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0章堪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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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亮哥,這可是你說的,不許開我玩笑哦。我可是當你剛剛說的,都是認真的哦。”

錢秀兒聞言,當即故作嬌羞的沖著徐亮發嗲道。

那語氣、那表情,令得程安之感到十分陌生,甚至有些惡心和想吐。

“認真!認真!我當然是認真的啦。這樣的人生大事,哥哥我能不認真麽?哎呀,秀兒,你就別打岔、也別拿話搪塞我了。你就只管說,你同意還是不同意同我處對象、談戀愛,就是了。秀兒,你倒是快說啊。趕緊給我句明話啊。”

徐亮聞言,卻是笑道。一個勁兒的催促著錢秀兒快點兒表態。

“我……我願意的。看在徐亮哥你這麽有誠意的份兒上,我就同意和你一起談戀愛、處對象了。”

錢秀兒繼續故作含羞帶怯的嬌嗲道。

“那敢情好啊。秀兒,那咱們就說好了。從今天起,你就是我對象了。哈哈哈哈——”

徐亮聞言,大喜,禁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幾步就奔到錢秀兒身邊,欲要一把摟住錢秀兒,在她那嫩嫩的臉蛋之上,狠狠的波上幾口。

“哎呀,討厭啦,不要——”

錢秀兒依舊故作嬌羞的嬌嗲道。

說著,還半推半就的推了徐亮一把。扭頭躲過了徐亮的鹹豬嘴,不過,卻對徐亮的摟抱沒有太過推拒,象征性、下意識的推拒了二下,便讓徐亮摟抱住了她的腰。

“嘿嘿,秀兒,既然你都同意做我女朋友了,那今天就是個值得好好慶祝的好日子啊。走,街口有家館子才開張,看著還挺不錯的。哥哥我請你過去下館子去,慶祝咱們二個正式開始談戀愛、處對象。”

雖然沒有親到口,卻總算是軟玉溫香抱滿懷,徐亮當即心情大好,一揮手,不無豪爽的道。

“好啊,好啊。街口那家館子麽?我瞅著可氣派了。正好也想要過去嘗嘗呢。只是,瞧著那門面、那裝潢,吃一頓飯,應該不便宜吧。徐亮哥,會不會讓你太破費?”

錢秀兒聞言,眼睛刷的一下就亮了。明顯就是一臉的躍躍欲試、求之不得,偏偏又故作矜持與體貼的道。

“嘿嘿嘿,這有什麽。下趟館子而已,能是有多貴?你徐亮哥哥,還不至於供不起秀兒你。何況,你現在是我女朋友了,我供著你,不是應該的麽?對女朋友都舍不得花錢、死扣,這樣的男人,還叫什麽男人,啊?!”

徐亮聞言,卻是笑道。

異常裝逼的一揮手。

“對,對,對。徐亮哥你說得對。你這番話,可真是說到我的心口上去了。徐亮哥,我愛你,你真男人!”

錢秀兒聞言,立馬喜笑顏開,甚至在激動之下,開心的抱著徐亮的腦袋,照著他的臉上,便是重重的吧唧了一口。

可把徐亮給樂的:

“嘿嘿嘿,秀兒,你真是!這麽熱情。不過我喜歡。哈哈哈——,不說了,有什麽,咱們一會兒邊吃邊聊,走,走,走,哥帶著你下館子去。”

仿佛是得到了極大的鼓勵一般,徐亮兀自熱絡道。

一疊聲的催促著錢秀兒快走。

心裏則是盤算著,這錢秀兒,這般的熱情,熱情到近乎輕浮。一頓館子,就能夠讓抱、又主動親上來,那說不定待會兒,自己再多獻殷勤一下,亦或者是再給她一丟丟好處,說不定,今天晚上,他就能夠得手,讓這錢秀兒徹徹底底成了他的人,也說不定。

思及此,徐亮的眼睛便是禁不住一陣精光大盛。催促起錢秀兒來,也是越加的迫切起來。

而錢秀兒也被徐亮的闊綽與豪爽,給震懾住了。她又豈能放過這只肥羊?

所謂不宰白不宰,錢秀兒也正在腦中,盤算著一會兒,要如何痛宰這徐亮一頓,讓他好好出點兒血。

談戀愛、處對象是為了什麽?不就是為了結婚、嫁人?那她嫁人又是為了什麽?還不是為了嫁漢嫁漢、穿衣吃飯。說白了,也就是尋一個,可以供養她的長期花銷的長期飯票。

跟誰不是跟呢?

若是這徐亮出手一直闊綽,舍得給她花錢,錢秀兒還真不排斥那生米煮成熟飯啥的。

這年頭,有錢、又舍得給她花錢的男人,也不好找。好不容易逮到一個,錢秀兒表示,她是絕對不會輕易放手的。

二人就這樣各懷心思,錢秀兒一邊於心中盤算著,一邊沖著徐亮笑道:

“好吧,徐亮哥,咱們這就走吧,吃過了飯,咱們還可以去逛逛商場、壓壓馬路什麽的。既然是正正經經談戀愛,總要有個正經談戀愛的樣兒不是?”

