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賣藝不賣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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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沈吟眼眶一熱差點哭了，本還以為被潑一身水是老天捉弄她，現在看來是老天給她送活雷鋒來了啊！她連連點頭：“好啊好啊，只要姐姐不嫌我打擾！”
女子笑起來，眼角眉梢是一抹越看越有味道的風韻：“瞧你說的，我孤身一人有什麽打擾不打擾的。”頓了頓，“對了，我娘家姓施，夫姓梁，閨名一個韻字。家中排老二，叫我施二姐或者梁嫂都成。”
既然丈夫已經過世，路沈吟覺得沒必要再將她同亡夫扯在一起，就喊了聲二姐。
接著自報家門：“我叫路沈吟，腳下大路的那個路，叫我小路便好。”
施二姐拿勺子舀一勺拌豆腐放到路沈吟碗裏：“以後便是自家姐妹了。”
“謝謝姐姐。”
路沈吟吃著飯，心中甚是感慨，古代人都這樣單純善良麽？若換做是她怕是不會這麽輕易就相信人吧……不過還是要感謝古代社會的單純，否則今晚她就要露宿街頭了！
吃完飯，路沈吟進廚房幫著洗碗，看到了磨豆腐的石磨和一整套做豆腐的工具，就問施二姐：“姐，平日你就自己做豆腐麽？”
“是啊，”施二姐將黃豆放進一個大桶裏，倒入水浸泡，又轉身打開鍋蓋舀了一瓢熱水倒進去，“平日裏賣豆腐得的錢除了買豆子之外也就只夠日常的吃穿用度了，哪還有錢雇人做豆腐呢。”
路沈吟倒是不這麽覺得，畢竟一個女人力量有限，靠她一人做豆腐產量太低，若是雇人的話產量上來了收入也會增加，到時候發完工錢肯定也比現在賺得多。不過這還得結合目前的勞工工資水平進行進一步計算。
作為感謝這些她會詳細計算得出結論之後再跟施二姐講，但她目前急需要找一份工，她的回家大業還得有資金支撐。
本來她是想問問施二姐收不收打工的，現在看來問了也只是讓施二姐為難，索性沒提這茬，洗好碗擦著手過去看施二姐往石磨上淋水，順便跟她打聽城裏有沒有什麽地方在招工。
聽了她的問題，施二姐擡頭看她：“你要做工掙錢？”
“是啊，有錢才能走四方，沒錢活下去都成問題。”
施二姐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這表情讓路沈吟想到了李定雲，之前跟李定雲提找工作的事情時他也是這表情，糾結半晌跟她說她這樣的找不到正經工作……
同樣糾結半晌，施二姐說：“女子很少出去拋頭露面做工的，你若長久留下還能去大戶人家做個丫鬟之類，可若待不了幾時那實在難找。”
這偌大一座城總不至於真的一份合適的工作都找不著吧？
她一直在國家隊訓練，沒經歷過畢業之後的求職浪潮，自然不知道就業的困難到底有多難！難道是老天覺得她沒有經歷過這方面的歷練，所以現在把就業難題拋到她面前了？
她不是喜歡迎難而上的性子，可試都沒試過就放棄也不是她的作風，而且當了這麽多年運動員，所謂的運動員精神還是有的，與其在此空想些有的沒的，不如明天實地考察之後再做打算。
施二姐將第二天做豆腐要用的東西都歸置好了，兩人正準備從廚房出去，突然一個人莽莽撞撞跑進來，約莫三十來歲年紀，長相清秀斯文，皮膚挺白凈，看著像個書生，卻穿一件做重工的短打。
