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叫我老爺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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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長趕車比王大石穩得多，地面有坑他會繞過，不像王大石不管不顧軋過去，顛得車上人七葷八素。
日頭漸漸升高，有些毒辣。她拿了件衣服兜頭上防曬，一邊看路兩邊風景一邊和村長閑聊。必須說說話，否則就會想起無情無義的李定雲來。
“村長，還記得第一次見面那天麽？你拎著斧頭的樣子真的好嚇人！”路沈吟咯咯笑著，“那時候也沒想到會在村裏住這麽久。”
村長輕甩手裏的鞭子，鞭子破空抽出一聲輕響，他沒回頭，擡了眼皮看著前頭，淡淡說：“那時候我也沒想到。”
“這也算緣分吧。”路沈吟擡頭看天，白雲大朵大朵飄著，天空清朗如洗，用力吸口氣，從今天開始又要開啟新的地圖啦，她路寶寶的古代探險歷程正式進入全新的篇章！
此處應該有掌聲！
她自己給自己鼓掌，惹得村長側目，看了她兩眼之後笑了下：“確實是緣分。”
“村長啊，你有沒有聽說過哪裏有那種能夠操控人意志的高人啊？”
她想找會催眠的人，但不知從何找起，要是能有人給她提供一點線索就好了，什麽都可以。
然而，村長一臉奇怪的看著她搖頭：“不曾聽說過，你打聽這樣的人做什麽？”
路沈吟有點失望，但其實一開始也沒抱太大的期望，所以也只是有點失望，抿了下嘴唇說：“只是好奇而已。”
村長打量她幾眼又扭過頭去甩鞭子，老牛被抽得仰頭哞一聲吃痛叫起來，但腳下步子不見加快半分。
***
村長車趕得穩，穩的代價是慢，牛車進城時已經是傍晚時分，雖說天還沒暗，可夕陽已經斜斜掛在天際，眼看著就要落下去。
路沈吟原本打算天黑前在城裏逛一逛找個落腳的地方，現在看來得抓緊時間了，等天一黑她一個姑娘家在外面跑多危險。
本想進了城就和村長告別，可村長直接將牛車趕到一家酒樓前，跳下車對她說：“時辰不早了，我們進去吃個飯吧。”
站起來正準備往下跳的路沈吟頓住，詫異擡頭看向他：“還……還要吃個飯麽？你太客氣了！”
“出門前你大娘千叮萬囑的，你一個姑娘家不容易，旁的也無法為你做，最後帶你吃頓飯吧。”
這話說得路沈吟眼眶一酸，吸吸鼻子從車上跳下來，扯著衣擺道謝：“謝謝村長，也幫我謝謝大娘，這陣子虧得你們照顧。”
村長朝她笑了笑，轉身把牛車往邊上趕，她伸手將車上的行李拿下來，抱在手裏等村長停好車一起進酒樓。
這家酒樓她認得，就是前日王大石幫她出手那兩只山雞的地方，門面不大，但是二層小樓，門前懸兩盞燈籠，尚未入夜還沒點上，燈籠下的穗子隨風擺動。
門外碼著酒壇，酒壇旁擺一張條凳，前一刻看到包頭巾臂彎掛著抹布的小二坐在上頭捶腿，不過一轉眼就不見了。
酒旗招展獵獵有聲，路沈吟站在酒旗下深吸一口氣。一想到吃完這頓飯就真的要只身闖天涯了，心裏就有那麽些空落落的，就像頭一次住進訓練基地的那個晚上，孤單無助滿心仿徨……
“進去吧。”村長將牛車停在酒樓旁邊的一條小巷口，拖著那條不怎麽利索的左腿走過她身邊說了聲，沒停頓徑直進去了。
酒樓裏有幾分昏暗，每一張桌上都放了一盞高腳的燭臺，燭臺上一截蠟燭，有人落座便點起來。
