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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佑斌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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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姨子,你怎麽說話呢!你這話,說的可就有些過了哈!”

誰知,餘家禾的一番話,卻換來了林維君的怒視。

佑斌這臭小子縱使有千般不好,那也是他們林家的人!

他生父是自己的六弟,而自己更是他法律上的監護人,實際意義上的‘爹’。餘家禾說林佑斌缺家教,這不就是在指著他這個從小將佑斌養大的大伯,沒有好好教養佑斌麽?

還有,她那什麽從小沒了爹、娘又改了嫁……這又是什麽鬼話?!

縱使都是事實,卻無疑是戳中林維君心中痛腳的事實,他怎麽可能不吭聲。

這個小姨子啊!可不可以不要成天這般口無遮攔的亂講話?!

“姐夫~~,我有說錯什麽嗎?”

見林維君這麽說,餘家禾不耐的撇撇嘴,顯得過分精明的眼珠子滴溜溜一轉,轉而沖著大姐餘家秀道:

“大姐,我看啊,你這養子,他就是不尊重你!沒把你當一回事兒!你想啊,我是你的親妹妹,而你又是她的大伯母,還是含辛茹苦,從小將他給拉扯大的人。於情於理,他至少也應該恭恭敬敬的稱呼我一聲小姨吧!

可結果呢?他稱呼我什麽?

餘家禾?!

這小子,居然老大不客氣的直呼我的名字誒~~

所謂,打狗也要看主人。依我看啊,歸根結底,還是這小子,沒有將大姐你這個伯母放在眼裏,她才會這樣子對我!

你想啊,他都不尊重你這個做大伯母的了,哪裏還會尊重我這個做小姨的?你說,是不是這個理兒?!”

“秀禾,你說得對!維君,你瞧,你這好侄子是怎麽對待我的?!不行,你今天,非得給我討回個公道不可!”

餘家秀聞言深以為然的道。

她一向沒什麽頭腦,又容易被人給煽動。偏偏又最是聽得進去自家妹妹餘家禾的話。是以,乍一聽到餘家禾的一番話後,她便立時爆發了。

“家秀,你夠了!你長點兒腦子好不好!”

林維君聞言嘴角抽了抽,無奈的一撇嘴道。

自己這個續弦妻子,就是這樣,忒沒腦子。她那個妹妹說什麽,她都信?!

唉!真是……

突然間,林維君很是懷念自己去世多年的原配妻子。那人,雖然不及餘家秀美貌,但她知書達理,人也賢惠,又會操持家務。有她在,縱使他在不善經營家業,成天裏花天酒地,家中那也是過得去的。哪裏像現在!

現如今,他們是節衣縮食過日子,那還常常寅吃卯糧、入不敷出。

原因無非有二:

其一,他原本家境殷實,從小就是花天酒地慣了的人,養成了大手大腳的習慣。縱使這些年來,因著生活的磨礪,收斂了許多,卻依舊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叫他林維君這個昔日的紈絝子弟,精打細算的過日子,那是難!難!難!

只怕,這輩子都不太可能了!

其二嘛,這就要怪餘家秀這個敗家娘們了!

這人,就是個榆木腦袋!

除了一張臉還可以看看,什麽事兒,都是個孬的!

不會操持家務、家事上也不甚精通,和自己一樣花錢沒個數兒。

唉,這樣子,他們兩個的日子,想要不入不敷出,恐怕都難吧!

是以,林佑斌這個養子每個月的貼補,以及‘孝敬’,對於他們夫妻二個,就顯得尤為重要了!

自林佑斌能夠自己出去賺錢之後,他們夫妻倆便開始勒令林佑斌每個月必須上繳一定數額的錢財,作為家中的生活費的。

當然,這點兒錢,對於他們夫妻二人來說,根本就不夠。於是乎,他們還會想出各種名目,伸手找養子林佑斌要錢。總之,就是別讓他們曉得林佑斌身上有錢,否則,他們變著法兒,也要將那些自錢財,全都收進自己的腰包裏頭。

當然,這些錢,也總是無一例外的,在短時間內,被林維君夫妻二人揮霍一空。畢竟——他們一向大手大腳花銷慣了。佑斌賺下的那點子錢,才多少?對於他們兩口子而言,根本就是杯水車薪,也就堪堪夠他們塞塞牙縫,改善幾天生活的啦!

唉,總歸是——聊勝於無吧!

不過,有一點,夫妻二人還是有志一同的!

那就是——既然他們將林佑斌拉扯到這麽大了,那麽林佑斌就闔該孝順他們二老!

他們養了他的小,他林佑斌,再怎麽著,也該養他們的老吧!

否則,就是不孝!就是白眼狼!

