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有被認出來的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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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具屍體？地上不才三具麽，另外兩具去哪了？
秦大人說：“這三具時間久遠已是白骨，另兩具尚未完全腐爛，由於屍臭太重仵作勘驗後還停在義莊之內。”
秦大人又說：“姑娘，聽聞你曾在這村子逗留過，此事可真？”
路沈吟在想這幾具屍骨是被埋在什麽地方的，並未聽見秦大人問話，還是越流影拉她才回神：“啊，什麽？”
越流影小聲提點：“他問你是不是真在那村子住過。”
“哦對，機緣巧合之下我在那村子住過一陣。”
“何時去的，住了多久？”
這個路沈吟其實不是特別確定，她到了古代日子都過得渾渾噩噩，除了看到桃花開知道是春天，看到月圓知道是農歷十五左右……別的也就是過一天算一天，很努力了也只能記得一個大概。
“額……去的時候桃花剛開，住了大概有兩個月吧。”
坐在邊上做記錄的師爺筆一頓擡起頭來：“可否具體些？”
路沈吟很不好意思的擡手撓撓頭：“實在是未刻意去記那些日子，抱歉啊……”
“無妨，”秦大人擺手，“現在請你仔細回想在村中的日子，同那些人相處下來可發現他們有什麽怪異行為？”
說到這個路沈吟就恨不得罵自己一頓，其實一開始就覺得那村子奇怪來著，要那時候就相信自己的直覺離開多好，也就不會攤上這麽多事。
不過轉念一想，如果她和李定雲沒有誤打誤撞到那村子，是不是村裏人拐賣女子的事到現在都不可能曝光？那是不是這些沈眠於地下的屍骨也要永遠做那孤魂野鬼？
不行，一定要配合調查早日將犯罪團夥捉拿歸案幫她們報仇！
“秦大人說出來您別笑我傻，當初住在村子裏我還一直當他們是單純善良樂於助人的好人，現在回過頭想想，其實很多事情不正常得很明顯，可就因為我身處其中就一葉障目了。”
“好，你且細細說來。”秦大人對她點頭，又朝師爺看去，“做好記錄，一個字都不能遺漏！”
秦大人回到堂上坐好，路沈吟按禮數跪在堂下，跟前就是三具屍骨，她看著白布之下凸起的輪廓，心中甚是難受。本以為那群人只不過是販賣人口，卻沒想到還背了人命債，在這裏他們害了五個人，那在別的地方呢，是否還有更多屍骨在黑暗的泥土裏絕望的腐壞？
她不知道這個秦大人辦案能力如何，但她能提供的線索越多就越能幫助破案。
她將在龍尾村那段時間的經歷挑重點都講了，師爺也一字不落記了，可似乎並沒有特別有用的線索。
還請了畫師根據她的描述畫了村中那些人的畫像，秦大人打算用懸賞捉拿的辦法廣撒網，將畫像送到臨近各城鎮張貼。但那些人就像是逃進泥塘的泥鰍，只要他們自己不露頭，要想找到他們很難。
“我知道的也就這些了，”路沈吟動了動身子，跪久了膝蓋疼，“秦大人一定要將他們緝拿歸案，還那些死去的和被拐賣的女子一個公道。”
“本官一定……”秦大人本想說一定將人抓到，可話到嘴邊又覺得說太滿不是他風格，臨時改口，“會盡力的，你起來說話吧。”
這邊越流影把路沈吟扶起來，那邊師爺捧著一張寫滿字的紙走過來：“姑娘，可識字？”
對繁體字還處於認不全的階段，所以路沈吟很謙虛的說：“識一些。”
“那你看一看這上頭所記內容，若沒問題便簽字畫押吧。”
路沈吟接過展開，工整的小楷密密麻麻寫了一整頁，而且將她剛才的大白話都精簡成了文言文，她初高中學文言文的時候就沒學好，大概看了幾句，再加這繁體字搗亂，基本上有看沒有懂，索性將紙塞給越流影：“你幫我看看吧，我看得不是很明白。”
在女子無才便是德的古代，一個女人是文盲很正常，而且大街上抓一個平民百姓，不管男女很高比例是文盲，所以她說這話一點都不覺得可恥。
越流影接過迅速看一遍，朝她點頭，師爺又問她：“自己名字會寫麽？”
“這個會。”
