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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太後的禮物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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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才開口:“倒也沒說什麽,只是囑咐奴婢平日裏好生侍候著小姐,如果遇到了什麽解決不了的事情大可以去稟報她,並賞了奴婢一對玉鐲子。”粉蝶話落將手中的錦盒放在了慕雲歌的身前。

粉蝶說的極為簡潔,只是將王妃找她的主要目的說了出來,期間王妃究竟說了什麽話她倒是沒提。

慕雲歌打開錦盒掃了一眼,然後笑道:“她倒是大手筆!沒想到這種情況下她竟然還時刻關心著我,真是讓人感動呢!”

慕雲歌話落,將那錦盒合上,然後遞給了粉蝶道:“既然是她賞給你的,你就收著吧,畢竟是送上門的東西,也沒有不要的道理!”

粉蝶聞言將錦盒再次接了過去,倒也沒有拒絕,小姐的性格她還是了解的,如果她當時拒絕了這賞賜,恐怕小姐剛剛就不會這麽平靜了,肯定會跳起來指著她,然後惡狠狠的問她怎麽就這麽蠢!

慕雲歌等粉蝶將錦盒接過去這才開口詢問道:“還發生了什麽事嗎?”

以粉蝶的性子,如果單單只是王妃找粉蝶敘話,粉蝶也不會這般急切,但她剛剛的呼吸急促,明顯著是一路跑回來的,所以她才有此一問。

果然,聽到慕雲歌的問話,粉蝶的面色變了變,然後才有些不自然的道:“奴婢剛剛路過花園假山的時候聽到有人在後面……”

粉蝶的話突然頓住,面色再次變得怪異了起來,這也讓慕雲歌更加的好奇,於是追問道:“有人在後面怎麽了?”

看著慕雲歌好奇的目光,粉蝶抿了抿唇,這才繼續道:“奴婢聽到有人在假山後面…偷一情!”

慕雲歌不由也有些驚訝,雖然在大宅門裏這種事情也是很常見的,但沒想到她這才剛剛進了齊王府,就碰到了這種事!

而且看粉蝶的臉色,這件事似乎並不是這麽簡單,所以再次追問道:“然後呢?”

“那偷一情的人似乎是二老爺和三夫人。”粉蝶的記憶力也一向極好,今早雖然這兩人只說了幾句話,而且剛剛兩人因為在做著眸中運動,所以聲音與平時聽起來有些不同,但她還是聽了出來。

這個答案倒是讓慕雲歌十分意外,腦中閃過那兩人的身影,沒想到這兩人竟然會是這種關系!而且還明目張膽的在花園裏做那種事!而且現在已是初冬,外面雖然沒有到天寒地凍的地步,但也是很冷的,這兩人的興致還真是好!

慕雲歌思索了片刻,還是覺得很這兩人很神奇,倒不是他們偷一情,而是他們竟然毫無顧忌的在府中做,是有把握不會被人發現呢?還是根本就不怕被人知道?

前者似乎不太可能,畢竟粉蝶才進府第一天,就已經撞到了,在這之前,不可能沒有人發現!而後者,偷一情這種事情已經是在私底下,小心翼翼的掩蓋著還來不及,怎麽可能會故意讓人知道?

慕雲歌雖然才剛進齊王府,但也發現這齊王府不止水深,而且很渾!

思索了片刻然後才道:“這件事我知道了,你不要對別人提起。”

粉蝶聞言點了點頭,雖然她的年紀也已經不小了,但畢竟還是未出閣的姑娘,所以遇到這種事情難免會有些不自在。

“今天府中還有什麽動靜嗎?”慕雲歌睡了一下午,所以也不知道祁恒的事情究竟怎麽樣了。

粉蝶也是知道這件事的,所以自然明白慕雲歌問的是什麽,“王爺進宮兩個時辰後宮中來人將二少爺宣進了宮,同二少爺一同離開的還有一名女子,只不過那女子的臉上罩著面紗,所以並沒有人看清她的長相。”

