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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又能知道呢。

“這是下下策,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是不能用的,嬤嬤放心吧,我也只是一時魘住罷了,現在最重要的是多訓練一些人,盡可能的讓他們去到三皇子、四皇子身邊。”

辛嬤嬤點頭稱是,並在心裏暗暗的打算,一定要訓幾個好的,讓他們能成為三皇子、四皇子的心腹,而且其他皇子、皇子妃那裏也得預備著,還有宮裏有權勢的娘娘那,最好都得備上一兩個,免得姑娘被算計了去。

第二天,重錦吃過早飯後,就去了母親房裏,賀氏拉著重錦坐到炕上,問道,“今兒吃了多少,可還可口?”

重錦倚在賀氏的身邊答道,“女兒今早吃了點子水晶冬瓜餃、喝了半碗碧粳粥,用了點酸爽小黃瓜。”

賀氏點頭,吃的不算少,她看著尚且年幼的女兒,心裏十分不舍,她心疼的說道,“本想著你就算是參加了選秀,也不過是走個過場,讓你能早早的撂了牌子,沒想到,我兒最後竟有這樣的奇遇,既然是要嫁皇子,那麽選秀切不可馬虎了,不然於你未來有礙。”

重錦知道賀氏說的是實話,皇家最在意的就是臉面。

看到女兒點頭,賀氏繼續說道,“昨夜母親和你父親商量著,給你請個嬤嬤,專門教你些選秀規矩和宮中規矩。”

重錦立刻從賀氏懷裏起身,然後福身道,“謝謝父親,母親。”

賀氏扶起女兒,心疼的說道,“我兒無需多理,只是這嬤嬤規矩嚴厲,只怕你要吃上些苦頭。”她一直都把女兒嬌養著,沒想到最後卻要被別人教導,想想都覺得難受。

重錦安慰道,“母親,女兒知道這是為了女兒好,女兒一定很努力的,不給父親母親和哥哥丟臉。”

正當母女二人說著體己話時,外面丫鬟來報,“奴婢給夫人請安,夫人,趙姨娘那裏遣了人來說,趙姨娘病了,希望府裏能給找個大夫。”

賀氏一聽此話,冷笑一聲,她就知道,這個趙姨娘一定會折騰的,她淡淡的說道,“派人去找大夫吧,順便告訴趙姨娘,有病就好好養著,不許胡鬧,否則的話別怪本夫人不給她留臉面。”

丫鬟忙稱“是”,然後退了出去。重錦眼珠轉了轉,想著一會回去後讓辛嬤嬤把宣之語看話本的事情透露給母親才是,宣之語的年紀漸漸大了,有一個趙姨娘影響著,已經長歪了,可不能再移了性情。

母女二人又說了會話後,重錦就回房了,賀氏招來身邊的李嬤嬤問道,“趙姨娘怎麽回事?這才幾天,就鬧上了?”

李嬤嬤趕緊回道,“奴婢打聽了一下,聽說,趙姨娘的娘家要來人了,想必是趙姨娘想托病出來,然後再讓老爺憐惜一下,好給她長些臉面。”

賀氏冷哼一聲,“果然是一個看不透的蠢貨,老爺要是想給她臉面,早在幾年前就給了,何苦拖到現在,哼,她的娘家來了人也擋著,就說趙姨娘病了,不方便見客,可不能讓她家那群吸血的盯上咱們府裏。”

李嬤嬤點頭稱是,轉念又一想,“夫人,那他們家人不會鬧事吧,那些可是個沒臉的。”

賀氏想了一下道,“告訴外面的找大夫的時候,聲響弄大點,就說趙姨娘病的很重,不讓見風,也不準有大起大落的情緒,既然趙姨娘自己找了個借口,我們就幫人幫到底吧。”

李嬤嬤忙接道,“還是夫人仁慈,給他們找了個臺階下,要是擱別人家,早打出去了,哪有小妾的娘家上門探視的道理。”

賀氏笑了笑,她可不能壞了府裏的名聲,不然以後兒女也會受到牽連的,尤其是兒子要到成親的年紀了,女兒又可能要做王妃,這時候就更應該註意,別讓人有機會說府上的不是。

下午的時候,賀氏正在閉目養神,這時李嬤嬤悄悄的走了進來,她想說話,卻不敢打擾夫人,正在著急時,賀氏說話了,“什麽事兒?”

