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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時睆獻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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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芮桐公子,文卿姑娘,不知你們二位誰願意來為大家念一念這本書中的內容?”坐在高位上的沈君辰問道。

“芮桐......”芮桐笑意盈盈站起身的同時,拱手,頓了一下又繼續說道,“不願意。”

說完後,芮桐便坐下了。

在場的人皆驚訝。

站在沈君辰稍下首的司澈聽了之後,特別想脫鞋打芮桐,他腹誹,你不願意你站起來幹什麽啊餵?!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這是要自告奮勇......

墨文卿心道,既然芮桐不願意,無疑,就只能讓她去了。

思及此,墨文卿起身,拱手道,態度不卑不亢,“既如此,文卿便為大家念一念。”

言畢,她從座位上走出來,淡定從容,與此同時,容影也朝她這邊走過來。

容影將那本書籍雙手遞給墨文卿,二人的目光有片刻碰撞,墨文卿雙手接過,二人皆微微頜首。

書籍的外面是用宣紙封好的,還用一條紅繩子纏繞捆綁著。

而後,墨文卿拿著手中的書籍,在眾人的目光中,往宴席中央的臺子上走去,步履款款。

走上高臺,墨文卿落座,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中,她解開紅繩,去除外面那一層宣紙,書籍的封面是藍色的。

墨文卿看到書的題目時,眸色微驚,面上沈靜如水,至於內心嘛......

臥槽,無情!

竟然是......《孫武兵法》!

果然如同她方才心中所想。

墨文卿很快將眼中的驚訝藏於眼底,擡眸看了一眼容影。

容影一臉平淡,端坐於位置上,也在看著墨文卿。

墨文卿收回目光,翻開書籍的第一頁,準備開始念書中的內容。

忽然,她的眸色微變,她又翻了一頁,又翻了一頁,又翻了好幾頁.....她直接快速的翻完整本書。

臥槽,更無情!

這書......竟然是空白的!

什麽鬼?

墨文卿擡眸掃了一眼臺下的眾人,眾人面色各異。

高位上的沈君辰雙眸深邃,不知道在想什麽,沈君辰旁邊的顧之溶也在淺笑著看著她,面色如常。

容影坐在位置上,平靜無波,也在看著她。

至於東倉的太子聞人栩看著她時,他的表情就有點耐人尋味了,一雙勾人魂魄的桃花眼含著笑意,那笑,倒像是在等著看好戲。

其他人看著她的眼中皆是含著期待的光芒。

墨文卿將目光收回,微微勾唇,垂眸冷冷一笑,內心沈思著,若剛才容影呈給沈君辰的是一本空白的書籍,恐怕西牙和南烏指不定會有嫌隙。

看來這事情多半是聞人栩在作怪,而容影他們西牙那邊的人目前還不知這其中的隱情。

與此同時,西牙的一位侍從快步朝西牙特使那邊的位置走過去,走至容影的身邊時,停下腳步,在容影的耳邊輕聲說了幾句話。

容影聽了之後,神色驟變,雙眸露出震驚之色,他擡眸看著臺上的墨文卿,正欲說什麽......

就在這時,墨文卿緩緩開口了:

“孫子曰:兵者,國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故經之以五事,校之以計而索其情:一曰道,二曰天,三曰地,四曰將,五曰法。道者,令民與上同意也,故可以與之死,可以與之生,而不畏危......”

墨文卿的嗓音舒緩中透著清冷,聲音不高不低,在座的眾人剛好能夠清晰的聽見她的說話聲。

等著看好戲的聞人栩立即收住臉上的笑容,驚訝的看著臺上溫婉淡然的墨文卿,不過很快,他的臉上又掛上了笑容。

而更加驚訝的人莫過於容影,他震驚的看著正在臺上“念”書的墨文卿,她一臉淡定,溫潤的氣質中散發出若有似無的冰霜。

就在墨文卿開口的前一刻,容影的貼身隨從淩川忽然跑進來跟他說,書被人掉了包,不知道墨文卿手上的那本書中究竟寫的是什麽內容,他正欲阻止墨文卿的時候,墨文卿已經開口了。

這本書上具體寫了什麽內容,他最清楚不過,同時,在這之前,只有他們西牙的皇帝和西牙的朝中大臣才知道。

然而.....墨文卿口中所念出來的內容卻毫無差錯。

為何臺上的墨文卿會知道呢?

容影滿腹疑惑,接著聽臺上的墨文卿繼續“念”下去......

墨文卿假裝又“念”完了一頁,翻了一頁過去後,繼續開口:

“......善用兵者,役不再籍,糧不三載,取用於國,因糧於敵,故軍食可足也。國之貧於師者遠輸,遠輸則百姓貧;近師者貴賣,貴賣則百姓財竭,財竭則急於丘役。力屈、財殫,中原、內虛於家,百姓之費,十去其七;公家之費,破軍罷馬,甲胄矢弩,戟楯蔽櫓,丘牛大車,十去其六......”