慕雲歌自然知道那女子是尉紫馨,雖然府中私下裏應該早就傳開了,但如果尉紫馨就這樣毫無顧忌的走出去,那她的名聲就徹底完了,沒想到她做都做了,竟然還顧著顏面!慕雲歌心中頓時冷哼了一聲。

粉蝶頓了一下,然後才繼續道:“王爺跟二少爺是晚飯前才回來的,只不過二少爺受了傷,回來之後就被人送回了院子,王妃讓大夫看了,說是要臥床休養一段時間。”

想來是被皇上打了板子,這樣看來祁恒進宮之後的態度應該仍舊如同他在書房中說的那般,否則以皇上對齊王府的看重,發生了這種事情畢竟是不光彩的,如果能私下裏解決自然是最好的。但他卻命人打了祁恒,想必是祁恒拒絕迎娶尉紫馨。

不過胳膊怎能擰過大腿呢,雖然不知道祁恒為何會對尉紫馨這般抗拒,但事情已經發生,誰都不能當做沒有發生過。所以恐怕到最後就算祁恒在怎樣拒絕,這尉紫馨也必定會嫁給他了!

想到這裏,慕雲歌心中再次輕嘆了一聲,今日在書房雖然是第一次見到祁恒,但對他的印象還是不錯的。真是可惜了,竟然要落在尉紫馨那個女人手中,想來他以後的日子一定會相當精彩了!

------題外話------

為毛有種雲歌在耍小性子的感覺,捂臉…。

☆、114 聖旨

粉蝶將要交代的事情都說完了,這才有些擔心的道:“小姐,小少爺還沒有回來嗎?”

畢竟有慕小寶在的地方都是十分熱鬧的,如果他回府了,怎麽可能不過來陪小姐一起用飯呢!

慕雲歌聞言眸光沈了沈,然後道:“不必擔心,我相信死老頭也是有分寸的,可能只是一時貪玩吧!”

不知為何,提起慕小寶的時候,慕雲歌的心中突然慌了一下,畢竟小寶雖然也經常溜出府,但還從沒有這麽晚還不回來的。但想到這兩人的性格,也有可能是一時的貪玩。畢竟以老酒鬼的武功和毒術應該也沒有幾個人能傷到他。

粉蝶聞言,思索了片刻,也覺得是自己多慮了。

粉蝶離開後,慕雲歌將燈火熄滅,躺在了床上。但可能是下午睡的太久了,所以此時竟然毫無睡意。

今晚的夜色極好,月朗星疏,絲毫看不出昨日那陰霾的氛圍,就好像昨日那場大雨只是一場幻覺而已。

直到半夜慕雲歌才聽到院內有輕緩的腳步聲響起,似乎在她的房門前停頓了一瞬,然後就聽到隔壁書房的門被人推開。

慕雲歌自然知道這人是祁昱,想不到他還挺自覺的!畢竟她現在還在氣頭上,就算他來敲門,她也是不會開的!但話雖然如此,心中還是莫名的有些不快。

慕雲歌就這麽躺在床上,腦子裏也不知想了些什麽,直到天色快要放亮之時,她突然從床上起身,從櫃子裏拿出一件厚重的披風披在身上,隨即推開房門走了出去。

夜涼如水,冷風瞬間襲向慕雲歌,讓她不禁伸手攏了攏身上的披風,隨即擡步向慕小寶的房間走去。

推開房門,屋內仍舊一片漆黑,與她之前離開時一樣,沒有半點有人回來過的跡象。

慕雲歌蹙了蹙眉,努力壓下心中的不安,總感覺會發生些什麽?

在房內坐到天色大亮,慕雲歌一夜未眠,這屋中沒有炭盆,她披風裏面只穿著單薄的裏衣,所以此時臉色有些的蒼白。

院內已經傳來下人忙碌的聲音,慕雲歌終於站起身打開房門,推開房門的那一刻她的面色再次恢覆了平靜,眸光掃到她的房門口正守著幾名丫鬟,粉蝶還對著房門在說些什麽,於是她擡步走了過去。

粉蝶詢問著慕雲歌起來沒有,卻遲遲沒有聽到答覆,眼角的餘光一掃,這才註意到從一旁走過來的慕雲歌,頓時有些疑惑的道:“小姐,你這是去哪了?”

