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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死亡魔繭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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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柔別這麽說!剛才若非他事先提醒‘子母銀梭鏢’是可怕的暗器,我早受害傷亡了。”

饒曲柔聞言錯愕道:

“他怎麽可能……懂得這爆炸的厲害暗器?”

角落的溫伸爬起來驕傲自豪道:

“舅公!我曾在無意中看見‘朱雀堂’的幾個人在後山試射這種如銀梭鏢的特殊暗器!”

高進趁他們在講話的一會兒功夫,便在屍體搜身取出了一根明晃的一尺來長“子母銀梭鏢”驚呼道:

“死者是個身懷爆鏢的女人!小溫講得沒錯!你們快隨我到後院,這裏就由錢總管去處理。”

話畢,高進快步出廳,連忙作揖對著圍觀的鄉親大聲道:

“沒事了!大家去樓下繼續用餐,這是江湖中的仇殺,應自個兒明哲保身,莫因好奇心而喪命。”

這麽一唬,好事的圍觀群眾一哄而散·

他帶著張心寶、饒曲柔,溫仲二個人迅速下樓離開。

客棧後院密室內。

張心寶、饒曲柔坐定後,高進將“子母銀梭鏢”放置桌面,再向饒曲柔行參拜少教主大禮,便躬身退開一旁伺候,臉色凝重道:

“啟稟少主!屬下真料不到丐幫‘朱雀堂’能研發出這種厲害爆鏢,威力達到一丈方圓,無一人能幸免於難!”

饒曲柔手指密室外問道:

“溫伸還算機靈,才潛伏‘朱雀堂’不到豐年光景,就能把‘春秋樓’總堂的地勢畫圖標示得十分清楚,可見他先前在這裏當廚房助手時,必然將本教‘河南行省’的秘密據點摸得透徹吧?”

高進一臉羞紅轉為氣憤道:

“是屬下疏忽!沒想到這種微不足道的小人物會是一名密探……讓屬下現在就去殺了他!”

饒曲柔冶笑道:

“別沖動!咱們可以利用他來投石問路一探‘春秋樓’的虛實,並且利用這只餌去釣幕後的大魚,一舉兩得,何樂不為!”

張心寶刻下的心思全放在桌面這只銀亮爆鏢,見它兩端呈圓錐形而中粗的長方體,雙手靈巧緩緩地從中間一道凹溝旋轉開來分成兩截,並倒出廠—撮類似黑色炭粉,混雜著無法計算的米粒大白色鐵珠,十分搶眼。

張心寶拿取一截梭管,觸其錐頭有一點伸縮松動,並且產生抗力,好奇的凝勁一按,就凹進去一寸距離,傳出輕微的“喀嚓!”一聲,原來是火石撞擊進出火花!

“哄!”的一響,梭管內殘餘的黑色炭粉燃燒,冒出一股嗆鼻濃煙,嚇得張心寶一甩而出道:

“火藥!好個精致又靈巧的設計,不知出自哪位大師的妙手?”

高進彎腰撿回那豐載梭管放置桌上,一臉驚慌道:

“看情形錐頭一經掹力撞擊就會燃爆,如果射進一個人的身體必定炸得粉身碎骨再波及旁人,確實可怕、”

饒曲柔嘆聲道:

“張郎,火藥燃爆的威力奴家曾見識過,但這種色澤黑亮的火藥威力妤像是濃縮精品,是超過現在的制造技術,殺傷力之強令人不寒而栗!”

張心寶頷首讚同,忍不住攬眉蹙額嘆息道:“這只銀梭爆鏢設計精良,媲美孟下離契弟的‘爆地雷’火器,因其必須裝有一條火引線才能燃爆,所以在時間上約有十來個數息及怕水淋濕的缺點。”

饒曲柔不以為然道:

“張郎, ‘爆地雷’頗沈,可以投擲遠距離,如果控制火引線燃燒的時間得宜,在敵陣上空爆炸四射開來,殺傷力比這只爆鏢強大數十倍以上,難怪‘朱雀堂’的人馬會積極綁架他們。”

高進一臉恐慌打岔道:

…逗種犀利火器是不能用刀劍雲硬碰擋架,擁有者豈不無敵天下了?”

