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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死亡魔繭 (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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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溝裏翻船!

他死不瞑目道:

“為什麽……會這般大逆轉……”

釋天讎震天狂笑道:

“趙昺,你的歷史由我來改寫!因人類是健忘的,所以歷史會重演,當年明教一幹人等也是中了‘龍涎軟骨香’差點滅絕,能不戰而屈人之兵方為上上之策!不論國家大事或者個人小事,都只有抉擇和明斷,咱家能爬上今日地位,哪會斤斤計較個人榮辱,爾等怎會如此無知呢?”

冷然又道:

“武功愈高發作愈快!今日最遺憾的是不能痛快地與號稱‘中原劍神’的趙昺一決雌雄,現在本法王也不必大費周章,爾等來世再報仇吧!”

鐘韋陀及鼓羅漢居然雙雙從腰圍間取出肚兜火藥,令在場所有人等驚駭欲絕。

趙清風夫婦及藍虹三個人緊抱著如老僧入定的皇帝趙昺,病西施與艷貂嬋也緊抱著神色死灰的張心寶,其他人只有合目待斃。

鐘、鼓二大總護法,將兩包火藥閃電拋擲而出,毫不遲疑。

火藥撞擊的去向,竟朝著墻角堆放的那五包火藥處,閃電一擊!

寢宮崩塌過半,黑煙塵霾沖霄而起,烈焰炙火如巨龍翻滾。

十丈方圓一片紅光閃動。

三十丈外的陳友諒、李宥融、洪清棋與三千禦林軍見況慘烈,放聲大哭,皇上若當場駕崩,中原千千萬萬的百姓何以為靠?

陳友諒哭得更慘,群雄藉機討伐,放眼天下何以為立足之地?

釋天讎躊躇滿志,雙眼殺機燃熾,再次縱聲狂笑道:

“鐘、鼓二人聽命!殺光所有人滅口!”

癱軟在地毫無反抗力的三千多人,在鐘、鼓二大護法眼中,有如捏死螞蟻般容易,要完成任務不過是頓飯時間。

殘破的寢宮中,霍然激出兩道明亮若炬的邪異眼神,隨即一股淩厲殺氣鋪天蓋地滾滾而來。

一陣狂傲人寰,鄙賤天下眾生,渾若洪鐘的吟唱劃破夜空,瞬間便將滾滾沖天的火龍斬劈兩半,烈焰倏息,黑煙塵霾依舊朦朧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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釋天讎及鐘、鼓二大總護法為這股淩厲無儔的殺氣,迫退三步,臉色瞬間齊白,惴惴不安。

陳友諒卻大喜驚呼道:

“是邪神老前輩!是張心寶的爺爺!快殺了那三個陰險毒辣,毫無人性的韃虜朝廷番狗!”

經由強大火藥爆炸,倒塌過半的寢宮烈焰雖然倏熄,但處處火苗竄出濃煙密布,斷垣殘壁,根本無法得知皇帝趙昺與群俠的生死情況。

朦朧煙霧中,忽然傳出一陣低沈的龍吟虎嘯,好像一頭上古洪荒蠻獸蘇醒的聲音,教人聞之眼跳心躁。

濃煙密布如幕,被這陣吼聲排闊而開,滾滾分洩兩側,隨即竄出一股無儔的淩厲殺氣,若浪翻濤卷般直沖地面,盈尺積雪紛飛迷蒙,令人背脊抽寒而窒息難耐。

一片皚雪迷蒙三丈方圓,瞬間凝凍成一座晶瑩剔透的丈高冰山,從裊裊竄升的寒氣裏依稀可見一條魁梧人影巍然儼挺,氣概不凡。

“通天法王”釋天讎見況為之色變驚呼道:

“居然是聚月集陰至臻而霸之‘魔神寒晶罡’!擁有這種舉世無雙的魔功,‘邪神’尊號當之無愧!”

鐘韋陀及鼓羅漢聞言心中十分吃味,便各持鐘鼓凝功連擊三下,瞬間鐘鼓齊鳴聲波化實,兩股霍霍氣勁,淩厲滾滾直襲那座晶亮的冰山。

釋天驍臉色驟變驚叫道:

“萬萬不可!”

已經來不及了!