李嬤嬤趕緊走到賀氏跟前,小聲的說著一些話,本來還懶洋洋不願睜眼的賀氏,在聽到李嬤嬤的話後,猛地睜開雙眼,坐起身來,怒道,“果然是有其母必有其女,都這般不要臉面。”

賀氏叫丫鬟進來,給她梳洗,整理著裝,然後帶著心腹直奔聽雨院,賀氏一進到院子裏,就吩咐心腹將聽雨院的丫鬟都悄悄遣走,然後關了院門,宣之語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只楞楞的看著賀氏。

賀氏冷冷的看著宣之語道,“姑娘大了,心思也多了,可是你不該拿自己和府裏的名聲玩笑。”

宣之語並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只是委屈的看著賀氏,心裏想著果然惡毒的嫡母是容不下善良的庶女的。

正在她黯然神傷的時候,李嬤嬤已經從宣之語的房裏找出那些話本了,宣之語看到李嬤嬤手中的書,立時嚇的臉色慘白,她知道父親最在乎禮義廉恥,如果讓父親知道她看這些□□……,她瑟瑟發抖的跪坐在賀氏面前,心裏想著完了,完了。

賀氏嫌棄的看著宣之語道,“姑娘把嘴閉的嚴一些,我不想聽到有人談論宣府的語小姐不知廉恥。”聽到賀氏嫌惡的話,宣之語抖得更厲害了。

李嬤嬤將書包裹起來,然後跟著賀氏走出了聽雨院,晚上宣文瀾回來後,賀氏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告訴給了他,並且給他看了書,宣文瀾氣壞了,他沒想到他宣文瀾的女兒居然看這種書。

看著氣到發抖的宣文瀾,賀氏急忙用手給他順氣,柔聲說道,“老爺,且別氣了,孩子錯了,教她便是,何苦氣自己呢。”

然後她話鋒一轉道,“妾身想著,這件事絕對不能外傳,不過今兒我去聽雨院這事是瞞不住的,不如對外就說她院裏有人偷東西,我們去查這件事的,然後再攆出去幾個人做做樣子。”

聽到賀氏的話,宣文瀾點頭稱讚道,“還是夫人想的仔細,就照夫人說的辦吧。”賀氏辦事一向妥帖。

賀氏斜睨了一眼宣文瀾,故作不高興的說道,“到時可別等到妾身攆了人,您的小女兒一哭訴,您就來怨妾身,到那時,妾身可是不依的。”宣文瀾雖然不喜歡那兩個姨娘,但是對宣之語還是不錯的,無論宣之語做過什麽,都是他的女兒。

宣文瀾看著妻子嬌嗔的樣子,忙保證道,“這麽多年了,我是什麽樣的人,你還能不知道,你只管按你想的做便是了,這些都書燒了,然後讓之語這段時間多抄些佛經,好靜靜心,真是不知所謂。”

作者有話要說:

☆、鳳玄睿

話說宣文瀾氣極宣之語,命她於房內抄寫佛經修身養性,賀氏也趁機把那些個偷懶饞滑的小廝丫鬟婆子趕了出去,而正在房內閉門思過的趙姨娘,聽聞後氣得差點吐血,她好不容易才買通的奴才,就這樣都被打發出去了。

而在房裏被勒令抄佛經的宣之語,一邊暗自垂淚的抄佛經,一邊想著自己命苦,居然受這份罪,她也不想想外面有多少人連飯都吃不上,都不叫苦,她抄幾部佛經就念叨著苦了。

重錦已經得知賀氏的所有安排,這件事情並未傳出去,於是便安下心不管了。

這日,賀氏找重錦,重錦趕忙走至賀氏院裏,丫鬟打開簾子請她進去,重錦進入房內,看到地上立著一個嬤嬤,便知道這是母親找來教她規矩的,重錦先福身行禮道,“給母親請安。”