“嗯,嗯,嗯。秀兒,你說得對。我讚同。”

徐亮聞言,自然是千肯萬肯的,說話,便半摟半抱著錢秀兒,向著巷子口那邊廂而去。

“錢秀兒,為什麽?你給我說清楚,這究竟是為什麽!”

就在二人即將拐出巷子口之際,一直怔怔望著他們二人,始終沒有再開口說話的程安之,突然沈聲開口。一出聲,便是大聲的質問。

“為什麽?!什麽為什麽?”

聞言,隨徐亮摟抱著而去的錢秀兒,突然腳步一頓,一臉莫名的轉目回首,挑眉望向那呆呆一臉沈郁之色立於原地的程安之,道。

“錢秀兒,你為什麽要選徐亮?你為什麽會選他。”

程安之滿目沈郁的低低道。

錢秀兒說出那樣的話,道明了那樣的事情,對於程安之來說,這原本就是一個打擊了。

而錢秀兒居然選擇了徐亮這家夥,對於程安之來說,便無疑是一個更大的打擊。

他就想不通了,自己哪一點比不上徐亮了。

徐亮這家夥,分明就是個一無是處的混混,錢秀兒是瞎了眼睛,還是怎麽滴,怎麽就偏偏看上了他了?

而對於他程安之的真心,他卻視若無睹,甚至是一再毫不在意、又毫不留情的再三踐踏。

“嘁,我不看上徐亮哥,難不成還能看上你不成?你省省吧,程安之,你整個人,就連人家徐亮哥的一個腳丫子,都比不上的。人貴在有自知之明,知道麽?”

誰知,聞言,錢秀兒卻當即嗤笑道。

頓了頓,錢秀兒又不屑的睨了一眼程安之,嘖嘖嘖笑道:

“嘖,我說,程安之,你還不知道吧。我們家徐亮哥,可是剛剛頂他家老爸的職,進來咱們市的鍋爐廠。那可是正兒八經的國企啊。工資福利待遇優厚,還有機會分到廠子裏頭給員工的福利房。”

“說不準,還能夠幫忙解決配偶家屬的工作問題。人家徐亮哥,一正正經經吃皇糧的國企職工。是你這連個正經工作,都沒有一個,成日裏,都只能東一榔頭、西一棒子,打點兒零工。做苦力苦哈哈的賺點兒小錢的無業游民,可以比的麽?”

“這二者之間,還有什麽可比性?一個天上、一個地下,高低立見了。我還是那句話,程安之,你有什麽條件、什麽資格同我家徐亮哥比?你呀,就連我家徐亮個的一根腳丫子都比不上!哼——”

錢秀兒在那裏兀自劈裏啪啦說了一通,見得她也貌似說得差不多了,一旁的徐亮才適時開口,打斷了她的話:

“哎呀,秀兒,你也是。同他這種廢物,有什麽好掰扯的?走了,走了。跟著哥哥去吃香的、喝辣的去。走,走,走,咱們多點幾個菜。”

徐亮樂呵呵、又牛氣哄哄的道。

說話間,便是隨手拉了錢秀兒一把,示意她趕緊同他一起走人。

“嗯,好,那,徐亮哥,咱們走吧。別理他了。這個程安之,他就是個不自量力的小醜。他就是個神經病。嘁——”

錢秀兒聞言,連連點頭,一把拽過徐亮,沖著後者甜甜一笑,便猶如腳下生風一般,顛顛的就隨著徐亮一起走了。不過一會兒,這二人便就徑直消失得無影無蹤,再也不見半點痕跡。

而程安之,則是面目怔怔的望著那空無一人的前方良久。眼神之中,閃過痛苦、掙紮、了悟、悲苦、沈郁……等等等等,各種覆雜情緒。

最後,他緩緩的、緩緩的自唇角處,綻放出一抹比哭還要難看的苦笑。這才倏然轉身,大步流星的向著自家所在的筒子樓那處而去。

程家

在錢家受了一肚子氣,回到家中,瞧著自己那一點覺悟都沒有的傻兒子,程母就來氣,適才同程安之說話的時候,難免就帶著點子氣,說得也很直白、甚至於是難聽。

原本。程母還覺著,這並沒有什麽大不了。見得程安之顛兒的跑了出去,說是要去找錢秀兒,她也並沒有加以阻止,反而是在心裏頭覺著,讓程安之這傻小子,去親自尋吶錢家的錢秀兒一次,彼此當面將話,給講清楚也好。

不然,安之這傻小子還會一直被蒙在鼓裏。傻傻的以為,錢秀兒真要同他怎麽著呢。不讓他親眼所見、親耳所聽,這傻小子,終究是不會相信的。

不過,見得程安之出去了老久,也不見他回來,程母也禁不住有些擔憂與心緒不寧,一個勁兒在家中焦急的來回踱著步。不時拿眼向著門外瞟。

“老婆,你這是幹什麽?這來來回回的,你不累,我看著都眼花。你坐下來歇下,成不?”