饒曲柔冷笑道:

“天下間再厲害的火器或者神兵利器皆是死物,遇上了絕世高手就成了無用的廢物!”

高進下明其理追問道:

“少主……這叉怎麽說?”

饒曲柔匆爾雙頰紅暈向張心寶拋個媚眼道:

“絕世高人皆練就通天徹地,剛柔並濟,循環下熄的‘先天罡氣乙,便可以淩空攝物阻止爆鏢撞擊產生爆炸的殺傷力,而張郎的‘一丈青’腰巾下也可以施展柔勁纏卷住?它就成了己方的殺敵助力!”

一語提醒夢中人。

張心寶知曉她在羞窘些什麽,便哈哈大笑道:

“是啊!多謝小柔知會……那個儲存體內丹丸般的‘先天罡氣’還是必須勤練才能茁壯成長……”

饒曲柔一臉通紅燒燙,七個不依,八個不饒,含羞嫣然撒嬌道:

“死相……怎恁地連‘那個’都講開來……奴家會給您折磨個……只剩半條命!”

上言不搭下語,講個什麽跟著什麽?真叫高進一頭霧水,暗忖必定是一種高深的武學嘍?

饒曲柔滿臉春意,性致盎然地嚀嚶輕聲道:

…高進……你到外頭把風……盯住溫伸那小子……盛情款待……等子夜時分,由他帶路……再探‘春秋樓’吧!”

高進奉命掩門而出。

饒曲柔便迫不及待褪盡衣衫,赤裸滑膩的胴體溜進了張心寶的懷中,忸伲摩娑挑情道:

“張郎時間還早,就來吧……品嘗奴家蜜多汁的‘水蜜桃’……沒有做完‘欲海九式’可不能丟盔棄甲……”

張心寶欲念高漲,一臉紅通喘息,雙手在她滑下溜丟的裸體上恣意暢游道:

“你時常挑逗我……早晚會讓我成了色中饞狼……還必須保持‘有欲無情’……可會累垮!”

他抱著她快步走上大牙床,忙下疊寬衣解帶,再掀床簾飄落掩遮,什麽都看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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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八 章 血流成河

小令尊前見玉蕭。

銀燈一曲太妖嬈。

歌中醉倒誰能恨,唱罷歸來酒未消。

春悄悄,夜迢迢,

碧雲天共楚宮遙。

夢魂毒得無拘檢,又踏楊花過謝橋。

“春秋樓]是七層寶塔形建築,聳立在山丘之巔,四周樓閣以其為中心向外擴展,仿佛八卦排列,占地數畝。

整座山丘延綿三十鄉裏,千年古樹林立,環境清幽,本是觀光踏青景點,如今成為丐幫“朱雀堂”總壇,設置百步一啃,千步一崗,守衛森嚴,禁止閑雜百姓出入。

華燈初上,“春秋樓”燈火通明,於方圓十裏外可見,而遙望“許昌城”城內緊星點點,如同一盤星羅密布的銀河。

頂樓上傳出如訴如泣的簫音,游韻繚亂碧羅夾,仿佛是中郎、織女互傾愛慕情懷,直到千年萬年:水下停歇。

一曲琴韻妖嬈合鳴,似傾訴一枝紅艷露凝香,雲雨巫山枉斷腸,能得與君一宿恩愛,靈欲飛越十二峰。

張心寶與饒曲柔由溫伸前導潛伏到總壇前二十丈之外的密林中,聞得琴簫和韻,溫伸興奮輕聲道:

這就是了!操琴的是人妖堂主‘陰陽浪蕊’扈媚品,吹簫的是‘黃河二怪’古金、古銀的大徒弟秦長青,此人是個出名的‘弄若蔥’,垂涎那名人妖已久了。”

張心寶訝異問道:

“小溫,什麽是‘弄若蔥’?秦長青的師父‘黃河二怪’又是個什麽角色?從琴韻旋律中聽出那個人妖扈媚晶好像中意弄簫之人?兩個大男人怎可能心心相印?”

一連疊問,好像是初出茅廬的楞小子,張心寶把溫伸給問傻了眼。

溫伸看著一旁的饒曲柔真不知如何答腔,有女子在場實在十分尷尬,竟是搔額撫腮渾身不自在。

饒曲柔毫不在意淡然道:

“你就回答吧!”