賀氏微笑著叫重錦坐到身邊,然後指著地上的嬤嬤,對她說道,“這是宮裏出來楊嬤嬤,她最懂宮裏的規矩的,也曾管過選秀的事項,你可要好好的學著。”

重錦聽完賀氏的話後,立刻起身微微福身,輕聲道,“嬤嬤。”楊嬤嬤趕緊讓開身子,說道,“姑娘真是折煞老奴了,老奴實在是受不起。”

賀氏看著,笑著說道,“楊嬤嬤不必客氣。”然後慈愛的看著重錦說道,“我這個女兒啊,最是嬌生慣養的,平時規矩上也生疏些,還望嬤嬤能盡心教導著,這,就是我們娘倆的福氣了。”

楊嬤嬤連說不敢,她知道,賀氏的意思是要用心教導,但是也不可太過嚴厲,傷到了姑娘,於是她的心裏便有了主意。

重錦又和母親說了會話,便帶著楊嬤嬤回了房,楊嬤嬤跟著重錦來到她的院外,只見院門上書寫著“墨韻汀蘭”四個大字,進到院裏,堂前立著一棵梧桐樹,旁還有假山林立,院子西面,幾根長的竹竿架上,爬滿了花藤,架子下面有一個躺椅和石桌。

進入正堂,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張羅漢床,正堂的左右各有房間,想來應該是書房、臥房之類的。

重錦坐在羅漢床上,立刻就有丫鬟送上茶來,重錦拿起茶杯,用茶蓋輕輕的撇了一下,輕含一口咽下後說道,“楊嬤嬤坐。”這時小丫鬟拿過一個繡墩,楊嬤嬤道謝後,只坐了半邊。

重錦又道,“飲月,將院子裏的丫鬟都叫來,讓楊嬤嬤認認。”飲月忙應是,不一會,院子裏的丫鬟婆子都站在了院外,等著重錦訓話。

重錦放下茶杯道,“這位是楊嬤嬤,我以後的教養嬤嬤,你們以後都要尊敬些,知道嗎?”

外面中丫鬟婆子都點頭稱是,楊嬤嬤起身給重錦福身道謝,這時,辛嬤嬤過來了,重錦拉過辛嬤嬤的手對著楊嬤嬤說道,“這是辛嬤嬤,雖不是我的奶嬤嬤,但也是看著我長大的。”然後又對辛嬤嬤說道,“嬤嬤,這是楊嬤嬤,是母親給我找的教養嬤嬤,最是懂規矩的,你們可要好好相處啊。”

兩位嬤嬤齊點頭,然後互相見禮,重錦叫來邀月,對楊嬤嬤說道,“我早已為嬤嬤準備好了房間,嬤嬤隨著邀月去看看,要是有不滿意的,直接和我說就是。”

楊嬤嬤福身感激的說道,“多謝小姐惦記,只是老婆子哪裏需要那麽麻煩。”重錦點頭,楊嬤嬤便隨著邀月下去了。

飲月扶著重錦回了臥房,辛嬤嬤說道,“這個楊嬤嬤看著是個有眼色的,如果要是還不錯,姑娘就留在身邊,畢竟有些彎彎繞繞的東西,她更了解。”

重錦正有此意,她可是知道,這後宅的女人各個都是高手,俗話說得好,三個內宅女能算計死諸葛亮。

—————————————————————宮裏——————————————————

這日,太子殿下帶著幾個兄弟去了禦書房給皇上請安,太子鳳玄珺看著這些日漸長成的兄弟,心裏不禁暗暗擔憂,兄弟們都大了,他繼位的日子卻遙遙無期。

心裏雖擔心,但面上卻是一片和煦,他笑道,“三弟和四弟還有兩年就要有正妃了,你們的王府要先建起來,一會兒,本太子和父皇提一下,帶你們出去選地方。”三皇子鳳玄庭和四皇子鳳玄睿目前看來都是安分的,先拉攏一下才是正途。

