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2章醫院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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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大伯母病了?她在哪家醫院?佑斌,你等等我,我和你一起去。”

程妍之聞言一怔,顯然是被這突如其來的勁爆消息,給震撼到了。

等她醒過神來,林佑斌已然疾步出了門。程妍之當即想也不想,急急追趕著林佑斌而去。

說實話,乍一聽得餘家秀患病,而且很有可能是惡性腫瘤的消息,程妍之是震驚的。

她的第一反應就是——

不是吧,這樣的事兒,上一世,可是完全沒有發生過的啊。這一世,怎麽會?

不過,細一想來,這種事情,還真不的沒有可能。

畢竟,這一世,仿佛也有很多與前一世不一樣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程妍之這個小蝴蝶,扇動的蝴蝶翅膀,造成的蝴蝶效應。

不管怎麽樣,先去醫院瞧瞧林佑斌他大伯母餘家秀再說吧。

一切,都等見到了這位大伯母本人再說。

約莫半小時左右

市中心醫院內

林佑斌與程妍之一路緊趕慢趕的來到市中心醫院,這才一尋到腫瘤科的科室,便聽得有人在那裏不無驚恐的囔囔:

“不得了了!可是不得了了!有人要自殺!要尋死!”

“唉,怎麽就這麽想不開啊。不就是得病了麽?有病就去治病去啊。幹嘛非要這麽想不開,跑去醫院樓上跳樓呢?嘖——”

一旁有人一個勁兒的撇著嘴道。

顯然,他是不能理解這種極端做法的。

“唉,你懂什麽?這位阿姨得的可是腫瘤。而且,還極有可能是惡性腫瘤!惡性腫瘤,你懂不懂?這就是癌癥啊!可是不好治吶。”

一旁有個年輕病患,不無唏噓的道。

“就是啊,聽說她原先退休的單位,還是大集體性質的。若是惡性腫瘤,好多費用都得要自費吶。這筆錢,就不是個小數目。”

一旁一名女病患也連連點著頭道。

“自費就要放棄治療了麽?嘖,真是!她好歹也是有工作、有退休金的人啊。每個月,起碼都還是有固定收入,多少都有些積蓄的吧。”

“而且,瞧她那樣子,應該也是有兒有女、有兄弟姐妹的人了。將大家夥兒一起合起來湊湊,還怕湊不出錢來給她治病麽?”

最先那個有所質疑的病患,一臉的不以為然。

“嘁,你又知道些什麽啊?我聽說剛剛那位阿姨,是個沒兒沒女的孤老婆子。就同一個妹妹、一個老公那邊的侄兒走得親近一些。她一向體恤他們,將每個月的餘錢,都陸續貼補給了妹妹和那個侄兒花銷。手頭上那是一個多餘的大子兒都沒有的。”

那名女病患又道。

“啊?還有這麽一出啊。嘖——,那就叫她妹妹和那個侄兒給她出醫藥費唄。這也沒什麽難的吧。”

原先那個質疑的病患,又道。

兀自撇了撇嘴,依舊是一臉的質疑與不甚讚同。

“嘖,你說得倒是輕巧。若真能夠那麽著,也就好了,那位阿姨,也就不至於一時想不開,跑到醫院的樓上去,尋死覓活的想要跳樓了。”

一旁的女病患聞言只撇嘴:

“她就是她妹妹給送到醫院來的。然而,一聽說她的病情,醫生一說可能要花不少錢,她那妹妹便立時找了借口遁走了。這阿姨醒來再想聯系那妹妹,對方就諸多托詞與借口,就是不肯來。尋她借點錢吧,她也只是一味的訴苦說自己難得不得了,竟是一分錢也不借給這位大姐的。”

“還有這種事?這妹妹實在是太過分了!聽你之前說,這位姐姐對她一直都是挺好的。這些年來,也是貼補了她不少吧。這種生死攸關的大事,她居然冷漠自私如斯。究竟還是不是個人啊?”

原先那個不以為然的病患聽了這些勁爆密辛,不由得連連咋舌,更是不無憤然的道。

“誰說不是呢?這個妹妹,真是夠心狠、有夠沒有良心的。攤上這麽一個口蜜腹劍的妹妹,這位阿姨也是倒黴。這麽些年,用自己的錢財,巴心巴肺的倒是餵了頭餓狼。”

那名女病患聞言,也是兀自唏噓不已。

“不過,不是還有個一直都深受這位阿姨照拂的侄兒麽?這阿姨怎麽不去找他想想辦法?”

