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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太後的禮物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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貼身丫鬟!而且今天這樣的日子恒兒竟然缺席,這一點都不像他平時的作風!

“二少爺…二少爺跟公主…他們現在鬧起來了,在院子裏呢!”丫鬟的聲音斷斷續續的,看那樣子似乎有些難以啟齒,而且她口中剛剛還提到了公主,哪一位公主?又怎麽會與祁恒湊到一塊,並且鬧起來了?畢竟這可是一大早,而且他們也沒聽說過有哪位公主過來府中!

見這丫鬟慌亂的樣子似乎也問不出什麽來,齊王妃連忙站起身看向齊王道:“王爺,妾身先過去看一下!”

話落就想要離開,一旁的二夫人突然也站了起來:“不知道恒兒出了什麽事,我這個做長輩的也不放心,就與大嫂一同去看看吧!”

齊王妃邁出的腳步頓了一下,心知她才沒那麽好心,必定是想過去看恒兒的熱鬧!

“二弟妹,歌兒還在認親,本妃有事要暫時離開,只能由你代勞了!”她還不知道那邊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怎麽可能會讓二夫人過去呢!而且萬一真出了什麽事,這個二夫人也絕對是會落井下石的!

二夫人聞言只是掃了慕雲歌一眼,然後道:“這認親自然是什麽時間都可以的,如果萬一恒兒出了什麽事,那我這個做伯母的也心下難安,我相信雲歌一定也會理解的,是吧?”

見二夫人又將話題扯到了自己的身上,她頓時有些不悅了,她好端端的站在這裏,也沒招誰惹誰的,但偏偏有麻煩自動往她身上撞!雖然她很不想理會她,但礙於祁昱的身份,最後還是淡淡的點了點頭。

齊王妃見二夫人執意要去,心知也是攔不住她的,而且她心裏還擔心著恒兒,也沒心情跟她在這裏耗著,只能點了點頭。

那邊的三夫人見齊王妃點頭了,頓時也站起身來:“不如我們都一起去吧,萬一出了什麽事也能有個商量的人。畢竟事關公主,如果真出了什麽大事那就糟了!”

齊王妃聞言臉色頓時黑了下去,但既然已經同意二夫人去了,自然也不能回絕了三夫人,也沒心情理會她,直接就擡步走出了屋子。

三夫人見齊王妃沒理會她,倒也沒有生氣,只是轉向齊王道:“大哥要一起過去看看嗎?”

那丫鬟也跟在齊王妃的身後離開了,齊王蹙眉思索了一下,然後站起身點了點頭,他心中也在疑惑,這府中怎麽會突然冒出來一位公主?

於是原本在屋內的眾人皆向祁恒的院子走去,慕雲歌與祁昱兩人看著眾人的背影,隨即對視了一眼,既然這些人都去了,他們自然也不能不去!於是也擡步跟在了眾人身後。

待慕雲歌來到祁恒的院子時,站在院門口還能聽到裏面有砸東西的響動,院內的丫鬟小廝似乎已經被齊王妃打發下去了,所以此刻門口只站著兩名王妃的心腹嬤嬤,偌大的院子裏除了他們之外,在沒有半個人影。

而房門緊閉,他們也看不見屋內的情況,只偶爾從屋內傳來女子的尖叫聲,隨即又是一陣哐當哐當的響動。

那女子的聲音有些耳熟,慕雲歌蹙了蹙眉,擡頭看了祁昱一眼,見他眼中難得的竟然染上了一絲覆雜之色。

齊王走到房門口,那兩位嬤嬤原本是奉命攔住房門,不讓任何人進去的,但她們也沒想到齊王會親自來,她們自然是不敢攔著齊王的,於是只能推開門讓齊王進入。

房門一打開,滿地的淩亂,各種瓷器的碎片,書籍,桌椅等等皆摔在了地上,而且地上還不只是這些,竟然還有女子的衣裙!

