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去你家找你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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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昨晚上抓賊到今早去報官再到滿城找路沈吟，秦喬很是出了一番力，所以被施二姐留下來吃飯。
四方的一張桌子本來只是張四人桌，結果硬是擠了六個人，李定雲和穆炎生算客人，所以給他們一人留了一邊，秦喬與小遠擠一邊，路沈吟同施二姐坐一邊。
菜是家常菜，酸豆角炒豆幹、加上醬油和糖蒸的鹹魚幹、小蔥拌豆腐、炒莧菜和豬骨湯。相較於他們平常的配置來說已經算豐盛，但在李定雲和越流影看來依舊是粗茶淡飯。
本來吧，尋常百姓人家也沒有食不言寢不語的規矩，吃飯時一般都說說笑笑很自在，可今天來了倆外人往那兒一座，所有人都不說話了。
覺得氣氛憋悶，一開始路沈吟還想說個笑話活躍一下氣氛，結果冷笑話沒人get到笑點，瞬間氣氛更尷尬，她悻悻閉嘴埋頭吃飯。
罷了罷了，都快累得拿不穩筷子了，還活躍什麽氣氛！
***
由於大家都心無旁騖專心吃飯，一頓飯很快就吃完了，眼看著時辰已不早，李定雲起身告辭。
路沈吟收拾了碗筷本想去洗碗的，結果被推著出門送送他們。
夜已深，街上空蕩蕩連燈光都見不到幾點。城裏人貓狗之類養得不多，不怕突然從黑暗中竄出條狗來朝他們吠。
空氣有些涼，路沈吟裹緊衣襟走在李定雲身側，越流影長劍抱於胸前落了三五步距離在後面跟著，好一陣沒人說話，只有鞋底踩過石板街道發出的沙沙聲。
李定雲看起來沒有要說些什麽的意思，路沈吟倒是忍不住了，清了清嗓子：“那什麽……你們要在這兒待多久？”
沒有立時回答她的問題，李定雲盯著街盡頭一家客棧門前被夜風吹得搖搖晃晃的燈籠，過了會才說：“沒什麽事的話明早便走了。”
“這麽快？”路沈吟猛的扭頭看他，看著他被夜色柔和了的側臉輪廓，心頭生出一絲不舍來，抿了下唇，“不再留幾日麽？”
李定雲偏頭看向她，眼中含了笑意：“既然你沒事，而玉佩一時半會找不回來，我也沒必要再留下了。”
路沈吟別過頭看向另一邊，鼓著腮幫子想，就不能留下來陪她玩幾日麽？這次一別怕是永別了，一點都不知道珍惜！不過他這麽急著回去定是家裏還有別的事，畢竟父親過世還沒多久，作為兒子得守孝吧。這次跑出來已是不妥之舉，要再讓他在此多留幾日豈不真要讓他背上不孝之名？
是以雖然心中不舍，還是笑著說：“那你明早什麽時候走，我去送你！”
李定雲原本看著她的眼中含了笑，可她說完這句話笑意便消失了，微蹙了下眉轉開目光，淡淡說：“天一亮便啟程，不必來送了。”
“那哪成啊，這次一別不知何時才能相見，必須得送！”
路沈吟扯著衣擺大步往前走，用誇張的語氣來掩飾自己的情緒波動。
怎麽這樣嘛，說走就走已經不怪你了，還不讓人送……就這麽討厭我麽？
這回李定雲沒再拒絕，可她還是不開心。
又往前走一段，終究意難平，抱著試探的想法扭頭問已經落後一步的李定雲：“你家真在姑蘇麽？”
李定雲微楞了下：“為何突然問這個？”
路沈吟朝他眨眨眼笑得“天真爛漫”：“就想著如果哪天去了那裏，可以去你家找你玩啊！”