而現如今,林維君覺得,林佑斌這個侄兒,那就是不孝!就是個白眼狼!

“佑斌,家裏又沒有錢花了,你給我和你大伯母補貼補貼吧!”

想到之前餘家禾在自己與妻子餘家秀面前,繪聲繪色講的那些個事兒,林維君的面色就是一沈,冷哼一聲,倏然望向林佑斌,沈聲開口道。

“大伯,怎麽又沒錢花了?您和大伯母,不是才發了工資沒幾天麽?”

林佑斌一怔,繼而道。

“我和你大伯母的那點兒工資,全拿去還了債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們這個家,一向都是寅吃卯糧、入不敷出的!”

林維君有些不耐的道。

“全還了債了?沒有一點兒富餘的?”

林佑斌聞言,明顯有些吃驚。

“啊?!不然呢?我有錢,還會張口找你小子要?”

林維君兩眼一瞪,老大不高興的道。

“可——,我上個星期回來的時候,也才將這個月的生活費,上交給大伯您啊!”

林佑斌道:

“唔,我估摸著,縱使您和大伯母的工資,統統都拿去還了債,有我那筆生活費在,也是可以再支撐上半個月的!”

“用完了!已經統統都用完了!不然,我也不會找你要!”

林維君臉不紅、氣不喘的說起了謊話。

那筆錢,他和他老婆還沒動呢!

可那又如何?

既然佑斌這小子身上有錢,那他闔該趁此機會多炸一點兒!

不乘機多撈一點兒,那就是傻瓜!

過了這個村,可就沒有這個店咯!

“這……這麽快就用完了?”

林佑斌聞言有些傻眼。

“嗯!是啊!要不,老子怎麽會開口找你要錢?佑斌,你小子少廢話!錢呢?還不趕緊把你身上的錢拿給我!也不用我再分幾次找你要了!索性,就一次性將你身上的錢,全都給了我得了!”

林維君老大不客氣的道。說著,已伸出一只布滿皺紋的大手,掌心上翻,攤在林佑斌面前,一副坐等錢收的模樣。

“大伯,我哪來還有什麽錢啊!”

林佑斌見狀,卻是一臉的無奈:

“您也知道,我現在正在讀書,學校采取的,又是半軍事化管理,平時學校不允許我們私自出校,我也就只有周末那一天的時候,偶爾能出去大大零工、扛扛大包、當當搬運。賺的錢,本就沒有多少,而且,哪一次上工回來之後,身上的那些個錢,沒有被大伯和大伯母你們倆,給搜刮幹凈的?

我一個窮學生,哪裏來的什麽錢?!

這次,我真是沒有!不好意思,大伯、大伯母,我這次真幫不上你們!不然,你們再去找其他人想想辦法好了!比如——餘家禾小姨這不就正巧在咱們家麽?她家,不是一向都挺富裕的麽?要不咱找家禾小姨想想辦法?!”

畢竟是在大伯、大伯母手底下長大的。林佑斌又怎麽會不了解他家大伯?!

起碼,林維君的一個小眼神、小小的面部表情變化背後,所隱藏的含義,別人或許不知道,可他這個侄兒兼養子,卻是門兒清的!

他一瞧林維君這個樣子,就知道他這個大伯是在撒謊!

估計,是他又自哪裏知道他身上有了些餘錢,想要找借口,將他那一點子餘錢,給搜刮幹凈呢!

這樣的事兒,這些年來,還少麽?

自他十六歲起,就開始出去扛搬運、挑大個兒。這些年來,按說賺到的錢財,應該也有不少。而他自己,卻硬了連一塊錢也沒攢到。每每他好不容易積攢了一些錢財,準備日後備用。就會被大伯和大伯母,以種種借口,將他手中僅有的一點兒餘錢,給盡數搜刮幹凈,而後,不過須臾,便盡數揮霍一空。

他們通常運用的手段,不就如同現如今的一樣,左不過就是沒錢用了,佑斌,大伯、大伯母養大你一場,你要貼補貼補家裏啊!你總不能眼睜睜瞅著大伯、大伯母餓死吧,等等。

起先,他還時常信以為真,巴巴的上繳自己的所有私房錢。可時間久了,傻子也知道,這是怎麽一回事兒了!

何況,林佑斌本就不傻!他聰明著呢!

只是以前,他只是兀自悶在心裏頭不說而已!

總想著,無論如何,大伯他們總歸也是收養了他一場,他們要錢,給他們也就是了!權當做自己對他們養育之恩的報答了!

可是現如今,卻又不同了!