驚見鐘鼓擂鳴的氣勁被那座冰山吸納,逐漸茁壯聳然,而鐘韋陀與鼓羅漢皆臉露駭色無法將內力收回,身體隨著自己擊出的淩厲力道,被拖洩滑行而去,無法制控。

釋天讎豈能坐視不管,迅速將蓮花四環禪杖插地,雙掌捧著晶亮寶珠凝結內力發功輻射出去,龐然光罩立即包籠著鐘、鼓二大總護法。

一座丈高巍然的冰山與一團晶亮罡罩形成對峙。

兩股力量前後一尺互相拉鋸,滑行於積雪盈尺的漢玉廣場中,“嘎嘎”地聲響異常刺耳,絕世高手氣勁澎湃的搏鬥,情景蔚為奇觀。

相互牽制的情形讓陳友諒、李宥融、洪清棋等暫時免遭殺身之禍,三千禦林軍如蝸牛般雜亂爬行,竭力嘶喊欲討救兵。

漢玉廣場的戰局瞬間發生變化。

鐘韋陀雙手持一口百來斤的大銅鐘,鐘口如吸盤般罩於巍然冰山上,其不凡臂力的類似“金鐘罩”般刀槍不入的硬功夫,卻在此時如江河潰堤,滔滔不絕的內元被銅鐘吸附流失。

鼓羅漢雙手捧車輪大的人皮大鼓,透過擂鼓的陣陣綿勁,好似推波助瀾般傷人於無形,其渾厚內元可藉鼓韻的抑揚頓挫倍增,藉以傷害比他更強的敵人,如今鼓面緊貼著巍然冰山,滾滾內元已然迅速從這裏流失。

鐘韋陀與鼓羅漢兩人各用鐘鼓撞觸冰面開始,就立覺一股如萬年冰山般的強烈寒氣襲來,凍得兵器凝成霜白,迅速從雙臂竄至全身,血液緩流仿佛即將僵化。

好在釋天讎適時伸出援手各抵其背,輸出一鼓熱烘烘的暗流猛然舒透運身,並用晶瑩寶珠附嘴再呵氣化成罡罩保護,才免於內元流失凍斃,形成三對一的優勢。

一冷一熱正處於拉鋸中,互不相讓。

釋天讎、鐘韋陀、鼓羅漢主仆三人雖然連袂輸功拚鬥,不料竟占不了便宜,釋天讎再厲害的通天神算,也算計不到南武林傳聞中人人敬畏的恐怖“邪神”魔魁會突然現身皇都,而且硬撐起這一仗。

此時釋天讎莊嚴的面貌轉為暴戾猙獰,心中盤算著如何讓鐘、鼓二大總護法傷害減至最低。

此時此刻他寧願錯殺中原“劍神”皇帝趙昺,被武林人人憤恨,也不願得罪血腥殘暴的“邪神”魔魁,事端是起於其孫“不死劍”張心寶,如果能用全天下的美色、財富、權力去誘惑使為朝廷效命,也是值得。

鐘,鼓二人只覺背後以手掌支撐的法王有些心神不定,這般緊張場面豈能如此,因此皆嚇得魂飛魄散!