“起來的太早,所以才府中隨便轉轉。”慕雲歌淡淡的回了一句,然後粉蝶連忙推開房門,慕雲歌走了進去。

那名端著洗漱用具的丫鬟一進屋,目光第一時間掃向床榻的方向,卻見床上空無一人,聯想到慕雲歌剛剛回來時有些蒼白的臉色,想來世子爺昨日必定還是沒有留在新房!心中不知在打著什麽主意,只見她那雙不安分的眼睛不停的向慕雲歌身上瞟著。

慕雲歌沒有理會她,只是淡淡的吩咐了一句:“將東西放下你就可以出去了!”

那丫鬟沒有見到世子爺,自然也沒興趣在這裏耗著,雖然昨晚跟她一起留在屋中的那名丫鬟受罰了,但她一直認為是那個丫鬟太過狐媚,而且太過急切了,看她那風騷的打扮,又不是青樓裏的妓女!

待那丫鬟出去後,粉蝶將房門關上,目光有些擔心的看著慕雲歌。

慕雲歌坐在床前思索了半響,終於出聲吩咐道:“命人去查查他們兩人的下落。”

慕雲歌的心情此時十分覆雜,雖然她相信老酒鬼的能力,但小寶長這麽大,還從未有過夜不歸宿的情形。而且老酒鬼就算胡鬧了一些,做事也是有一定分寸的,不可能一夜沒回來也不傳回半點消息來!

現在只有兩種情況,她倒是希望他們是玩瘋了!

粉蝶聞言連忙應了一聲,小少爺一夜未歸她自然也是十分擔心的。而且心中清楚小姐表面上雖然很平靜,但她的心中一定也很擔心。見慕雲歌沒有別的吩咐了,粉蝶這才退出去將這件事吩咐下去。

粉蝶才剛剛出門,房門再次被打開,慕雲歌擡頭掃了一眼,見是祁昱,於是就懶得理他,繼續低頭沈思。

她心中在擔心老酒鬼該不會是碰上那晚那位老毒物了吧?而且那個老毒物的輕功十分鬼魅,想起那晚的經歷,不得不承認那個老毒物無論是武功還是毒術都不比老酒鬼遜色,畢竟人家可是他的師兄啊!

祁昱也未出聲打擾她,只是站在門口靜靜的看著她,半響才腳步輕緩的向慕雲歌走去。

“怎麽了?”看著慕雲歌微蹙的眉頭,祁昱終於忍不住出聲詢問了一句。

只不過某人實在是懶得理他,仍舊沈浸在自己的思緒中。

祁昱眸光閃了閃,倒也沒有生氣,仍舊好脾氣的站在她身前看著她。

房內頓時安靜了下來,只剩下兩人輕淺的呼吸聲,直到門口傳來丫鬟的說話聲:“世子爺,王爺讓世子爺與世子妃去正廳呢,宮中有人來傳旨了。”

丫鬟的聲音將陷入沈默中的兩人喚醒,但兩人誰都沒有開口回話,讓門外的丫鬟以為兩人並沒有聽到,於是再次重覆道:“世子爺,宮中有聖旨傳來,王爺讓世子爺與世子妃去正廳呢!”

“知道了!”這是慕雲歌淡淡的應了一聲,終於擡起頭看向祁昱,見他一直看著自己,頓時有些不悅的蹙了蹙眉:“你站這盯著我幹嘛?”