溫仲雙眼一瞅張心寶後,咽了口涎沬搓揉雙掌低聲道:

“舅公,黃河地界百姓的男孩子若生得清秀,十四、五歲便有人下聘,後來後悔的家庭常興詞訟,十件事倒有九件是為這種‘雞奸事’,癖奸童男之人叫‘龍游人’也叫‘弄若蔥’,再往北方去又叫‘炒茹茹’的文雅外號。”

歇口氣又道:

“秦長青就有這種‘斷袖之癖’得自其二怪師父的真傳,當然將人妖扈媚品視為稀世珍寶……操他XX的爛人妖!這‘品’字有三個口可以供人受用:一次應付三個男人胡搞瞎搞都綽綽有餘,而且還能大談神聖愛情……這我就搞不懂了?”

張心寶聽懂了,眉頭一皺輕斥道:

“搞不懂就別胡搞!話要講重點,這‘黃河二怪’的武功怎麽樣?堂堂丐幫‘朱雀堂’堂主之尊又怎會對秦長青特別青睞?”

溫伸苦笑得靦腆道:

“舅公教訓得是!我是不懂武功,但因擔任主廚才蒙‘黃河二怪’古金、占銀同時召見稱讚菜肴美味豐盛,在打賞時取出一錠五兩重的白銀上,用二根手指一捏便分開二半,就取一半給我,拿在手中還有餘燙,嚇得我當場甩丟地上,惹得他們譫笑不已,真是他XX的悶葫蘆兒大財主——小氣鬼!”

頓了一下又道:

“我在一旁伺候他們師徒三個人用餐時,隱約聽到是代表什麽‘天殘門’門主,專程派來與‘朱雀堂’交好的,可見其後臺靠山很硬,那個人妖堂主扈媚品極力以色相攏絡呢?”

饒曲柔聞言玉容煞白驚慌道:

“什麽!是四十年前橫行江湖無惡不做,聞風色變的‘天殘門’?你有沒有聽錯了。”

溫伸肯定的語氣道:

“舅奶奶!小的除了有一手好廚藝外,還有一對順風耳,並且隨筆登錄免後思量,哪會聽錯‘天殘門’的道理。”

張心寶見饒曲柔顯出從沒有見過的慌張神色,詫異問道:

“小柔,為何大驚小怪?這‘天殘門’會比你的魔……組織更厲害嗎?四十年前往事你叉如何得知?”

饒曲柔黛眉緊蹙,憂心仲仲道:

“張郎,前些日子本教‘太湖乙總壇遭變,就是當年魔教第二高手‘魅影’獨占鱉死而覆生重出江湖所為,並率眾搜刮財物遁回其山西‘回音谷’老巢重整‘天殘門’,想不到東山再起如此迅速。”

溫伸眨一眨眼好像聽懂不懂他們在說什麽,便慌然打岔道:

“舅公!咱們還依計行事嗎?”

張心寶雙眼殺機燃熾信心滿滿道:

“哼!丐幫的新仇舊恨總要清算一下,刻下只有以暴制暴,以牙還牙,咱們當然依計行事,如果‘黃河二怪’古金及古銀插手管事,也怪不得我心狠手辣了!”

溫伸望著張心寶的殘酷眼神,背脊為之抽寒;剛才好端端地談笑風生,卻在一剎那間整個人充滿暴戾殺氣,若一頭出閘的兇惡野獸+饒曲柔卻愛慕這種霸氣十足的張郎,甜甜地一笑道:

“小溫,咱們繞個圈從後山去營救人質,你帶路吧!”

臨走前饒曲柔臉上盈滿嫉意及怨恨,轉為幽嘆叮嚀道:

“張郎……您可要註意‘子母銀梭鏢’的威力,千萬別墜入敵方的脂粉陣仗中……有如一頭脫韁的野馬不知控制……但對這批人渣可要趕盡殺絕,尤其殺死人妖扈媚品是為第一要務。”

張心寶習慣性地搓揉臉頰不以為意道:

“知道了!‘陰陽浪蕊’人妖扈媚品只不過是一只‘爐鼎’而已,我只是‘愛欲無情’嘛!就拿她來練丹破鼎!”

