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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零二章裏正針對【三更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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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大松早上一氣之下從鎮上酒樓回到村裏後,坐在堂屋裏越想越生氣,氣得將一個凳子從堂屋踢到了院子裏。

他才是這個家的當家人,她丁氏不管再厲害,她的兩個哥哥再有權有勢,丁氏也只是羅家的一個媳婦。

丁氏為了省點銀子,將他累得要死要活,還嫌棄他偷懶幹活不麻利,簡直是想累死他。

估計丁氏是想著把他給累死了,她才可以重新找個有權有勢的夫君。

他越想越生氣,最後決定等丁氏回來一定要給她一個下馬威,讓她清楚認識下到底誰才是這個家的主人。

為了先發制人,一開口就制住丁氏,羅大松在家裏琢磨了許久才琢磨出等丁氏回來要跟丁氏說什麽。

他一聽到院門被打開的聲音,立馬轉過頭,虎著臉準備兇丁氏,卻看到了黑著臉,滿身怒火猶如實質的丁氏。

他一肚子準備好質問丁氏的話還沒說出口,反倒被丁氏狠狠推了一把。

這一推丁氏是用了全身的力氣,推得羅大松腳下一踉蹌,直接一屁股摔倒在地。

羅大松看著眼前怒氣高漲的丁氏,長久以來對丁氏的畏懼在心裏占據了上風,就算他這會兒屁股痛得厲害,也不敢吭聲。

而丁氏也不需要羅大松開口發聲,她只是需要一個發洩怒氣的對象而已。

想到被人當街潑麻辣燙的憋屈和憤懣,還有被鎮上小孩子嘲笑的屈辱,她憋了一路的委屈和憤怒再也控制不住爆發了。她的一雙眼睛因為怒火都燒紅了,對著跌坐在地上的羅大松上前就是一腳!

她這一腳又兇又狠,正對著的位置又是羅大松的肚子,倘若羅大松真的被踹中了就算不死也要去掉半條命。

得虧羅大松眼明手快,飛快躲開了,丁氏那一腳直接在地上踹出了一個小坑。他看著身邊那個被丁氏踹出來的小坑,驚怒之下對著丁氏怒吼,“你瘋了?你這是要踹死我當寡婦嗎?!”

丁氏看到羅大松還敢躲,更是氣得不行,滿腹的怒火就好似被潑了油一般越燒越旺,看著羅大松的眼神越發怨憤。

她這會兒已經徹底失去了理智,只想著自己不好過,那麽誰也別想過!

丁氏眼睛一掃,看到旁邊有一大塊磨刀石,咬著牙用盡全力舉起來,就要往羅大松砸。

羅大松一看丁氏手裏那塊二十多斤重的磨刀石,臉色大變,這石頭砸下來真的會死人的!

他看著丁氏滿臉瘋癲,一副不死不休的模樣,拔腿就往房間跑。以往丁氏打青蘭那副猙獰的模樣羅大松可沒少看,發起瘋的丁氏他是絕對制不住的,還是趕緊跑。

丁氏一看羅大松跑,顫顫巍巍舉著一塊大石頭也跟著羅大松跑,嘴裏痛罵,“羅大松,你個縮頭烏龜!有種子你就別跑啊!你不是很厲害嗎?讓你在酒樓幹活,你也不樂意,怎麽這會有力氣了呢?!呼呼,你別跑啊!”

她高高舉著的那塊石頭真的太重了,她舉著跑了幾步,還沒走到房間門口呢,就開始氣喘籲籲了,腳步沈重起來。

羅大松將丁氏的各種咒罵只當做耳邊風,腳間生風一般竄進房間,砰得一下關上了房門。

丁氏看著眼前緊關著的房門,眼睛氣得通紅,直接將手裏的石頭給砸了出去。

她這會兒手腳沒力氣,她認為用盡全力將石頭給砸出去了,實際上石頭只是砰得一下砸在她腳尖前,直接將鋪在房間門口的青石磚塊給砸碎了。

丁氏死死瞪著眼前緊緊關著的房間門,眼睛裏的怒火假如可以實質化的話絕對可以將房門給燒穿,咬牙切齒地對著屋裏的羅大松罵,“羅大松,你有本事就在屋子裏躲一輩子,別出來!不然你出來就等著被我打斷狗腿!”

