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5章錢秀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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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程母的眉頭,便是深深一蹙。

這個錢秀兒,也太口無遮攔、亂沒有分寸了吧。

這種話,是可以隨便說的?

“你個死丫頭!死丫頭啊!居然還敢咒咱們家火上房?看我不打死你這臭丫頭,也省得你出去給我丟人現眼。”

錢母聞言,明顯有些氣不打一處來。沖上前,就掄起拳頭,照著錢秀兒的後背上,猛捶了幾下。

“姆媽,瞧您,這又是說的什麽話?還有,這好端端的,您打我是幾個意思?我怎麽就給您丟人現眼了,啊?”

無緣無故、又毫無征兆的被錢母用拳頭捶了幾下,錢秀兒吃疼。

一邊閃身躲開錢母的魔爪,一邊不滿的嘟囔兼抱怨著道。

“你還不嫌給咱們家丟人現眼的。說,你和那個程安之,究竟是怎麽一回事?還不給我快說。”

錢母聞言,又是來氣,追過去,又捶了自家閨女幾下。

“程安之?不就是街坊四鄰咯。什麽怎麽一回事?”

錢秀兒聞言,眼眸之中,飛速掠過一抹幽光,嘴中卻是如是道。

“你還敢狡辯?趕緊給我老實交代,你和那個程安之,究竟是個什麽關系。人家姆媽都已經找上門來了,你還給我死鴨子嘴硬,死不承認。”

錢母聞言,哪裏肯信,又死命捶了錢秀兒幾下道。

“什麽?誰家姆媽?媽,你剛剛說誰家姆媽找上門來了?”

錢秀兒聞言,則是一怔。半睜的小眼,瞬間大張,眼中原本的睡意與混沌,也瞬間被清明所取代。

“程安之他家姆媽啊。不然還能是誰家姆媽。人家姆媽上門來,說是要給你和他兒子過明路。你怎麽看?”

錢母聞言,沒好氣的道。

“過明路?過什麽明路?”

聞言,錢秀兒的表情明顯一怔,繼而又一臉意外且茫然的道。

“你是秀兒吧,我是安之他姆媽。你也不用瞞了,也不要覺得不好意思。所謂男大當婚,女大當嫁。你和安之的年紀,也都已經擺在那裏了。何況,你們二個男未婚、女未嫁的。彼此喜歡,就正兒八經的在一起唄。”

“我今天來你們家,就是為的這個。二家家長之間,彼此過個明路,以後,你和安之就可以安心處對象,奔結婚去了,多好?”

聽到這裏,程母終於按捺不住,施施然開了口,沖著錢秀兒和藹又慈祥的一笑道。

老實說,她對這個錢秀兒,那可真是怎麽看、怎麽不滿意。奈何,她是自家小兒子安之的心上人,她能怎麽滴?

瞧安之昨天那副樣兒,只怕是對這個錢秀兒上心得很吶。

所以,沒得奈何,雖然程母不是很喜歡錢秀兒這姑娘,她那媽也很……

唉,算了。程母打算捏著鼻子認了。

大不了,實在不行。等到安之同這個錢秀兒之間,真的定下來,她成了他們程家的媳婦之後,再慢慢教、慢慢調教好了。

不然,還能夠怎麽辦?

誰知……

“什麽?這是什麽跟什麽啊?大嬸,您是說,我同程安之在談戀愛?而且,還要彼此一起奔結婚去?您……這不是在搞笑吧?”

聞言,錢秀兒眨巴了幾下眼睛,而後,便就是差點沒有直接笑噴。

“我不是大嬸,我是程安之他姆媽。而且,錢秀兒,你這是什麽意思?你和我家安之,難道沒有在一起麽?你們不是在談戀愛麽?”

程母聞言,面上的笑意逐漸收斂,眼中也漸漸透出些許疑惑來。

心中,對於這個錢秀兒的不喜程度,卻是不由得再次加深了幾分。

什麽大嬸不大嬸的。

用這個稱呼來稱呼她,這個錢秀兒未免也太沒有禮貌了吧?

還是這錢家,就是這麽個沒有家教的家庭?

這都是怎麽教育家裏頭孩子的啊?

真是!

“哦,原來是程家阿媽啊。所以,您大清早的跑啦我們家,就是為了同我們說這些?什麽?我同程安之好上了?彼此喜歡,還要奔結婚去?這是程安之同您說的?”