男子急吼吼的說：“二姐二姐，豆腐給我留著沒？”
說完看到路沈吟，明顯一楞，白皙的臉皮一下子紅了，擡手摸著後腦勺尷尬的說：“有……有客人在啊……”
能直接往廚房來的必定是熟客，路沈吟朝他禮貌一笑，卻笑得那男子臉更紅了，別開眼睛手腳都不知該往哪放。
“秦喬，你何時能改一改這見了陌生姑娘就臉紅的毛病？”施二姐嘴上說著取笑的話，走到碗櫥邊拿出一個蓋了紗布的盤子端給秦喬，“你要的老豆腐，切塊放骨湯中多燉一會，燉酥了才好吃。”
秦喬接過盤子，依舊紅著臉，偷看路沈吟一眼，小聲問施二姐：“這姑娘是你親戚？”
施二姐柳眉微挑：“怎麽，動什麽歪腦筋？”
“哪……哪有……”秦喬連忙搖頭，臉更紅聲音更輕，“她日後要住這兒麽？”
“暫時吧。”
“那我是不是不方便過來找你了？”
施二姐有些莫名：“這有何不方便的，你來買豆腐又不是來做別的什麽見不得人的事。”
路沈吟在一旁看他們嘀嘀咕咕，可聽不清他們對話的內容，只是她本能的感覺到這個叫秦喬的小夥子排斥她。
嗯，女人的第六感一向霸道而又精準。
施二姐和秦喬又說了幾句之後秦喬就端著豆腐走了，走之前看向路沈吟，看樣子是想跟她示好的，可那扯起來的笑比哭還難看。
路沈吟抿了下嘴唇，被異性當成情敵什麽的……感覺好魔幻。
施二姐解了圍裙搭在石磨柄上，拉著路沈吟出去，路沈吟就問她：“剛才那是誰呀？”
“鄰居。”
“你有沒有覺得……”路沈吟想問施二姐有沒有感覺到那小夥兒的情意，可想到古代封建社會感情一事似乎不能這麽直白，後面的話也就沒好意思再問下去。
“覺得什麽？”
“唔……有沒有覺得我住在這裏不方便？”
施二姐叉腰：“你們一個兩個都說不方便，到底哪門子不方便？”
emmmmmm……這種事只可意會不可言傳，讓她怎麽說？
施二姐見她支支吾吾，也懶得再追問，端起裝濕衣服的盆準備去洗衣服，路沈吟趕緊過去搶過盆：“我自己來吧！”
洗著衣服，路沈吟又閑不住了，和坐在邊上看她洗衣服的施二姐閑聊：“姐，姐夫去了這麽些年，你有沒有想過要改嫁呀？”
施二姐原本手裏抓了把瓜子在嗑，被她這問題嚇得瓜子差點嗆進氣管，咳嗆著說：“你怎麽突然問這個？”
“姐你別激動，我就是隨口一問。”
施二姐擡手擦掉咳出來的吐沫星子：“我一個寡婦再嫁成何體統。”
“怎麽不成體統了？”路沈吟扭過身子看著她，“國中律法可有規定寡婦不可再嫁的？”
“……沒有。”
“那不就結了，若遇上合適的人還是可以考慮的。”
“那會被人指指點點在背後戳脊梁骨的。”
“其實你大可不必在意旁人的看法……”
“打住打住！”施二姐打斷她，“我不想同你討論這個問題，我自嫁入梁家開始便一輩子都是梁家的媳婦，我不想也不可能改嫁的。”
路沈吟覺得再說下去她可能就要被掃地出門了，趕緊道歉：“對不起，你別往心裏去，我以後不再提了。”
本來剛認識這麽一會就聊這樣的問題已是僭越，更何況還是跟一個封建思想調教出來的女人聊，真是還沒開始就知道結局了。
她的道歉換來施二姐一笑，此事就這麽過去了。
***
第二天，路沈吟早早起來幫著施二姐一起磨完了豆腐，吃過早餐之後她就出門找工作。
這裏不比現代社會，招聘網上刷一刷各種招聘信息就鋪天蓋地飄來了，她只能腆著臉一家一家去問。
——“您好，請問你們招工麽？”
——“不招不招！”
——“您好，請問你們還缺洗碗工麽？”