“那好，你跟我過來簽字吧。”
跟師爺到他案前簽好名，又按了手指印，師爺將紙頭拿起來掉個個看了眼她的名字，先是一楞，緊接著湊近了仔細看，看完擡起頭來眼中寫滿詫異：“姑娘你……姓路？”
“是啊，怎了？”
師爺將紙卷起來收進存放供狀的木匣中：“沒事。”
已經第二次了吧，她這個姓到底有什麽問題？越流影知道她姓路之後說這個姓不好，師爺看到她姓路之後又是如此怪異的反應……這世界裏姓路的人到底咋了？
現在不是時候，她打算等會出去之後好好問一問越流影。
從師爺那邊退回到堂下，又看到那三具屍骨，沒忍住問：“大人，仵作驗屍有什麽結果，能確認死者身份麽？”
“不能，只能確定都為女子，年齡在十六到二十歲之間。”
那就是說，即便將她們從黑暗的地底下解救出來了，她們也依舊沒法回到親人身邊？
路沈吟心已經死了一大半，在沒有DNA檢測手段的古代，想要從一具白骨之上看出死者的身份，簡直天方夜譚。除非……
“除了屍體，在屍身附近可有找到任何能證明她們身份的物品？”
秦大人沒回答她的問題，而是說：“路姑娘，你先回去吧，近期暫時不要離開泉城，若有需要還會請你回來協助調查。”
讓官府跟她這樣一個女人分享破案線索，除非秦大人是個傻子。可事實證明他並不傻。
也罷，反正她也沒有偵探頭腦，就算以前喜歡看偵探推理題材的小說和影視劇，但僅限於喜歡沒有一丁點專業知識支撐，即便是告訴了她也不會有任何幫助，秦大人說得對，她還是先回去吧。
轉頭看越流影一眼，越流影朝她點點頭，兩人便同秦大人告辭出來。
走出府衙大門，路沈吟重重嘆氣：“暫時不能離開……也不知道要待多久……若是最後案子能破了那皆大歡喜，若是案子破不了豈不是又白白浪費了這麽久？”
我的奧運會啊，你一定要等我！！！
越流影安慰她：“你回去將這事告訴施二姐和小遠，他們一定會很開心的。”
“發生了這種事還……”路沈吟想說發生這種事還開心，是多沒人性，可又覺得有時候高興和難過兩種情緒是可以共生的，沒必要將它們看作是完全割裂的反義詞來對待，就嘆口氣說，“哎，不想了不想了，回去吧，他們還擔心我呢。”
————————————————
事實證明能當上官的都有兩把刷子，並不像電視中演的那樣不是主角的官都是草包。
秦大人雷厲風行，即便在屍體腐壞程度太嚴重根本沒法辨認身份的情況下，還是讓手下去臨近各城鎮去拿了近五年來記錄在案的失蹤女性資料，因為根據仵作推斷，那五具屍骨中從骨頭的腐壞程度來看，最嚴重的那具大概死於五年前。
在找路沈吟問過話之後就再沒找過她，可她惦記著案情寢食難安，衙門去了也進不了，打聽案情沒一個人願意給她透露，她只能在豆腐坊裏兜圈子。
幸好她還有越流影這個朋友，雖說比包打聽差點，但還是能打聽到一些有實質性意義的事。
現在他每次來路沈吟都把他當老爺似的供著，端茶倒水伺候到位，就差捶肩捏腿了。
今天越流影來得晚了些，一進屋路沈吟就送上泡好了都已經快沒溫度的茶：“怎麽樣怎麽樣，打聽到沒，有沒有新進展？”
越流影端著茶杯一口還沒來得及喝，看她急成這樣就先說：“很多家裏丟了閨女的聽說秦大人找到了五具屍骨，紛紛跑來認，衙門這兩天都忙著接待這些人呢。”
“那，有被認出來的麽？”
越流影喝口茶，走到桌邊坐下，緩了口氣說：“我去看過那些屍骨，三具完全是骨架了，還有兩具……一想起來我都吃不下飯，面目全非都不成人形了，怎麽認？聽說還嚇暈了好幾個。”
“哎……”路沈吟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支著下巴有氣無力，“這案子太難辦了……沒有一個突破口很難進行下去啊……”
越流影看著她：“別急，不是不報時候未到，幹了壞事的人遲早會遭報應的。”
“話是這麽說，可一日不將他們捉拿歸案他們就多一次行兇的機會……我是擔心那些潛在受害者。”
看出她心情很差，越流影一時間不知還能說什麽勸她，就岔開話題：“咦，二姐和小遠去哪了，這時候不在鋪子裏賣豆腐？”
“周大爺孫女今日出嫁啊，他們幫忙去了。”
“那你怎麽沒去？”