三皇子和四皇子齊向太子行禮道,“多謝太子殿下,臣弟不勝感激。”在一旁的七皇子鳳玄諾暗中撇撇嘴,六皇子鳳玄清偷偷的拽了一下他的衣袖,二人暗中的動作並未有人看到。

正說著話,兄弟幾人到了禦書房,待太監通傳過後,兄弟幾人先後走入正殿,順盛帝鳳臨桐正在低頭批閱奏章,太子首先行禮後,其餘兄弟行禮同道,“兒臣(兒子)給父皇請安,父皇聖體安康。”

順盛帝擡頭道,“起來吧,今兒倒是齊全,老五你們沒去尚書房?”

五皇子鳳玄禮躬身說道,“回父皇的話,今兒尚書房休息,兒子們想著一起來給父皇請安。”

順盛帝了然一笑道,“我倒是給忘了,好了,我這沒什麽事情,你們先去給太後請安吧。”眾人齊躬身行禮,在要退出禦書房之時,太子道,“父皇,三弟和四弟快要出宮建府了,兒子想帶著他們出去選選地方。”

順盛帝想也不是什麽大事,就準了,還誇道,“果然不錯,知道有愛兄弟。”太子得意的謝恩,然後帶著眾兄弟去給太後、皇後請安。

請完安後,眾皇子分手,各忙各的去了,四皇子鳳玄睿去了夕雲宮,他的母妃是四妃之一的儀妃,到了夕雲宮後,發現妹妹鳳天雪和弟弟鳳玄烈也在,鳳玄睿先給儀妃行禮請安,然後兄妹兄弟互相見禮。

待大家坐定後,2歲的鳳玄烈歪歪扭扭的跑到鳳玄睿面前,要抱抱,鳳玄睿看著可愛的弟弟,把他抱入懷中,才說道,“母親,一會兒子要和太子殿下出去看看建府的府址,母親可有什麽想要的,兒子給您帶了來。”

8歲的鳳天雪一聽哥哥要出宮,就眼睛亮亮的看著哥哥,鳳玄睿笑笑說道,“妹妹有什麽想要的禮物,哥哥一並帶了來。”

鳳天雪聽到哥哥如此說,就歪著小腦袋想禮物,然後鳳玄睿懷裏的鳳玄烈拍著小手道,“禮物。”雖然他聽不太懂哥哥的話,但是他聽得懂‘禮物’二字,所以他也要,鳳玄睿笑著摸摸他的大腦袋說道,“好,烈兒也有。”

看著其樂融融的兒女,儀妃很滿足,她娘家勢力不顯,在宮裏的勢力也不大,好不容易才養活三個孩子,她原想著,兩個兒子要是坐上那個位置是好,要是做不上,她也能出宮做她的太妃。

因為這樣看得開,反而給人一種雲淡風輕的感覺,倒是讓皇上對她的印象也不錯,儀妃喝了口茶道,“母親沒什麽想要的,只是你也長大了,以後出宮建府,要花用銀錢的地方多,也很該節省些才是。”

鳳玄睿應是,母子四人說了一會話後,鳳玄睿便告退離開,去宮門口等太子和三皇子。

雖說是選,但是皇族建府的地方是有規定的,就在那幾片,總不能讓鳳子龍孫和普通百姓混住在一起不是,鳳玄睿選了一個相對安靜的地方,鳳玄庭也選了一個地方,太子鳳玄珺承諾會吩咐給內務府之後,太子和三皇子先回了宮,鳳玄睿則去給母親弟弟妹妹選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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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三個月後,重錦就已經把宮規禮儀都學好了,這段時間重錦待楊嬤嬤並不多特殊,但是卻也不虛情假意,楊嬤嬤在宮裏呆了那麽多年,自然會看人,知道重錦待她真心,又想到自己也沒有家人,還不如就安安心心的呆在宣重錦身邊。