看到這裏,就算眾人沒有進屋,也猜到了究竟發生了什麽。

房門打開之後,齊王妃頓時驚訝的轉過頭,見到是齊王,臉色不由一慌,面上有些緊張。

她來時也嚇了一跳,根本就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情!

此時祁恒穿著一身白色的裏衣,赤腳站在一旁,面色十分難看,臉頰左側還有一道長長的劃痕,一看就知道是女子的指甲劃出來的。

而在床榻上一名女子抱著被子躲在床腳,頭發披散著,因為她的頭埋進了膝蓋中,所以齊王並未看到她的長相。

看到這裏,他心中已經明白了發生了什麽,臉色也不禁有些難看。

房門在齊王的身後關上,那兩位嬤嬤再次守在了門前。

二房與三房的眾人也並未離開,而是等在院中,一雙雙眼睛皆好奇的看著那房門,眼中明顯透著幸災樂禍之色,隨即又想到剛剛那丫鬟來稟報時提起過公主,難道這屋中的女子是公主?但究竟是哪位公主呢?宮中成年的公主有好幾位,所以眾人皆在心中猜測著。三夫人的臉色倒是十分平靜,只是那一雙閃爍的眸子洩露了她的心事,慕雲歌看了她一眼就收回了目光,看來這位三夫人倒是有些腦子的!

這房中的人如果真是一位公主,眼下發生了這種事情,皇上不可能因為一位公主就降罪齊王府,雖然可能會有小小的懲戒,但也傷不了齊王府的根本!最重要的是懲戒完之後,這位失去了清白的公主,皇上不能因她讓皇室蒙羞,所以最好的選擇就是將她嫁給祁恒!這樣一來可以與齊王府聯姻,讓齊王府與皇室的關系更加緊密,二來也可以保住皇室的顏面!

而那位二夫人雖然喜歡沒事找事,挑撥離間,但槍打出頭鳥,那三夫人躲在二夫人的後面,看來這兩房的人並不安分!

而房間內,齊王面色陰沈的站了半響,這才冷聲開口:“還不快將衣服穿好!”

祁恒聞言也沒說什麽,也不顧滿地的碎片,赤腳走到衣櫃旁,地上留下一道血印。在衣櫃裏拿出了換洗的衣物後,祁恒轉身走到屏風後,半響後整理好了自己這才走了出來。

床上那位公主仍舊在低聲啜泣著,看樣子似乎十分委屈,齊王看了齊王妃一眼,然後掃向祁恒怒道:“跟我出來!”

祁恒也看了一眼床榻的方向,眸中閃過濃濃的厭惡之色,隨即跟在了齊王的身後離開房間。

那位公主聽到齊王一句話不說竟然就帶著祁恒離開,一時有些楞住了,隨即聽到了開關門的聲音,這才震驚的擡起頭來,沒想到齊王竟然問都不問她一句,就將祁恒帶了出去!

這位公主也不是別人,正是昨日在慕雲歌的新房裏大鬧了一場的尉紫馨,此時她小臉上滿是淚痕,擡起頭時身上的被子向下滑落了一截,露出她半截白皙的酥胸,她一驚之下連忙將被子拉了上去,但她身上那鮮紅的痕跡卻清晰的印入了齊王妃的眼中。床榻中間還一抹暗紅,齊王妃自然一眼就看出了那是什麽。

此時她當真是十分頭痛,她真想不明白明明昨日已經將這位公主送回了宮,她怎麽會出現在恒兒的房間?又跟恒兒發生了這種事情!

雖然她心中疑惑,但事情已經發生了,而且這種事情吃虧的都是女子,她只能上前先安撫尉紫馨。

而齊王和祁恒離開房間後,兩人走入了祁恒的書房,在書房門口之時,齊王的身子停頓了一瞬,隨即開口道:“昱兒,歌兒,你們也進來!”