說時遲,那時快,法王釋天讎雙掌抖動的剎那間。

巍然冰山霍然間“剝裂……剝裂……”地二響崩出兩個裂口,剛好各有一個手掌大。

頃刻之間,出現了左右雙臂。

右臂手掌五指修長如玉脂般滑膩仿如處子,輕易摜破人皮鼓面,真氣激蕩“蓬!”地一聲震天大響。

左臂居然黑毛茸茸,五指卻銀亮如刃,如野獸般的盈尺指甲,竟在銅鐘上翻攫扭轉,金屬碎裂聲,不絕於耳。

乍看之下,仿佛是魔男仙女,十分詭異。

同一時間,“崩!”地一聲。

冰山又破了一個大洞。

“邪神”魔魁張心寶好大的頭顱快速地探了出來。

左半邊臉眉毛濃長,盈尺朝天,左眼金精厲芒閃耀著睥睨天下般的鋒銳,左半邊的嘴唇透著一股嘲諷,如蟒腮裂至頸旁,異常恐怖,但其右半邊臉卻仿佛菩薩般慈眉善目,膚若玉脂。

這般半魔半聖的恐怖容貌,令人驚駭欲絕。

釋天讎見狀為之震驚色變,總算看到南武林人士繪聲繪影的形容,仍不足其萬分之一的醜陋、恐怖的廬山真面目。

鼓羅漢被其破鼓的真元回蕩震得“喀嚓!”一聲,頂住另一面人皮大鼓的雙臂為之骨折,狂噴一口鮮血灑紅雪地。

鐘韋陀所持的百斤銅鐘瞬間爆裂為數十片,只餘雙掌撐頂的鐘蓋,剛好迎上其摜來的魔爪,又裂為兩半,胸部的堅厚胄甲雖抵住了致命的一擊,卻也被震得內腑翻攪,面如槁灰。

“邪神”魔魁忽然張開血盆大口,啐出一股淩厲寒氣,凝結成冰般的黑色寒晶罡,“嗤!”地一聲,居然穿過光罩朝“通天法王”釋天讎的門面飄射而去。

任意出手的必殺絕式,令人防不勝防。

釋天讎拚命地以雙掌迸出無窮的內力給鐘、鼓二大總護法,卻仍然無法保其不受震傷,當下根本騰不出第三只手去抵擋正面飛來的淩厲黑色寒晶罡氣。

但他也絕非省油的燈,本是吸附在嘴上的那顆晶瑩寶珠,立即呼口真氣噴出,“波!”

地一響,擋住箭矢般飛來的寒晶罡氣,同時爆裂氣化的無影無蹤。

就在同一時間。

釋天讎左右掌攫住鐘、鼓二大護法的背後倉皇暴退丈外,脫離險境,如大鵬展翅幾個踏點,狼狽地遁逃杳然。

真是亡魂喪膽,無以覆加,貽笑武林。

“邪神”魔魁張心寶頭顱與雙臂露在冰山之外,有如孫悟空受困五指山的模樣,瞬間凝勁暴戾一吼——

轟隆之聲不絕於耳。

整座丈高的冰山爆炸開來,冰層及冰塊漫天紛飛迷蒙天際,聲勢驚人。

魔魁張心寶昂首遙望東方地平面那頭的一絲曙光,霍然一嘯,便轉身竄回煙霧裊裊中的寢宮,行蹤杳然。

武當掌門“太極神劍”馮日機、少林“羅漢堂”首席長老覺嗔大師、昆侖派掌門“太乙神拳”宋玄異三人施展絕頂輕功,若天馬奔騰,先行趕來支援。

百丈外馬蹄雷動喝殺連天,另一批禦林軍蜂擁而至,可見陳友諒用兵神迅。援軍雖到,可惜只有收拾殘局的份。

《第十二集完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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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一 章 陰謀詭計

乾坤莫測策古今,世局如棋汰換新。

神奸巨擘顯魔鑒,通天法王雌伏臣。

邪神悍睛望星墜,飛血濺踏龍鳳年。

幽冥陰後困情冢,劍神禪位徒勞功。

“開封鐵塔”平面八角,共十三層,約二十三丈高,塔身用不同形式琉璃磚砌成各種仿木結構,檐上葦以黃瓦造型宏偉挺拔。

塔身細部琉璃磚雕龍鳳、麒麟、菩薩、力士、獅子、寶花流雲等花卉人物五十餘種,雕工精細神態生動,為宋代琉璃磚雕藝術佳作。

鐵塔內磚砌登道一六八級至塔頂,遠眺行人如蟻,遙望北方可見黃河橫空如出天降,領略懸河含義。

雪月交輝,寒氣凍人,大地一片死寂。

“通天法王”釋天讎一臉蒼白於鐵塔中如老僧盤坐,一旁的鐘韋陀雖在“邪神”魔魁掌下死裏逃生,卻嚇得驚魂未定,正替鼓羅漢的雙臂接骨包紮傷口,痛得他齜牙裂嘴,滿口臟話罵個不停。

鼓羅漢滿臉憤恨對著鐘韋陀嘮叨問道:“老鐘!從“開封”大老遠跑到“大都城”皇宮與法王通風報信,辟室密議的神秘人物可是當今武林搜羅情報最準確,從不失誤的厲害要角,為何不事前通知“邪神”魔魁就在趙昺寢宮附近,害得老子如此狼狽。”

鐘韋陀卻不以為意道:“老鼓別心煩意躁!咱們這次渡河到中原“開封”之目的,就是要殺死趙昺,如今達成任務又何必在意旁枝末節?你我遭遇“邪神”魔魁確實始料不及,先前咱們還認為是一種傳說,根本不將他放在心上。”

鼓羅漢看著己身斷臂,驚魂未定道:“你我聯手竟抵不過人家一招!好在有法王適時出手搶救,要不然豈能逃離他的魔掌!”