其實祁昱還真有些搞不清楚慕雲歌究竟是因為什麽竟然氣了這麽久!他總感覺好像並不是因為大婚那日的事,因為慕雲歌雖然沒有說什麽,但她看著自己的目光似乎與之前有些不同了,但究竟是哪裏不同他一時還說不出來,只是感覺有些怪異。

但眼前的狀況他又不能多說什麽,所以昨夜才乖乖的去了書房,一來是知道會吃閉門羹,二來是擔心吵醒慕雲歌。但他剛睡下不久就聽到這邊傳來開門聲,隨即他站在窗口就看到慕雲歌進了慕小寶的房間。

他自然知道慕小寶昨夜一夜未歸,他自然也是擔心的,但他心中隱約猜到了什麽,所以他的擔心與慕雲歌的擔心不同,他知道慕小寶暫時不會有任何的危險,但時間久了就不知道了。所以他昨日就已經命人在慕小寶離開齊王府的時候就暗中跟了上去。

兩人對視了片刻,慕雲歌這才起身在衣櫃裏拿出一套衣服然後走到了屏風後,也沒有顧忌祁昱還站在床前,就在屏風後換好了衣服然後才走出來。

兩人整理好後這才推開房門,門口的幾名丫鬟視線瞬間聚集在兩人的身上,粉蝶剛剛被慕雲歌打發出府了,兩人並沒有讓丫鬟跟隨,直接就走出了院子。

這一路上慕雲歌都在思索這聖旨的內容,不知道皇上究竟會怎麽處理這件事?

兩人的腳程不快,反而礙於祁昱的身體原因,所以還故意放慢了一些。

等兩人來到正廳時,府中各房的主子都以聚集於此,就連昨日才剛剛被皇上責罰,原本應該躺在床上休養的祁恒也在場,不過他是斜靠在竹榻上,臉色有些蒼白,眉目間有一抹陰郁之氣。

不過才隔了一日,祁恒就發生了極大的改變,慕雲歌看了他半響才收回目光。

廳中眾人看到姍姍來遲的兩人,面上雖然極力裝作平靜,但還是難掩那不悅的神色,畢竟從那丫鬟通傳,到他們兩人出現在這裏,這期間竟然用了一個時辰的時間!

不過眾人自然是不敢對祁昱怎麽樣的,於是譴責的目光紛紛掃向慕雲歌。

好在慕雲歌一向不在意外人的眼光,否則被這麽多人同時瞪著,換做膽子小一點的,早就慌了。

而且慕雲歌還好心情的回了眾人一記燦爛的笑容,讓眾人頓時怔了一下,隨即也紛紛收回了瞪著慕雲歌的目光。

那傳旨的公公也等候多時了,但礙於皇上對祁昱的寵愛,他臉上也不敢露出半點不耐煩之色,而且在看到祁昱的時候還十分諂媚的笑了笑。

眾人終於到齊,於是那公公將手中的聖旨展開,尖細的嗓音在廳內響起:“奉天承運,皇帝詔曰,齊王府二公子祁恒人品出眾,才華冠蓋,與紫馨公主情投意合堪為良配,今日特下旨賜婚,十二月初一完婚。”

這聖旨十分簡潔,但卻與平時的賜婚聖旨有些不同,尤其那句情投意合,不禁讓人深思。慕雲歌也想不明白皇上怎麽會在聖旨上加上了這樣一句話?難道是擔心昨日的事情沒鬧大,想幫著宣揚一下嗎?

而且十二月初一,距離現在不就只剩下不到半個月的時間了嗎?這婚期未免也太快了!而且這麽短的時間內,迎娶的還是一位公主,齊王府恐怕根本就來不及布置妥當。

畢竟操辦一場婚禮可是有諸多繁瑣的事宜,她與祁昱才剛剛大婚,府中眾人還沒緩過氣來,緊接著又要操辦祁恒的婚禮,而且至少也不能比她的婚禮遜色,畢竟尉紫馨可是堂堂公主。

在聖旨宣讀完畢後,眾人覆雜的目光皆落在祁恒的身上,雖然昨日的事齊王已經命人封了口,但流言這種事情,一旦傳出,哪是那麽容易封住的?而且這件事應該還有人在暗中推波助瀾,所以才一夜的時間,不只是齊王府上下知道了這件事,就連市井中也有一些流言。而且昨日祁恒的態度那般的堅決,如果他此時抗旨不尊,那就算皇上想要包庇,也必定會將齊王府推到風口浪尖之中。