被點名的兩人對看了一眼,忽略了周圍投射到他們身上的目光,擡步跟在祁恒身後走進了書房。

“說吧,究竟是怎麽回事!?”齊王雖然惱怒,但對自己的兒子還是了解的,恒兒不可能做出這種沒腦子的事情來,而且他並不貪戀女色,所以這件事才讓他疑惑。

祁恒的身子筆直的站在桌前,聽到齊王的話後只是回道:“兒臣也不知!兒臣昨夜喝醉了,一早醒來就看到她躺在身邊!”

聽到祁恒的話後,齊王頓時皺起了眉,擡手在桌上用力的拍了一下,怒喝道:“發生了這種事情你竟然說你不知道!”

祁恒緊抿著唇站在原地,聞言並沒有在出聲。

慕雲歌這是第一次見到祁恒,他的五官比那位三少爺更像齊王,倒是沒有一點像齊王妃的地方。

齊王見他不吭聲,心中的怒火更甚,再次怒喝道:“那你打算怎麽辦?事情已經發生了,為今之計只有將公主娶進門來,稍後你就隨我進宮,向皇上請罪!”

只是一直將背脊挺著筆直的祁恒,在聽到齊王的話後突然跪在了地上,十分堅決的道:“兒臣不會娶她的!”

他雖然昨夜喝醉了,但自己究竟有沒有做過還是心裏有數的,而且就算他在怎麽醉的不省人事,也不可能會碰尉紫馨的!至於她為什麽會躺在他的身旁,他一定會查清楚的,那個女人竟然敢設計他,他一定不會放過她的!就算她是公主又如何!

齊王在聽到祁恒拒絕的話後,頓時惱怒的站起身來,一腳踢翻了椅子,隨即走到祁恒身前一巴掌就揮了下去:“發生這種事情你竟然還敢說不娶她!?她的名聲都敗壞在你的身上了,如果你當真不娶,那就自己去向皇上以死謝罪吧!”齊王府世代忠於皇室,如果因為祁恒的事情與皇室有了嫌隙,那祁恒當真就是罪人了!畢竟玷汙公主的罪名也是死罪,所以齊王的話也並沒有誇張。

“兒臣知道,兒臣會去的!”祁恒也是個硬脾氣的,聽到齊王的話非但沒有求饒,反而還直接應了下來,齊王頓時氣的眼前一黑,扶住了一旁的桌子,這才穩住了身子。

其實他剛剛說的也是氣話,畢竟他只有這麽三個兒子,而且最像他的就是祁恒,無論是長相還是性格,都很像年輕時候的他,所以他怎麽可能真的讓祁恒去送死!但沒想到這個孽障竟然絲毫沒有服軟的意思!

雖然他剛剛並沒有看到尉紫馨的臉,但地上那淩亂的紅衣,雖然他昨日只看過一眼,但也認出了正是尉紫馨穿過的!所以床上的人自然就是尉紫馨了!

齊王雖然生氣,但也不是沒有腦子的,昨日在喜堂上尉紫馨還企圖攪亂婚禮,讓昱兒拜不了堂。昨晚王妃回來之後也跟他說起過在新房發生的事情,他原本還打算今日進宮去看看,卻沒想到會突然發生這種事!而且不是說已經派人將尉紫馨護送回宮了嗎?她又是怎麽出現在這裏的?

慕雲歌也沒想到祁恒竟然這麽堅決,看他的目光十分堅定,似乎與她想象中的有些不同。

她自然知道齊王妃覬覦祁昱的世子之位,所以連帶著對祁恒也沒什麽好印象,但今日一見,雖然眼前的狀況有些意外,但祁恒卻讓她十分驚訝。

“父王!”正在此時一向不多話的祁昱突然開了口。

齊王聞聲頓時看向他,不知道他要說什麽。

祁恒也擡起頭看向祁昱,臉上絲毫沒有想要屈服的神色,只不過在他看向祁昱之時,那目光中竟然透著尊敬。

這一發現讓慕雲歌更加訝異,她原本以為祁恒必定也是想要得到世子之位的,所以應該與祁昱勢不兩立,但現在看他的樣子似乎不太像。

“此事諸多疑點,不如先查清楚在做決斷吧!”祁昱的話很短,但卻是為祁恒求情,讓慕雲歌再次驚訝了一番,她還以為他只會站在一旁根本就不會理會這種事呢!