饒曲柔一臉滿意展露微笑,催促溫伸按計劃開始行動,兩人隱入密林杳然,張心寶輕拍一身亮麗儒服上的灰塵,手按配劍大搖大擺走出密林,·朝“朱雀堂”

那兩扇朱紅大門而去。

總壇前有四盤鐵鑄朱雀型的高聳火爐,熊熊烈焰直沖雲霄,映照得朱門艷紅,門前一對精雕石獅約有八尺之高,神態威武栩栩如生,突顯非凡氣派。

八名值勤幫眾頭綁黑巾,衣著鮮紅,持刀分排兩側,個個精神抖擻,顯出訓練有素紀律嚴謹。

江湖人物出入皆對著門禁展示一塊腰牌才得以暢行。

張心寶一派悠哉,東張西望的好奇模樣,信步而行已至門口。

左側一名幫眾驚愕地出列,快步走下階梯,來到張心寶的跟前,手抱英雄拳敘禮,口吻客氣打招呼道:

“這位兄臺!你沒有令牌,是跑錯了地方吧?請你離開。”

張心寶故作驚訝道:

“樓上傳出簫音琴韻合鳴,難道不是賣春的藝妓在招攬恩客嗎?聽說這裏又是‘龍游人’的聚集享樂地,我專程前來見識一下,”

出入總壇的江湖人一聽這書呆子的傻話,都好奇地駐足圍觀。

幫眾聞言臉色通紅,但仍按著性子冷冷地解釋道:

“看你是位不懂事故的讀書人,才好言告知嫖妓就去‘許昌城’,想玩‘弄惹聰’就去‘鄭韓故城’找男妓,連咱們這裏是什麽地方都搞不清楚,虧你還敢胡言亂語?”

一旁十來個江湖人物皆哈哈大笑這個傻書生,根本不知死活跑到這裏公然想要嫖妓,必定是個浪蕩敗家子、

張心寶故作一個似笑非笑的嘲弄表情,一派風流浪子的調調,輕拍腰間天狼寶劍道:

“聽說你們堂主扈媚品的全身上下共有三個‘口’?任男人怎麽搞都行,我腰間這只長的插她上面的口,胯下這只短的可以貫穿她下面兩個口!”

十多個看熱鬧的江湖人個個臉露驚愕!這個讀書人簡直是太歲頭上動上,在虎口裏拔牙。

幫眾聞言一楞,料不到眼前這位一表人才的書生居然跑到地盤上口出穢言蔑視堂主,神色驟變一抖手中明晃大刀,惡狠狠怒罵道:

“XXXX媽的!是來找碴的!到底哪條道上下長眼的混小子?看你長得人模人樣,骨子裏還真不是東西!”嚷著,朱門外列排的七名幫眾立刻趕來支援,圍觀的十來個江湖人便不約而同地一旁閃開,免得刀劍無眼誤傷己身,欲瞧這位讀書人如何被大卸八塊,以警效尤、張心寶面無懼色依然故我地道:

“叫你們‘青衣門’有汙丐幫英明,尤其是那個堂主扈媚品替本少爺提鞋都不配!這個陰陽變種的人妖浪蕊手段毒辣,專門摧殘少男少女,本少爺是她命中煞星,專程來取其首級,去祭拜受害怨死的亡魂!”

圍觀的江湖人驚訝這名儒生不但登門挑釁,並用言詞揭人瘡疤,真是一條掹龍過江,但也不應該來強壓地頭蛇,是犯了兵家大忌自尋死路,忍不住替其暗地裏惋惜:

領班的幫眾隊長跨前一步,面露鄙夷不屑的騰騰殺氣,二話不說,便揮動手中寬背大刀映照火光晃亮,匹練出一股寒森刀芒,就往張心寶的脖頸橫劈而至。

張心寶雙眼殺機熾盛,不退反進竄身過去,伸直左臂反手刀凝勁,進出縷縷真氣成繭狀護掌,快如閃電般架去,砍至脖頸邊的鋼刀“當!”地一聲,明晃鋼刀橫劈而來的刀面,被張心寶的氣網肉掌若四兩撥千斤的巧勁,先行粘黏住,再往上擊拍,居然發出了鐵器交嗚聲,震得整柄鋼刀向上彈起。