一方面,情況真就如同剛剛自己所說的那樣。這一年多來,由於自己正在上學,基本就沒有什麽收入。學校除了會免費供應他們上學,外加提供他們這些學員一日三餐之外,就基本不會再有任何補助給他們這些學員了。

而他平時的生活費,則完全是靠假期以及周末時,出去打零工、當搬運、扛大個兒,亦或是,給人挑沙土賺的。

這些錢,本就不多,除去每個月硬性要上交給大伯、大伯母的家用,就只堪堪夠他自己的生活費而已。

畢竟,他也是要生活的,不是能夠靠吸收日月精華就能生存的妖精!

再不濟,總要買買衣服和鞋襪吧!

哦,還有筆、本子、和必要的書籍,這些可都是很費錢的!

再有,林佑斌現在也存了一份私心,早在萍鄉同程妍之熱戀那會兒,就已經開始在私底下暗戳戳的開始攢起自己的私房錢來。

他和妍之,絕對不是玩玩而已。他們彼此雖然從未提及過,卻早已是心照不宣。他們兩個,以後必定是會結婚的!

於是乎,有了這種想法的林佑斌,就不得不提前開始為他們的未來謀劃和打算。

所以,他要做的第一步,就是——攢錢!

沒錯!就是攢錢!

以前自己是孑然一身,一人吃飽,全家不餓。囫圇著對付過去,也就是了!

身上沒有餘錢,也便罷了。

可現如今,他的未來,有妍之!

自己一個人也便罷了,有妍之之後,他又怎麽能夠讓妍之跟著自己一起受苦?!

還是多攢點兒錢吧!

有了錢,將來,妍之同他一起過日子,他也能夠讓她過得富餘些不是?!

是以,林佑斌現如今的手,也著實沒有以前那麽松了,可不原先那個,大伯、大伯母一開口,就乖乖聽話,將身上的錢,都盡數交到他們二老手中的‘孝順’侄兒了。

眼瞅著,找佑斌這小子開口要錢,他是諸多推諉,將錢最終給要到手中,那是越來越難,林維君與餘家秀這兩口子,心中也是越來越不滿。

是以,在他們眼中,這個從來都不是很聽話、不乖順、也不是很孝順的養子兼侄兒,也變得愈發的不孝順和忤逆起來。

尤其是,在今晚,就在餘家禾特意趕在林佑斌回來之前過來,添油加醋的‘爆料’之後,林維君和餘家秀,都有些出離憤怒了。

“什麽?!沒錢?!你小子居然是說你沒錢?!”

林維君聞言,立時吹胡子瞪眼的恨聲道:

“你有錢請女孩子去下館子,卻沒錢給養育你長大的大伯、大伯母過日子,你個不孝子!這話兒,虧你也能說得出口!”

“大伯,我——不明白您這是在說些什麽!你這是……何出此言啊!”

林佑斌被林維君的恨聲指責,給弄得一楞一楞的,不由有些怔怔的道。

一時間,竟有些蒙頭轉向,找不到北。

和女孩子下館子?!他有麽?

下館子,這麽奢侈的事兒,他都已經有好多年沒有過了吧!

最後那次,還是他下放到萍鄉前夕,大伯和大伯母硬要來著他去的。可那一次,也是因為,大伯和大伯母以送行的名義,指著去大吃一頓,拉他過去,完全是為了最後給他們付賬的,好吧!

“呵,林佑斌,你就睜著眼睛說瞎話吧你!”

就在這時,一直沒有怎麽再出聲的小姨餘家禾卻冷不丁冷笑出聲:

“這事兒,你小姨我可是都瞧得真真的,由不得你小子不承認!”

“哦?!瞧見?!小姨,你倒是說說看,你究竟瞧見些什麽了?我和……我和女孩子下館子了?!”

林佑斌聞言挑眉望向餘家禾道,眼神之中,滿滿的都是厭惡。

他就知道,今天這出,同這位小姨餘家禾脫不了關系!

這女人平日裏尖酸刻薄最喜挑事兒。

更是不知因何緣故,從小就喜愛同他過不去。見天的,在大伯母餘家秀和大伯面前,挑撥生事。

猶記得小時候,大伯動不動就會爆打他一頓,而這其中十有八九,都是因著大伯母餘家秀的‘告狀’與挑撥。而這個小姨餘家禾便就是躲在大伯母餘家秀身後的始作俑者。

大伯母每一次的告狀與挑撥,都離不開餘家禾在背後搬弄是非,挑撥他與大伯母餘家秀本就淡薄的養子、養母關系。且,餘家禾每每還會充當餘家秀的智囊,替她出謀劃策,算計林佑斌,致使一向脾氣火爆的大伯林維君,一點就著,在大伯母‘告狀’之後,便氣得七竅生煙,不分青紅皂白的,就是對年幼的林佑斌拳打腳踢一頓,方才罷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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