路沈吟原本支著下巴，往桌上一趴，五指內扣撓著桌面：“我哪有心情啊，我……”
話說一半突然被人打斷：“路姑娘，秦大人有急事請你過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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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大人說：“這三具時間久遠已是白骨，另兩具尚未完全腐爛，由於屍臭太重仵作勘驗後還停在義莊之內。”
秦大人又說：“姑娘，聽聞你曾在這村子逗留過，此事可真？”
路沈吟在想這幾具屍骨是被埋在什麽地方的，並未聽見秦大人問話，還是越流影拉她才回神：“啊，什麽？”
越流影小聲提點：“他問你是不是真在那村子住過。”
“哦對，機緣巧合之下我在那村子住過一陣。”
“何時去的，住了多久？”
這個路沈吟其實不是特別確定，她到了古代日子都過得渾渾噩噩，除了看到桃花開知道是春天，看到月圓知道是農歷十五左右……別的也就是過一天算一天，很努力了也只能記得一個大概。
“額……去的時候桃花剛開，住了大概有兩個月吧。”
坐在邊上做記錄的師爺筆一頓擡起頭來：“可否具體些？”
路沈吟很不好意思的擡手撓撓頭：“實在是未刻意去記那些日子，抱歉啊……”
“無妨，”秦大人擺手，“現在請你仔細回想在村中的日子，同那些人相處下來可發現他們有什麽怪異行為？”
說到這個路沈吟就恨不得罵自己一頓，其實一開始就覺得那村子奇怪來著，要那時候就相信自己的直覺離開多好，也就不會攤上這麽多事。
不過轉念一想，如果她和李定雲沒有誤打誤撞到那村子，是不是村裏人拐賣女子的事到現在都不可能曝光？那是不是這些沈眠於地下的屍骨也要永遠做那孤魂野鬼？
不行，一定要配合調查早日將犯罪團夥捉拿歸案幫她們報仇！
“秦大人說出來您別笑我傻，當初住在村子裏我還一直當他們是單純善良樂於助人的好人，現在回過頭想想，其實很多事情不正常得很明顯，可就因為我身處其中就一葉障目了。”
“好，你且細細說來。”秦大人對她點頭，又朝師爺看去，“做好記錄，一個字都不能遺漏！”
秦大人回到堂上坐好，路沈吟按禮數跪在堂下，跟前就是三具屍骨，她看著白布之下凸起的輪廓，心中甚是難受。本以為那群人只不過是販賣人口，卻沒想到還背了人命債，在這裏他們害了五個人，那在別的地方呢，是否還有更多屍骨在黑暗的泥土裏絕望的腐壞？
她不知道這個秦大人辦案能力如何，但她能提供的線索越多就越能幫助破案。
她將在龍尾村那段時間的經歷挑重點都講了，師爺也一字不落記了，可似乎並沒有特別有用的線索。
還請了畫師根據她的描述畫了村中那些人的畫像，秦大人打算用懸賞捉拿的辦法廣撒網，將畫像送到臨近各城鎮張貼。但那些人就像是逃進泥塘的泥鰍，只要他們自己不露頭，要想找到他們很難。
“我知道的也就這些了，”路沈吟動了動身子，跪久了膝蓋疼，“秦大人一定要將他們緝拿歸案，還那些死去的和被拐賣的女子一個公道。”
“本官一定……”秦大人本想說一定將人抓到，可話到嘴邊又覺得說太滿不是他風格，臨時改口，“會盡力的，你起來說話吧。”
這邊越流影把路沈吟扶起來，那邊師爺捧著一張寫滿字的紙走過來：“姑娘，可識字？”
對繁體字還處於認不全的階段，所以路沈吟很謙虛的說：“識一些。”
“那你看一看這上頭所記內容，若沒問題便簽字畫押吧。”
路沈吟接過展開，工整的小楷密密麻麻寫了一整頁，而且將她剛才的大白話都精簡成了文言文，她初高中學文言文的時候就沒學好，大概看了幾句，再加這繁體字搗亂，基本上有看沒有懂，索性將紙塞給越流影：“你幫我看看吧，我看得不是很明白。”