齊王聞言,垂眸思索了片刻,然後道:“本王先進宮向皇上請罪,至於如何做決斷就是皇上的事情了!而且不論事實如何,他們兩人已經發生了關系,這是不可挽回的!”

齊王也知道這件事有蹊蹺,但正如他剛剛所言,不論是什麽原因,現在既然已經鑄成了事實,不管祁恒如何辯解,就算真的拿出被人算計的證據來,那也改變不了這個事實!但如果他們真的有辦法解決這件事,他自然也是不願意勉強祁恒的,但他的身份在這擺著,所以他是不能多說什麽的。

齊王話落又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祁恒,剛剛他那一巴掌用了極大的力氣,所以他的左臉上此時已經紅腫,加上那一道劃痕,看起來有些猙獰,嘴角還掛著一絲血線。齊王蹙了蹙眉,然後走出了書房。

院內等候的眾人見齊王出來,頓時想上前詢問,卻見齊王只是冷冷的掃了他們一眼,然後道:“都各自回去吧!”雖然他的語氣很淡,但卻透著一股威嚴,讓人只能遵從。

二夫人原本想看看好戲,但卻在院子裏等了這麽半天,結果還什麽都沒看到,齊王的一句話就要將他們打發回去,二夫人自然是不願意的,但一旁的二老爺突然瞪了她一眼,她這才沒敢多話。

雖然他們也大概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但還不知道那房中究竟是哪一位公主?也不知道這件事齊王打算如何解決,但看著他冷冽的神色,眾人也不敢多言,只得悻悻的離開。

齊王見到眾人離開後,這才轉身向自己的院子走去,他要換上朝服才能進宮覲見皇上。

書房內,祁恒仍舊跪在地上,絲毫沒有想要起來的意思,祁昱看了他一眼,然後握住慕雲歌的手就準備轉身離開。

“大哥!”兩人剛走到門口,身後的祁恒突然開口喚了一聲,那語氣中竟然有些痛苦內疚。

慕雲歌聞聲不由開始多想,尤其是轉過身看到祁恒那失落的目光之後,剛剛被齊王打了一巴掌都沒見祁恒露出半點異樣,現在卻因為祁昱而露出這副表情,這兩人肯定有奸—情!

祁昱聞聲只是停頓了一瞬,隨即伸手打開了房門,牽著慕雲歌走了出去。

慕雲歌忍不住再次轉過頭看向祁恒,卻見他面色十分痛苦,當迎上她的目光之後,眼中竟然露出了敵意和厭惡甚至還帶著一絲不屑,這讓她更加確定了她心中的猜想!

兄弟戀,這可是禁忌之戀啊!這兩人還真重口!但好像也不對,看祁昱那冷淡的模樣,難道是祁恒做了什麽對不起他的事,所以兩人鬧掰了?所以祁恒才那麽內疚痛苦,想要挽回,但偏偏祁昱不肯給他機會!或者是因為她的介入?所以祁恒才對她那般敵視。但如果這麽說的話,那她豈不是就成了破壞別人感情的小三了?

慕雲歌的臉色不停的變幻著,讓一旁看著她的祁昱心生疑惑,不知道她在想什麽,這表情竟然這麽豐富!

沈浸在自己思緒中的慕雲歌一時間竟然忽略了她的手此時正被祁昱握在手心。

兩人回到竹院後,已經快近晌午了,早飯也沒吃,所以慕雲歌早就餓了。

坐在桌前,看著旁邊的祁昱,慕雲歌蹙了蹙眉,感覺好像少了點什麽,眸光掃了一圈,發現粉蝶此時也不在了,想來應該是給小寶跟老酒鬼送飯去了吧。

於是兩人拿起筷子開動,慕雲歌今日似乎十分體貼,竟然還頻頻給祁昱夾菜。

祁昱看著碗中那幾根芹菜還有紅燒肉,微微蹙了蹙眉。

慕雲歌見他遲遲不動筷,這才疑惑的問道:“你怎麽不吃,是不餓嗎?可是早飯都沒吃,難道是菜不合口味嗎?”

