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第一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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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哦！路沈吟眼神倏忽一亮，不都說乞丐的消息最靈通麽，大街小巷都有他們的人，互通有無一下還怕有什麽是不知道的？
她也不托腮了，轉身看著那小乞兒，臟亂差的形象看起來居然還挺順眼。她伸手在小乞兒肩上一拍：“明兒一早我便去東街問問，等掙到了錢不會忘了你的。對了，日後若是聽說有別的地方招人也告訴我一聲哦！”
小乞兒被她那一拍拍得楞了神，也沒聽見她叨叨叨說了些啥，等她收回手之後悄悄往邊上挪開一些。
“不過你為何不自己去做這些工，將自己洗幹凈了換身衣裳也不會有人嫌你。總歸要比坐在這裏等別人賞飯吃靠譜吧？”
小乞兒擡了擡眼皮伸個懶腰：“我好吃懶做唄。”
“………………”
***
在小乞兒的情報幫助下，路沈吟在狀元樓洗了三天碗。為什麽只洗三天，並不是她嫌累不想幹，雖說是真累，每天都直不起腰，但看在錢的面子上她還是能咬牙堅持的。可人原本的洗碗工病好了回來覆工，她這個臨時工就被掃地出門了。
不過幸好酒樓老板人爽快，工錢一分不落都給她結清了，臨了還給了她一個隔壁燒餅店老板送的燒餅，油紙包著還熱乎的。
路沈吟記著對小乞兒的承諾，揣著餅去煙花巷那邊找他。
不出所料，那縮成一團跟塊抹布似的身影就是她要找的人了，窩在太陽照得見的角落裏，懶洋洋的像只貓，身前擺一只破碗，碗裏飄了片梧桐葉，不知是風吹來的還是有人丟進去的。
路沈吟走過去，小乞兒沒睜眼，手扶著膝蓋彎腰探身，小乞兒還是沒睜眼，當她把手伸向那只破碗時，小乞兒一個翻身坐起來：“你幹嘛！”
“不幹嘛，來看看你唄。”路沈吟收手直起身，拍拍裙子在他邊上坐下，順手把燒餅給他，“吃吧，還熱乎的。”
小乞兒接過，打開油紙看了眼，沒吃：“這燒餅沒餡兒的，不好吃。要那種豬油拌上糖漿裹著野菜做餡兒，咬上一口外表酥脆，內裏滾燙香甜的餡兒流出來，燙得舌頭發麻，卻忍不住想咬第二口！”
路沈吟斜眼看他，他兩手捧著燒餅，目視前方充滿向往的模樣讓她忍不住笑起來，收了兩條腿抱著，下巴擱在膝蓋上輕晃著身子說：“你吃過？”
小乞兒臉上向往的表情轟然倒塌，撇撇嘴：“沒，但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好吃不好吃我還是分得出來的！”
認識幾天素來老成，也就這時候流露得像個孩子。
路沈吟看了更想逗他，就伸手去搶他手裏的餅：“既然嫌棄那便還我啊！”
小乞兒一把抱緊，怕她再搶索性拿出來大大咬了一口，用力嚼著說：“你都給我了，不興還要回去的！”
路沈吟本來也是逗他的，笑呵呵看著他吃，腮幫子鼓得像倉鼠一樣，其實看眉眼五官都很端正，洗幹凈了捯飭捯飭應該也是青蔥少年一枚，本該鮮衣怒馬的年紀怎就淪落至此？
惻隱之心這東西也是起了就拔節往上竄的，路沈吟當下就決定要盡力幫他一幫，總不能看著他一輩子當乞丐吧？大富大貴求不得，那總也得學會自食其力。