聽到丁氏的話,羅大松躲在房門後驚慌失措,抓耳撓腮,苦思冥想就是想不到要怎麽辦。

他肯定是不能出去的,假如真的出去了,肯定會被丁氏收拾。但是按照丁氏的尿性,這話說出口了,她也是真生氣了,不找個人發洩一通的話,絕對還有更狠的事情等著自己。

他偷偷從門縫裏偷看丁氏,看到丁氏冷笑一聲,轉身就往廚房走。

好歹是同床共枕十幾年的人,羅大松一看丁氏這幅模樣,心頭一寒,丁氏這是要去拿斧頭劈門吧!他再也忍不住,滿臉決然打開了房間門。

大不了就狠狠打一架吧!他是個男人,怎麽能怕一個女人呢。

果真,丁氏一看羅大松打開房門,直接撲了上去,“你不是有本事嗎?怎麽不關死在房間裏呢?這會兒敢出來了,看我不打死你!”

羅大松一把抓住丁氏撓過來的手指,憋紅了一張臉就是不讓丁氏撓自己,“你這是瘋了嗎?我還沒沖你發火呢,你咋沖我發火了?”

丁氏聽到這話,眼眶竟然開始紅了,聲音裏也帶上了一絲哽咽,“你還有臉說?如果不是你的話,我也不會被人這麽欺負!只是讓你在酒樓裏幫忙而已,你還嫌累跑了。今天我一個人在酒樓忙活,還被裏正家的那個小娼婦給害了,被人潑了一臉的麻辣燙!羅大松,我是你娘子啊,你這個當夫君的窩囊了一輩子怎麽就不能護一回呢!”

她越說越傷心,坐在地上捂著臉哭了起來。

她活了三十多年,在娘家時被父兄寵愛,嫁到羅家村後雖然羅大松性格比較窩囊,可她靠著二哥的維護和時不時的補貼,同樣活得有滋有味。

但,她今天被人潑了一臉的麻辣燙,還被全鎮的人都看到了,那些人一直嫉恨她,這會兒知道這個消息後不知道要怎麽嘲笑她呢?

對於一個好面子的丁氏來說,想到會被所有人在背地裏嘲笑,她覺得還不如死了算了,她越想越委屈,哭得越發大聲。

丁氏嫁到羅家村二十多年,這還是第一次在羅大松面前嚎啕大哭。

羅大松看著眼前滿腹委屈的丁氏,一時有些手足無措,只能幹瞪著眼看著不斷流眼淚的丁氏,幹巴巴地說,“別哭了,沒少好哭的。事情都發生了,你哭也沒用啊!”

丁氏紅著眼眶瞪了羅大松一眼,“要你管!”

可等她哭夠了,她死死瞪著裏正家的方向,滿臉恨意,“那個小娼婦敢騙我,就等著被我折磨死吧!我明天就把她之前做的事情告訴死老頭,讓她被趕回娘家。到時候,她回到娘家了,我再讓我哥哥好好折磨她!”

裏正家的兒媳婦的方氏和丁大牛的媳婦是來自一個村子的。丁大牛在方家村和丁家村都是最有權勢的人,不少人都要仰他鼻息生活,假如方氏真的被趕回娘家了,有丁大牛在,日子絕對不會好過。

丁氏這般想著,心情漸漸平靜下來了,不過依舊氣呼呼看著羅大松,“羅大松,我告訴你,你害得我丟了這麽大一個臉,你也別想好過!現在還不滾去做飯!老娘餓了,要吃飯!”

羅大松面對著哭過後更加強勢的丁氏敢怒不敢言,只能滿臉憋屈地往廚房走,小聲嘀咕,“麻辣燙又不是我潑的,又不是我給你了假的豆瓣醬,怎麽最後還怪我了!”