——“不缺，不過你若願意我缺一個媳婦兒！”
…………
一天下來被言語調戲了好幾回，工作沒著落還差點誤闖進了煙花巷，心情掉進谷底怎麽爬都爬不起來。
她坐在煙花巷入口旁的一個屋檐下，臨近傍晚巷子裏有人出來點燈了，大紅燈籠點起高懸的場景，還有那些濃妝艷抹花枝招展的女子窈窕的身影，其實美得很。
路沈吟托腮看著那些燈籠發楞，同她隔了沒多遠縮著個小乞兒，十來歲年紀，頭發蓬亂手和臉都烏漆麻黑看不出本來膚色，他手裏攥著一張咬過兩口的餅，朝路沈吟伸腳踢了下：“餵，你知不知道這是老子的地盤？”
聲音還稚嫩語氣卻惡狠狠。
路沈吟回神扭頭看他：“之前不知道，現在知道了。”
小乞兒噎了下：“那你還不快走！”
“跟你打個商量唄，”路沈吟朝他眨眼睛，“借你地方待會，
等姐姐找到工作掙了錢請你吃好吃的。”
“……”
路沈吟回過頭繼續盯著那巷子看，那應該是來錢最快的地方吧，要是賣藝不賣身能賣得出去麽？可她也沒啥才藝可以賣的，難不成射箭給那些嫖客看？
不不不，她用力甩腦袋，這種地方踏進去就全毀了，到時候賣藝還是賣身哪裏是她能說了算的！
小乞兒看她一直盯著煙花巷看，窸窸窣窣朝她挪過去一些：“你老瞧那巷子做什麽，好好的一個姑娘家可別作賤自己往那種地方跳！”
這話雖說得不中聽，但道理還是有的，路沈吟收回目光點頭：“我就是在告誡自己，再苦再難也不能流落到那種地方去！”
“你為啥要出來做工，這不應該是家中男人的事麽？”
路沈吟嘆氣：“家中木有人。”
小乞兒將她的話理解為是個孤苦無依的孤兒，一恍然想起自己的命運，突然也覺鼻酸，朝她又挪過去一些，但還是保持恰當的距離，笨嘴笨舌的安慰：“你也莫難過，我聽說東街上的狀元樓這幾日缺人手洗碗洗菜，你若不嫌臟累大可去問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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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笑起來，眼角眉梢是一抹越看越有味道的風韻：“瞧你說的，我孤身一人有什麽打擾不打擾的。”頓了頓，“對了，我娘家姓施，夫姓梁，閨名一個韻字。家中排老二，叫我施二姐或者梁嫂都成。”
既然丈夫已經過世，路沈吟覺得沒必要再將她同亡夫扯在一起，就喊了聲二姐。
接著自報家門：“我叫路沈吟，腳下大路的那個路，叫我小路便好。”
施二姐拿勺子舀一勺拌豆腐放到路沈吟碗裏：“以後便是自家姐妹了。”
“謝謝姐姐。”
路沈吟吃著飯，心中甚是感慨，古代人都這樣單純善良麽？若換做是她怕是不會這麽輕易就相信人吧……不過還是要感謝古代社會的單純，否則今晚她就要露宿街頭了！
吃完飯，路沈吟進廚房幫著洗碗，看到了磨豆腐的石磨和一整套做豆腐的工具，就問施二姐：“姐，平日你就自己做豆腐麽？”
“是啊，”施二姐將黃豆放進一個大桶裏，倒入水浸泡，又轉身打開鍋蓋舀了一瓢熱水倒進去，“平日裏賣豆腐得的錢除了買豆子之外也就只夠日常的吃穿用度了，哪還有錢雇人做豆腐呢。”
路沈吟倒是不這麽覺得，畢竟一個女人力量有限，靠她一人做豆腐產量太低，若是雇人的話產量上來了收入也會增加，到時候發完工錢肯定也比現在賺得多。不過這還得結合目前的勞工工資水平進行進一步計算。