小乞兒啃燒餅啃得狂野，口中還間或發出和狗類似的嗚嗚聲。見路沈吟看他，身子往另一邊側過一些生怕她來搶似的。
“別急慢慢吃，當心噎著。”
小乞兒用臟得不能看的袖子擦擦嘴角燒餅屑子，嘴裏還塞了餅開口含糊不清：“不趕快吃完就被人搶了！”
路沈吟一楞：“會有別的乞丐搶你東西吃麽？”
小乞兒鼓著腮幫子用力嚼，沒回答。
看來是他年紀小被欺負了，哪個圈子不是欺軟怕硬的，不過她也沒有幫他出頭的意思，一來靠她真出不了這頭，再者不是要讓這孩子在乞丐圈站穩腳跟，是要讓他離開這個圈子尋找他的前途。
她沒追問剛才的問題，伸手搭在小乞兒肩頭捏了捏：“你有名字麽？”
小乞兒點頭，頓了頓突然又搖頭：“沒有，沒有名字。”
路沈吟朝他笑，溫聲說：“姐姐先告訴你我的名字好不好，我叫路沈吟，”用力踩了下地面，“路面的路，沈吟嘛就是……低聲吟唱的意思。”
小乞兒忘了嚼嘴裏的燒餅，歪頭盯著她看了會，開口，口中餅屑子噴出來差點噴在路沈吟身上。
他問：“是道路的路？”
“是啊，”路沈吟又踩了踩地面，“是不是很奇怪的姓？就好像你用力跺一跺腳我就會從地底下鉆出來似的，對不對？”
小乞兒看著她笑得彎彎的眼睛，點頭：“嗯，很少聽見這個姓。”
“好啦，那你該告訴我你叫什麽名字了吧？”
小乞兒糾結了一會，說：“我叫小遠，遠方的遠。”
“好名字呀，”路沈吟表情柔和看著他，“小遠你聽我說，生活不只是眼前的茍且，還有詩和遠方！你年紀還小，要想想自己今後的人生，不能永遠坐在這裏看著煙花巷裏人來人往。”
小乞兒眼中動容的神色突然一收，扭頭看那煙花巷入口：“你知道我為何一直在這裏不去別的地方麽？”
路沈吟順著他目光也看過去，微瞇起眼睛：“你可別告訴我是為了看漂亮小姐姐。”
“那裏有個姐姐，曾經救過我的命。”手垂下，吃剩一半的燒餅蹭在衣角上，蹭下一片屑子，擡起另一只手揉眼睛，“可是，去年開始我就再也沒有見過她……”
再也沒見過？路沈吟皺眉：“那你有沒有去問過？”
“我進不去，一到那巷子口便被打出來了……”
路沈吟想了會，再次拍他肩：“別難過，等過些日子姐姐想辦法進去幫你問問。”
小乞兒又用手揉眼睛，被路沈吟一把拉住：“別揉了，手臟！”
攥著他手腕沒放：“對了，等會你跟我回家吃飯吧。”
小乞兒滿眼震驚看著她，似乎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啥。
路沈吟正準備拉著他站起來，斜對面的街角處突然起了騷動，動作一滯擡頭看去，好些人圍在一起指指點點不知在做什麽。
“那是在幹啥呀？”路沈吟指指那頭問小乞兒。
小乞兒擡頭看了眼，興致缺缺的說：“大抵就是賣身葬父葬母之類吧。”
看他見怪不怪的樣子路沈吟很吃驚，胳膊肘杵杵他：“經常有人賣自己麽？”
“是啊，隔三差五就有吧。”
“那……賣得出去麽？”
小乞兒突然轉頭看她：“你該不會也想去吧？”
“我？”路沈吟擡手指自己鼻子，“買是買不起，賣的話要葬誰，你麽？”
小乞兒嘴一撇別過頭不理她了。
賣身葬父的橋段影視劇中見多了，就不知道真正的古代是什麽樣的，路沈吟挺好奇的探頭張望。在人群的縫隙中看到一個跪地伏身披麻戴孝的身影，看起來挺單薄，肩膀一抖一抖像是在哭。
看熱鬧的這麽多估計這姑娘長得還挺好看，也不知道能不能遇上個心善的人幫她一把又能善待於她。
嘆口氣，自己洗碗三天累死累活也就掙了幾個銅錢，實在是有心無力杯水車薪。