而且慕雲歌也有些意外,才過了一夜的時間,皇上竟然就下旨賜婚了,她原本以為這件事怎麽也要拖上幾天才能有結果的。

在眾人的註視之中,慕雲歌感覺到祁恒眉目間的陰沈之氣更深,微微蹙了蹙眉,以為祁恒真的會抗旨。

但卻沒想到祁恒突然從竹榻上掙紮著起身,拖著受傷的身體跪在了地上,重重的叩下了頭,沈聲道:“祁恒接旨,謝主隆恩!”

祁恒這話一出,眾人都不自覺的松了一口氣,想來剛剛都是在擔心他會抗旨。

慕雲歌的目光仍舊落在祁恒的身上,眼底有些疑惑,祁恒的樣子似乎極為不情願,但縱使不情願,他最後還是低下了頭。

但她總覺得這事情沒這麽簡單,如果祁恒昨日就同意迎娶尉紫馨,恐怕也不會挨上那頓板子,難不成是被打服了?但看他的樣子又不像,所以慕雲歌總感覺這中間還隱藏著什麽別人不知道的。

目光掃向前面的齊王與齊王妃,這兩人的表情道也看不出什麽異樣來。

那公公將聖旨遞給了祁恒,隨即道:“恭喜二少爺了!”

只是祁恒原本面色就陰郁,聽到那公公口中的恭喜,心中只覺得十分諷刺,所以臉色越發的陰沈,雙眸狠狠的瞪著那傳旨的公公。

那小公公被祁恒的目光嚇了一跳,身子不由瑟縮了一下,連忙後退了兩步,生怕祁恒突然沖上來將他的小命拿走。

齊王也註意到了祁恒的眼神,連忙上前打圓場道:“恒兒是一時還沒緩過神來,公公切莫在意!”話落眸光掃了一眼一旁的管家,管家連忙上前塞了一張銀票到小公公的手中。

那小公公還心有餘悸,推脫了兩下,於是就拿著銀票快速離開了,簡直就是小跑著離開齊王府的,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後面有什麽東西在追他呢。

傳旨的公公離開後,正廳內的眾人也並未急著離開,反而還目光各異的盯著祁恒,那目光裏有好奇的,有幸災樂禍的,有嘲諷的,有得意的,有平靜,有淡漠,有探究,還有覆雜的,種種的目光皆落在祁恒的身上。

而慕雲歌並未看向祁恒,反倒是將目光在廳內眾人的臉上一一掃過,在這種情況下,自然是最容易了解齊王府的時候。

祁昱仍舊安靜的站在慕雲歌身旁,眸光淡漠的掃向前方,似乎是在看著祁恒,又似乎沒有看。

☆、115 路見不平

回到蘭苑時,粉蝶已經回來了,已經派人出去打探消息了。

其實慕雲歌倒是不擔心他們兩人會出事,畢竟他們也不是會吃虧的人。只是想到前日那兩人古怪的樣子,總覺得他們似乎隱瞞了她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而且昨日又不聲不響的溜出去,一夜未歸,所以她才會這麽不安。

慕雲歌走回房間,看了一眼跟在她身後的祁昱,語氣莫名的道:“有事?”

這是明顯不想讓他進去了,祁昱心中無奈的嘆息了一聲,察覺到一旁丫鬟的視線落在他的身上,他只能點了點頭。

慕雲歌倒也沒有繼續為難他,轉身推開門走了進去。

兩人進了房間,房門在兩人身後合上,也將丫鬟羞澀的目光隔絕在了門外。

慕雲歌走到桌前為自己倒了杯水,然後才問道:“什麽事?”

祁昱雖然心中有很多事情,但現在並不能告訴她,所以他剛剛點頭也只是個借口而已。但看著慕雲歌明顯有些不悅的臉色,如果他不說點什麽,恐怕她極有可能現在就將他趕出去。

但他心中還是想不通,明明成親之前她還是對他很好很體貼的,怎麽成了親就有這麽大的變化呢?

