櫃背過身拉開紙卷迅速掃一遍，看完將紙條捏進掌心揉成一團，轉身對胡子說：“快去將閣樓收拾出來。”
“啊？”胡子瞬間瞪大了眼睛，“是城主要來了麽？”
“不是城主，是九公子。”
胡子半張著嘴楞了好一會才用力吸了口氣：“真是……稀客啊！”
掌櫃的神情也有些疑惑，略感慨的跟了句：“誰說不是呢。”
感慨完踹了胡子一腳：“還不趕緊去！”
胡子被踹得一個趔趄撲出去，雙手捂著屁股跑出了廚房。
掌櫃擡手摸著額頭若有所思站了會，轉身舀一瓢水倒進鍋裏開始洗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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