眼中原本比夜色還濃黑的情緒突然如潮水般退散，李定雲緩緩眨了眨眼睛，說：“我家不在姑蘇。”
路沈吟倒沒覺得有多驚訝，一開始就猜測過他可能有所隱瞞。臉上笑意不收，又問：“那是在哪裏？”
從路沈吟開口問李定雲家住哪裏的時候，身後穆炎生臉上懶散的神情便消失了，連脊背都挺值了幾分。
狐貍尾巴終於露出來了吧，一開始拒絕就是欲擒故縱！還說的這樣冠冕堂皇，什麽萬一哪天到了那裏可以去找你玩！他敢打包票若是告訴了她，不出一月便能追到京城！這樣的女人他見多了，這一個不過是手段更高明一些，不還是被他看穿了！
路沈吟可不知道她已經被穆炎生從頭到腳從裏到外diss了一遍，還是一臉期待看著李定雲，期待七分是真三分有誇張的成分，但說到底還是期待的。
期待的心情很多時候脆弱得不堪一擊，怕他不開口又怕他一開口卻是拒絕，同他對視幾秒便撐不住了，轉開目光，剛好走到街角拐彎處，她很慫的開口轉開話題：“轉過去便到客棧了，要不我就送到這裏吧。”
說完心裏暗罵自己沒出息，不就是要個住址麽，以前要帥哥的電話號碼都沒這麽緊張！
擡手朝李定雲揮揮，說了句再會就想掉頭離開，李定雲突然伸手攔在她身前：“急什麽。”
她眉毛鼻子皺成一個疙瘩：“我昨晚沒睡好，急著回去睡覺！”
由於轉了身，能看到穆炎生的表情，他們停下來之後他也停了，不遠不近站在那裏眼中帶著一抹不屑……不屑？！
路沈吟一臉懵逼，這是在不屑啥，她麽？招他惹他了？
楞神之際突然聽見李定雲說：“我家在京城，你若什麽時候到京城我帶你吃好吃的。”
“誒？”路沈吟一下沒反應過來，楞了楞忙點頭，“哦哦，我知道了！”
李定雲瞇起眼睛：“怎麽覺得你並不想知道我家在哪呢？”
“哪有，很非常十分想知道！”路沈吟一本正經的保證，“如果我到京城一定會去找你的，到時候你別不肯見我才是！”
李定雲沒接她的話，伸手按在她肩頭輕輕捏了下：“回去吧，早些歇息，我讓炎生送你。”
“不必了，我自己回去便好！”
她送他們過來再讓穆炎生送她回去，這不是很奇怪麽？
但李定雲說：“你不怕黑了？”
路沈吟一楞：“怕……”
“炎生，你送她回去。”
穆炎生雙手抱拳恭敬應聲：“是。”
路沈吟看他一眼，覺得挺尷尬，不知道為什麽突然就覺得穆炎生不怎麽待見她，好像就是這段時間剛發生的變化，可她想不出自己這不長不短的一路過來做什麽事惹到他了。
本還想拒絕的，可李定雲說得對，她確實怕黑……在黑暗和尷尬之間她最後選擇了尷尬。吸口氣又朝李定雲道了聲再會，轉身往回走，穆炎生跟上來，落下半步跟在她旁邊。
走了一段她回頭，李定雲還站在原處，見她回頭朝她揮了揮手。她瞬間心情好多了，步子也輕快起來。反正同穆炎生也不會再有交集，不待見她就不待見吧，又不會少塊肉！
一路回去有三四百米距離，走著路沈吟突然想起李定雲給她的那些錢來，記得當時給她銀票時穆炎生就表現得不怎麽高興，難道是因為錢才不待見她的？
想了想從懷裏將銀票摸出來，周圍太暗也看不清上頭的字，隨便拿了兩張遞到穆炎生跟前：“給，你們將所有錢都給我了一路回去吃什麽用什麽？”
穆炎生低頭看她手裏的銀票，再看她，皺眉。
這是在拉攏他麽？
見他不收，路沈吟將銀票塞進他手裏：“拿著啊，要是怕你家公子罵你你可以說是你的私房錢拿出來救急的，等回去了他指不定還會獎賞你！”
穆炎生：“……”
“對了，麻煩你回去同你家公子講一聲，明早一定要等我到了再走，我很小心眼的，要是不等我先走了我會記他一輩子！”
說完朝他一笑：“就送到這裏吧，再會。”