“這兩日怎麽沒有見到小寶?”無奈之下,祁昱只能將慕小寶扯了出來,雖然那是他的兒子,但也不妨礙他在關鍵時候利用一下。

慕雲歌聞言掃了他一眼,沒想到他還能想起小寶來,這都消失兩天了,他才想起來問,她現在真有些懷疑這個人是不是小寶的親爹了!畢竟人有相似也是很正常的,雖然他們兩人相似的似乎有些過了頭。

“他出去玩了,過幾天才回來。”慕雲歌思索了一下然後答道。

“哦!”祁昱應了一聲後,房內陷入了沈寂,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什麽,所以氣氛頓時有些尷尬。

半響後,慕雲歌突然開口問道:“你還有什麽事情是要告訴我的嗎?”

祁昱聞言怔了一下,總覺得她是不是知道了什麽?但是看到她平靜的目光,想來只是隨便問問吧?於是祁昱最後輕輕地搖了搖頭。

慕雲歌在看到他搖頭之後,又再次問道:“真的沒有嗎?你真的沒有什麽事情要告訴我的?”

祁昱這回眸光動了一下,感覺慕雲歌似乎在暗示著什麽。但現在這種狀況,有些事如果他說出來了,絕對會讓她陷入危險,所以她還是不知道的好。

“沒有,怎麽了?”祁昱最後還是給了慕雲歌這樣的答案。

慕雲歌突然笑了笑,只是那笑容中卻透著一股寒氣,還不等祁昱有所反應,慕雲歌就騰地一下站起身來,然後冷冷的道:“你出去吧,我要休息了!”

話落直接轉身走向床榻,順便吩咐了一句:“記得把房門給關好。”

祁昱有些怔住了,看著慕雲歌這樣的反應,心中更加確認他肯定知道了什麽,不由有些懊惱,但事情那麽多,而且他也猜不準她究竟知道了什麽,所以也不能冒然的開口解釋。

看著慕雲歌背對著他的方向蓋上了被子,祁昱沈默了一瞬,這在站起身,但並沒有出去,反而走到床邊:“早飯還沒吃呢,這麽睡了對身體不好。”

慕雲歌閉著雙眸,自然知道他站在床邊,但實在是懶得理會他,只是冷冷的道:“出去!”

祁昱蹙了蹙眉,面色有些微沈,又在床前站了半響,這才走了出去。

慕雲歌聽到關門聲,這才坐起身來,眸光直直的盯著房門的方向,心中冷哼著,她原本想著他要是坦白交代了,那就再給他一次機會,但既然他這麽喜歡玩這種角色扮演的游戲,那她就陪他好好玩玩!

祁昱離開後直接去了廚房,讓廚房的那兩名廚娘嚇了一跳,畢竟這麽多年來祁昱可是從來不會來這種地方的,所以頓時有些慌亂,擔心是不是她們做的飯菜出了什麽問題。

卻沒想到祁昱只是吩咐他們做些清淡的早飯,然後親自端著給慕雲歌送了過去。

站在門口,祁昱猶豫了一下,最後並未敲門,直接推門走了進去。

畢竟他們現在是夫妻關系,如果他進自己的房間還要敲門,別人還不知道會怎麽議論呢。

只是祁昱進了房間後才發現,原本應該躺在床上睡覺的人竟然不見了!

蹙了蹙眉,將早飯放在了桌上,然後走出房門,剛好看到院中有一名丫鬟,正是慕雲歌的陪嫁丫鬟之中的一人,於是叫住了她詢問道:“見到世子妃了嗎?”

那丫鬟聞言立刻搖了搖頭,但心中卻有些不解,隨即疑惑的道:“世子妃不是在房中休息嗎?”

她剛剛也在門口,所以自然看到他們兩人一起進去的,怎麽現在世子爺竟然來問她這個問題?難道世子妃不在嗎?