隊長握刀的右手震得虎口發麻,頓失知覺,差點脫手而出,當下嚇得臉色煞白,暗自叫苦連天,始知遇上了扮豬吃老虎的高手了。

局外觀戰的江湖人,只見隊長劈出狠勁的橫向一刀,即將砍落張心寶的腦袋時,卻在其耳旁半尺距離停頓,再剎那間淩空高舉鋼刀,似不忍心殺他,皆佩服那名隊長出刀叉快叉狠,再準確地拉回鋼刀的巧勁如斯。

當張心寶出左掌玄妙地去輕觸刀面,發出鐵器撞擊聲響時,大家才發現隊長被其玩弄於股掌之間,好像高舉鋼刀向他致敬禮。

張心寶本是由下往上推拍的手刀,瞬間追著對方高舉的鋼刀刀柄,手刀化掌再一次拉下回拍。

鋼刀明晃晃回旋一斬!

局外人好像瞧見那名隊長神色驚駭地拉刀自刎,“唰!”

一顆六陽魁首沖天而起,滾碌碌掉落於八尺之外,其頸端血註噴灑彌漫空間。

瞬息萬變,只在一個舉止投足之間。其餘幫眾及圍觀的江湖人,絕料下到如此血腥驚變,連搶救的時間都沒有。

門外值班的七名幫眾於震驚回神之後,個個在咬牙切齒咒罵中將張心寶圍起來,十來個看熱鬧的江湖人物齊喊:“出人命啦……”皆跑回總壇內奔相走告。

七名幫眾個個氣憤填膺高舉寬背大刀,動作劃一,默契十足地劈向張心寶,欲將他亂刀砍死。

張心寶冷哼一聲,倏地拔出天狼寶劍,單腿金雞獨立做為支撐重心點,便揉身一旋,寶劍劃個圓弧,劍氣潮湧般暴漲三尺有餘,好似輪盤旋轉眩人雙目,令七名幫眾於一眨眼的時間——

劍氣光華吞吐如靈蛇鉆動,準確無比地挑斷七個幫眾的手腕筋脈,血絲飄飛如霧迷蒙,寬背刀再也舉握不住,滑落地面一陣鏗鏘作響。

七名幫眾皆臉露驚駭煞白,暴退五步,個個以掌緊握右腕止血,連何時被人家施展的劍氣所傷都不知道。

“滾!殺死你們還嫌沾汙我的寶劍!”張心寶怒目睜圓,淩厲暴喝一聲。

七名幫眾沒命地往大門裏奔跑,淒厲的大聲嚷嚷欲求支援。

張心寶詭異地微笑喃喃自語道:

“使個‘調虎離山]之計,事情就是要鬧得越大越好,讓小柔能順利救人。”

遠處的七層頂樓上,簫琴仍然和嗚,好像不曉得有人前來撒野殺人。

不一會兒功夫,大約有二百幫眾喧嘩叫囂,皆持兵器群湧而來,將張心寶團團圍住。

這批幫眾每隊二十人由一隊長率領,兩隊有一個女頭目率領,十隊為一團組成戰鬥單位,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集結,可見平常訓練有素,應變能力很強?若以車輪戰術是能搏殺一名先天輩十大高手。

除非是一貫僧尊、曉仙霓、武當掌門馮日機、魔道第一高手獨占鰲等,那類武林中頂級人物,已晉入先天真氣的境界,真元與大氣中磁波自然結合,方能取之不竭,用之不盡,方能除外。

張心寶見敵方人多勢眾毫無懼色,反而心中燃熾一股熊熊烈焰般的鬥志,欲施展所學放手一搏。

一名女頭目看見張心寶一人單槍匹馬闖進,臉色訝愕咒罵道:“個個食客皆酒囊飯袋!

四處嚷嚷還以為有幾十個敵人來犯,原來只不過是個不知死活的書生?未免太小題大作了。”

話剛講完,隊伍中人潮紛紛讓出一條路來,有四名彪形大漢前導,其後方三個人威風凜凜成品字形闊步跟隨。

“趙副堂主及刑堂二老與四大護法來了!”幫眾掀起一片歡呼。

趙宣排眾而出,眼如鷹隼掃瞄四周,把目光停在狀似悠閑的張心寶身上,臉色陰沈喝聲道:

“夏幹、夏坤你們兩兄弟負責刑堂,有人謊報軍情該當何罪?”

