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五章 番外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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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橇犬長到五歲的時候,已經是一只威風凜凜,氣勢不凡的大型犬了。毛發雪白,溪溪每次見了都抱著一起打滾,又軟又溫順。小女孩剛上小學一年級,放學都不要回家了,一定先去江其恪家看看她的“白雪公主”。

後來,“白雪公主”真成了她的。

季平廷出差太多,江其恪有時也跟著一起出去,平時更是畫展一個接一個,大多數時候狗都是江榕一家在養。所以最後送給溪溪也只是形式問題。

溪溪在飯桌上從江其恪嘴裏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高興得差點打翻飯碗,江榕警告性地瞥了眼,溪溪才安靜下來,沖著自家舅舅笑瞇瞇眨眼。

江其恪起勁了,鬼臉還沒擺出去,就被江榕一個筷子當頭,“你都三十了,怎麽還吊兒郎當!讓爸看見,季平廷都救不了你!”

上個月江其恪剛過了三十歲生日。

三十而立,哪想剛“立”了一周不到,就和一幫朋友在酒吧玩瘋了,以至於第二天江奉彥讓他回江宅吃飯的電話都是一個陌生輕佻女人接的。

江奉彥在電話那頭差點氣死,放下電話直接把隔了兩個辦公大樓正在外事部的季平廷叫到了跟前,“把那個兔崽子今天給我帶回來,晚飯不用吃了!關他個三頓!反了天了!”

季平廷哭笑不得,他前腳才走三天,江其恪轉眼就能把老頭子氣成這樣。

好不容易順了老丈人的氣,好歹沒給弄成高血壓,季平廷開始給江其恪打電話。

這回總算是本人接的。

問清楚地點後,季平廷直接開車過去把睡得雲裏霧裏的江其恪給帶了回來。

何維正式回國的派對,都是一塊長大的哥們,快六七年沒見了,江其恪還是很感慨的。

坐在副駕上嘀嘀咕咕,嘮嘮叨叨,季平廷聽得也不是很清楚,但很有耐心,伸手把那人的額發撩上去,就聽到江其恪幸災樂禍地說道:“顧昱章這回真的慘了。我聽小阿卿說最近給他嚴格控制酒量來著,好像他頭疼的毛病更重了……但是昨天喝了不少,嘖!估計這會還跪著吧哈哈……”

江其恪看熱鬧不嫌事大,季平廷控著方向盤,冷不丁插道:“老頭子給你斷食了,你想想你自己吧。”

“……”

狗腿地扒上來,江其恪要是有尾巴早就搖成風扇了,“不會的,每次你來找我就沒啥事。只要不是我姐來就行,那就真的死翹翹了”。

季平廷憋不住,也跟著笑了起來。

“我就挺感慨的……”江其恪松開手,車停了,季平廷下車不見江其恪下來,搖了搖頭,過去服侍少爺,給人打開了車門。

江其恪仰頭笑望,雙臂一張,睡得滿身酒氣,頭發東翹幾根,西豎幾根,整個人都皺巴巴的,也不知道有沒有醒。

結婚都八年了,季平廷還是第一次見他這麽明目張膽地撒嬌。

往常臉皮薄得不行,這幾年沒少被他踹過。

擡手擦了擦這個人哈欠連連的眼角,“乖”,蹲下身就把人背了起來。

一背就安靜了不少。看來是困得不行了,也不知道昨天玩到幾點。

“季平廷……”

“嗯?”轉頭,把人往上擡了擡,“你怎麽重了”,笑了笑,“還是缺少‘運動’,回去運動運動?”

江其恪沒理,閉目埋在這人的肩上,說話聲很輕:“何維喜歡的人出了車禍去世了,他爸媽不知道,昨天還打電話來勸分手……何維這次真的心如死灰了才回來的……”

腳步一頓。

何維這個人他是知道的,何家的長子,其餘的一些私事他沒有江其恪了解得多,畢竟他不是從小跟著他們一起混的。

“嗯。”季平廷心疼了,也不知道安慰什麽,琢磨琢磨,想了想,“你別難過”。

背後早就沒了聲音。

把人剝光了抱去洗澡的時候江其恪還沒醒,但還知道拉著季平廷的手臂,迷迷糊糊,沾了熱水的毛巾敷上臉,神志才回來了些。

“難受?要不要喝點酸奶?”看人臉色有些白,季平廷把早就準備好放在一旁的酸奶給人喝了。這些年的“實踐經歷”早就讓他在照顧江其恪這件事上游刃有餘。

“唉,你怎麽脾氣這麽好了……”江其恪不在狀態,想到什麽說什麽,季平廷仔細低頭看了看這個人的眼睛,有些紅,還難過呢。

“我脾氣不是一直很好。”

“哪有……”江其恪開始掰扯手指頭,“剛見面的時候你還警告我來著。”

季平廷尷尬了。猴年馬月的事,比不上他家江江記性好。

“咳,再喝點?”晃了晃手裏的酸奶瓶子,季平廷低頭仔細研究起了酸奶原味的配方。

江其恪搖了搖頭,繼續掰扯:“你還說什麽要是不願意……我當時還挺傷心的。還有那個、那個大明星……我昨天還在電視上看到他呢,看上去挺不錯的一個人……”

季平廷下頜不自在地繃緊,手裏握著酸奶不知放哪裏,隨便放了一邊,伸手又給人試了試水溫,“江江……”

“反正我玩也玩不過你。”江其恪不知道哪裏又來了思路,控訴:“都七年了!你說!你有沒有背著我——唔!”

可憐季平廷一大把年紀,江其恪泡在浴缸裏多久,他就蹲在浴缸外多久,以至於最後實在頭大,生怕再從這個狼心狗肺的家夥嘴裏再聽到什麽戳心窩子的話——反正喝醉了醒來又耍賴不認,疼的都是他。總該讓他嘗嘗疼的味道。把人吻住的時候,季平廷才發現蹲得腿都麻了。

這個沒良心的!

最後到床上纏得緊了,季平廷直接撞了進去,拿他沒辦法,只能惡狠狠:“再胡說八道!”

江其恪討饒,受不了,叫得大聲了,引來了一直睡在臥房門外的狗。

這下熱鬧了。

季平廷挺身,有了籌碼,咬住人耳朵:“以後再這麽王八蛋我就把狗送走!”

江其恪急了,眼睛都紅了,“王八蛋!你敢!”

季平廷勝券在握,“你說我敢不敢”。最後一個尾音直接撞上了江其恪最敏感的地方,身下的人瞬間軟得沒了氣勢,但嘴裏還是不甘示弱:“季平廷,他是我的狗!”

“我還是你老公呢。”

“我才不要什麽老公!還我狗!”江其恪直接蹬腿想把人踢下去。

床下的狗叫得更起勁,眼睛都亮了。

季平廷回頭一個眼鋒,巨型犬嗚咽了兩聲,乖乖趴了下去。

“再說一遍。”

“……都要好不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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