他是真的不想做飯,因為他做飯難吃,做出來丁氏不吃不說,還罵他。

他就想到了那個被丁氏買回來放在廚房裏幫忙的狗食,“媳婦,那個狗食呢?讓他來做飯啊!”

丁氏眉毛一瞪,“你管他!我買他是為了開酒樓的,我在酒樓丟了那麽大的臉,而且被方氏那麽一害,估計酒樓在鎮上的名聲也差了不能開了。酒樓不開了,我要他幹嘛,浪費我的糧食!”

羅大松一楞,眉頭一皺,“酒樓你不開了?你當初買酒樓的時候可是花了足足五十兩銀子啊!你這就不開了?!還有買桌凳鍋碗瓢盆的銀子,也有三十兩。一共八十兩,你說不開就不開了?!”

丁氏眉頭一挑,“怎麽你有意見嗎?這八十兩銀子都是我二哥給我的,我二哥那麽富裕,八十兩銀子不會放在心上的。”

“可那是八十兩啊?!”羅大松光是想想就心痛,八十兩足夠買幾千畝地了,丁氏竟然隨隨便便說不要就不要了。

丁氏倒是看得開,“我大嫂隨便一個釵子就是一百兩銀子,你覺得我二哥會把我花掉的八十兩放在心上嗎?而且,我也白賺了一個麻辣燙的方子。死丫頭不是要在縣城開飯館嗎?咱們到時候就讓嫂子和她打擂臺!看死丫頭怎麽得意!”

她想到死丫頭寧願幫外人改良麻辣燙,害得她酒樓生意大減就生氣。

果真是個克星,這個克星只要還活著,她就別想有好日子過。可死丫頭也不知道怎麽哄那兩個老不死的,哄得兩個人對她愛護有加。何況死丫頭還在康大人面前有了一面之緣,現在還真的不好對付。

不過肯定能找到方法來對付的。

現在最要緊的事,是把裏正家那個小娼婦找些麻煩,也讓她嘗嘗被人嘲笑的滋味。

丁氏想到就幹,當天一直等到夜深了,看到裏正家燈一亮,立馬帶著羅大松去了裏正家。

她敲響院子門,給她開門的古氏一看到丁氏,臉色就有些不好看,眉頭緊緊皺著,沒好氣地問,“你來幹嘛?”

倒是丁氏,原本心情不痛快,看到古氏這麽不樂意見到她反而開心起來了。她不顧古氏的阻攔,一把推開院門,大搖大擺走進院子,得意地看著站在院子裏的裏正一家人,“哎呦,都在呢?都在也好,省得我找人!呀,不對,你家老二媳婦不在,難不成是知道我來了心虛不敢出來見人嗎?”

古氏被丁氏闖進院子的行為弄得有幾分惱火,“你幹嘛呢?我家不歡迎你,你給我出去!”

倒是滿臉疲倦站在堂屋門口的裏正對著古氏擺擺手,“老大媳婦沒事,來者是客。作為主人家自然要好好招呼的。你去忙吧,大松媳婦就由我來招待吧!”

聽到這話,丁氏得意地覷了古氏一眼,帶著羅大松徑直進了堂屋。

古氏媳婦氣得跺腳,但還是聽公公的話,去廚房忙了。

裏正家其他人看到丁氏來了,臉色都不好看,圍在堂屋外面面無表情盯著丁氏。

裏正看到好似一堵墻般站在堂屋外的人,笑著擺擺手,“都累了一天,大家都去休息吧。大松媳婦,我來招呼就好!”

他的話在家裏很有威信,就算心裏不願,裏正家的人依舊散開了。

丁氏坐在桌前,笑著看裏正之前的一番行為,雖然有些遺憾不能當著裏正一家人的面將方氏的事情給拆穿了,但告訴裏正一個人和告訴裏正一家人效果不差。

但是讓她震驚的是,裏正坐在她對面後,開口第一句就是,“丁氏,我知道你今天來我家所為何事,關於你和方氏做交易的事情我已經知曉了。”

裏正羅永福就那麽微微笑著說出了這句話,語調平緩不帶任何過激的情緒,一句話讓丁氏臉上的笑容立馬僵住了,“你如何知曉此事的?難不成是你兒媳婦主動告訴你的?那瓶豆瓣醬!”