他們進去時就一張桌子有人，一豆燭火搖搖曳曳晃得很，估計也是剛點起來。
小二在櫃臺後百無聊賴的一手支著下巴發楞，見他們進來也不熱情，手抓著抹布在櫃臺面上擦著，張口問他們：“吃飯還是住店？”
村長自己選了張桌子坐下，腰間煙桿抽出來擱到桌上：“吃飯，切一盤五花肉，時鮮的素菜炒一個，再來個湯一碗白米飯。”
一碗飯？路沈吟進門時手裏抱著的一個布包掉了，撿了再進來就慢了幾步，剛好聽見村長最後一句話。怎麽只要一碗飯啊，是他不吃還是她不吃？趕了一天路只啃了一個冷窩窩頭，她現在能吃下三碗飯啊……目光在村長身上停留了片刻，嘆著氣轉開。算了算了，等會看情況再說吧
小二應了聲就轉身掀簾子進了後廚，路沈吟走到桌邊放下手裏的東西剛準備坐，村長抓上煙桿站起來，從懷裏摸出一吊銅錢放在桌上推到她跟前：“你自個兒在這吃吧，我還有些事要去辦，辦完便回去了。”
“啊？”路沈吟盯著那吊錢不知所措，“有事要辦不也得吃飯麽，不如吃完再去？”
村長搖頭：“不了，事情有些急，我便先走了，你自己保重。”
都說到這份上了，路沈吟也不好再強留，擡手朝他揮了揮：“後會有期。”
村長沒再說什麽，雙手背在身後橫握著他的煙桿轉身慢吞吞的走出去了。
路沈吟兩手托腮看著他離開，心中甚是淒涼，就這樣只剩一個人了……
這時小二從後廚端著幹切肉出來，矮身從櫃臺後鉆出走到桌邊放下盤子，說：“您要的幹切五花肉，請慢用。”
路沈吟擡眼看他：“有熱水麽，我渴了。”
小二看清她模樣楞了一瞬，點頭：“有……有熱茶，香片可以麽？”
香片……到底是什麽茶？武俠小說武俠劇中經常出現，卻從沒喝過。路沈吟有點好奇，但看到手邊那吊錢，抿了下唇，跟小二確認：“要錢麽？”
“嗯，一文錢一盞。”
路沈吟擡手將銅錢蓋住，抿了下嘴唇：“算了，我只要熱水就好。”頓了頓又確認一句，“熱水應該不要錢吧？”
“不要錢不要錢，”小二笑著搖頭，“那我這便去給您倒水。”
路沈吟朝他笑笑：“有勞了。”
小二傻楞楞的轉身，跑向櫃臺的那兩步都有幾分滑稽。
小二進去之後路沈吟才想起來他們這桌的蠟燭沒給點上，只能借著隔壁桌的光四下看。
酒樓並不大，一樓就只有五六張八仙桌，進門右手靠墻是一張樓梯，樓上應該也沒人，一絲光亮都不見漏下來。
隔壁桌孤身坐了個男子，一壺酒幾碟小菜自斟自飲，桌角上放一頂鬥笠，還有一把大刀倚桌而靠，雖照不見燭光卻依舊泛著冷冽的光。
看來是個江湖人士，路沈吟單手托腮拈起筷子夾了片肉送進嘴裏，肉應該腌過的，瘦肉有點柴肥肉又太肥，口感不好，咬了一口又放回去，百無聊賴的單手托腮偷看鄰桌那個人，會不會是個絕世的高手？
不過那人背對著她看不見模樣，腦補著圓月彎刀裏古天樂的模樣，要是讓她遇上那樣一個人，絕對不會有眼無珠說他相貌平平！
進了後廚的小二很快端著一個托盤出來，托盤上一盤冒熱氣的綠葉菜，還有一個白瓷茶壺。演雜技似的從蓋板下面鉆出來，跑到路沈吟的桌子旁，放下托盤將菜和茶壺拎出來：“姑娘，您的炒青菜和香片茶。”
“我不是說不要茶只要白開水麽？”路沈吟原本懶散的身子一下坐直了，這算什麽，強買強賣麽？古代也有這種操作？
小二卻擺手：“香片是張老爺送的。”
“張老爺，誰？”
小二剛要張口，突然從樓梯方向傳來一個聲音：“我。”
聞聲看過去，一個人影從樓梯上施施然走下來，外頭天光已經暗得很，酒樓裏就靠著一根蠟燭照明，明顯心有餘力不足，晃晃悠悠的燭光下走了好一會那人影才從黑暗中走出來，路沈吟卻被他鑲在腰帶上的金箔閃瞎了眼。