老大夏幹跨前一步哈腰作揖道:

“啟稟趙副堂王!理當二十大板伺候。”

趙宣滿意哼聲道:

“我們若不嚴格執法,會讓北方來的‘天殘門’朋友笑話無能。現在命令各隊清點人數,未到者依法嚴懲不怠!”

老二夏坤阿諛道:

“趙副堂主英名!咱們兄弟倆定然奉命徹底執行,痛懲那些混蛋,不負您提拔之恩。”

三個人的對答中道足了下馬威,令二百多名幫眾攝其淫威,噤若寒蟬,顯得一片肅靜。

張心寶下層地嗤之以鼻道:

“你們原來是仗著人多勢眾要來嚇唬我?那種逢迎拍馬的無恥兄弟倆,競能擔當刑堂鐵面無私之職,依我看來,爾等‘朱雀堂’的氣數該盡了!”

利刀割體傷猶合,言辭傷人吃不消,此激言一出引起眾怒咒罵連連,恨不得將張心寶剁成肉靡餵狗。

趙宣高擡手臂制止幫眾喧罵,看不起年紀輕輕的張心寶哪會有什麽通天本事,便陰惻惻道:

“小夥子報上名號!膽敢獨闖本堂挑釁應該是個人物,就看在你有這份膽量,任你單挑一名隊長級以上人員,讓你死得瞑目,免得傳出江湖說本堂以眾欺寡!”

張心寶舉劍摜臂直指,傲然一挺道:“就是你!在下坐下改姓,行不改名,江南人稱‘不死劍’張心寶是也!去向閻王爺報到時,可別忘了告知我的大名!”

口氣狂傲責令趙宣氣得滿臉通紅,怒目一瞪,指著掌管刑堂的夏幹及夏坤兩兄弟道:

“你們出去!將這個狂妄小子大卸八塊,他就是前些日子殘殺我方同僚‘白虎堂’數十位弟兄的兇手,也是出賣漢族欲獻南方‘布軍圖’及各方駐守將領名單,往北方去投效元人朝廷的漢奸。堂主早巳下達狙殺令,這等頭功就由你去建立!”

二百多名“朱雀堂”幫眾聞言叫囂,對著張心寶咒罵出最惡毒的字眼,人人磨拳擦掌蠢蠢欲動,欲除之而後快。

夏幹、夏坤兄弟倆應聲而出,各挺一支八尺紅纓長槍,在右掌腕中輪飛若盤,霍霍生號,神氣十足,老大夏幹喝聲道:

“咱們的雙槍無眼,槍出非死即殘,包圍的弟兄們退開一丈觀戰!免得我兄弟倆的長槍威力波及。”

幫眾如潮湧退,騰出二丈方圓好讓他們大展身手。

老二夏坤兇惡的眼神瞪著張心寶怒喝道:

“臭小子!本大爺會在你的身上刺出三十六個小窟窿,還能叫你活上三天三夜不會死,等待傷口長膿長蛆再灑鹽腌制你,讓你生下如死,好生後悔剛才那番傷辱我們兄弟倆的話!”

張心寶蒙受“漢奸”這種不白之冤,氣得滿臉通紅無法去辯解,再聽夏坤這番陰毒整人的言詞,腦海中閃過曾被丐幫“玄龜堂”誣陷冤獄的那段悲慘往事,而擾撥起新仇舊恨打算大開殺戒,環顧四周幫眾毫不畏懼道:

“廢話少說!我沒有三兩三也不敢上梁山,光憑你們兩支銀槍蠟子頭,也敢逞強地出來丟人現眼:”

夏幹暴跳如雷摜手直指咆哮道:

“XXXX媽的小白臉!我們兄弟一貫聯手應敵,任你幹軍萬馬也是兄弟同心施為,別以為是占你便宜!”