正想著，人群又一次騷動起來，緊接著潮水一般散開，只剩了一個五大三粗的男人，一看就不是好人，開口聲音粗獷都傳到路沈吟他們這裏了。
“小娘子擡起頭來讓我瞅瞅，若是我瞅得歡喜你這娘我便當成我親娘一般安葬！”
伏在地上的姑娘瑟瑟發抖不敢擡頭，旁邊看熱鬧的也隔了好遠沒一個上前的。
小乞兒說：“那人是這一帶有名的土霸王，仗著自己腦子有點問題發起瘋來爹都打，橫行霸道無人敢攔。”
“還有沒有王法了？”路沈吟眉毛挑得半天高，不自覺就站了起來。
小乞兒以為她要去強出頭忙一把拉住她：“你想做啥，你現在過去你和那小姐姐一起被他調戲！”
“那怎麽辦！”路沈吟甩了甩甩不開他的手，但其實一開始她也沒想沖過去幫忙，但他既然這麽問了，順口就說，“難道看著她被欺負不管不顧？”
“你同她又不認得，為何幫她？”
“你同我不也是從不認得到認得的麽，這不是理由！”
兩人爭執間，那頭突然有女人尖著嗓子語帶興奮喊了句：“越公子來了！”
路沈吟抽空扭頭去看，看到一個穿青衫的男子手裏抱一張古琴施施然而來，看起來瀟灑落拓俊逸非凡。身後跟著那群被土霸王嚇得不敢上前的吃瓜群眾。
“哎呀你放手！”路沈吟用力一抽將手抽出，扭著手腕朝那邊努努嘴：“那個抱琴的是什麽來頭？”
小乞兒站起來踮腳看了會：“好像是第一公子。”
“很厲害麽？”
“這個……厲害是厲害，不過厲害得有點一言難盡。”
路沈吟剛想問怎麽個一言難盡法，那頭那個第一公子已經走到賣身葬母的姑娘身邊，抱著琴微微傾身，寬大的衣袍隨他的動作而飄動，原本松垮束在腦後的頭發亦滑到胸前。
路沈吟以為他是要伸手拉那姑娘起來，然後讓那姑娘躲到一旁，他再以帥氣的姿勢解決惡霸，圓滿完成英雄救美的任務。
可一切都只是她以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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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不托腮了，轉身看著那小乞兒，臟亂差的形象看起來居然還挺順眼。她伸手在小乞兒肩上一拍：“明兒一早我便去東街問問，等掙到了錢不會忘了你的。對了，日後若是聽說有別的地方招人也告訴我一聲哦！”
小乞兒被她那一拍拍得楞了神，也沒聽見她叨叨叨說了些啥，等她收回手之後悄悄往邊上挪開一些。
“不過你為何不自己去做這些工，將自己洗幹凈了換身衣裳也不會有人嫌你。總歸要比坐在這裏等別人賞飯吃靠譜吧？”
小乞兒擡了擡眼皮伸個懶腰：“我好吃懶做唄。”
“………………”
***
在小乞兒的情報幫助下，路沈吟在狀元樓洗了三天碗。為什麽只洗三天，並不是她嫌累不想幹，雖說是真累，每天都直不起腰，但看在錢的面子上她還是能咬牙堅持的。可人原本的洗碗工病好了回來覆工，她這個臨時工就被掃地出門了。
不過幸好酒樓老板人爽快，工錢一分不落都給她結清了，臨了還給了她一個隔壁燒餅店老板送的燒餅，油紙包著還熱乎的。
路沈吟記著對小乞兒的承諾，揣著餅去煙花巷那邊找他。
不出所料，那縮成一團跟塊抹布似的身影就是她要找的人了，窩在太陽照得見的角落裏，懶洋洋的像只貓，身前擺一只破碗，碗裏飄了片梧桐葉，不知是風吹來的還是有人丟進去的。
路沈吟走過去，小乞兒沒睜眼，手扶著膝蓋彎腰探身，小乞兒還是沒睜眼，當她把手伸向那只破碗時，小乞兒一個翻身坐起來：“你幹嘛！”