祁昱冷冷的掃了她一眼,那丫鬟頓時嚇得垂下了頭,沒想到世子爺的眼神竟然這麽恐怖!

隨即祁昱又返身走回新房,坐在桌前看著剛剛做好的早飯,眸光覆雜。他似乎已經猜到了慕雲歌知道了什麽,否則她不會這樣光明正大的在這房中消失!但她究竟是怎麽發現的呢?他一直隱藏的很好啊?而且兩個人無論是身材樣貌聲音性格,看起來都是完全不同的,她究竟是怎麽看出來的?

祁昱一時間覺得有些頭疼,早知道剛剛他就不騙她了,現在好了,看她的樣子絕對是真的生氣了!

而慕雲歌一人溜出王府後,換了一身男裝,在臉上又做了一些修飾,此刻正在大街上閑逛。

她就是要讓祁昱知道她已經知道了這件事情,而且還很生氣,畢竟他剛剛雖然什麽都沒說,但也算是又騙了她一次!

這大街上依舊如往日那般熱鬧,雖然已經入了冬,但還是人來人往,耳邊皆是小販的叫賣聲。

雖然已經派人出去找小寶和老酒鬼的蹤影了,但既然他們敢偷溜,想必也不會那麽容易讓人查到。

想到這裏,她不禁在心中感嘆,兒大不由娘啊,這還沒娶親呢,就跟著老酒鬼跑了,將她一個人孤零零的仍在這,也不知道他們究竟做什麽去了?

一時間慕雲歌頓時覺得自己十分可憐,被人騙了不說,還被兒子給拋棄了!

慕雲歌正站在街邊,後方突然傳來一陣馬蹄聲,而且快速向人群的方向掠去。

慕雲歌第一時間閃到了一旁,轉過頭看去,看到那馬上之人時眸光暗了暗,沒想到他這麽快就回來了,難道已經追回銀子了?她還以為他要查上一年半載呢!

尉紫寒的身影快速向人群的方向而來,而且還絲毫沒有勒住馬的打算,只見原本熱鬧的街道,瞬間雞飛狗跳,人們慌亂的想要躲到旁邊,結果由於人太多,所以在那裏推推擠擠的,兩邊的攤販已經被掀翻了幾個,有一名攤主竟然不顧安危,在收拾著掉落在路中間的貨物。

慕雲歌的眸光沈了沈,那位攤主是一位雙鬢斑白的老大爺,顫著身子蹲在地上,似乎沒有察覺到危險的到來。又似乎察覺到了,但為了這些貨物只能豁出去了。

眼看尉紫寒的馬就要踏上老大爺的身體,慕雲歌的手中滑出一根銀針,然後對準那匹馬射了出去。

那馬在中針之後又向前跑了兩步,隨即毫無預兆的砰的一聲倒在了地上口吐白沫,而它倒地的地方距離那老大爺還不到一米的距離。

那老大爺此時也嚇的跌坐在地上,面色蒼白,一手撫著胸口。

而尉紫寒在察覺到身下坐騎的異樣之時,第一時間飛身而起,所以他倒是沒有絲毫的狼狽,反而還身姿瀟灑的落在一旁。

這變故發生在一瞬間,街道上推擠的人群頓時皆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楞楞的看著那匹馬。

而跟在尉紫寒身後的眾侍衛也在第一時間勒住馬,隨即翻身站在一旁,等候尉紫寒的吩咐。

尉紫寒的目光定在那匹馬的身上,突然間似乎感覺到了什麽,目光突然轉向慕雲歌所在的方向,看到那裏站著一名相貌平平的男子之後,這才收回目光,然後接過一名侍衛牽來的馬翻身而上,繼續向前奔去。

剎那間大街上再次雞飛狗跳,人們惶恐的向旁邊擠去。

慕雲歌看著尉紫寒離開的背影,怔了一下,似乎沒想到他竟然這麽簡單就算了!畢竟她可不相信他看不出來那匹馬中了毒!而且剛剛在他看向自己的時候,她還以為他認出了她呢,隨即想到她易了容,這才淡定的迎向他的目光。

不過肯定是發生了什麽急事,否則以尉紫寒的性格,不可能這麽輕易就算了,甚至於查都沒有查。

慕雲歌蹙了蹙眉,心中猜測著這京中究竟發生了什麽事能讓尉紫寒這般急切,但她怎麽沒有聽到半點風聲呢?