張心寶殺機大盛,一副懶洋洋神態以不屑地口氣冷冷道:

“出手吧!別站在那裏光說不練……”

語音未落。

夏坤冶不防地舉起丈八紅纓槍突剌其胸前“膻中穴”而至,夏坤於陰笑連連中快速掄槍橫掃其下盤雙腿,槍端的紅纓長須刮得地上沙石滾滾,欲掩遮槍法真正的致命一擊,可見兩人聯手非一朝一夕,像演練過千百次般地靈活默契,也突顯為人十分陰險。

觀戰的幫眾中,有人為這對兄弟暍采,奸像一招就能搏殺張心寶。

張心寶雙眼如炬湛照,破空嗤嗤而至的一上一下淩厲槍勢,視如稚童般玩槍弄棒不足為懼,只見其手中天狼寶劍輕輕擡平,劍尖朝外橫在胸前,竟下用劍去擋,而快如閃電地彈出右腿——

“噗!”

他足踝精準地踢在攻擊下盤的那支紅纓槍端,便向前急速蕩去,正好碰撞朝胸前刺來的槍勢,借力打力使得兩支長槍“鏗鏘{”一響,長須紅纓便糾纏在一起無法分開,迫使這對兄弟顛退五步才止。

臨場應變能力之高妙,內力之渾厚,只出彈腿力道,便破解雙槍聯合陣仗,實令觀戰的二百多名幫眾震驚莫名,剛才那些人喝采的雙掌還沒有放下,便為之呆愕當場。

張心寶冷哼聲中,平擡胸前蓄勢待發的天狼寶劍一揮,匹練出森寒劍氣如浪一波卸著一波狂卷而去。

沒有施展“天狼劍法”及其他的高深絕學,只是平凡的揮劍橫斬。

“噗!噗!”兩響。

夏幹及夏坤兩兄弟的項上人頭沖天而起,帶出一篷血雨映紅夜空。

這兄弟倆下是槍法不犀利詭譎,而是他們與張心寶的武功相較之下,有如螢火之光,哪能與皓月爭輝,

全場幫眾一陣嘩然,怒氣填膺的咒罵聲囂然沖霄。

副堂主趙宣見況臉色慘白,如硬核在哽般地脫口道:

“劍氣……淩厲可怕的劍氣!四大護法全上……弟兄們全體為夏氏倆兄弟報仇……殺了這個臭小子!”

張心寶當下感受這種以強淩弱快意恩仇的殺戮,身心無比的舒暢,有君臨天下控人生死的優越快感,卻不知是晉入魔道的第一步,整個天地問仿佛沒有其他人的存在,體內充盈著無比的信心和勇氣,其丹田內儲存先天真氣凝結的小丹珠,正迅速地流竄全身筋脈。

那是一種無法形容的電麻舒爽感覺。

忽爾間。

張心寶如身處虛無謐靜的空間,“耳根”忽然開竅,感覺外界的聲音雖然十分紊亂,竟能精測出兩百多名幫眾的心跳位置。

“眼根”突然開竅似地,竟能瞧出敵方四名護法有若江水奔流的淩厲刀勢,從八方襲卷而來,其刀勢的動向,清晰在目無所遁形。

張心寶一聲長笑,劍泛光花,奔雷掣電般劃出。

“當!當!當!當!”

四聲激響,震懾全場。

四名護法如長江流水般的攻擊忽被切斷,因為最犀利猛烈的寬背刀前端一尺,均為天狼寶劍削斷,有若猛虎去爪。

接著寶劍劃出重重劍影,在四名護法各自身前爆開,從頸端鎖骨一直到小腹,輕響著斷裂的碎骨聲,隨即“噗……嘩……”一聲,帶著腥紅的血液及熱騰騰的五臟六腑,噴爆四溢,人體好像是被掏空站立的肉架子,令人作嘔。

血腥刺激張心寶體內的殘暴獸性,俠義理性已然蒙蔽,而澎湃的滾滾內元,更催動其酷殺魔性,一發不可收拾,再從八萬四千毛細孔竄出絲絲雪白真氣,形成一層如繭保護網罩。

率眾喊殺的副堂主趙宣看見如此慘狀,本是掠至的身影為之一頓,嚇得心驚膽顫打算反轉而逃。

張心寶左掌向著四具屍體噴飛而來的黏稠血液,淩空一抓,一招“五形斬”之“水箭飛”