鐘韋陀臉露驚嚇道:“我的那口大銅鐘重量大約五百斤,竟抵不過“邪神”魔魁那妖魔般黑絨絨左掌貫直的銳利五爪,被碎為數十片之後再震破我的一身胄甲,所幸逃過死劫;除蓋世魔功“寒晶罡”舉世恐怕無敵手了!”

鼓羅漢嚇得背脊抽寒道:“他的右掌肌膩雪白,根根手指有如處女般修長,迸出的無儔真氣卻無比霸道,震斷咱家雙臂;假如你我換個位置,咱家必然開膛破胸而亡,真是僥幸!”

鐘韋陀瞅著釋天讎一眼,附在鼓羅漢耳邊悄悄道:“你看,連武功通玄的主子都震傷內腑,咱們不死已屬大幸,以後若見到那個魔魁最好躲得遠遠的,免得重蹈覆轍,死得冤枉。”

鼓羅漢一臉驚怖猶存,猛點頭示意輕聲回應道:

“老鐘說得有理,免得送死也是白搭!”

釋天讎合目的雙眼忽然張開,精光四射,沈吟一聲,“噗!”地一響噴出一口瘀血,臉色恢覆紅潤,霍然起身,對著塔外怒聲道:“你是來看本法王丟醜的嗎?既然來了片晌時間,為何鬼鬼祟祟不快現身?枉你博古通今運籌帷幄,玩弄天下局勢於手掌之中,也有誤判的時候!”鐘、鼓二人有如驚弓之鳥立刻翻身而起,並不外沖反而畏縮於釋天讎背後聲厲內荏叫道:“是誰……大膽狂徒無視法王尊駕在此!究竟是誰快報名受死!”

“哼!”

塔外傳來一聲磁性、低沈沙啞的老頭子聲音,對他們兩人充滿鄙夷不屑意味。

釋天讎一臉通紅轉為氣憤,轉身便掌鐘、鼓二人一個大耳光,發洩心中怒氣道:“不中用的東西!本座的臉都被爾等丟光了,莫非害怕過了頭沖昏腦袋,遭人迫近丈外猶不自覺!”

鐘、鼓二人腫了半邊臉都不敢去摸撫叫痛,只在一旁低頭垂手肅然,不敢吭哼一句,乖乖地尾隨釋天讎步出塔外。

他們望見一條人影,渾身黑色大袍罩得密不透風,卻如一團烏雲冉然飄浮空中,同時伴有二名古裝打扮的美女同行,若天馬行空驟降眼前。

鐘、鼓二人眼睛一亮,卻一臉不平,又不能不執晚輩禮恭聲道:“原來是“秘中鑒”老前輩尊駕來臨!法王說得不錯,您居然也有神機失算的窘境,卻害得咱們鍛羽而歸,這筆帳該如何補償?”

秘中鑒從蒙面黑紗中激出一股淩厲殺氣,雙袖一拂指示笑褒姒及冷妲己,陰惻惻笑道:

“你們去殺了這兩個廢物!”

笑、冷二女陡地騰身而起,凝然渾身功力於雙掌化爪,若老鷹攫雞撲向鐘、鼓二人,在雪地上戰成一團。

釋天讎臉色驟變怒聲道:“秘中鑒!打狗也得看主人,你這是什麽意思?”

話畢,他斜肩側腳踏前一步,采受敵最小的角度,喇嘛袍充勁獵獵飄動,大有放手一搏的勇猛氣勢。

秘中鑒卻態度輕松自若,像老友般直呼其名諱道: “老夫皇宮裏的內線趕來通報,趙昺沒有被炸死!同時問老夫同一個問題;就是“邪神”魔魁為何會突然現身寢宮?到底藏身何處?老友,你想不想知道魔魁的盧山真面目?”