時間過得很快,墨文卿已經“念”了大半內容,僅剩下一小部分:

“......必索敵人之間來間我者,因而利之,導而舍之,故反間可得而用也。因是而知之,故鄉間、內間可得而使也;因是而知之,故死間為誑事,可使告敵。因是而知之,故生間可使如期。五間之事,主必知之,知之必在於反間,故反間不可不厚也。

昔殷之興也,伊摯在夏;周之興也,呂牙在殷。故惟明君賢將,能以上智為間者,必成大功。此兵之要,三軍之所恃而動也。”

墨文卿“念”完上面這段文字後,將書合上,又補充了一句話,“以上就是這本書中所記載的所有內容。”

她站起身,微微頜首,便走下臺去,走至容影的面前,將書交至容影的手上。

容影臉上的震驚之色已經不覆存在,與墨文卿四目相對的時候,他朝墨文卿溫潤的笑了笑,微微頜首。

墨文卿則回到了原來的位置上坐好,垂眸抿了口茶。

對於剛才墨文卿所“念”的內容,宴席上的人們議論了一番,說的都是些不愧是兵法聖典之類的話,沈君辰和容影互相敬了杯酒,也客套了幾句。

宴會進行到此處的時候,算是過去了一大半,宮廷樂師們的演奏聲又起,氣氛不冷不熱。

......

過了一會兒,又有人說話了。

“容丞相,剛才坐在你身邊的那位姑娘呢?”

一聽這聲音,顧之溶便知曉說話的人又是聞人栩,她心想,他的戲可真多!

“東倉太子口中的那位姑娘是我們西牙的時睆公主,呆會兒她要獻舞,剛才下去準備了,相信很快就會回來。”容影說。

眾人了然,而宴席中間的臺子上,幾個宮人正在忙活,撤走了臺上的桌子和凳子。

不多時,一位身穿紅衣的妙齡女子緩緩走了過來,往宴席中間的臺上走去。

眾人擡眸,將目光放在她的身上。

女子雙瞳剪水,杏面桃腮,眉目含笑的移動蓮步,身姿小巧玲瓏。

從她出現開始,眼睛就直勾勾的看著高位上的沈君辰,對他暗送秋波。

顧之溶捏著茶杯的手不自覺收緊了幾分。

此人便是西牙的時睆公主夏侯真。

夏侯真的身後跟著兩個西牙的隨從,兩個男子皆是身穿同款玄色與紅色相間的衣裳,手中持著小小的火把,並排跟在夏侯真的身後。

三人走上臺後,先是行了一禮,禮畢,夏侯真微掀裙擺,在眾人不解的目光中,其中一個男子用手中的火把靠近夏侯真的鞋子,鞋子前端的小火把迅速燃了起來,因為鞋子是提前準備好了的,所以不會燒到鞋面。

這個時候,宮廷樂師的音樂由剛才的舒緩調子換成了激情四射的調子。隨即,臺上的夏侯真和那兩個男子跟著音樂的節奏開始起舞。

夏侯真先是翻了一個筋鬥,腳著地的時候,地上迅速被她腳上的小火把點燃,出現了一條火線,同時,她雙腳分叉下了個一字馬,與前面那條火線並排著。

“好!”臺下年輕許多年輕男子開始起哄和鼓掌,心中很是興奮和激動。

臺上的夏侯真還在舞蹈,連續翻了幾個筋鬥,而另外兩名男子則在兩旁表演噴火。

夏侯真移動蓮步,婀娜多姿,舞姿生風,眼睛直勾勾的看著主位上的沈君辰,同時不著痕跡的瞥了一眼臺下的另一名男子。

臺下的人看見夏侯真腳上的小火把,既激動又緊張,擔心一個不小心,她腳下的火點燃了她的衣裙。

顧之溶沒有認真去看臺上的表演,她垂眸吃著面前的食物,在腦海中思索,回想著這個夏侯真。

前世,夏侯真入了後宮後,是被封為什麽妃子呢?

她怎麽一點都想不起來了呢,難不成是因為沈君辰後宮的女人太多,所以對她沒有什麽印象了?可是不應該呀,她是西牙的公主,入了後宮之後,階品不會很低才對。

在顧之溶垂眸思索的時候,沈君辰也沒怎麽留意臺上的表演,飲了幾口酒,心裏不知道在想什麽,心不在焉。

很快,臺上的表演結束了,引得臺下一片歡呼叫好聲和鼓掌聲,特別是年輕的男子們。

夏侯真和那兩名隨從謝幕後便退下了。

......

也不知過了多久,直到熟悉的音樂聲響起,傳去顧之溶的耳朵,將她的思緒拉了回來,她才將擡起眼簾,往宴席中央的舞臺上看去。

臺上的六個舞姬皆是身穿頰紅色的舞裙,圍成一圈,在臺上翩翩起舞,舞姿生風,裊裊婷婷。六個舞姬舞了一陣子後,變換了隊形,從顧之溶和沈君辰的位置看過去,隊形變成了兩列,兩列中間空出了一段距離。

作者有話要說:  墨文卿背誦的是《孫武兵法》中的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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