豆腐坊門口掛著一盞燈籠，平日裏入夜就關門睡了並不會點燈籠，定是施二姐特意給她留的。也就隔了沒多遠了，她提起裙角小跑起來。
穆炎生還站在原地沒動，看她跑進那團暈黃的燭光裏，踮腳取下掛在門口的燈籠，吹熄了推門進去。由於燈已經吹滅，他不怎麽確定路沈吟進屋時是不是看了他一眼。他也不確定是不是還朝他笑了，笑得人汗毛直立。
手裏還抓著那兩張銀票，表情糾結的站了會，轉身離開。
***
李定雲在客棧房間自己跟自己下棋，穆炎生來敲門：“公子，我回來了。”
右手拈著黑子正要落下，聞言轉頭超房門看去，囫圇一個人影站在外面。
“嗯，沒別的事便退下吧。”
“是。”
門外人影退去，李定雲轉回去打算落子，穆炎生卻突然去而覆返：“公子……”
拈棋子的手指一頓，放下的時候問：“還有何事？”
“路姑娘說……她明早不來送行了，讓我們不必等她。”
不來了？李定雲兩指還按在那枚棋子上，不悅爬上眉頭。這丫頭怎麽回事，非吵著要來送行的是她，一轉眼又不來了，這是在報覆他之前不帶她一起走那件事麽？
女人果然都喜歡秋後算賬。
頓時沒了下棋的心思，煩躁的一把揉亂棋局，右手捏拳敲在棋盤上，棋子跳得嘩嘩響。
起身準備進裏屋睡覺，掀簾子時想到穆炎生還在外頭，丟了句“退下吧”，重重掀開簾子進去，珠簾在他身後碰撞出清脆的嘩啦聲。
翻身躺倒在床上，擡起兩手枕在腦後盯著床頂帳幔上不知是汙漬還是花紋的斑點，一動不動盯了半晌，伸手扯過身旁的被子將自己裹起來，用力閉上眼。
睡覺睡覺，明天一早就走，才不稀罕她來不來送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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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方的一張桌子本來只是張四人桌，結果硬是擠了六個人，李定雲和穆炎生算客人，所以給他們一人留了一邊，秦喬與小遠擠一邊，路沈吟同施二姐坐一邊。
菜是家常菜，酸豆角炒豆幹、加上醬油和糖蒸的鹹魚幹、小蔥拌豆腐、炒莧菜和豬骨湯。相較於他們平常的配置來說已經算豐盛，但在李定雲和越流影看來依舊是粗茶淡飯。
本來吧，尋常百姓人家也沒有食不言寢不語的規矩，吃飯時一般都說說笑笑很自在，可今天來了倆外人往那兒一座，所有人都不說話了。
覺得氣氛憋悶，一開始路沈吟還想說個笑話活躍一下氣氛，結果冷笑話沒人get到笑點，瞬間氣氛更尷尬，她悻悻閉嘴埋頭吃飯。
罷了罷了，都快累得拿不穩筷子了，還活躍什麽氣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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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大家都心無旁騖專心吃飯，一頓飯很快就吃完了，眼看著時辰已不早，李定雲起身告辭。
路沈吟收拾了碗筷本想去洗碗的，結果被推著出門送送他們。
夜已深，街上空蕩蕩連燈光都見不到幾點。城裏人貓狗之類養得不多，不怕突然從黑暗中竄出條狗來朝他們吠。
空氣有些涼，路沈吟裹緊衣襟走在李定雲身側，越流影長劍抱於胸前落了三五步距離在後面跟著，好一陣沒人說話，只有鞋底踩過石板街道發出的沙沙聲。
