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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8章努力的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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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關心的,不是餘家秀的生死,而是林佑斌去學校報到的時間。

再不走,就真的要徹底來不及了!

這個餘家秀!

佑斌同她有什麽仇、什麽怨,她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橫亙在林佑斌面前,膈應人。

上輩子……不對,應該是上上輩子,佑斌是殺了她餘家秀的全家了,還是怎麽著了啊?

嘖——

程妍之心中有氣,說起話來,那口氣也就不受控制的有些嗆。

“妍之,你快別說了!大伯母,這事情吧,並沒有妍之說的那般的嚴重的。妍之她這就是……關心則亂。”

林佑斌顯然也是將程妍之話中的不耐,給盡數聽到了耳中的。聞言,當即跳出去打著圓場道。

末了,還不忘不甚讚同的匆匆瞥了程妍之一眼,以眼神示意她不要再胡來亂說話。

他不是不能夠理解妍之的心情。說到底,她同他的大伯母餘家秀,素來無甚交集,以妍之的性格,又怎麽會同這麽一位風燭殘年的老人過意不去?

她現在之所以會這麽嗆,用這樣的口氣同餘家秀說話,還不是因著他林佑斌麽?

她這是在維護他,替他叫屈、鳴不平呢。

林佑斌表示,他知道,他都知道,

程妍之能夠如此為他,林佑斌不是不感動。只是,現如今這麽一個情況,顯然有些不大合適。

大伯母這連日來遭遇的打擊已經夠多了。

妍之她再這麽去懟她這麽一個老人家,萬一大伯母她又一時想不開,亦或者是給想左了,又要去尋死什麽的,這……可該如何是好?

哎哎,不敢想啊,不敢想。

這不,才一思及此,林佑斌便是急了麽?

“佑斌,都是我拖累你了啊。都是我沒用!都怪我!”

餘家秀聞言,卻是難掩愧疚,一個勁兒的捶胸頓足,外加唏噓不已的道:

“哎哎,我是真不知道佑斌你還趕著去學校報到。不然我也就不在醫院頂樓上鬧那一出了。真是……白耽誤佑斌你多少寶貴時間啊。唉——”

特別是剛剛她一直要死要活的,還得要林佑斌他們費心費力的去開導她。

現在細一想來,餘家秀就覺得慚愧不已。

“沒有,沒有,大伯母你別這麽想。這一切,也並沒有費上多少時間的。”

見得餘家秀如此自責,林佑斌趕忙一疊聲的勸慰她道。

說出來的話,卻是蒼白無力,幹巴巴的,一點可信度與說服力都沒有。

“哎哎,不說了,這些都不說了,現在不是聽我這老糊塗感概這些的時候。佑斌啊,你不是趕著去學校報到麽?那你就快去吧。快去!快去!”

然而此時,餘家秀卻是一掃剛剛的頹唐與自怨自艾,開始打疊起精神來,一疊聲的催促著林佑斌,督促著叫他快走。

“大伯母,您現在這個樣子,我怎麽可能放得下心來自行離去?”

林佑斌見得餘家秀如此,不由失笑。

“實在不行,我去給學校那邊請個假吧。我好好同學校老師和領導說一下我們這邊的情況,他們應該不會不允。”

林佑斌想了想,徑直決定道。

“請什麽假啊?動不動就請假,忒招人厭。”

餘家秀聞言,卻是徑直不以為然的拿眼沖著林佑斌一瞪,嗔怪道:

“去!趕緊給我滾到學校去報道去。別說是請假了。就是遲到了,我也絕對不饒你。”

“大伯母——”

林佑斌聞言,目光微閃,訥訥望向餘家秀。卻是換來對方一計瞪視,與一計冷哼:

“你若還當我是大伯母,還認我這個長輩,就趕緊去學校。”

餘家秀徑直拋下了這麽一句狠話。

聞言,林佑斌自是一臉的無奈,又是訥訥喚了餘家秀一聲,大伯母。

見得這小子一副期期艾艾的模樣,心知他這個樣子,都是為了自己、不放心自己,餘家秀心中也是禁不住一暖,悠悠長嘆了一聲,盡量放柔了聲音,道:

“佑斌,聽話!快去吧,啊——。你就是大伯母的希望,和活下去的全部勇氣和寄托。所以,你千萬要好好的啊。只有你活得好好的,大伯母我才能夠好呢。”

“大伯母——”

林佑斌依舊訥訥,然而,明眼之人,一眼便能夠輕易瞧出他此刻的動容。

說實在的,林佑斌是絕對沒有料到,大伯母會沖著他說出這般感性、以及窩心的話的。

這樣的話,林佑斌還是第一次從餘家秀口中聽到,再加上,林佑斌本就是個極其看重情義的人。禁不住為之動容,也是很正常的事。

“好了,好了,佑斌,你且去吧。快去!我現在能跑能跳的,好著呢。完全可以自己照顧自己的,哪裏用得著你陪著我身邊?你快去吧。放心,大伯母會好好的等你回來的。”