丁氏語速加快,覺得自己找到了事情的真相。

其實那天是方氏那個小賤人做事不小心,偷豆瓣醬的時候被裏正老不死的發現了,裏正估計掉包了豆瓣醬。

這會兒裏正讓她上門,估計不知道籌謀了什麽陰謀詭計等著她呢。

丁氏越想越害怕,後背的雞皮疙瘩都起來,滿臉惶然地看向羅大松,就準備起身走。

誰知道裏正羅永福搖頭否認了,“我如何知曉這件事的你無需知道。你只需要知道,方氏已經被我趕回娘家去了,你不能用這件事威脅了。而你之前對我兒媳婦做的事情,我都一筆一筆記在賬上。”

丁氏眼神警惕地看著裏正羅永福,心裏因為裏正的話有點發毛,可嘴上卻不肯落人下風,“羅永福,我可告訴你。我二哥是縣城的丁衙役,你假如還想坐在羅家村裏正這個位置上,你對我最好老實點,不然我小心你沒有好果子吃!”

聽到這話,裏正笑了,好像聽到了什麽好笑的笑話一樣笑得前俯後仰,最好還笑出了眼淚。

裏正的大笑聲讓丁氏覺得自己丟了臉,臉色越發不好看,口中的威脅也說得越發兇狠,“你有什麽好笑的?我說的不是玩笑話,你敢碰的一根手指頭,我就敢讓我二哥把你家給鏟平了!”

裏正擦了擦眼角笑出來的眼淚,輕蔑的看了一眼丁氏,“你還真以為你二哥是寧安縣的土皇帝不成?我這個裏正的位置是縣老爺親自頒布的文書,難不成你二哥還能比得上縣太爺不成?”

丁氏就算再蠢也聽出了裏正這話裏的陷阱,假如她敢反駁是的話,不就是將她二哥的地位擺在了縣太爺的頭上嗎?

縣太爺永遠是自家二哥的上峰,就算二哥不懼縣太爺,這般明顯踩踏上峰的話也是不能說的。

丁氏一時想不出反駁的話,只能對著裏正幹瞪眼。

可裏正也不給丁氏任何反駁的機會,“丁氏,我只是開個面館而已,你就這般屢次三番針對於我,甚至還買通我兒媳婦,害得我家面館差點開業第一天就關門大吉。這賬,我記住了!”

“你也別覺得你二哥真能護住你!羅家村還是歸我管!”裏正面無表情看著丁氏,一雙幽深的眼睛看的丁氏直發毛,“你設計害我,我也敢給你使絆子!明天就要從村裏征徭役了,往年看在你二哥的面子上,我都會給你留一個以銀子換人頭的名額。今年沒了!”

丁氏哪裏想到,羅永福這個死老頭還真的不怕自家二哥,竟然要報覆她!

她一個人徹底呆住了。

可她呆住了,旁邊的羅大松還在呢,聽到這話,立馬不敢置信地看著裏正,“裏正叔,你這事做得不地道啊!為啥要把我家的名額給拿了?”

裏正喝了一口杯中的熱茶,“為什麽不可以?這名額本來就是要照顧一些家庭富裕但是勞動人口較少的人家。你家一戶三個人,有兩個男人,只出一個男人去參加徭役,有何不可?以往把名額給你們,是因為青竹年紀還小。現在不同了,你家青竹年後都十七歲了,是個大小夥子了,能幹活了。今年自然不能把名額給你們!”

丁氏聽到裏正提起自己的心肝兒子,氣得直砸桌子,“我家青竹可是要當秀才的人,怎麽可以去幹苦活累活!羅永福,你欺人太甚!”

裏正神色波瀾不驚,“可現在不是秀才啊。你家青竹不去,就讓你家大松去。不過我記得你家大松好像去年剛斷了腿,腿傷還沒好全吧!”