小二終於想起要點蠟燭了，就近拿了一張桌子上的燭臺點起來捧著湊過去給那張老爺照亮。
借著燭火路沈吟又將那人從頭到腳打量一遍，土財主麽？穿金戴銀的就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有錢？這種人大晚上怎麽還敢出門的，不怕被截了道？
正想著，張老爺已經走到她那張桌子前，寬大的袍袖一甩，一手背到身後，笑瞇瞇的打量她。一笑嘴角翹起帶得嘴角那撇胡子都跟著翹了起來。
這人是要幹嘛？路沈吟警惕看著他，想到剛才小二說那壺茶是這個人送的，素未謀面送什麽茶啊？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她將那壺茶推開一些，不看張老爺轉頭對小二說：“我只要白開水就好，麻煩了。”
小二端著燭臺站在那一臉不知所措，看看她又看看那張老爺，突然將燭臺往身後桌上一放，轉身逃跑似的鉆回櫃臺後，兩手扒著蓋板只露出一雙眼睛在蓋板上方看著他們。
完了完了，看小二這麽害怕，是遇上惡霸了麽？
四下看一圈，只有隔壁桌那位“大俠”，安之若素的喝著酒，看起來一點都不關心他們這邊的事。
她吞了口口水，不知道喊救命有沒有用……
張老爺拉開長凳坐下，伸手拉過那壺茶，拿了茶杯嘩啦啦倒水，熱氣氤氳間路沈吟聞到一股茉莉香，所以香片是花茶？
不對不對，這時候不是關心茶不茶的時候！
她身子往後縮一點，盡量不露怯：“張老爺，是吧？請問您找我有什麽事麽？”
張老爺帶了玉扳指的手朝她伸過來一些，手指敲著桌面色瞇瞇的笑：“叫我老爺就好，別這麽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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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頭漸漸升高，有些毒辣。她拿了件衣服兜頭上防曬，一邊看路兩邊風景一邊和村長閑聊。必須說說話，否則就會想起無情無義的李定雲來。
“村長，還記得第一次見面那天麽？你拎著斧頭的樣子真的好嚇人！”路沈吟咯咯笑著，“那時候也沒想到會在村裏住這麽久。”
村長輕甩手裏的鞭子，鞭子破空抽出一聲輕響，他沒回頭，擡了眼皮看著前頭，淡淡說：“那時候我也沒想到。”
“這也算緣分吧。”路沈吟擡頭看天，白雲大朵大朵飄著，天空清朗如洗，用力吸口氣，從今天開始又要開啟新的地圖啦，她路寶寶的古代探險歷程正式進入全新的篇章！
此處應該有掌聲！
她自己給自己鼓掌，惹得村長側目，看了她兩眼之後笑了下：“確實是緣分。”
“村長啊，你有沒有聽說過哪裏有那種能夠操控人意志的高人啊？”
她想找會催眠的人，但不知從何找起，要是能有人給她提供一點線索就好了，什麽都可以。
然而，村長一臉奇怪的看著她搖頭：“不曾聽說過，你打聽這樣的人做什麽？”
路沈吟有點失望，但其實一開始也沒抱太大的期望，所以也只是有點失望，抿了下嘴唇說：“只是好奇而已。”
村長打量她幾眼又扭過頭去甩鞭子，老牛被抽得仰頭哞一聲吃痛叫起來，但腳下步子不見加快半分。
***
村長車趕得穩，穩的代價是慢，牛車進城時已經是傍晚時分，雖說天還沒暗，可夕陽已經斜斜掛在天際，眼看著就要落下去。