將漫天紛飛的血液化成十股銳利血箭飄射而去。

“嗤……嗤……嗤……嗤……”連響,

血箭全部貫進趙宣的身軀,將其屍體撞飛八尺之遙,與圍殺而來的兩名幫眾一起撞翻,死得十分窩囊不白。

場中變化快得叫人無法想像,令人無法接受。

二百多名幫眾見狀個個氣憤填膺,潮湧而來打算將張心寶亂刀砍死,替副堂主趙宣、四名護法、兩兄弟刑堂執事報仇。

張心寶仰頭望月如狼嗥長嘯,雙眼瞳孔充盈血絲,清晰立判四面八方群湧的幫眾中,左側方面較弱,便施展“天狼身法”奔騰,宛若游龍竄去。

他將這些幫眾視為練功的對象,左手持天狼寶劍,右掌進出“五形斬”之“水箭飛”、“火蛇鉆”、“地旋斬”連續施為。

他如虎似狼般闖進彌猴群中,絕不會手軟。

喝殺連天。

他所到之處,就飛旋出頭顱、斷臂、殘腿、狂噴血柱的身軀,在四處高拋的同時,腥血雨霧隨之漫天迷蒙,便化成靈蛇般的血水箭銅射擴散,有如萬箭齊發。

驚慌失措的膽小幫眾,唯有竄逃密林中找掩護。

紛亂中殺得眼紅的幫眾根本顧不得功力懸殊太大,前仆後繼悍不畏死,個個恨不得能在張心寶的身體隨便砍上一刀,就死而無憾。

在一片腥風血雨中。

切斷腰部洩出的瘰瘰內臟器官到處都是,尤其是大、小腸宛如竄飛的長蛇股迤靡高掛樹枝上,充斥腥臭無比的異味。

幫眾臨死前的驚駭尖叫聲,有如被屠串的牲畜般響徹雲霄。

“火蛇鉆”的威力若煙花四射“嗤……嗤……”爆響,不論是人或物被擊中便爆出“嘶……嘶……”地炙烈聲音,屍臭味彌漫方圓十丈。

當場血流成河,屍橫遍野之慘烈景象,只能用阿鼻煉獄來形容。

十丈之遙“春秋樓”第七層樓,本是琴簫合鳴的優雅音響,已然奏不下去了。

兩條身影快如鬼魅從樓內竄出,盤旋在空中有如老鷹,一前一後俯沖而下,夾帶獵獵掌風直擊張心寶的頂端,欲一舉撲殺。

張心寶此刻殺得赤瞳如烈焰燃熾,渾身浴血,根本下去理會淩空而降的兩名高手,只顧來一個殺一個,來兩個殺一雙,高舉手中天狼寶劍迎空一揮,霍霍劍氣劈斬而去。

他左掌化爪忙不疊地正扣住一名欲竄逃幫眾的後脖頸,順勢往下一拉,脊椎上外連的皮肉筋骨全部崩裂,整只脊椎骨及內臟,被硬生生地拉扯出來,屍體去速仍然不停,只剩一堆爛肉。

他淩空一劍所激出的劍氣,好像劃在一個大漩渦裏,漂生一股奇異的逆“モ字吸力,將淩厲劍氣完全吸納,力道之大將其魁梧身軀離地拉高三尺,驟失重心,張心寶擡頭一望,才發現是兩名醜陋孿生老叟藉互相拉著的手生出正反力量,如乾坤倒轉般的無儔氣漩流所致。

他左手剛抽出一名幫眾的三尺脊椎骨,便凝勁當鞭直揮右側醜老者的腰間,卻被其挪腰閃過,但他們連橋接功的無儔氣漩毫不停滯,逼迫得張心寶連退十步才止,高手中的高手出現了。

張心寶停止狼撲羔羊般的殺戮,氣勢沈凝,以待即將發生的一場苦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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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九 章 力挫雙怪

灌木蒼蒼潦水收,展旗迢遞下中州。

石僧卓筆含珠曉,玉女乘鸞瀑布秋。

仙子屏爐回候雁,天孫刀剪傍牽牛。

神工特為東南缺,砥柱巍然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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