祁昱聞言連忙搖了搖頭,然後夾起碗中的芹菜送進口中,面具下的俊臉皺在了一起,十分想要將口中的那個味道古怪的菜吐出去,但是看到慕雲歌期待的目光,最後只能咬牙咽了下去。

慕雲歌眸光閃了一下,隨即又夾起一筷子芹菜放進了他的碗中,笑道:“多吃點芹菜對身體好!”

祁昱看著碗中再次多出來的芹菜,抿了抿唇,隨即看向慕雲歌關心的道:“不要只顧著我,你自己也吃啊!”

慕雲歌聞言臉上突然染上一層紅暈,低垂著頭,難得嬌羞的道:“我們現在成親了,我自然應該照顧你的!”

雖然慕雲歌的話讓祁昱很高興,但如果是這種照顧的話,他可不可以選擇不要!?天知道他的胃裏此時正在翻滾著,口中還殘留著那芹菜獨特的味道,如果不是他忍耐力極強,早就吐了出來!

但雖然如此,難得慕雲歌關心他,這也證明兩人的關系更近了一步,如果他此時拒絕了,那就明擺著是將她推開,這種事情他是不會做的!所以他只能咬牙將慕雲歌夾到自己碗中的才都放進口中,然後隨便嚼了兩下吞進腹中。

尤其是那塊紅燒肉,讓他滿嘴的油膩味道,腹中翻滾的更厲害了。

一頓飯在祁昱的痛苦中,慕雲歌的得意中終於結束了。好吧,慕雲歌承認她的確是故意的,只不過讓他吃兩口自己不喜歡吃的菜色而已,比起他將自己耍的團團轉的罪行來說,簡直就不值一提!

午飯後祁昱就出門了,腳步十分急切,仔細觀察還有些虛浮,不知道的人肯定認為他有什麽急事,但罪魁禍首的慕雲歌看著他離開的背影,頓時在房中冷哼了一聲。

☆、113 祁昱的反常

祁昱離開之後,慕雲歌看著房中那四名丫鬟,蹙了蹙眉,剛剛吃飯的時候她鼻端除了飯菜的香味外還縈繞著一股濃濃的脂粉味,讓她差點沒有胃口!

此時看著這幾名丫鬟臉上那精致的妝容,也不知道究竟擦了多少粉,竟然有這麽重的味道!

剛想要開口說讓她們以後不要在擦粉了,突然想起祁昱似乎對這個味道也十分敏感,頓時改變了主意,笑意盈盈的看著那幾名丫鬟問道:“你們今天擦的粉是在哪買的?這味道世子爺說十分喜歡呢,改日本妃也去買一些回來。”

那幾名丫鬟聽到慕雲歌的話後心中頓時一喜,她們剛剛一直站在桌旁侍候著,但世子爺竟然一眼都沒有看她們,原本還以為沒有引起世子爺的註意呢,現在看來應該是礙於世子妃在場,所以世子爺才沒理她們的!

“回稟世子妃,奴婢擦的只是一些便宜的粗劣胭脂而已,都是府中的小廝幫忙帶回來的,世子妃怎能用呢。”其實這胭脂可是花了她們幾個月的月銀托人帶回來的,但她們怎麽可能會告訴慕雲歌呢!如果讓她也買回來同樣的脂粉,那她們受寵的幾率不是更少了嗎!

慕雲歌聞言點了點頭,面色有些失望,又看了四人一眼,眸光依次在四人身上掃過,然後擡手指了兩個人道:“以後你們就留在房中侍候吧,剩下的兩人在屋外伺候著。”

被指到的丫鬟面上頓時露出喜色,連忙謝恩。而那兩個被打發到外面的丫鬟則面色有些不滿,但慕雲歌畢竟是主子,所以她們只能遵命。

慕雲歌剛剛指到的兩名丫鬟一名是剛剛開口回話的,另一名則是那位長相比較妖媚的,滿意的看了看兩人,隨即揮了揮手道:“那你們先退下吧,本妃休息一會兒!”