路沈吟原本打算天黑前在城裏逛一逛找個落腳的地方，現在看來得抓緊時間了，等天一黑她一個姑娘家在外面跑多危險。
本想進了城就和村長告別，可村長直接將牛車趕到一家酒樓前，跳下車對她說：“時辰不早了，我們進去吃個飯吧。”
站起來正準備往下跳的路沈吟頓住，詫異擡頭看向他：“還……還要吃個飯麽？你太客氣了！”
“出門前你大娘千叮萬囑的，你一個姑娘家不容易，旁的也無法為你做，最後帶你吃頓飯吧。”
這話說得路沈吟眼眶一酸，吸吸鼻子從車上跳下來，扯著衣擺道謝：“謝謝村長，也幫我謝謝大娘，這陣子虧得你們照顧。”
村長朝她笑了笑，轉身把牛車往邊上趕，她伸手將車上的行李拿下來，抱在手裏等村長停好車一起進酒樓。
這家酒樓她認得，就是前日王大石幫她出手那兩只山雞的地方，門面不大，但是二層小樓，門前懸兩盞燈籠，尚未入夜還沒點上，燈籠下的穗子隨風擺動。
門外碼著酒壇，酒壇旁擺一張條凳，前一刻看到包頭巾臂彎掛著抹布的小二坐在上頭捶腿，不過一轉眼就不見了。
酒旗招展獵獵有聲，路沈吟站在酒旗下深吸一口氣。一想到吃完這頓飯就真的要只身闖天涯了，心裏就有那麽些空落落的，就像頭一次住進訓練基地的那個晚上，孤單無助滿心仿徨……
“進去吧。”村長將牛車停在酒樓旁邊的一條小巷口，拖著那條不怎麽利索的左腿走過她身邊說了聲，沒停頓徑直進去了。
酒樓裏有幾分昏暗，每一張桌上都放了一盞高腳的燭臺，燭臺上一截蠟燭，有人落座便點起來。
他們進去時就一張桌子有人，一豆燭火搖搖曳曳晃得很，估計也是剛點起來。
小二在櫃臺後百無聊賴的一手支著下巴發楞，見他們進來也不熱情，手抓著抹布在櫃臺面上擦著，張口問他們：“吃飯還是住店？”
村長自己選了張桌子坐下，腰間煙桿抽出來擱到桌上：“吃飯，切一盤五花肉，時鮮的素菜炒一個，再來個湯一碗白米飯。”
一碗飯？路沈吟進門時手裏抱著的一個布包掉了，撿了再進來就慢了幾步，剛好聽見村長最後一句話。怎麽只要一碗飯啊，是他不吃還是她不吃？趕了一天路只啃了一個冷窩窩頭，她現在能吃下三碗飯啊……目光在村長身上停留了片刻，嘆著氣轉開。算了算了，等會看情況再說吧
小二應了聲就轉身掀簾子進了後廚，路沈吟走到桌邊放下手裏的東西剛準備坐，村長抓上煙桿站起來，從懷裏摸出一吊銅錢放在桌上推到她跟前：“你自個兒在這吃吧，我還有些事要去辦，辦完便回去了。”
“啊？”路沈吟盯著那吊錢不知所措，“有事要辦不也得吃飯麽，不如吃完再去？”
村長搖頭：“不了，事情有些急，我便先走了，你自己保重。”
都說到這份上了，路沈吟也不好再強留，擡手朝他揮了揮：“後會有期。”
村長沒再說什麽，雙手背在身後橫握著他的煙桿轉身慢吞吞的走出去了。
路沈吟兩手托腮看著他離開，心中甚是淒涼，就這樣只剩一個人了……
這時小二從後廚端著幹切肉出來，矮身從櫃臺後鉆出走到桌邊放下盤子，說：“您要的幹切五花肉，請慢用。”
路沈吟擡眼看他：“有熱水麽，我渴了。”
小二看清她模樣楞了一瞬，點頭：“有……有熱茶，香片可以麽？”
香片……到底是什麽茶？武俠小說武俠劇中經常出現，卻從沒喝過。路沈吟有點好奇，但看到手邊那吊錢，抿了下唇，跟小二確認：“要錢麽？”
“嗯，一文錢一盞。”
路沈吟擡手將銅錢蓋住，抿了下嘴唇：“算了，我只要熱水就好。”頓了頓又確認一句，“熱水應該不要錢吧？”
“不要錢不要錢，”小二笑著搖頭，“那我這便去給您倒水。”