釋天讎滿臉驚訝,渾身一震脫口道:“什麽!居然沒有炸死趙昺?你的線人有沒有看錯?

聽你的口氣好像知曉“邪神”魔魁的來龍去脈……你又怎麽得知南、北武林所亟欲探察的秘密!”

秘中鑒得意洋洋狂笑道:“你們打頭陣,老夫卻在寢宮之巔隔山觀虎鬥,當寢宮被火藥半毀倒塌時,“邪神”魔魁才現身,從哪裏出現?是何人裝扮?老夫可是看得一清二楚,當然不會告訴線人,憑他還不夠資格。”

釋天讎雙眼異采內動,驚呼出聲道:“莫非是趙昺假扮?當時唯有他的武功最高……果真如此!以後根本沒有殺他的機會了!”秘中鑒詭譎笑道:“非也!要殺趙昺不是沒有機會,只是不能再硬碰硬而已。老夫心生一計,要利用“邪神”魔魁殺他豈不易如反掌?何必咱們去勞師動眾!”

釋天讎頭若鼓浪般搖晃道:“不可能!殺死雷厲行那個臭小子,聽說是“邪神”魔魁的嫡孫“不死劍”張心寶,現在正為趙昺所器重,其爺爺哪會幫助我們?你的計謀根本行不通!”

秘中鑒躊躇滿志,軒渠大笑道:“法王!讓老夫的兩名愛妾殺了你那二名貪生怕死的廢物滅口以後,老夫再告訴你事實的真相,並且將殺趙昺的整盤計劃告知!”

釋天讎雙眉一挑怦然心動,默許地佇在原地不動。

冷妲己雙掌似緩實疾飄忽地攻向雙臂折斷的鼓羅漢,教他臉色嚇白采左騰右挪身法躲閃,偶而才踢出一腿阻擋其淩厲致命攻擊,卻痛得汗流浹背轉向釋天讎哀嚎求救。

笑褒姒與鐘韋陀內力不相上下,戰得旗鼓相當,一時間分不出勝負;鐘韋陀雖然重武器銅鐘已毀,卻脫掉下半身的胄甲當武器,或揮或砸舞得虎虎生風十分彪悍。

鼓羅漢雖不是冷妲己的對手,卻施展接近無賴的懶驢打滾,在地面用雙腿步步為營去飛踢對方的強勢攻擊,暫時保命。

鐘韋陀憑藉著孔武有力的雙臂及一大片堅硬胄甲,以硬碰硬的方式迎擊笑褒姒那綿綿不斷掌勢,鐵甲與肉掌撞擊,男人與女人先天性的體能差異,當然是嬌柔的女人吃虧,難以招架。

鐘韋陀用鐵甲攻擊得逞,洋洋得意,希望能迅速砸死這個女人去搶救險象環生的鼓羅漢,連袂扳回劣勢。

“蓬!蓬!”二度硬擊交鋒,每一次都震退笑褒姒數步,使她玉靨煞白氣喘籲籲,雙掌顫抖顯得乏力。

正當鐘韋陀滿臉猙獰,凝聚十二成功力於鐵甲,欲一擊撞死她時,招式卻已用老。

驚見笑褒姒忽爾從寬袖裏閃出一柄神光赫赫盈尺長匕首,雙掌握定淩空一劃,燦爛璀珣的劍氣竟然暴長五尺光華,異常耀眼。

涮——鐵甲被劃成兩片,從正中撕裂開來,連同鐘韋陀魁梧九尺之軀,有如削爛泥般從額頭至褲檔也劃成兩半,內臟洩於一地死狀甚慘。

笑褒姒毫不停留若行雲流水般閃至鼓羅漢處,揮動手中神器便將其雙腿斬成四截,冷妲己再補一掌教他立即了帳。

釋天讎雖然眉頭一蹙卻雙眼雪亮驚叫道:“好一柄光華燦爛的神器!莫非是那柄永遠無法鑄融的倚天神劍!”

笑褒姒及冷妲己二人神態倨傲地回來繳交神器覆命。

秘中鑒把玩神器於掌中,淡然自若道:“老夫不需回答你!殺了他們二人省得成為你的累贅,又能得知“邪神”魔魁之密,何樂而不為?”