那四名丫鬟聞言福了福身,然後退出了房間,將房門在外面關好。

慕雲歌聞著這空氣中殘留的胭脂味,皺了皺眉,起身推開窗子,讓味道散出去。

這味道實在是讓她不舒服,而且一時半會恐怕還散不了,所以她也不休息了,推開門走了出去。

慕雲歌原本想去慕小寶的房間看看,順便試探一下看看那兩人究竟瞞了她什麽,但剛走到一半就碰到了粉蝶。

粉蝶看到慕雲歌微楞了一下,隨即連忙道:“小姐,你這是要去看小少爺嗎?”

慕雲歌有些疑惑的瞥了她一眼,她這都快走到慕小寶的房門口了,還用問嗎?

見慕雲歌準備繼續向前走,粉蝶猶豫了一下,然後道:“小少爺已經午睡了,小姐不如等會再去看他吧?”

慕雲歌聞言,再次奇怪的掃了一眼粉蝶,然後道:“沒關系,我不會吵醒他的。”話落再次擡步準備向慕小寶的房間走去。

“小姐…”慕雲歌剛邁出一步,粉蝶再次擋在了她的身前,面色有些糾結,又有些欲言又止。

“讓開。”慕雲歌的聲音有些冷,讓粉蝶心中顫了一下,想要說什麽,但看著慕雲歌清冷的目光,最後還是乖乖的讓開了。

慕雲歌淡淡的掃了她一眼,然後擡步走向慕小寶的房間,隨即推開房門,眸光掃了一圈,房內空無一人。

粉蝶站在不遠處,見狀一手撫上額頭,心中輕嘆了一聲。她就知道根本瞞不住小姐的!

慕雲歌在粉蝶攔住她的時候就猜到了,所以此刻見到房中無人,到也沒有絲毫的驚訝,只是淡淡的問了一聲:“他們去哪了?”

昨日這兩人就有事瞞著她,今天竟然還偷偷的溜了出去,這讓她心中更為疑惑,也更好奇究竟發生了什麽。

“奴婢也不知,奴婢過來的時候他們就已經不在了。”粉蝶說的倒是實話,原本她準備了午膳給他們送來,卻沒想到推開房門竟沒有看到半個人影,然後又在院子裏找了一圈,也沒有看到他們兩人,心中想著那老酒鬼一定是帶著小寶出府玩去了,擔心小姐知道了會懲罰小寶,所以她剛剛才想著瞞下來。

慕雲歌蹙了蹙眉,隨即擡步走進了房間,走到窗旁的軟榻邊躺了上去。

粉蝶還站在門口,有些不解的看著慕雲歌,不明白她這是做什麽,難道是想在房中守株待兔,抓個現行?想到這裏,粉蝶心中不由為那兩位偷溜出去的一老一小祈禱。

其實粉蝶倒也猜對了一點,不過主要也是因為她那房中的脂粉味太過刺鼻,她實在是忍受不了,就想不明白那些女人在臉上擦了那麽厚的粉,難道都不會覺得臉很僵硬很不自在嗎?

躺在軟榻上,腦中回想著今早發生的事情,雖然齊王與祁恒都沒有提起那位公主究竟是誰,但今早聽到的那一聲尖叫,那熟悉的聲音也讓她猜到了屋內之人。

看祁恒的樣子似乎也不像是沈迷女色之人,最重要的是他對這件事的反應,如果他當真喜歡尉紫馨,剛才當著齊王的面也不會將話說的那般決絕。但如果他對尉紫馨無意,又不想娶她,除非是他腦殘,否則根本就不可能碰她為自己招惹麻煩的!但也不排除他在演戲的可能,畢竟想起祁昱的演技,想來這位二少爺是他的親弟弟,自然也差不到哪去!