“不幹嘛，來看看你唄。”路沈吟收手直起身，拍拍裙子在他邊上坐下，順手把燒餅給他，“吃吧，還熱乎的。”
小乞兒接過，打開油紙看了眼，沒吃：“這燒餅沒餡兒的，不好吃。要那種豬油拌上糖漿裹著野菜做餡兒，咬上一口外表酥脆，內裏滾燙香甜的餡兒流出來，燙得舌頭發麻，卻忍不住想咬第二口！”
路沈吟斜眼看他，他兩手捧著燒餅，目視前方充滿向往的模樣讓她忍不住笑起來，收了兩條腿抱著，下巴擱在膝蓋上輕晃著身子說：“你吃過？”
小乞兒臉上向往的表情轟然倒塌，撇撇嘴：“沒，但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好吃不好吃我還是分得出來的！”
認識幾天素來老成，也就這時候流露得像個孩子。
路沈吟看了更想逗他，就伸手去搶他手裏的餅：“既然嫌棄那便還我啊！”
小乞兒一把抱緊，怕她再搶索性拿出來大大咬了一口，用力嚼著說：“你都給我了，不興還要回去的！”
路沈吟本來也是逗他的，笑呵呵看著他吃，腮幫子鼓得像倉鼠一樣，其實看眉眼五官都很端正，洗幹凈了捯飭捯飭應該也是青蔥少年一枚，本該鮮衣怒馬的年紀怎就淪落至此？
惻隱之心這東西也是起了就拔節往上竄的，路沈吟當下就決定要盡力幫他一幫，總不能看著他一輩子當乞丐吧？大富大貴求不得，那總也得學會自食其力。
小乞兒啃燒餅啃得狂野，口中還間或發出和狗類似的嗚嗚聲。見路沈吟看他，身子往另一邊側過一些生怕她來搶似的。
“別急慢慢吃，當心噎著。”
小乞兒用臟得不能看的袖子擦擦嘴角燒餅屑子，嘴裏還塞了餅開口含糊不清：“不趕快吃完就被人搶了！”
路沈吟一楞：“會有別的乞丐搶你東西吃麽？”
小乞兒鼓著腮幫子用力嚼，沒回答。
看來是他年紀小被欺負了，哪個圈子不是欺軟怕硬的，不過她也沒有幫他出頭的意思，一來靠她真出不了這頭，再者不是要讓這孩子在乞丐圈站穩腳跟，是要讓他離開這個圈子尋找他的前途。
她沒追問剛才的問題，伸手搭在小乞兒肩頭捏了捏：“你有名字麽？”
小乞兒點頭，頓了頓突然又搖頭：“沒有，沒有名字。”
路沈吟朝他笑，溫聲說：“姐姐先告訴你我的名字好不好，我叫路沈吟，”用力踩了下地面，“路面的路，沈吟嘛就是……低聲吟唱的意思。”
小乞兒忘了嚼嘴裏的燒餅，歪頭盯著她看了會，開口，口中餅屑子噴出來差點噴在路沈吟身上。
他問：“是道路的路？”
“是啊，”路沈吟又踩了踩地面，“是不是很奇怪的姓？就好像你用力跺一跺腳我就會從地底下鉆出來似的，對不對？”
小乞兒看著她笑得彎彎的眼睛，點頭：“嗯，很少聽見這個姓。”
“好啦，那你該告訴我你叫什麽名字了吧？”
小乞兒糾結了一會，說：“我叫小遠，遠方的遠。”
“好名字呀，”路沈吟表情柔和看著他，“小遠你聽我說，生活不只是眼前的茍且，還有詩和遠方！你年紀還小，要想想自己今後的人生，不能永遠坐在這裏看著煙花巷裏人來人往。”
小乞兒眼中動容的神色突然一收，扭頭看那煙花巷入口：“你知道我為何一直在這裏不去別的地方麽？”
路沈吟順著他目光也看過去，微瞇起眼睛：“你可別告訴我是為了看漂亮小姐姐。”
“那裏有個姐姐，曾經救過我的命。”手垂下，吃剩一半的燒餅蹭在衣角上，蹭下一片屑子，擡起另一只手揉眼睛，“可是，去年開始我就再也沒有見過她……”
再也沒見過？路沈吟皺眉：“那你有沒有去問過？”