作為感謝這些她會詳細計算得出結論之後再跟施二姐講，但她目前急需要找一份工，她的回家大業還得有資金支撐。
本來她是想問問施二姐收不收打工的，現在看來問了也只是讓施二姐為難，索性沒提這茬，洗好碗擦著手過去看施二姐往石磨上淋水，順便跟她打聽城裏有沒有什麽地方在招工。
聽了她的問題，施二姐擡頭看她：“你要做工掙錢？”
“是啊，有錢才能走四方，沒錢活下去都成問題。”
施二姐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這表情讓路沈吟想到了李定雲，之前跟李定雲提找工作的事情時他也是這表情，糾結半晌跟她說她這樣的找不到正經工作……
同樣糾結半晌，施二姐說：“女子很少出去拋頭露面做工的，你若長久留下還能去大戶人家做個丫鬟之類，可若待不了幾時那實在難找。”
這偌大一座城總不至於真的一份合適的工作都找不著吧？
她一直在國家隊訓練，沒經歷過畢業之後的求職浪潮，自然不知道就業的困難到底有多難！難道是老天覺得她沒有經歷過這方面的歷練，所以現在把就業難題拋到她面前了？
她不是喜歡迎難而上的性子，可試都沒試過就放棄也不是她的作風，而且當了這麽多年運動員，所謂的運動員精神還是有的，與其在此空想些有的沒的，不如明天實地考察之後再做打算。
施二姐將第二天做豆腐要用的東西都歸置好了，兩人正準備從廚房出去，突然一個人莽莽撞撞跑進來，約莫三十來歲年紀，長相清秀斯文，皮膚挺白凈，看著像個書生，卻穿一件做重工的短打。
男子急吼吼的說：“二姐二姐，豆腐給我留著沒？”
說完看到路沈吟，明顯一楞，白皙的臉皮一下子紅了，擡手摸著後腦勺尷尬的說：“有……有客人在啊……”
能直接往廚房來的必定是熟客，路沈吟朝他禮貌一笑，卻笑得那男子臉更紅了，別開眼睛手腳都不知該往哪放。
“秦喬，你何時能改一改這見了陌生姑娘就臉紅的毛病？”施二姐嘴上說著取笑的話，走到碗櫥邊拿出一個蓋了紗布的盤子端給秦喬，“你要的老豆腐，切塊放骨湯中多燉一會，燉酥了才好吃。”
秦喬接過盤子，依舊紅著臉，偷看路沈吟一眼，小聲問施二姐：“這姑娘是你親戚？”
施二姐柳眉微挑：“怎麽，動什麽歪腦筋？”
“哪……哪有……”秦喬連忙搖頭，臉更紅聲音更輕，“她日後要住這兒麽？”
“暫時吧。”
“那我是不是不方便過來找你了？”
施二姐有些莫名：“這有何不方便的，你來買豆腐又不是來做別的什麽見不得人的事。”
路沈吟在一旁看他們嘀嘀咕咕，可聽不清他們對話的內容，只是她本能的感覺到這個叫秦喬的小夥子排斥她。
嗯，女人的第六感一向霸道而又精準。
施二姐和秦喬又說了幾句之後秦喬就端著豆腐走了，走之前看向路沈吟，看樣子是想跟她示好的，可那扯起來的笑比哭還難看。
路沈吟抿了下嘴唇，被異性當成情敵什麽的……感覺好魔幻。
施二姐解了圍裙搭在石磨柄上，拉著路沈吟出去，路沈吟就問她：“剛才那是誰呀？”
“鄰居。”
“你有沒有覺得……”路沈吟想問施二姐有沒有感覺到那小夥兒的情意，可想到古代封建社會感情一事似乎不能這麽直白，後面的話也就沒好意思再問下去。
“覺得什麽？”
“唔……有沒有覺得我住在這裏不方便？”
施二姐叉腰：“你們一個兩個都說不方便，到底哪門子不方便？”
emmmmmm……這種事只可意會不可言傳，讓她怎麽說？
施二姐見她支支吾吾，也懶得再追問，端起裝濕衣服的盆準備去洗衣服，路沈吟趕緊過去搶過盆：“我自己來吧！”