釋天讎只有苦笑無言以對,實則內心暗恨其人的確十分奸詐,斬斷了自己的左右幫手還能裝成替人分憂的德性,實在太可怕了!令人油生一股悸栗。

“秘老,請你快將真相告訴本座吧!讓我未雨綢繆。”

秘中鑒悠然嘆一口氣道:“原來“邪神”魔魁就是“不死劍”張心寶的神識本尊化身,其“聖外魔內”表相導引出來的變身魔魁,舉世無出其右!”

釋天讎震驚莫名道:“佛家的“舍利元嬰”與魔道的“靈幻魔神”,兩者本有異曲同工之妙,難怪“邪神”之“靈幻酷殺”舉世無雙,本座自嘆弗如!”

笑褒姒與冷妲己雙雙驚喜地歡呼出聲,眼神充滿對於未來的美麗憧憬,因為張心寶就要奉帝命與她們婚配圓房,不但是一品夫人尊榮身份,又是天下第一人的妻妾,當下恨不得插翅飛去與他團聚傾訴情懷。

秘中鑒瞧著她們得意忘形的神態,講了一句冷若寒霜的突兀話道:“憑你們也配得上張郎?”

他手中的匕首神器一揚,匹練出一股沖天七彩光芒,便將笑褒姒和冷妲己的螓首揮斷,滾滾落於地面。

她們的眼神依然憧憬亮麗,嘴角帶著幸福的微笑,好像靈魂已飛去與張心寶團聚,根本不知刻下已然身首異處。

好殘忍的手段,令人神共憤!

釋天讎大為震驚婉惜道:“秘老!為什麽殺死這兩位美人兒?”

秘中鑒毫無感情的冰冷聲音道:“女人為了愛情,什麽事都做得出來,她們遲早會背叛老夫,況且已知道太多的秘密,所以殺之滅口,算是賠你鐘、鼓總護法的二條人命。”

冷峻無情得教人膽戰心寒,令釋天讎心中也不會因此舒坦,但分析透徹,讓他不能不十分欽佩。

“秘老,既知魔魁的真面目當然不傳二耳,你有何妙計能利用張心寶去殺趙昺?”

“等一會兒再談!放眼天下,沒有人能騙得了老夫,請法王睜大眼睛!”

秘中鑒從寬袖中伸出修長的蔥白柔荑五指,向著笑褒姒的頭顱一攫,淩空攝物放置跟前,同時手捏劍指激出一道紫色光束射進眉心之間喝聲道:“紫氣東來!魔鑒顯像!”

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笑褒姒死前含情溫柔的雙眼迸射出一道強烈光束投在地面,有如一層明亮三尺寬幅立體光幕。

光幕中正上演著張心寶與冷妲己、艷貂嬋、病西施一男三女的對話經過,顯示出已對秘中鑒真實身份產生懷疑,並企盼四女共侍一夫的願望。

釋天讎雙眼透出恐懼驚駭不已,顯然他確實識貨!因這一手盜人神識的玄奧絕學,非得有二甲子以上的內力基礎方能施為,也表示施功者精神力量遠超越自身的絕學,聞其武功的名稱就知是魔道極臻“靈幻魔神”曠世絕技。

想不到秘中鑒已達這般境界,是能扮佛、菩薩偽聖欺騙世人,更能扮救世大俠統禦江湖,玩弄仁義道德於指掌之中,但骨子裏實則是魔非聖,只能用神奸巨擘,一代梟雄去形容。

秘中鑒料不到笑褒姒在猝死後的頭顱神識顯像裏面,居然全裝著對張心寶的情愫,以及本身對她們施展“萬象森羅心海大法”授功和行房之秘已然臆測出來,並為懷疑己身是男是女而爭論不休。

他氣得發抖,五指淩空一抓,紫氣收縮“噗!”地一響,整顆螓首爆炸開來潑出一片紅白腦髓,令人作嘔。

這一幕景像釋天讎看得津津有味,讚不絕口嘆惜道:“本座擅長“大喜樂法”神功,並專修“演揲兒法”采陰補陽,數十年來造就一身玄功,卻不如你的“萬象森羅心海大法”來得無影無形控人神智,更能為所欲為。尤其是光幕中顯示出張心寶的下體乃“塵柄瑩潤龜”

舉世無雙:若能修練我的大法,不出三年可達“金剛不壞身”。然而他卻是“邪神”魔魁本尊,本座可惹不起!”