“我進不去，一到那巷子口便被打出來了……”
路沈吟想了會，再次拍他肩：“別難過，等過些日子姐姐想辦法進去幫你問問。”
小乞兒又用手揉眼睛，被路沈吟一把拉住：“別揉了，手臟！”
攥著他手腕沒放：“對了，等會你跟我回家吃飯吧。”
小乞兒滿眼震驚看著她，似乎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啥。
路沈吟正準備拉著他站起來，斜對面的街角處突然起了騷動，動作一滯擡頭看去，好些人圍在一起指指點點不知在做什麽。
“那是在幹啥呀？”路沈吟指指那頭問小乞兒。
小乞兒擡頭看了眼，興致缺缺的說：“大抵就是賣身葬父葬母之類吧。”
看他見怪不怪的樣子路沈吟很吃驚，胳膊肘杵杵他：“經常有人賣自己麽？”
“是啊，隔三差五就有吧。”
“那……賣得出去麽？”
小乞兒突然轉頭看她：“你該不會也想去吧？”
“我？”路沈吟擡手指自己鼻子，“買是買不起，賣的話要葬誰，你麽？”
小乞兒嘴一撇別過頭不理她了。
賣身葬父的橋段影視劇中見多了，就不知道真正的古代是什麽樣的，路沈吟挺好奇的探頭張望。在人群的縫隙中看到一個跪地伏身披麻戴孝的身影，看起來挺單薄，肩膀一抖一抖像是在哭。
看熱鬧的這麽多估計這姑娘長得還挺好看，也不知道能不能遇上個心善的人幫她一把又能善待於她。
嘆口氣，自己洗碗三天累死累活也就掙了幾個銅錢，實在是有心無力杯水車薪。
正想著，人群又一次騷動起來，緊接著潮水一般散開，只剩了一個五大三粗的男人，一看就不是好人，開口聲音粗獷都傳到路沈吟他們這裏了。
“小娘子擡起頭來讓我瞅瞅，若是我瞅得歡喜你這娘我便當成我親娘一般安葬！”
伏在地上的姑娘瑟瑟發抖不敢擡頭，旁邊看熱鬧的也隔了好遠沒一個上前的。
小乞兒說：“那人是這一帶有名的土霸王，仗著自己腦子有點問題發起瘋來爹都打，橫行霸道無人敢攔。”
“還有沒有王法了？”路沈吟眉毛挑得半天高，不自覺就站了起來。
小乞兒以為她要去強出頭忙一把拉住她：“你想做啥，你現在過去你和那小姐姐一起被他調戲！”
“那怎麽辦！”路沈吟甩了甩甩不開他的手，但其實一開始她也沒想沖過去幫忙，但他既然這麽問了，順口就說，“難道看著她被欺負不管不顧？”
“你同她又不認得，為何幫她？”
“你同我不也是從不認得到認得的麽，這不是理由！”
兩人爭執間，那頭突然有女人尖著嗓子語帶興奮喊了句：“越公子來了！”
路沈吟抽空扭頭去看，看到一個穿青衫的男子手裏抱一張古琴施施然而來，看起來瀟灑落拓俊逸非凡。身後跟著那群被土霸王嚇得不敢上前的吃瓜群眾。
“哎呀你放手！”路沈吟用力一抽將手抽出，扭著手腕朝那邊努努嘴：“那個抱琴的是什麽來頭？”
小乞兒站起來踮腳看了會：“好像是第一公子。”
“很厲害麽？”
“這個……厲害是厲害，不過厲害得有點一言難盡。”
路沈吟剛想問怎麽個一言難盡法，那頭那個第一公子已經走到賣身葬母的姑娘身邊，抱著琴微微傾身，寬大的衣袍隨他的動作而飄動，原本松垮束在腦後的頭發亦滑到胸前。
路沈吟以為他是要伸手拉那姑娘起來，然後讓那姑娘躲到一旁，他再以帥氣的姿勢解決惡霸，圓滿完成英雄救美的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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