路沈吟朝他笑笑：“有勞了。”
小二傻楞楞的轉身，跑向櫃臺的那兩步都有幾分滑稽。
小二進去之後路沈吟才想起來他們這桌的蠟燭沒給點上，只能借著隔壁桌的光四下看。
酒樓並不大，一樓就只有五六張八仙桌，進門右手靠墻是一張樓梯，樓上應該也沒人，一絲光亮都不見漏下來。
隔壁桌孤身坐了個男子，一壺酒幾碟小菜自斟自飲，桌角上放一頂鬥笠，還有一把大刀倚桌而靠，雖照不見燭光卻依舊泛著冷冽的光。
看來是個江湖人士，路沈吟單手托腮拈起筷子夾了片肉送進嘴裏，肉應該腌過的，瘦肉有點柴肥肉又太肥，口感不好，咬了一口又放回去，百無聊賴的單手托腮偷看鄰桌那個人，會不會是個絕世的高手？
不過那人背對著她看不見模樣，腦補著圓月彎刀裏古天樂的模樣，要是讓她遇上那樣一個人，絕對不會有眼無珠說他相貌平平！
進了後廚的小二很快端著一個托盤出來，托盤上一盤冒熱氣的綠葉菜，還有一個白瓷茶壺。演雜技似的從蓋板下面鉆出來，跑到路沈吟的桌子旁，放下托盤將菜和茶壺拎出來：“姑娘，您的炒青菜和香片茶。”
“我不是說不要茶只要白開水麽？”路沈吟原本懶散的身子一下坐直了，這算什麽，強買強賣麽？古代也有這種操作？
小二卻擺手：“香片是張老爺送的。”
“張老爺，誰？”
小二剛要張口，突然從樓梯方向傳來一個聲音：“我。”
聞聲看過去，一個人影從樓梯上施施然走下來，外頭天光已經暗得很，酒樓裏就靠著一根蠟燭照明，明顯心有餘力不足，晃晃悠悠的燭光下走了好一會那人影才從黑暗中走出來，路沈吟卻被他鑲在腰帶上的金箔閃瞎了眼。
小二終於想起要點蠟燭了，就近拿了一張桌子上的燭臺點起來捧著湊過去給那張老爺照亮。
借著燭火路沈吟又將那人從頭到腳打量一遍，土財主麽？穿金戴銀的就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有錢？這種人大晚上怎麽還敢出門的，不怕被截了道？
正想著，張老爺已經走到她那張桌子前，寬大的袍袖一甩，一手背到身後，笑瞇瞇的打量她。一笑嘴角翹起帶得嘴角那撇胡子都跟著翹了起來。
這人是要幹嘛？路沈吟警惕看著他，想到剛才小二說那壺茶是這個人送的，素未謀面送什麽茶啊？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她將那壺茶推開一些，不看張老爺轉頭對小二說：“我只要白開水就好，麻煩了。”
小二端著燭臺站在那一臉不知所措，看看她又看看那張老爺，突然將燭臺往身後桌上一放，轉身逃跑似的鉆回櫃臺後，兩手扒著蓋板只露出一雙眼睛在蓋板上方看著他們。
完了完了，看小二這麽害怕，是遇上惡霸了麽？
四下看一圈，只有隔壁桌那位“大俠”，安之若素的喝著酒，看起來一點都不關心他們這邊的事。
她吞了口口水，不知道喊救命有沒有用……
張老爺拉開長凳坐下，伸手拉過那壺茶，拿了茶杯嘩啦啦倒水，熱氣氤氳間路沈吟聞到一股茉莉香，所以香片是花茶？
不對不對，這時候不是關心茶不茶的時候！
她身子往後縮一點，盡量不露怯：“張老爺，是吧？請問您找我有什麽事麽？”
張老爺帶了玉扳指的手朝她伸過來一些，手指敲著桌面色瞇瞇的笑：“叫我老爺就好，別這麽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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