這個淫僧一開口的滔滔大論,竟然是男女交媾雙修大法,好像比殺皇帝趙昺還要重要?

秘中鑒蒙面黑絲巾無風飄動,狀似氣憤得渾身發抖,一股淩厲殺氣籠罩空間,迫得釋天讎心驚膽顫,陡然抽身暴退丈外,卻有恃無恐道:“秘老!莫非又想殺我滅口?沒有本座在北方朝廷幫襯,對你是大大不利!”

秘中鑒瞬間恢覆平靜,若巍巉佇立,不曉得在思考什麽問題,更無法得知其下一步將要采取的動態。

釋天讎昂首望著東方漸白,喟然長嘆道:“不論秘老是男是女,都與本座無關,本座沒有興趣,也惹不起!快將殺趙昺的計劃全盤說一遍,本座在此洗耳恭聽。”

秘中鑒沈吟一聲嘆息道:“老夫打算不教張心寶立足中原武林,利用他殺死趙昺之後,唯有你掌控的北武林可以庇護,這個條件你必須先答應。”

釋天讎雙眼異采連閃拍胸保證道:“本座的廟大產業多,可以容得下這尊大魔神,小事一樁,一切沒有問題。秘老要如何教張心寶去殺趙昺?這才是重點!”

秘中鑒冷然道:“張心寶奉帝命去南方迎接“小明王”韓林兒回開封接受禪封大典,這一趟任務頗為艱鉅,老夫必須沿途暗中保護,一則博取信任,二則讓他立功為趙昺更加青睞,便能制造機會。”

釋天讎點頭表示同意這種看法,雙眼詭異一閃笑得暧昧又問道:“這麽一來一往的行程,可得花費不少時間;本座建議秘老混在他們行列之中,憑你的本事絕無問題,且希望你能夠親自動手殺了趙昺,更萬無一失!”

秘中鑒灑然揮動雙袖負背,轉身緩緩離去,聲音在空中悠揚道:“怎麽殺趙昺是老夫的事,明年春天你就在“大都城”京畿替張心寶安置一座“侯爵府”,讓其有個舒適容身處。”

釋天讎滿意地縱聲狂笑道:“區區小事一樁!本座將奉為上賓,秘老跟他來嗎?”

秘中鑒沒有回應,若一頭大鵬飛翔空中,往南遠逝。

釋天讎從袖手伸出五指一彈,迸出五道彩色繽紛氣勁,蜿蜒撲向雪地上二男二女的屍身,片晌後化為一灘血水融於雪中,毀屍滅跡。

他振袖騰身,若流星趕月般往北而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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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二 章 臨危授命

騎鶴峰前第一人,不應著意怨王孫。

當前艷態題詩處,好在香痕與淚痕。

調雁柱、引蛾顰,綠窗弦索合箏蓁。

砌臺歌舞陽春後,明月朱扉幾斷魂。

皇宮南院溫泉潺潺滋潤庭園,整個冬天四季如春。

張心寶單獨被安頓在西廂房,環境幽靜十分禮遇。

當他蘇醒過來,發現身著一襲嶄新絲質綿襖躺於舒適軟榻上,竟絲毫無傷地逃過火藥爆炸死劫。

妖忍頭目真田邊渡一聽掀被異響,望見張心寶精神奕奕安然無恙,面露喜色連忙趨前至榻邊,采單腿胡跪禮恭聲道:“參見少主!”

張心寶一臉茫然地下床,拍其肩頭叫他起身忙問道:“邊渡兄,我與你的堂兄真田廣澤是兄弟交情般的至交好友,怎恁地稱呼我為少主人,實在擔當不起。”

真田邊渡忙作揖恭身連稱不敢道:“少主人!老主公“東離散人”曾附在您的耳邊交待往後由您來領導真田家“妖忍兵團”,我們皆隱藏在暗中讀唇得知,這是他老人家的最後遺囑,哪會有錯!”

張心寶如遭電殛般一震,露出憂喜參半的神色脫口道:“什麽?老狐貍……不!他老人家被炸死了?皇上安然無恙嗎?其他人生死如何?”