錢秀兒聞言,卻是一臉的不置可否。

她嘻嘻一笑,很快就給程母改了個稱呼。又再度進一步問道。

“對,這就是我們家安之同我說的。他起先還一直害著羞,不好意思說。都是我逼得狠了,他才說的。孩子,你也別害羞,是什麽樣,就你一五一十老實說,我和你姆媽,我們二家長輩,會替你們二個孩子做主的。”

程母聞言道。

她想著,就是他們家安之那樣一個大小夥子,遇到這種事情,也是一時間,愛在心頭口難開。何況是錢秀兒這麽一個小姑娘。

女孩兒的臉皮,總是要薄一些的。所以,少不得她勸慰一番。一開始,人家姑娘咬死不說,也是對的。這叫做矜持。

然而,事實證明,程母的想法,簡直就是打錯特錯。

她的一番好意,並沒有換來錢秀兒的感激。

至於坦白,嗯,錢秀兒倒是真坦白,表明心跡了。

“呵,我說程家阿媽,您這……呵呵,程安之那小子他說什麽,您都信的麽?什麽?我在同他處對象,而且還是奔結婚去的?作為當事人的我本人,怎麽硬是不知道呢?”

聞聽程母所言,錢秀兒當即嗤笑一聲,如同聽到了一個這世上最大的笑話一般,道。

“丫頭,你……你說什麽?”

程母聞言,再次怔神,一臉不可置信的望向不遠處的錢秀兒。

她都已經將話說到這個份兒上了,這個錢秀兒怎麽還死不承認呢。

莫非……

她真的沒在同她家安之處對象、談戀愛?

可,昨天他們家安之明明都親口承認了啊。

怎麽這會兒,到錢秀兒這邊,一切就變了呢?

話鋒和口徑,統統不對。

“我再說一遍,我沒有在同你們家安之在談戀愛,至於奔結婚去什麽的,這便更是無稽之談了。”

迎上程母不無迷茫的目光,錢秀兒又再一次異常肯定且決然的道。

然而,她這邊廂話才剛說完,錢母便一巴掌呼到了她的肩膀上:

“你這死丫頭。現在是老娘我的這裏問你,你老老實實給我交代,你究竟有沒有同程家那程安之好上。說!快說!”

錢母剜了錢秀兒一眼,沖著她橫眉冷對、疾言厲色的道。

一副恨鐵不成鋼、瞧錢秀兒十分不順眼的模樣。

在她看來,程安之就是個一無是處的窮鬼,程家也是一樣,沒得什麽搞頭的。自己含辛茹苦的將錢秀兒這個閨女拉把長大,若錢秀兒真的昏了頭喜歡上了這個程安之,還想同他怎麽著。

哼!

她非活劈了這個不省心的丫頭不可。

“啊啊啊,姆媽,你輕點!輕點兒。疼啊!嘶——”

錢秀兒被錢母呼過去的那一巴掌,給打得呲牙咧嘴,一疊聲的呼疼。

“別給我打岔,快給我老實交代,你和那個程安之之間,究竟是怎麽回事?”

錢母狠瞪了錢秀兒一眼,疾聲道。

“好,好,我說,我說還不行麽?”

錢秀兒見狀,不由一撇嘴:

“我就是偶爾同他一起去玩兒一下,出去逛逛什麽的。是很純潔、很正經的男女關系,好吧。我同他之間能夠有什麽啊?頂多就是我手上沒錢,又想要買什麽的時候,去尋他,哄上幾句,讓他給我買來而已。不是為了這個想頭,你以為我願意去同他混?”

說到這裏,錢秀兒委屈的一瞪眼,望向錢母:

“說起來,這還都要怪姆媽你麽?若不是您天天囔囔著窮、沒錢,我但凡伸手沖你要錢想要買點什麽,你十次又九次是絕對不會給錢的。我至於跑出去同那程安之混麽?嘖——”

“哦,這麽說,你倒是從那程安之手上撈到了不少油水?他真的那麽好說話?你一管他要東西,他就給你買了?有沒有附帶什麽要求?他有沒有借此揩你的油啊?牽個小手,親個小嘴什麽的,也就算了。若是再進一步,錢秀兒你可千萬不能夠應。聽到沒?”

錢母聞言輕哦了一聲,一副表示理解的樣子。

對於錢秀兒的抱怨,她倒是半點沒應。卻開始耳提面命一些有的沒的,很是露骨沒正形的東西。

“嗨,別提了,這個程安之也是個小氣的。不,不,關鍵是,他不是也窮麽?又沒個正經工作,在外頭打零工過活。說起來是打零工,其實就是做搬運、扛大個什麽的,這些粗重活。累死累活,也賺不到幾個錢,還要將大部分錢,都交給家裏頭。最後能夠落到自己手裏頭的,還能夠有幾個?”

聞言,錢秀兒當即撇嘴道。

“說重點!”

見錢秀兒叨叨了個沒完,也沒有說到點子上。亦或者說是,錢母想聽的關鍵點上,錢母不由得輕瞪了錢秀兒一眼,斥道。

“呃,呃。重點?重點就是,我每次找程安之開口要東西,他十次裏頭,也難得應承個三四次的。而且,又不是什麽大不了、老金貴的東西。這小子吧,他是真窮!”