之前那名愛憎分明的病患想了想,又道。

“唉,快別提了,那個所謂的侄兒,也不是個東西。自這位阿姨被送到醫院,就沒有過來過,就不說了。阿姨被她妹妹拋下,借錢也被拒絕之後,第一時間想到的,便是他了。”

“原本阿姨還一直心疼那侄兒,不到萬不得已、沒有辦法,是絕不想要給他添亂的。奈何醫生一直勸著。再加上,常言道,好死不如賴活著。這人嘛,誰是真的想死?誰還沒有個求生欲呢?你說是也不是?”

那名女病患聞言,又是一疊聲的唉聲嘆氣。

“是啊!是啊!誰說不是呢?”

之前的那名病患聞言,也是一疊聲的點著頭應和道。

不是因為如此,他也不會看不下去不是?

活著不好麽?沒事幹嘛要親生?

是可能得了惡性腫瘤,又不是真的得了。

至於這樣兒麽?

再則,退一萬步來說。就算最後確診真的是得了惡性腫瘤,也就是癌癥,又如何?

難道就不能夠治麽?

雖說這癌癥什麽的,費錢也不好治。但總歸還是有著一線生機和一條生路在啊。總比這好端端的,囫圇著尋死,要強得多吧。。

這名病患表示,他真的很是不能夠理解啊。

“可是,那阿姨好不容易下定了決心,給她那侄兒打了個電話,只是略略說明了一下情況,還沒有看口尋那好侄兒要錢呢。她那好侄兒,就開始諸多托詞,說自己沒有錢,也沒有時間過來醫院什麽的,然後就將電話給徑直掛斷了。”

女病患繼續道。

談起這些事情來,也是禁不住唏噓不已:

“而後,那位阿姨再打電話過去,她那侄兒索性就連接都不接了。不是直接掛斷,就是叫人說他在忙,沒有功夫接她的電話。這……唉——”

“還有這種事?這侄兒也太不是個東西了吧?比那什麽狗屁妹妹,還要不是個東西。這二個,都是些什麽人啊!”

一旁那個愛憎分明的病患聞言,禁不住開始義憤填膺起來。

“所以啊,你現在能夠明白那位阿姨為何會一時想不開,跑到這醫院樓上去尋死了吧。生病本來就是一個打擊了,她這妹妹、還有侄兒這麽對她。這二個,還是她平素一向信任、多有照拂的人。這打擊可不是一般的大。一時想不開,尋死覓活的,也是有的。唉——,可憐啊!”

女病患聞言,又是禁不住一疊聲的唏噓道。

“除了這二個白眼狼,這位阿姨就沒有別的親人了麽?”

一旁的一名病患道。

“聽說她倒是有個養子。不過,據她說,她和這養子素來不親。之前,還因著丈夫去世的事情,和那養子鬧僵了。又趕了這養子出門。現如今這個樣兒,阿姨說,她實在不好、也磨不開那個面子,更是沒有那個臉去尋那養子去。”

女病患再一次悠悠嘆道。

“這樣啊,那……如此說來,這位阿姨,現如今,還真是走投無路了吶。”

另一名病患聞言,也禁不住開始唉聲嘆氣起來。

剛剛他還很是有些不明白,也看不上那位太太跑到醫院樓頂上跳樓的行為。可現在看來……這可真是……如此山窮水盡的情況,若要換做是他,情急之下,心如死灰,乍聞噩耗,他說不準,也會急得只想要去跳樓,也說不定,哎哎——

這幾個人的議論之聲,著實不小,就連此時正奔走在走廊之上的林佑斌與程妍之,也聽到了他們的議論聲。

聞言,林佑斌便是禁不住蹙眉、腳下也是毫無征兆的倏然一頓。

“佑斌,你這是怎麽……不走了?”

程妍之本一直亦步亦趨的一路尾隨,跟在林佑斌身後,見得林佑斌毫無征兆,倏然駐足,不由得一怔,口邊的話不經大腦,便就這麽徑直脫口而出。

“……唔——,沒……我沒事。妍之,走,咱們繼續走吧。”

聞言,正蹙眉望向那幾個議論紛紛的病患的林佑斌,驟然回神,明顯一副若有所思、神思不屬模樣的輕唔一聲,便徑直大步向著腫瘤科的醫生科室而去。

見此情狀,程妍之自然也是急急跟上。

“您好,請問,主任醫師是哪位?我是餘家秀的家屬,林佑斌,請問她在哪間病房。還有,她現在病情怎樣?”

尋覓一番,終於尋到了腫瘤科的辦公室,林佑斌遂大步流星踱了進去,才一進得門內,便不無急迫的朗聲道。

“哦?你是餘家秀是家屬?哎呀呀,你來的正好。主任——,主任——,餘家秀的家屬到了。”

誰知,辦公室內的一名年輕醫生,聞聽林佑斌所言,立時大喜,眼巴巴的一疊聲沖著科室內囔囔道。

直到這時,林佑斌才瞧清楚,逐漸不大的科室內,竟是愁雲慘淡至極,人人幾乎都是一臉焦急並一張苦瓜臉。

不過,乍一聞聽剛剛那名年輕醫生,突如其來吼的那一嗓子,倒是有不少人的面上立時轉憂為喜,眼巴巴的瞅著林佑斌這邊廂。

如此情狀,倒是反弄得門口的林佑斌一頭霧水、丈二金剛摸不到頭腦。

“什麽?餘家秀的家屬來了麽?”