於是她對待重錦更加用心,更是開始和重錦介紹起宮裏的一些情況。

順盛帝的後宮有一個皇後和一個貴妃、四妃、六嬪、若幹婕妤、昭儀、貴人、美人等,皇後出身世族大家慕容家,她育有一子,也就是當今太子鳳玄珺,太子很得皇上的疼愛,所以無論在前朝還是在後宮他們母子是絕對不可以得罪的。

貴妃卓氏是戶部尚書的妹妹,並沒有子女,是一個很淡然的人,四妃有賢妃、淑妃、湘妃和儀妃。

賢妃的父親是左督禦史,官從從一品,她育有二皇子鳳玄智和大公主鳳天月;淑妃的父親是吏部尚書,官從正二品,她育有皇六子鳳玄清;湘妃的父親是太常寺少卿,官從正四品,育有三皇子鳳玄庭和二公主鳳天雨;儀妃的父親是鴻臚寺少卿,官從從五品,她育有四皇子鳳玄睿、十皇子鳳玄烈和五公主鳳天雪。

六嬪分別是溫嬪、柔嬪、安嬪、寧嬪、昭嬪、伊嬪,柔嬪育有七皇子鳳玄諾,溫嬪育有九皇子鳳玄鴻,昭嬪育有五皇子鳳玄禮,伊嬪育有八皇子鳳玄澤,不過現下養在湘妃處。

而至今成親的只有太子和二皇子,太子妃出身於太子太保寧家,二王妃出身於太仆寺卿丁家。

其餘的公主自不必細述,重錦想著她可能要嫁的人,無論是三皇子也好,四皇子也罷,他們都有一弟一妹,這也將是她以後需討好的對象,唉!人在宮檐下,不得不低頭啊。

她找來辛嬤嬤,吩咐道,“你讓外面多找些新奇精致的小玩意預備著,最好多弄些海外的,咱們們的船下次出海時,著重一下珠寶和玩意,先備著總是沒錯的。”

作者有話要說: 男主拉出來遛一遛

☆、瑯嬛訣

話說重錦囑咐辛嬤嬤多準備些珠寶玩意,辛嬤嬤自然知道重錦的用意,說道,“這次出海的船馬上回來了,有些新奇的我先留著,只是咱們的人打聽到,三皇子的母族好像是看中了督察院右督禦史官宋家的嫡女。”

重錦沈思了一會說道,“是嗎,真希望他們能得償所願。”沒想到他們竟看上了從一品大員家的千金,她的父親雖然官至從二品,但是有可能這一輩子也就在從二品上面呆著了,三皇子家自然是看不上她,唉!其實能不嫁進這皇家,才是最好的。

這日重錦來給母親請安,只聽到母親房裏亂哄哄的,待她仔細的聽了,才知道,趙姨娘禁足出來了,聽到重錦有了一個宮裏的教養嬤嬤,於是便來鬧,她正在賀氏面前哭訴呢,說什麽她們娘們可憐,沒人疼沒人愛的。

重錦並不讓丫鬟通傳,只在門外站了一會,就回去了,待到晚飯後,賀氏和宣文瀾說了趙姨娘的事情,宣文瀾只是皺著眉,並不說話。

賀氏眼珠轉了轉說道,“也不是妾身偏心,之語今年才多大?宮裏的嬤嬤是那麽好得的?妾身想著先找一個規矩的嬤嬤管著,可是趙姨娘一直和妾身哭,好像妾身是故意似的。”說著,有些委屈的拿著手絹拭了拭眼角。

宣憬灝不好說什麽,只能幹坐著著急,重錦坐到母親身邊,柔聲道,“母親不要為難,不如讓楊嬤嬤教我和之語兩個人吧。”

宣文瀾聽到寶貝女兒說話了,雖然有些意動,但是仍說道,“楊嬤嬤是你的教養嬤嬤,怎好讓與他人。”雖然同是女兒,但是在他心中重錦遠遠重過於之語。

重錦剛想回話,忽然止不住的咳了起來,這可把宣文瀾、賀氏和宣憬灝嚇壞了,賀氏急忙扶住重錦說道,“乖女兒,這是怎麽了?”