錢秀兒繼續撇嘴。而後,瞄向自家姆媽,一聳肩、一攤手:

“所以啦,姆媽,你認為,我會同這樣的窮鬼做什麽?就是牽手什麽的,也是不可能的。他這樣的人,我原本都不打算同他深交的。還什麽處對象、結婚?怎麽可能?嘖,他這真是異想天開、想得倒美。”

“嗯嗯,就是這麽個理兒。看來,我家閨女還不笨,隨我。關鍵時刻拎得清。這樣我就放心了。”

錢母聞言,明顯松了老大一口氣的表情,原本的緊張,瞬間化為了釋然與無所謂。

“所以說,錢家丫頭,你根本就是在耍我們家安之,你根本就沒有真心實意同他交往,更別說是處對象、談朋友,奔結婚去了,是吧?”

不同於錢母的釋然,一旁的程母,登時就怒了。

她也不是個笨人,況且,錢秀兒同錢母的那一番話,就已經夠直白了,她還有什麽搞不懂的?

合著這個錢秀兒,她根本就沒有想要同她家安之談戀愛的意思,這丫頭,她就是想訛錢。是將他們家安之,當做紅包頭也宰呢。

對此,程母怎麽能夠不怒?

又怎麽可能不怒?

“喲,程家嫂子,原來你還沒有走呢?嗯,這樣也好。剛才,我們家秀兒說的話,想來你是聽到了吧。這下,一切該是水落石出,很清楚了吧。你那什麽過明路,讓我家秀兒同你家程安之如何如何的,純粹就是你們自己一廂情願的臆想,我家秀兒才沒有想要同你家那小子如何呢。”

錢母聞言,倏然轉目回首望向程母,似是才想起家中居然還有程母這麽一號人似的。

還用一副‘呀,你怎麽還賴在這裏沒有走啊?我以為你早走了’是神情,不屑的睨向程母。

見得錢母如此,原本就心中窩火的程母,更是氣結:

“你們怎麽可以這樣?真是太欺負人了。”

他們家的人,素來三觀正,也都是良善之輩,真的幹不出來這種事情來。

“嘿,我說程家阿媽,我們錢家怎麽就成欺負人了呢?是!我最近確實是同程安之走得近了點兒。可我有說過,要同他處朋友,談戀愛麽?沒有吧,從來都沒有過吧。是你家程安之自己個想太多,你能怪我麽?”

錢秀兒聞言,當即一撇嘴,道。

“嘖,要怪也只能怪你們程家人實在想太多。”

錢母當即接口,同錢秀兒一唱一和,擠兌程母道。

“你……你們!你們怎麽能夠這樣?”

程母聞言,愈加氣結,更兼被這錢氏母女,給擠兌得目瞪口呆,一時間,都不知道,該說他們什麽才好了。

真是!

見過不要臉的。

就沒有見過這麽不要臉皮子的人。

“嘁,我們怎麽了?怎麽就不能夠這樣了?別說是我沒同你們家安之談朋友、處對象了。就是真談了,又如何?不過是處個朋友而已,誰規定,我以後就非得嫁給他了?”

縱使如此,錢秀兒聞言,卻還是老大不樂意的沖著程母一瞪,一副平白受了多大委屈和汙蔑的樣兒。

覆又再次撇嘴,面露絲毫不加以掩飾的不屑:

“再說了,就你們家程安之那條件。連份正式的穩定工作都沒有。就他,也想要找對象、結婚?我是有多傻,才會看上他?嘖——”

“就是!就是!可不就是秀兒你說的這麽個理兒麽?媽之前還怕你被男人騙得昏了頭,一時心軟犯了大忌呢。原來我家秀兒還是拎得清的啊。沒錯,沒錯,秀兒你說的,實在是太對了,那程安之那樣的,要啥沒啥的窮小子,咱們秀兒和咱們家,才看不上吶。”

“什麽?過明路?讓我家秀兒同那個程安之正正經經處對象、奔結婚去?嘖,真是笑話!天大的笑話!滑天下之大稽!我不同意,我們家秀兒也是不同意的。那個程安之,哪裏能夠配得上我們家秀兒?憑他也配?!也不撒泡尿好好照照自己有幾斤幾兩,什麽德行,哼!”

一旁的錢母聞言,再次連連附和著道。

並且一臉的義憤填膺,一副自家精心栽種的好白菜,這眼瞅著,就要被那不自量力的野豬,而且還是窮得叮當響的野豬給拱了樣子。

那叫一個嫌棄與不甘。

“你們夠了!”

程母終是再也忍不住的低喝一聲。

隨著她這一聲低喝,錢秀兒與錢母,終於停止了聒噪。

似是才發現家裏頭還有2這麽一個人一般,齊齊倏然轉目望向程母袁潤芝。

“呀,程家阿媽,你怎麽還在這裏呢?我以為你早走了呢?”

錢秀兒故作驚訝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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