李定雲看起來沒有要說些什麽的意思，路沈吟倒是忍不住了，清了清嗓子：“那什麽……你們要在這兒待多久？”
沒有立時回答她的問題，李定雲盯著街盡頭一家客棧門前被夜風吹得搖搖晃晃的燈籠，過了會才說：“沒什麽事的話明早便走了。”
“這麽快？”路沈吟猛的扭頭看他，看著他被夜色柔和了的側臉輪廓，心頭生出一絲不舍來，抿了下唇，“不再留幾日麽？”
李定雲偏頭看向她，眼中含了笑意：“既然你沒事，而玉佩一時半會找不回來，我也沒必要再留下了。”
路沈吟別過頭看向另一邊，鼓著腮幫子想，就不能留下來陪她玩幾日麽？這次一別怕是永別了，一點都不知道珍惜！不過他這麽急著回去定是家裏還有別的事，畢竟父親過世還沒多久，作為兒子得守孝吧。這次跑出來已是不妥之舉，要再讓他在此多留幾日豈不真要讓他背上不孝之名？
是以雖然心中不舍，還是笑著說：“那你明早什麽時候走，我去送你！”
李定雲原本看著她的眼中含了笑，可她說完這句話笑意便消失了，微蹙了下眉轉開目光，淡淡說：“天一亮便啟程，不必來送了。”
“那哪成啊，這次一別不知何時才能相見，必須得送！”
路沈吟扯著衣擺大步往前走，用誇張的語氣來掩飾自己的情緒波動。
怎麽這樣嘛，說走就走已經不怪你了，還不讓人送……就這麽討厭我麽？
這回李定雲沒再拒絕，可她還是不開心。
又往前走一段，終究意難平，抱著試探的想法扭頭問已經落後一步的李定雲：“你家真在姑蘇麽？”
李定雲微楞了下：“為何突然問這個？”
路沈吟朝他眨眨眼笑得“天真爛漫”：“就想著如果哪天去了那裏，可以去你家找你玩啊！”
眼中原本比夜色還濃黑的情緒突然如潮水般退散，李定雲緩緩眨了眨眼睛，說：“我家不在姑蘇。”
路沈吟倒沒覺得有多驚訝，一開始就猜測過他可能有所隱瞞。臉上笑意不收，又問：“那是在哪裏？”
從路沈吟開口問李定雲家住哪裏的時候，身後穆炎生臉上懶散的神情便消失了，連脊背都挺值了幾分。
狐貍尾巴終於露出來了吧，一開始拒絕就是欲擒故縱！還說的這樣冠冕堂皇，什麽萬一哪天到了那裏可以去找你玩！他敢打包票若是告訴了她，不出一月便能追到京城！這樣的女人他見多了，這一個不過是手段更高明一些，不還是被他看穿了！
路沈吟可不知道她已經被穆炎生從頭到腳從裏到外diss了一遍，還是一臉期待看著李定雲，期待七分是真三分有誇張的成分，但說到底還是期待的。
期待的心情很多時候脆弱得不堪一擊，怕他不開口又怕他一開口卻是拒絕，同他對視幾秒便撐不住了，轉開目光，剛好走到街角拐彎處，她很慫的開口轉開話題：“轉過去便到客棧了，要不我就送到這裏吧。”
說完心裏暗罵自己沒出息，不就是要個住址麽，以前要帥哥的電話號碼都沒這麽緊張！
擡手朝李定雲揮揮，說了句再會就想掉頭離開，李定雲突然伸手攔在她身前：“急什麽。”
她眉毛鼻子皺成一個疙瘩：“我昨晚沒睡好，急著回去睡覺！”
由於轉了身，能看到穆炎生的表情，他們停下來之後他也停了，不遠不近站在那裏眼中帶著一抹不屑……不屑？！
路沈吟一臉懵逼，這是在不屑啥，她麽？招他惹他了？
楞神之際突然聽見李定雲說：“我家在京城，你若什麽時候到京城我帶你吃好吃的。”
“誒？”路沈吟一下沒反應過來，楞了楞忙點頭，“哦哦，我知道了！”
李定雲瞇起眼睛：“怎麽覺得你並不想知道我家在哪呢？”
“哪有，很非常十分想知道！”路沈吟一本正經的保證，“如果我到京城一定會去找你的，到時候你別不肯見我才是！”