在女子無才便是德的古代，一個女人是文盲很正常，而且大街上抓一個平民百姓，不管男女很高比例是文盲，所以她說這話一點都不覺得可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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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師爺到他案前簽好名，又按了手指印，師爺將紙頭拿起來掉個個看了眼她的名字，先是一楞，緊接著湊近了仔細看，看完擡起頭來眼中寫滿詫異：“姑娘你……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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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頭看越流影一眼，越流影朝她點點頭，兩人便同秦大人告辭出來。
走出府衙大門，路沈吟重重嘆氣：“暫時不能離開……也不知道要待多久……若是最後案子能破了那皆大歡喜，若是案子破不了豈不是又白白浪費了這麽久？”
我的奧運會啊，你一定要等我！！！
越流影安慰她：“你回去將這事告訴施二姐和小遠，他們一定會很開心的。”
“發生了這種事還……”路沈吟想說發生這種事還開心，是多沒人性，可又覺得有時候高興和難過兩種情緒是可以共生的，沒必要將它們看作是完全割裂的反義詞來對待，就嘆口氣說，“哎，不想了不想了，回去吧，他們還擔心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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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大人雷厲風行，即便在屍體腐壞程度太嚴重根本沒法辨認身份的情況下，還是讓手下去臨近各城鎮去拿了近五年來記錄在案的失蹤女性資料，因為根據仵作推斷，那五具屍骨中從骨頭的腐壞程度來看，最嚴重的那具大概死於五年前。
在找路沈吟問過話之後就再沒找過她，可她惦記著案情寢食難安，衙門去了也進不了，打聽案情沒一個人願意給她透露，她只能在豆腐坊裏兜圈子。
幸好她還有越流影這個朋友，雖說比包打聽差點，但還是能打聽到一些有實質性意義的事。
現在他每次來路沈吟都把他當老爺似的供著，端茶倒水伺候到位，就差捶肩捏腿了。
今天越流影來得晚了些，一進屋路沈吟就送上泡好了都已經快沒溫度的茶：“怎麽樣怎麽樣，打聽到沒，有沒有新進展？”
越流影端著茶杯一口還沒來得及喝，看她急成這樣就先說：“很多家裏丟了閨女的聽說秦大人找到了五具屍骨，紛紛跑來認，衙門這兩天都忙著接待這些人呢。”
“那，有被認出來的麽？”
越流影喝口茶，走到桌邊坐下，緩了口氣說：“我去看過那些屍骨，三具完全是骨架了，還有兩具……一想起來我都吃不下飯，面目全非都不成人形了，怎麽認？聽說還嚇暈了好幾個。”
“哎……”路沈吟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支著下巴有氣無力，“這案子太難辦了……沒有一個突破口很難進行下去啊……”
越流影看著她：“別急，不是不報時候未到，幹了壞事的人遲早會遭報應的。”
“話是這麽說，可一日不將他們捉拿歸案他們就多一次行兇的機會……我是擔心那些潛在受害者。”
看出她心情很差，越流影一時間不知還能說什麽勸她，就岔開話題：“咦，二姐和小遠去哪了，這時候不在鋪子裏賣豆腐？”
“周大爺孫女今日出嫁啊，他們幫忙去了。”
“那你怎麽沒去？”
路沈吟原本支著下巴，往桌上一趴，五指內扣撓著桌面：“我哪有心情啊，我……”
話說一半突然被人打斷：“路姑娘，秦大人有急事請你過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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