洗著衣服，路沈吟又閑不住了，和坐在邊上看她洗衣服的施二姐閑聊：“姐，姐夫去了這麽些年，你有沒有想過要改嫁呀？”
施二姐原本手裏抓了把瓜子在嗑，被她這問題嚇得瓜子差點嗆進氣管，咳嗆著說：“你怎麽突然問這個？”
“姐你別激動，我就是隨口一問。”
施二姐擡手擦掉咳出來的吐沫星子：“我一個寡婦再嫁成何體統。”
“怎麽不成體統了？”路沈吟扭過身子看著她，“國中律法可有規定寡婦不可再嫁的？”
“……沒有。”
“那不就結了，若遇上合適的人還是可以考慮的。”
“那會被人指指點點在背後戳脊梁骨的。”
“其實你大可不必在意旁人的看法……”
“打住打住！”施二姐打斷她，“我不想同你討論這個問題，我自嫁入梁家開始便一輩子都是梁家的媳婦，我不想也不可能改嫁的。”
路沈吟覺得再說下去她可能就要被掃地出門了，趕緊道歉：“對不起，你別往心裏去，我以後不再提了。”
本來剛認識這麽一會就聊這樣的問題已是僭越，更何況還是跟一個封建思想調教出來的女人聊，真是還沒開始就知道結局了。
她的道歉換來施二姐一笑，此事就這麽過去了。
***
第二天，路沈吟早早起來幫著施二姐一起磨完了豆腐，吃過早餐之後她就出門找工作。
這裏不比現代社會，招聘網上刷一刷各種招聘信息就鋪天蓋地飄來了，她只能腆著臉一家一家去問。
——“您好，請問你們招工麽？”
——“不招不招！”
——“您好，請問你們還缺洗碗工麽？”
——“不缺，不過你若願意我缺一個媳婦兒！”
…………
一天下來被言語調戲了好幾回，工作沒著落還差點誤闖進了煙花巷，心情掉進谷底怎麽爬都爬不起來。
她坐在煙花巷入口旁的一個屋檐下，臨近傍晚巷子裏有人出來點燈了，大紅燈籠點起高懸的場景，還有那些濃妝艷抹花枝招展的女子窈窕的身影，其實美得很。
路沈吟托腮看著那些燈籠發楞，同她隔了沒多遠縮著個小乞兒，十來歲年紀，頭發蓬亂手和臉都烏漆麻黑看不出本來膚色，他手裏攥著一張咬過兩口的餅，朝路沈吟伸腳踢了下：“餵，你知不知道這是老子的地盤？”
聲音還稚嫩語氣卻惡狠狠。
路沈吟回神扭頭看他：“之前不知道，現在知道了。”
小乞兒噎了下：“那你還不快走！”
“跟你打個商量唄，”路沈吟朝他眨眼睛，“借你地方待會，
等姐姐找到工作掙了錢請你吃好吃的。”
“……”
路沈吟回過頭繼續盯著那巷子看，那應該是來錢最快的地方吧，要是賣藝不賣身能賣得出去麽？可她也沒啥才藝可以賣的，難不成射箭給那些嫖客看？
不不不，她用力甩腦袋，這種地方踏進去就全毀了，到時候賣藝還是賣身哪裏是她能說了算的！
小乞兒看她一直盯著煙花巷看，窸窸窣窣朝她挪過去一些：“你老瞧那巷子做什麽，好好的一個姑娘家可別作賤自己往那種地方跳！”
這話雖說得不中聽，但道理還是有的，路沈吟收回目光點頭：“我就是在告誡自己，再苦再難也不能流落到那種地方去！”
“你為啥要出來做工，這不應該是家中男人的事麽？”
路沈吟嘆氣：“家中木有人。”
小乞兒將她的話理解為是個孤苦無依的孤兒，一恍然想起自己的命運，突然也覺鼻酸，朝她又挪過去一些，但還是保持恰當的距離，笨嘴笨舌的安慰：“你也莫難過，我聽說東街上的狀元樓這幾日缺人手洗碗洗菜，你若不嫌臟累大可去問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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