重錦止住咳聲,安慰的說道,“母親,我沒事,也許只是一時嗆到罷了。”雖然聽重錦如此說,但是眾人卻不信。

在一旁的邀月欲言又止,宣憬灝看到後,直問道,“邀月,你說是怎麽回事?”

邀月猶豫了一下說道,“今兒小姐來給夫人請安,卻聽到趙姨娘在屋裏大吵大鬧的,小姐不好進去,就在外面等了好一會,可是也沒等到趙姨娘安靜下來,小姐回去之後,就覺得有些發熱,奴婢們要叫大夫,小姐不讓,只讓廚房裏熬了姜湯。”

一聽這話,賀氏大怒,“小姐人小不懂事,你們也不懂事?她不肯找大夫,難道你們就不能來回我?要是小姐身體有個好歹,看我能饒過誰?”然後她摟過重錦哭道,“要是知道錦兒會因此著涼,我也不做那賢惠人,直接把趙姨娘攆出去就是了。”

宣文瀾心疼的看著女兒和妻子,不知道該如何哄,還好宣憬灝轉移了話題,“母親,莫哭,還是先給妹妹找大夫要緊。”

賀氏急忙吩咐去請大夫,待大夫到了之後,賀氏躲在屏風後面,重錦躺在賀氏的床上,放下簾子,只伸出一只手,時不時傳來幾聲咳聲,一時大夫號完脈後,恭敬的說道,“小姐受了涼了,我開些藥吃了,很快就能好了,現在是初春,天還是有點涼的,還是要多註意些才是。”

宣憬灝忙引著大夫去開方子,並且找小廝抓藥,丫鬟熬藥,待藥熬好後,重錦硬著頭皮喝了下去,賀氏讓她在房裏待了好一會,才讓人把她捂的嚴嚴實實的送了回去。

入夜後,賀氏偷偷的在旁邊拭淚,宣文瀾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卻不知該說什麽,賀氏看宣文瀾的樣子,只柔聲說道,“今兒原是妾身不對,不該和老爺厲聲的,妾身只是心疼錦兒。”

宣文瀾急忙將賀氏摟入懷中,安慰道,“是我的不是,我不該疑你,我們這麽多年的夫妻,我又怎會不知道你的為人。”

賀氏聽到宣文瀾的話,更是覺得委屈,淚流不止,“有時候妾身真的很累,這趙姨娘總是來鬧,而且總是拿著之語說事,妾身可以訓斥趙姨娘,卻不能虧待老爺的子嗣,所以每每都忍著,只不過為了一句‘家和萬事興’罷了,可是沒想到妾身的退讓換來的竟是趙姨娘的變本加厲,老爺也不必懷疑妾身的話,您直管去打聽打聽,就知道妾身有沒有撒謊。”

聽著妻子的話,宣文瀾更是後悔,他一向對女色不看重,趙姨娘之流他根本沒放在心上,只是之語到底是他的女兒,一時也只是想左了,他拍著妻子的後背,輕聲安慰。

回到房間的重錦,拿了幾吊錢賞給邀月,說道,“今兒,你受委屈了,這幾吊錢拿著去買點好玩的吧。”

邀月忙福身道,“奴婢不覺得委屈。”看著重錦執意要給,只得雙手接過,然後就下去準備重錦的洗澡水。

辛嬤嬤在旁心疼道,“何苦來著,喝了那些苦藥湯子。”

重錦笑道,“總不能看著父親母親之間鬧嫌隙吧,父親最註重兒女了,在他心裏一千個趙姨娘也抵不過一個宣之語,趙姨娘就是看準這點,才有那麽大的膽子和母親鬧的,我喝點苦藥湯子算什麽,只要父親母親好就好了。”