李定雲沒接她的話，伸手按在她肩頭輕輕捏了下：“回去吧，早些歇息，我讓炎生送你。”
“不必了，我自己回去便好！”
她送他們過來再讓穆炎生送她回去，這不是很奇怪麽？
但李定雲說：“你不怕黑了？”
路沈吟一楞：“怕……”
“炎生，你送她回去。”
穆炎生雙手抱拳恭敬應聲：“是。”
路沈吟看他一眼，覺得挺尷尬，不知道為什麽突然就覺得穆炎生不怎麽待見她，好像就是這段時間剛發生的變化，可她想不出自己這不長不短的一路過來做什麽事惹到他了。
本還想拒絕的，可李定雲說得對，她確實怕黑……在黑暗和尷尬之間她最後選擇了尷尬。吸口氣又朝李定雲道了聲再會，轉身往回走，穆炎生跟上來，落下半步跟在她旁邊。
走了一段她回頭，李定雲還站在原處，見她回頭朝她揮了揮手。她瞬間心情好多了，步子也輕快起來。反正同穆炎生也不會再有交集，不待見她就不待見吧，又不會少塊肉！
一路回去有三四百米距離，走著路沈吟突然想起李定雲給她的那些錢來，記得當時給她銀票時穆炎生就表現得不怎麽高興，難道是因為錢才不待見她的？
想了想從懷裏將銀票摸出來，周圍太暗也看不清上頭的字，隨便拿了兩張遞到穆炎生跟前：“給，你們將所有錢都給我了一路回去吃什麽用什麽？”
穆炎生低頭看她手裏的銀票，再看她，皺眉。
這是在拉攏他麽？
見他不收，路沈吟將銀票塞進他手裏：“拿著啊，要是怕你家公子罵你你可以說是你的私房錢拿出來救急的，等回去了他指不定還會獎賞你！”
穆炎生：“……”
“對了，麻煩你回去同你家公子講一聲，明早一定要等我到了再走，我很小心眼的，要是不等我先走了我會記他一輩子！”
說完朝他一笑：“就送到這裏吧，再會。”
豆腐坊門口掛著一盞燈籠，平日裏入夜就關門睡了並不會點燈籠，定是施二姐特意給她留的。也就隔了沒多遠了，她提起裙角小跑起來。
穆炎生還站在原地沒動，看她跑進那團暈黃的燭光裏，踮腳取下掛在門口的燈籠，吹熄了推門進去。由於燈已經吹滅，他不怎麽確定路沈吟進屋時是不是看了他一眼。他也不確定是不是還朝他笑了，笑得人汗毛直立。
手裏還抓著那兩張銀票，表情糾結的站了會，轉身離開。
***
李定雲在客棧房間自己跟自己下棋，穆炎生來敲門：“公子，我回來了。”
右手拈著黑子正要落下，聞言轉頭超房門看去，囫圇一個人影站在外面。
“嗯，沒別的事便退下吧。”
“是。”
門外人影退去，李定雲轉回去打算落子，穆炎生卻突然去而覆返：“公子……”
拈棋子的手指一頓，放下的時候問：“還有何事？”
“路姑娘說……她明早不來送行了，讓我們不必等她。”
不來了？李定雲兩指還按在那枚棋子上，不悅爬上眉頭。這丫頭怎麽回事，非吵著要來送行的是她，一轉眼又不來了，這是在報覆他之前不帶她一起走那件事麽？
女人果然都喜歡秋後算賬。
頓時沒了下棋的心思，煩躁的一把揉亂棋局，右手捏拳敲在棋盤上，棋子跳得嘩嘩響。
起身準備進裏屋睡覺，掀簾子時想到穆炎生還在外頭，丟了句“退下吧”，重重掀開簾子進去，珠簾在他身後碰撞出清脆的嘩啦聲。
翻身躺倒在床上，擡起兩手枕在腦後盯著床頂帳幔上不知是汙漬還是花紋的斑點，一動不動盯了半晌，伸手扯過身旁的被子將自己裹起來，用力閉上眼。
睡覺睡覺，明天一早就走，才不稀罕她來不來送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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