但如果他真是被算計的,那尉紫馨究竟是怎麽做到的?畢竟齊王府雖然不比皇宮,但也是守衛森嚴的。而且昨日是祁昱身邊的侍衛親自將尉紫馨護送回宮的,想來也不會出現任何意外。但如果她是回宮之後再次偷跑出來,並且還混進了齊王府,那就值得人深思了。

畢竟尉紫馨雖然是公主,但也是不能隨便進出皇宮的,更別說她沒有半點武功,怎麽能溜進護衛重重並且暗中還有無數暗衛守衛的齊王府呢?而她不但進來了,還悄無聲息的將祁恒拐上了床,直到今早才事發!如果說這件事是祁恒所為,那倒是簡單一些,畢竟他是齊王府的二少爺,對府中的隱衛布置雖然不說全都清楚,但也應該知道該如何避開隱衛的視線。

但如果是尉紫馨設計的,那這件事就麻煩了。尉紫馨昨日還口口聲聲的愛慕祁昱,這才過了不到一天,就爬上了祁恒的床,她這個舉動實在是讓人費解,慕雲歌一時也猜不透她究竟打的什麽主意!

而且以尉紫馨的性格,如果背後沒有人幫助,她也不會做出這樣天衣無縫,將齊王府眾人都蒙在鼓中的事情。而且如果真是尉紫馨所為,那這府中就一定有內奸與她串通!

慕雲歌思索了半響,覺得這件事雖然看起來簡單,但暗中卻有許多讓人想不通的疑點,而這些疑點應該也只有尉紫馨能夠解答!

慕雲歌想著想著,不覺有了困意,迷迷糊糊的就睡了過去。等她再次醒來時房間已經暗了下來,想來天色已經不早了。

她之前吩咐了粉蝶不要來打擾她,所以此時房內光線昏暗,不用問也知道那兩個偷溜出去的人還沒有回來!慕雲歌的臉色有些沈,隨即起身推開房門走了出去。

她回到新房後,祁昱正靠在軟榻上看書,見她回來,這才從書中擡起頭看向她。

慕雲歌看了他一眼,然後眸光落在桌上還冒著熱氣的飯菜上,心中有些疑惑,現在已經這麽晚了,難道他還沒有吃飯嗎?

似乎是看出她的疑惑,祁昱從軟榻上起身走到她的身旁,牽過她的手坐在桌前溫聲道:“快吃吧。”

話落就拿起筷子夾了些菜放進慕雲歌的碗中,慕雲歌低頭看了一眼,都是她愛吃的。目光在桌上掃了一遍,沒有看到一根芹菜的影子,自然也沒有看到紅燒肉。不過桌上大半都是她喜歡的菜,一旁幾道清淡一些的菜色應該是祁昱喜歡的。

雖然很不想吃他夾過來的菜,但畢竟不能跟自己的肚子作對,她雖然睡了一下午,但醒來後就感覺肚子裏空空的,於是拿起筷子就吃了起來,不過她是不會這麽輕易就原諒他的!

兩人的飯剛用了一半,房門被人推開,慕雲歌擡頭掃了一眼,是她今日留在房中侍候的那名妖媚的丫鬟,名字好像就叫做青媚。只見青媚手中端著托盤,先是眸光嬌羞的瞥了一眼祁昱,隨即身姿妖嬈的走向桌旁。

隨著她的靠近,頓時一股刺鼻的脂粉味飄了過來,慕雲歌不由蹙了蹙眉,心中暗想,她將這兩名丫鬟留下來究竟是在折磨祁昱還是在折磨自己呢?