辛嬤嬤知道重錦孝順,也不再說什麽了,只拿了一個沒剝橘子給她,辛嬤嬤知道,重錦不喜歡別人給剝橘子。

重錦邊吃橘子,邊問道,“督察院右督禦史官宋家裏可安放了人沒有?”她得好好安排一下,萬一她被指給三皇子,也得有個對策。

辛嬤嬤坐在榻邊回道,“安排好了,只是剛進宋府,並未得到重視,只能得到一點外圍的信息。”時間太短了,安排到宋家的小丫頭很機靈,相信假以時日,一定會成為宋家嫡女的心腹的。

重錦咽下最後一瓣橘子後,說道,“不著急,只是總要知道些事情才好,就算我不嫁給三皇子,以後我們也極有可能成為妯娌的。”

這時候,邀月走了進來,洗澡水已經備好了,重錦梳洗好過後,打發了所有人,然後放下床幔,進了空間。

今天母親又驚又怒的,身子一定受不了,她進空間裏摘了些桂花,做些桂花香糕,至於桂花的來歷,就說是去年晾曬的,做好的桂花香糕呈柔和的淺褐黃色,看著細膩均勻,口感很是松脆細膩。

做完糕點後,重錦便出了空間,躺在床上睡了,第二天一早,她便早早起來,走進小廚房,把所有的人都趕了出去,然後假裝忙活來,最後端著熱氣騰騰的桂花香糕(這是重錦無意中發現的,空間裏有一個房間,可以保持任何物品的溫度不變)去了母親房裏。

宣文瀾和賀氏看到女兒端來的桂花香糕,都高興的不得了,賀氏很擔心的說道,“錦兒還病著,怎麽可以這麽早起來做吃的。”轉而又訓斥跟來的人,“你們怎麽不知道攔著點。”

重錦暗中吐了吐舌頭,她忘了,她還“病著”呢,於是她開始使勁的撒嬌,期望賀氏能忘了剛才的話題,這盤桂花香糕果然受到眾人的一致好評,宣憬灝更是提道,“等妹妹好了,一定要經常吃才好。”

全家人說笑了一會,宣文瀾就去上朝了,宣憬灝回房讀書,賀氏處理家事,重錦回到了自己的房間,繼續接受楊嬤嬤的教導,聽著楊嬤嬤說著宮裏的規章制度和皇子的事情。

鳳朝的宮妃品級分別為皇後、皇貴妃、貴妃、妃、嬪、婕妤、昭儀、貴人、美人等。

皇子中品級只一種,凡是皇子,成婚後就封親王,出宮建府,犯了大錯的才會降級為郡王,而皇子在15歲的時候都會入朝,由皇上分派官職。

而選秀制度在年齡上確實比清朝什麽的好多了,是15歲至17歲的官宦之女進宮選秀,每三年一次大選。

聽說以前也是13歲至15歲的,只是當年有一個極厲害的太醫提出,女孩年齡大些生育,孩子才會健康的事情,所以才改了選秀的年齡,重錦聽著關於那位太醫的種種傳聞,越發肯定,那位是穿越而來的,只是那位已經死了多年了。

重錦現在不理會這些,她一直都在空間的房屋附近轉悠,從來沒去過山裏,她決定趁著這段時間,進到山裏看看,有沒有什麽好東西。

晚上,在大家都入睡後,重錦進到空間,然後往山裏走去,她邊走邊看四處的風景,她發現她的空間真的是一塊寶地,這裏不僅有珍貴的藥材樹木,還有一些奇花異草,她還發現了一條小河,河裏面居然有魚,重錦想著,哪天弄出幾條魚來,做給家人吃。

待重錦來到山腳下,發現她竟然無法賣出一步,正在她疑惑之時,發現旁邊立了一塊玉碑,玉碑上寫道,瑯嬛山裏瑯嬛物,瑯嬛物需瑯嬛訣,瑯嬛訣上瑯嬛玉,瑯嬛玉在瑯嬛山。

重錦看著這一段話,看來進瑯嬛山需要瑯嬛訣,但是瑯嬛訣卻在瑯嬛山,可是她要怎麽進山啊,‘瑯嬛玉’重錦猛地看向眼前的玉牌,這是她看到的唯一的玉,而且山腳也屬於山不是嗎。