他嘴裏是這麽問,卻知道自己這個少主人是空心湯圓,徒有虛名,因為東瀛忍者一族十分排外,只因“東離散人”藍於東有一半東瀛血統才能爬到極峰地位。

真田邊渡雙眼露出喜多於憂的神采,嘴裏卻嘖嘖嘆息道:“老主公這次真是遺籌失策,抱恨終生,居然上了“通天法王”釋天讎的大當!以致皇後藍虹、家臣趙風清夫婦三個人用肉身覆蓋皇帝趙昺,被火藥爆炸倒塌的巨柱擊中,當場盡忠喪命,經由我們極力搶救才保住皇帝一條老命!”

以此類推,其他人也好不到哪兒去,張心寶緊張追問道:“我的侍妾艷貂嬋及病西施安然否?”

真田邊渡遺憾搖頭道:“她們互擁包纏著您……也被爆炸威力強勁的殘壁碎石擊中腦門,頭顱破裂當場猝死,是令人可敬的烈女!”

張心寶聞言心如刀割,肝腸寸斷,虎目潸然淚下哽咽道:“我不是男子漢大丈夫……我是個廢物!竟無能力保護她們,致令因我而亡,情何以堪……”

真田邊渡不勝唏噓安慰道:“當時大家都中了“龍涎軟骨香”之毒,功高者如皇帝及老主公都筋酥骨軟不能例外,只怪她們紅顏薄命,與您何幹呢?”

張心寶怒目切齒,怨入骨髓,厲聲道:“妖僧釋天讎就是主謀元兇!這筆血帳我一定要親自討回公道,你們必須助我一臂之力!”

真田邊渡雖面有難色,卻口氣堅定,從旁暗示道:“少主人!釋天讎武功蓋世,在北武林叱咤風雲,勢如日中,又是元順帝托歡帖木兒的叔祖;平時在深宮內院隱居,要殺他比登天還難!但我們會想辦法潛伏進去,而以您目前的功力絕無勝算,除非……。”

張心寶聞言滿腔熱血如遭一盆涼水潑熄,但一聽其話尾又有轉機,轉而興奮地一把攫住其臂問道:“快說!除非什麽……可以殺死妖僧?”

真田邊渡便將“邪神”魔魁突然現身阻止釋天讎及鐘、鼓二大護法在爆炸現場搜尋僥幸生還者,要不然皇帝、趙白陽、張心寶豈有命在?

敵方以三比一的絕對優勢與“邪神”魔魁拼鬥內力不過一招,即刻敗北竄逃,又將當時激鬥情況詳細講了一遍,繪聲繪影地口沫橫飛,簡直把“邪神”魔魁形容成一尊無敵大魔神般畏愛兼之,令張心寶震驚莫名。 因為分身魔魁很久沒有突變現身了,必有其陰謀盤算,這種天大的秘密哪能告知外人。

真田邊渡見他愁容滿面大惑不解,即慫恿道:“少主人!您爺爺在暗中保護卻無形中救駕立了大功,也提高了您往後官途飛黃騰達的助力,如果能請托您爺爺出面,由“妖忍兵團”

協助,要殺妖僧易如反掌。”

張心寶心中有數,唯有苦笑佯稱道:“爺爺的個性乖癖,而且異常憤世嫉俗,他連武功都不傳授予我,命我自力更生憤發圖強,這種事情又怎會插手呢?”

說得頭頭是道,真田邊渡只有陪笑鼓勵道:“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少主人武功已然不弱,可擠身先天輩十大高手行列,要殺死妖僧報仇只是遲早的事。”

張心寶不願再談魔魁的事情,轉了話題道:“趙白陽大哥受傷情況怎麽樣?”

真田邊渡雙眼詭異一閃,態度暧昧道:“少主人對趙白陽這個人了解多少?”

張心寶聽出了弦外之音,訝異不解道:“趙大哥是皇上的遠親又是親信,忠心耿耿不作第二人想,現在其父母盡忠雙亡,千古垂名,為何有此一問?”

真田廣澤忽爾正色,據實以報道:“少主人,我們搶救趙白陽時,他滿嘴溢血好似身受嚴重內傷,恰巧躲在鼓隆而起的石階縫隙中逃過死劫,但是在用餐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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