剛剛她還胃口極佳,現在聞到這個味道,卻覺得有些吃不下了。

那青媚的目光一直落在祁昱的身上,所以自然也沒有註意到慕雲歌的異樣,只見她先是將托盤上的一碗湯放在了慕雲歌面前,然後又走到另一側,微微彎下身,將另一碗湯端了出來,擺放在祁昱的面前。期間她的手輕輕的碰了一下祁昱的,隨即身子也緊貼在祁昱的胳膊上,這才開口道:“這是我熬了一下午的參湯,天氣冷,世子爺又身體不好,剛好可以補補身子。”

她說話的聲音如同她的人一樣,十分嬌媚,而且因為她是彎著身子的,所以她在開口時熱氣不由噴灑在祁昱的脖頸上。

慕雲歌見到這一幕非但沒有身為人家娘子的自覺前去制止,反而還一臉看好戲的表情。她現在收回剛剛那句後悔的話,這個丫鬟比她想象中還膽大啊!這才進府第一天,竟然就敢當著她的面這樣誘惑她的夫君,嘖嘖,果然是色膽包天啊!

其實祁昱在那名丫鬟進屋之時面具下的臉就已經陰沈了下來,但礙於慕雲歌在場,這才克制著脾氣,但是當那丫鬟靠在她的身上之時,他手中的筷子頓時重重的放在了桌上,隨即一手拿起那參湯,直接砸在了那名丫鬟身上,冷聲道:“難道左相府的丫鬟進主子的房間都不用敲門嗎!?”

那丫鬟被祁昱突然的動作給驚到了,那碗參湯還是滾熱的,就這麽潑在了那丫鬟的身上,而且由於那丫鬟剛剛是彎著身子的,還故意將自己的領口扯開了一些,所以那碗湯剛好從她的領口潑了進去,脖頸上頓時一片紅痕。

慕雲歌也怔了一下,似乎沒想到祁昱會這麽做。

“還有,跟本世子說話的時候,難道你不知道應該自稱什麽嗎?需要本世子找人來教教你嗎!?”祁昱一向暗啞的聲音此時透著一絲薄怒,如果不是礙於慕雲歌在場,他直接就將這名丫鬟扔了出去。

那丫鬟終於回過神來,心中一慌,連忙跪在了地上,“奴婢知錯了!奴婢知錯了!奴婢剛剛也是一時心急,外面天氣冷,擔心參湯會涼了,這才一時忘記了敲門的,世子爺就饒了奴婢這一回吧,奴婢日後一定謹記,絕不會再犯。”這丫鬟此時才想起傳聞中的祁昱喜怒無常,她今日也是一時心急,才會這麽大意,竟然惹怒了他。

祁昱見狀臉色並沒有半分緩和,冷喝道:“滾出去,以後沒有本世子的命令,不許踏進這房中半步!”

那丫鬟聞言連忙慌亂的連滾帶爬的滾出了房間,她一向對自己的美貌也是十分有信心的,雖然比不上慕雲歌,但她勝在嬌媚妖嬈,哪個男人不喜歡嬌媚的女人!

慕雲歌也意識到祁昱似乎真的怒了,她認識他這麽久以來,倒是第一次看到他發怒,心中不由也有些疑惑,那樣一位嬌滴滴的美人靠在他的身上,他非但不懂得享受,竟然還將參湯潑在了人家身上將人趕了出去,這舉動實在是太怪異了。

慕雲歌還在心中腹誹著,祁昱突然轉過頭看了她一眼,那眼神讓慕雲歌再次怔了一下,只覺得那目光十分覆雜,但還不等她看清楚,祁昱就已經移開了目光,隨即突然站起身,一言不發的走出了房間。

慕雲歌楞楞的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心中還是有些不明白好端端的他怎麽就突然發怒了呢?

祁昱離開後,慕雲歌看著這一桌子的菜,又看了看祁昱那碗中還沒怎麽動的飯,蹙了蹙眉,早就失了胃口,於是命丫鬟將桌子收了。

粉蝶也不知道去忙什麽了,直到那丫鬟將屋子收拾幹凈了,粉蝶才出現在房門口,而且呼息有些急促,讓慕雲歌疑惑的看著她。

待丫鬟退出去後,粉蝶將房門關上,這才道:“剛剛王妃派人將奴婢叫了過去。”

慕雲歌聞言,眸光閃了閃,隨即問道:“她都說了什麽?”

粉蝶微微猶豫了一瞬,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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