慕雲歌看向那名老大爺,那掉落在地上的貨品大多都被剛剛的鐵騎給踩碎了,所以那老大爺此時正痛苦的坐在地上。

那位老人看起來十分忠厚,而且這麽大的歲數還在這裏擺攤,這街道兩旁大多都是中年人和年輕人,像他這麽大年紀的倒是很少。

慕雲歌正看著,只見一旁的小巷中突然沖出一男一女快步跑到那老大爺的面前,看到老大爺那狼狽的樣子後,那女子第一時間說的竟然是:“啊!我的貨,完了,全完了,這可全是銀子啊!你這個老不死的,是不是故意的!?”

那婦女面色猙獰的瞪著那坐在地上的老人,對他蒼白的臉色毫不在乎,沒有半句關切的話語,反而第一時間還開口咒罵。

這邊的動靜頓時將周圍的人都吸引過來,紛紛指指點點的看著那名婦人,那婦人聽到眾人的議論,頓時氣極,一手竟然伸向那老人,動作粗魯的將他提起來,對,就是提起來!這名婦人身材十分壯碩,而那位老大爺則骨瘦如柴,所以她沒怎麽費力的就將老大爺給提了起來,但隨即她的動作讓周圍的議論聲更大了,有人看不過眼的不由開口指責了她幾句。

因為她將老大爺提起來後,竟然用力推到了一旁,老大爺再次踉蹌的倒在了地上,看到這裏,慕雲歌不由蹙起了眉,聽著身旁的議論,她知道了那名婦人是老大爺的兒媳,但這兒媳卻十分潑辣跋扈,而她旁邊站著那位低垂著腦袋,從出現之後就沒有開過一次口的男人正是老大爺的兒子。看他的樣子就知道是個怕媳婦的,所以縱然他的父親被兒媳欺負成這樣,他也沒有半點上前阻攔的意圖,而且還十分害怕的後退了一步,這樣的男人實在是讓人看不起。

那老人之所以這麽大年紀還在這裏擺攤,就是被那媳婦給逼出來的,而他們兩人則在家裏好吃懶做,整日只知道剝削這位老大爺。

慕雲歌一向不喜歡管閑事,她自認為也不是什麽愛心泛濫的人,但看到這一幕也實在是看不下去了,於是在那婦人想再次出手虐待那位老大爺之時,慕雲歌的身影一閃,下一瞬出現在老大爺的身前,右手‘輕輕’的握住那婦人揮下來的手。

那婦人見竟有人阻攔,頓時怒火中燒,想要將這多管閑事的人一同教訓了,但無論她怎麽用力,那手就是抽不出來,牢牢的被慕雲歌握著。

一旁圍觀的眾人見到這一幕再次議論起來,沒想到這個個子瘦小的男人竟然能接住那婦人的拳頭,那婦人可是出了名的力氣大。

“你是哪裏跳出來的小雜種!還不快給老娘松開,否則老娘打的你滿地找牙!”那婦人見手抽不出來,頓時開始咒罵起慕雲歌來。

慕雲歌見她嘴不幹凈,手下用力一捏,那婦人頓時疼的哇哇大叫,口中還咒罵不斷,只是她越是罵人,慕雲歌就越用力,甚至還能聽到骨頭被捏碎的哢嚓聲。

一旁的茶館二樓,有人正站在窗前看著熱鬧。

“二哥,那個男人個子那麽小,竟然能制服那位比他壯了那麽多的女人,而且他還路見不平,一定是一位俠士!不知道娶親了沒有?”一名個子嬌小的青衣男子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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