對上林佑斌那雙明顯難掩動容的狹長鳳眸,餘家秀心中也是兀自感概萬千,一時間,也算是心潮澎湃得不行。

她果然不是個好母親。二十多年來,這才是頭一次找到了同林佑斌好好相處的正確的打開方式。

這可真是……

罷罷罷。

往事再去追憶,也終歸都是徒勞。

如今,她只願老天垂憐。可以讓她還有時間,去彌補她對林佑斌造成的傷害與過失。就沖著這個,她也要好好的活、努力的活!

“……這,大伯母,您……”

聞言,林佑斌明顯還是很猶豫。

雖說餘家秀現在看起來,狀況貌似還不錯。可畢竟都已經是這麽大年紀的人了。而且誰知道,她這個病情,會不會突然發作、一路急轉直下。就讓她孤零零一個人在醫院裏頭,林佑斌哪裏能夠放心。

再說了,餘家秀這說話就要去做檢查了。身邊總要有個人陪著才合適、才妥帖啊。

不然的話,就實在是太淒涼、也太委屈她了不是?

如此一來,他就真是不孝,沒有能夠善待老人了。

“佑斌,你就只管去學校吧。這裏不是還有我麽?我會留下來照顧大伯母的。有什麽狀況發生的話,我會給你宿舍那邊打電話。哦,對,待會兒,若是檢查有結果了,我也會第一時間,給你打電話過去報平安的。”

就在這時,今天由來話不多的程妍之,又道。

這一次,她倒是沒有再說旁的什麽話。也沒有絲毫要去懟餘家秀的意思。而是直接就沖著林佑斌如是這般信誓旦旦的保證道。

力求讓對方安心。

對於餘家秀,程妍之心中固然仍有成見。可是,她卻甚為了解林佑斌。這個佑斌,最是正直善良孝順的一個人,以他的脾性,是絕對不會放任大伯母餘家秀,獨自一個人在這醫院之中,不管不顧的,就這麽撒手而去的。

所以,為了讓林佑斌能夠徹底放下心來,趕緊去學校報到。程妍之必須趕緊如此表態。

只有如此,林佑斌才會安心。

“對,對,這不是還有你媳婦兒也在麽?佑斌,有她在醫院陪著我,你就放心吧。大伯母不會有什麽事情的。你快去學校,趕緊的啊。”

餘家秀聞言,也是忙不疊的點著頭應道。

末了,還不忘舊話重提,一個勁兒的催促著林佑斌趕緊去學校報到。

見得大伯母餘家秀如此,林佑斌不由有些失笑,心中也很是受用與感動。

畢竟,大伯母如此這般,全都是為著他好。是在設身處地為著他本人著想。

這樣子的情況,在以前,真的是絕無可能的。

可現在……

難得被一向都不喜歡他的大伯母,這般優待,林佑斌表示,這種感覺,其實也挺不壞的。

嗯,他和很喜歡!

“妍之,你真的可以麽?”

心中如是這般做想,林佑斌一邊徑直轉目望向自家老婆大人,再一次確認與征詢她的意見。

妍之對大伯母明顯就是很有意見的。說實話,她能夠主動開口提出來,願意留下來照顧大伯母餘家秀,林佑斌心裏頭也是蠻意外的。

同時,也是十分之受用與感動。

林佑斌知道,程妍之之所以會這麽做,做出這樣子的承諾,全都是為了他。他既想成全他的一片赤子之心,遵於孝道。又不想他的學業和前程有礙。所以才會自己主動開口,攬下這件事情。

如此體貼、又事事為著自己著想的愛人,林佑斌此時心中,不感動才叫怪吶。

不過,這話,還是得要問上一問,再次確認,他才能夠徹底放下心來的。

沒辦法,他就是這麽一個較真到吹毛求疵的性格。

改不了了,哎哎——

“啰不啰嗦啊你。我既然說了、承諾過了,自然就會這麽做。放心,有我在,大伯母不會有什麽事的。你快去學校吧。總之,到時候,我給你打電話。”

迎上林佑斌投註過來的目光,程妍之當即沖著他拋去一個華麗麗的白眼,有些無奈、有些無語,又有些不甚耐煩的哼哼道。

她不是沒有將林佑斌眼神之中的感動與動容,盡數瞧在眼內。只是……

她同林佑斌之間,誰跟誰啊?