就在這時,一道略顯突兀,在林佑斌看來,卻是分外熟悉的中年男聲,自這間辦公室的一隅,倏然響起。

緊接著,一個中等個頭、國字臉中年男子,便就倏然起身,竟是一路小跑著奔至林佑斌身前。

“您就是腫瘤科的主任醫師吧?我是餘家秀的家屬,林佑斌,之前您給我去過電話的。”

聽到聲音的那一刻,林佑斌便已然認出了對方。此時,見得對方顛顛的奔到了他的跟前,忙沖著對方略一點頭,恭聲道。

“你就是林佑斌?”

中年男子,也就是市中心醫腫瘤科主任醫師,飛速打量了面前的俊朗青年一眼,沈聲道。

話裏行間,隱隱透著一股子急切與焦急。

“對!對!我就是林佑斌。”

林佑斌聞言,當即連連點著頭道。

“不過,你這是……”

林佑斌也不是那等不懂得察言觀色之人,自然是將對方的焦急與急切,盡數瞧在眼中的,遂才會有此一問。

“哎呀,小林同志,現在不是說這些話的時候,你呀,還是趕緊隨我來吧。”

主任醫師聞言,當即大力一揮手道。

說話間,竟是拽了林佑斌,便是半拖半拽的一路向著外間而去。

“您這是……要帶我去哪兒?”

萬沒有想到,這位主任醫師,居然會拖著他向外頭一路疾奔,林佑斌一怔,明顯一臉懵逼模樣。電光火石之間,一個念頭福至心靈,林佑斌又突然想到一種可能,心頭不由一緊,不無焦急的再一次開了口:

“莫不是我大伯母出了什麽事?事情究竟如何,您倒是快說啊。”

“可不就是麽?唉,病人餘家秀剛剛連續打了好幾個電話,給她的至親。一個是她妹妹,一個是她一個……唔,好像是個姓唐的侄兒,希望他們能夠過來醫院探望她,並且對她施以援手。”

“奈何這二個人,一聽說她的病情,不是立時掛斷了電話。就是諸多托辭,既不肯過來醫院探望照顧餘家秀,也不肯出錢出力,幫助她治病度過難關。見到這麽個情況,我也是實在沒有辦法,才給小同志你打電話的。”

“沒想到,不過在我們打電話溝通的那檔子功夫,病人餘家秀就想不開,獨自拋開醫護人員,跑到了咱們醫院的樓頂上。唉——”

中年男子,也就是腫瘤科的主任醫師聞言,一疊聲的唉聲嘆氣,道。

不過,還是異常言簡意賅的將事情的一切來龍去脈,給盡數交代了個一清二楚。

“什麽?還有這種事?”

林佑斌聞言,明顯有片刻錯愕。

大伯母的那個妹妹,他一聽便知,定然是那個餘家禾了。

至於這位主任醫師口中那個姓唐的侄兒,也自然便是他的那位好二哥,唐繼光無疑。

可,聽這主任醫師的意思,這二個人……他們怎麽可以這樣子對待大伯母餘家秀?

要知道,餘家秀可是素來偏疼偏愛他們得緊。每個月,光銀錢都不知道要貼補他們多少。

到得餘家秀有難,他們居然……

真是卑鄙無恥!令人不齒與發指。

不過,現在卻儼然不是去想這些,和談論這些的時候。眼下……

“我大伯母她獨自一個人跑到醫院樓上去幹什麽?”

莫不是,餘家秀她一時想不開,要做什麽傻事不成?

“嗨,還能是去幹什麽?你以為,她老胳膊、老腿的,獨自一個人爬到那麽高的地方,是為了欣賞這醫院周圍的風景?嘖,若真是那樣,就好了!我也不會急成這幅模樣,還這樣子一路急吼吼的拉著小同志你一路過去咯。哎哎——”

“她這是一時想不開,囔囔著要自殺呢。”

聞言主任醫師也是一疊聲的唉聲嘆氣。

末了,還石破天驚的冒出來這麽一句話。

“什麽?大伯母她要自殺?”

林佑斌聞言,便是一驚。

腦海之中,飛速掠過剛剛那幾名病患議論的那些話,那件事,還有他們口中所說的那位阿姨。

這一切,居然都與這位主任醫師剛剛的一番言語重合。

原來,他們所說的那位,上了醫院頂樓尋死的阿姨,不是別人,正是他的大伯母,餘家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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