一旁的程父,終於很是看不過眼的道。

“嗨,孩子他爸,我這不是在擔心咱們家安之麽?也是我剛才正在氣頭上,想得不周全。居然就讓他這麽著去尋那錢家的秀兒去了。”

“你是不知道,那錢秀兒,可不是個好的。以那丫頭的德行和一張破嘴。我真不知道,安之尋到她之後,從她口中,會聽到什麽話來。我真怕安之會受不了。萬一一個想不開……可怎麽是好?”

聞言,程母一疊聲的唉聲嘆氣道。

而就在這時,程安之卻是似一只離弦的箭一般,嗖的一聲,闖進了程家的大門。

“安之,你可算是回來了。安之,你剛剛都是上哪裏去了?怎麽這麽晚才回來,姆媽都擔心死你了。”

乍一見得自家猶自牽掛,心心念念的小兒子,程母立時迫不及待走上前去,問長問短,隨便拿眼不錯的打量著程安之,一窺他的神色。

“姆媽,我一個大男人,能出什麽事?”

程安之敏銳的側身避開程母的審視,垂下頭去兀自淡淡道。

他倒不是在同程母置氣。只是,他現如今的心情,實在稱不上好。他也不想讓程母看出什麽來,害得長輩為他擔心。

再則,剛剛他還被徐亮偷襲過,臉上難免會留下‘痕跡’,他不想讓程母看到,不然姆媽一定會為他擔心、甚至是難過的。

這是程安之所斷不願意看到的。

特別是在,程母之前,明顯就是在錢家受了委屈與奚落之後。

思及此,程安之的心中又是一痛,不過,不是為了自己、和自己那所謂的愛情,而是因為程母:

“姆媽,對不起,都是兒子不孝、兒子無能,讓您今天在錢家受委屈了。”

“安……安之,你這都是在說些什麽呢?你……錢秀兒那丫頭,都同你說什麽了?”

見得程安之如此,程母就是一怔。

腦海之中,靈光一現,下意識開口道。

“說什麽?她還能對我說什麽?無非就是那些發自肺腑,真得不能夠再真的大實話唄。”

程安之聞言,難掩苦澀的笑道。

“大實話?!什麽大實話?”

程母聞言一怔,下意識出聲追問道。

“就是姆媽您之前所說的那些啊。她不喜歡我、也沒有想要正正經經同我處對象、奔結婚去的意思。她就是在耍著我玩兒呢。”

順便再哄著他給她花錢。

程安之苦澀一笑,道。

錢秀兒口口聲聲都說他是窮酸、是摳門鬼、又說他小氣。

可是,天知道,他一個整天在外頭做零工,扛搬運、扛大個的,賺點錢是有多麽的不容易。

哪一次錢秀兒開口找他要這要那,他不是竭盡所能的去滿足她?

他自己省吃儉用的,省出點兒錢來,就給她錢秀兒買買買,她還想要怎樣?

不但不理解他,還居然那般鄙夷、不屑與瞧不起他。

思及此,程安之便只覺得一顆心,疼得不行,簡直就是心疼得難以附加。

“唉,安之,你別太在意這事兒了。我今天去錢家瞧了一下,不是我說,這錢家也不是個好的。從錢秀兒那姆媽,到錢秀兒本人,都不是什麽好的。這樣的老婆、丈母娘,真是不要也罷。她不願意同你談戀愛、處對象。姆媽我還不稀罕呢。”

“明天姆媽就去同人好好打聽說叨一二,給我家安之好好物色個好女孩兒,處對象。放心,總會讓安之你碰到一個你喜歡又滿意的。起碼比這錢秀兒好一萬倍。”

程母聞言,自是心疼得不行,當即拍著胸脯保證道。

“姆媽,還是算了吧。您就不要再瞎折騰了,沒用的。”

程安之聞言,卻是兀自大力的擺了擺手,一臉的索然無味、意興闌珊。

“怎麽叫是瞎折騰呢?又怎麽會沒有用?不找找看,怎麽就知道沒有那合適的姑娘?難道這世上,除了她錢秀兒,就沒有一個好姑娘了?”

程母不解、又不滿的嘟囔道。

“再好的姑娘,人家看得上我麽?我一個連個正式工作都沒有的待業青年,要啥沒啥的,這樣的情況,哪個姑娘會看得上?別說正正經經處對象、奔結婚去了。就是對同我說幾句話,人家姑娘,只怕都覺得不屑呢。”

程安之不無絕望、又淒楚的大聲吼道。

“安之,你……”

程母被程安之這突如其來的一吼,給吼得有些懵。

一旁一直秉承沈默是金,默不作聲狀的程父程家棟,也在這個時候,禁不住開口,大聲呵斥程安之,道:

“程安之,你這小子,你是怎麽同你姆媽說話的?你小子,就是用這個語氣和這個態度,同你姆媽、你的長輩說話的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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