一提到自己還隱隱作痛的腳,羅大松就不得不低頭,低聲下氣地求裏正,“裏正叔,這件事是我家做錯了。除了這件事,你要做別的什麽事情都可以。你要我們賠償銀子也可以,你只要開個數,能給得起的我肯定給!”

旁邊的丁氏一聽要讓自個出銀子,立馬跳腳了,“羅大松,你是不是瘋了?這個老不死的就是故意為難我們,你還去求他,他肯定會獅子大開口的!”

裏正點點頭,“大松,這事你叔就不幫你了。你這個媳婦做的事太讓我生氣了,你就老實去當服半年的徭役吧!”

羅大松活了四十多歲,就沒和丁氏成婚之前替自家爹去過一次徭役。那半年的徭役生活簡直要了他半條命,這會兒他都四十多歲了,再去當服半年的徭役,多半是要死在外面了。

現在光是聽到徭役這兩個字,他一顆心就懸起來了,看裏正這幅堅決的模樣,他差點想跪下來繼續哀求。

可丁氏這會兒對裏正惱怒得很,根本不可能給羅大松哀求裏正的機會。

雖說這用銀子替徭役人頭的名額被裏正把控在手裏,可他二哥可是縣城裏的衙役,辦法更多,人脈更多。

裏正故意卡這個名額不就是想為難她,讓她低頭求人嘛?她偏不如他願!

丁氏一把抓住腿腳發軟的羅大松,徑直往外走,“羅永福,你難不成還以為一個小小的名額就能為難住我嗎?你倒是小看我了,你這次得罪我,你就等著吧,我有的是機會和手段讓你以後跪下來給我認錯!”

裏正想不到到了這個時候,丁氏還不忘放大話,聽著她這口氣立馬笑了,“行,我等著你二哥上門來找我麻煩。假如那會兒我慫了,那這裏正我不當也罷!”

古氏看著丁氏氣勢洶洶拽著羅大松從堂屋裏走出來,看著丁氏這幅吃癟的模樣,不可否認,她心裏挺痛快的!

裏正媳婦剛躲在門外將堂屋裏的對話都聽到了,這會兒卻有點擔憂地看著自家老頭,“你這樣威脅丁氏,不怕她真的找來她二哥嗎?他二哥的手段,咱們可承受不來啊!”

裏正聽到這話卻是眉頭一豎,說話語氣有點沖,“難不成因為怕那丁大牛,這口惡氣咱們必須咬著牙往下吞嗎?之前我想呆在這裏正的位置上,是為了給咱們兩個兒子留下一點東西。現在咱們面館開起來,每天能賺四五兩銀子,比當個裏正舒服多了,至少不用受那丁氏的氣!”

其實這些年,裏正為丁氏沒少在村裏受氣。

丁氏仗著自家兩個兄長厲害,為人囂張跋扈,在村子裏為所欲為,沒少欺負人。年年村裏都有人來跟他私下反饋,說丁氏怎麽欺負人了。

可他一個小小的裏正根本惹不起丁大牛啊,只能勸著大家一起忍氣吞聲。村裏人雖說理解他,可也沒少說他閑話,都說他是丁氏的走狗。

現在好了,他家的面館也開起來了,以後日子會越過越好,他也是真的對裏正這個位置沒啥執念了。

誰願意去當羅家村的裏正,誰願意繼續去給丁氏擦屁股,那就誰當去好了,反正他是不當了。

裏正媳婦皺著眉頭,也知道自家男人心裏這些人的委屈,可裏正官職再小,也是官啊,“你別說氣話!不行,咱們就把這個名額給她。之前的事情就算了。咱們惹不起丁二牛,避著總可以吧!”

裏正這次脾氣也來了,滿臉堅決,“不行,不可以!我這次還就不忍氣吞聲了。反正這個名額我死也不會給丁氏的。我倒要看看丁二牛要怎麽對付我!”

裏正媳婦還想再勸,可裏正擺擺手,表示心意已決,“老婆子,你不用多說了。這件事就這麽辦吧。我明天早上我還要給村裏開會,洗洗睡了吧。”

裏正媳婦只能嘆口氣,帶著一肚子愁緒去洗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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