他們二個人之間,根本就不需要那麽多的解釋與表白,千言萬語,只需一個眼神,便已了然、便已足夠。

而這種互相插科打諢的模式,才是他們夫妻之間相處的正確打開方式。

太過煽情,和那些肉麻兮兮的話語。

嘶——

這就是走錯畫風了,好麽?

真的真的很是不適合他與林佑斌這一對老夫老妻啊。

雖則,才是新婚不久。可這已經是她同林佑斌第二輩子做夫妻了。不是老夫老妻,卻又是什麽?

這……嘖嘖,沒毛病!

“知道了。那,我這就走了。”

見得程妍之如此,林佑斌總算是徹底的安心與放下心來了。也沒有再兀自堅持,而是異常從善如流的略略點了點頭道。

想了想,又有些好笑瞥了程妍之一眼,道:

“至於打電話什麽的。還是由我來吧。我聽大伯母與妍之你的,先去學校報到。等一切安頓好了,就給妍之你打電話。還是打到我原來工作單位的門房去,這次啊,又要勞煩人家門房的大叔咯。”

“何必這樣?其實,我可以給你打的啊。”

程妍之略略一撇嘴,一臉的不以為然。

“你給我打?你怎麽給我打?給我宿舍樓打電話?妍之,你知道我宿舍樓的電話號碼麽你?”

聞言,林佑斌不由失笑,緊接著,便‘一語道破天機’,道。

“……呃,這個……”

被林佑斌怎麽一說,程妍之瞬間語塞。

末了,還不無懊惱的一拍自己的腦門:

“還真是哈。佑斌,你不說,我這一時之間,還真就忘了這茬了吶。”

程妍之吐了吐舌頭道。

雖則已是少婦,卻還是有著那少女所獨有的嬌憨。

“呵呵,你呀你!”

林佑斌見得她如此,不由得虛點著自家小嬌妻,再一次失笑。

“好了,好了。佑斌,什麽都莫要再說了。你還是趕緊去學校報到吧。快!快!快!”

一旁病床之上的餘家秀,自然是將林佑斌與程妍之這一對新婚不久的小夫妻,適才那甜到不行的有愛互動,盡數瞧在眼中的。

她那雙原本早已渾濁不堪,此時此刻,卻是時不時散發著光彩與光亮的眼眸之中,飛速掠過一抹欣慰。

不過,還是很是沈不住氣的沈聲開口,舊話重提,開始一疊聲的催促著林佑斌快些離開。

在她看來,林佑斌與程妍之這對小夫妻,可比唐繼光他們兩口子,要恩愛多了。瞧見這對小夫妻這般恩愛,她老人家心中,也是深感欣慰。對於這個狀況,餘家秀自然也是樂見其成的。

然而,此時此刻,她卻不能由著他們你來我往、你儂我儂的繼續耍花腔下去。

畢竟,正事要緊。

而催促林佑斌去學校報到這件事,便是現如今,餘家秀心目中的頭等大事。

“知道了,大伯母,我這就去。”

聞言,林佑斌與程妍之齊齊轉目望向餘家秀,其中,林佑斌率先開口,沖著餘家秀笑道。

“佑斌,你快去吧。這裏有我呢。你快去。”

程妍之倒是並沒有對餘家秀說些什麽,而是默默望向林佑斌,柔聲再一次對他保證道。

“……嗯——,我這就走了。”

林佑斌聞言,深深的點了點頭。

又再一次同病床之上的大伯母餘家秀打了招呼,說了聲告辭,這才姍姍離開病房,自趕去學校報到不提。

林佑斌走後,病房之內,便是陡然沈靜了下來。

病床之上的餘家秀無話,程妍之也無話。二人竟是彼此相顧無言。足足沈默了好半晌,病床之上兀自闔眼假寐的餘家秀,卻是冷不丁開口,悠悠道:

“孩子,你也回去吧。”

“……”

程妍之聞言一怔,卻並沒有言語,反而是走過來,替病床之上的餘家秀掖了掖被角。

而後,便順勢坐到了病床旁的座椅上,充當起了餘家秀的私人看護。

“你這又是何必呢?我一個人,也是可以的。你還是回去吧。想必家中,也是還有活兒要忙的。不是麽?何必為我這麽一個老太婆浪費時間,何況……”

見得程妍之如此,餘家秀的眉頭,便是禁不住小小一蹙,見得她不語,遂又再次開口道。

然而,她換來的,依舊是程妍之的不發一言。出來陪坐在這裏,密切關註著餘家秀的境況,充當她的私人看護之外,程妍之似乎並不打算再深入一步。對於同餘家秀說話,雖然程妍之並未有明言,但是單單從她的面上,便可將她的意思與內心之中的想法,窺探得一清二楚、清晰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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