於是她圍著這塊玉牌轉圈,想找出破綻,她用手細細的描繪玉碑上的瑯嬛訣三個大字,忽然一塊玉簡從天而降,差點砸到她,她撿起玉簡,放在額頭上,集中精神,果然是瑯嬛訣,重錦不禁對空間上空翻了一個白眼,真是無聊,幹脆直接給她不就得了,還弄出這麽幾句不知所謂的話。

而在上界的問天也在恨鐵不成鋼的翻白眼,都這麽多年了,這家夥才知道來山裏尋寶,真是朽木不可雕也。

作者有話要說: 都是些瑣碎事情,原諒我宅鬥指數不高,所以這裏的宅鬥女人的智商也就不高,大家就當娛樂了!請收藏一下吧

☆、初得瑯嬛物

重錦獲得了瑯嬛訣,讀得了裏面的信息,知道瑯嬛訣一共有五層,瑯嬛山也有五層,每練成一層,都可以獲得瑯嬛山上相應層數的寶貝。

這修煉瑯嬛訣並不能讓人成仙,只會讓人的感官強一些,是個很雞肋的功法,不過重錦也不貪,能有這麽一個空間,她就已經很驚喜,很滿足了。

於是重錦開始靜下心來,修習瑯嬛訣,隨著修煉,重錦的皮膚越加晶瑩剔透,氣質也越加的飄然出塵。

這日,賀氏找重錦過去,重錦給賀氏行過禮後,便倚在賀氏的懷裏,賀氏和藹可親的說道,“最近翰林院侍講趙家庶女要辦賞花會,你要去嗎?”

重錦最近正在緊要關頭,要是努力一把,也許可以煉成瑯嬛訣第一層,她還真不想去,她猶豫的問道,“如果女兒不去,會不會有什麽不好?”

賀氏笑容可掬的說道,“不想去就不去,不是什麽大事,只讓之語去就可以了,雖然趙家只有一個女兒,但只是庶女,一些大家子的嫡女都是不願意結交的。”

重錦喜笑顏開的膩在賀氏懷裏撒嬌,過了一會兒,重錦回了房間,賀氏叫來宣之語,看著站在地上嬌怯怯的宣之語,賀氏無聲的嘆了一口氣,淡淡的說道,“過兩天翰林院侍講趙家要辦賞花會,你大姐姐最近正在學規矩,是去不了的,你想去嗎?”

宣之語眼睛一亮,她是很想出去的,而且宣重錦不去,正好給了她發揮的機會,於是她弱柳扶風的福了一下.身說道,“母親,女兒想去見識一下。”

賀氏早就知道她會這麽回答,漫不經心的說道,“好,那天我幫你準備車子,記得早去早回,不要亂說話。”她是真放心不下宣之語,但是也不能總把她關到家裏,不然的話,外面不說閑話,老爺也會對她有意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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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日這天,宣之語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往翰林院侍講趙家去了,她的心裏微微的有些激動,以前跟著賀氏和宣重錦她們,總是有些畏手畏腳的,這次好了,就她一個人,她終於能大展拳腳一番了。

剛進趙家府邸,就有一個衣著華貴的婦人前來迎接,這位婦人正是趙家夫人,雖然說宣之語是庶女,但好歹也是堂堂二品大員家的庶女,可不是他們小小的五品官員得罪的起的。

這天來趙家的人中,屬宣之語的地位最高,於是大家都奉承著,宣之語被眾人捧得洋洋得意,沾沾自喜,趙家小姐也在她旁邊伺候著,帶著她在花園裏轉了轉,這時,有丫鬟來找趙小姐,趙小姐請了一下罪,然後對著丫鬟說道,“好好伺候宣小姐,不可怠慢了。”然後就離開了。

宣之語百無聊賴的坐在一塊石頭上看風景,忽然她聽到不遠處有人竊竊私語,宣之語輕輕的走了過去,只見兩個長相俊秀的公子在聊天,尤其有一位長得尤為出眾,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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