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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走狗末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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縹緲危亭,笑談獨在千峰上。

與誰同賞,萬裏橫煙浪。

老去情懷,猶作天涯想。

空惆悵,少年豪放,莫學衰翁樣。

李色塵及蒙琬手牽著手互相渡氣,施展輕功仿若柳絮般輕輕飄落於樓閣屋頂,兩人使個倒掛金鉤懸在檐上,從窗外偷窺室內情況。

只見室內浪碧花被剝得精光綁於床上,床褥淩亂顯然已被沾汙過,看得蒙琬滿臉緋紅心浮氣躁,差點失足摔落地面,為李色塵及時伸手握緊其臂猛然一帶,雙雙破窗而人。

兩名中年漢子正在窗邊觀戰,突聞後方破窗之聲,立生警兆立刻轉過身來。

一名中年漢子看著李色塵憤怒的眼神,同時驚覺一束劍芒已經穿體而出,脫口道:‘你是誰?’另一名中年漢子色咪咪地看著蒙面的蒙琬一劍剌進了自己身體,卻仍不在乎地欣賞著她玲瓏嬌軀笑,吟吟道:‘好個標致的大美人!你竟敢拿劍刺我?等會兒老子就拿我的“丈八長槍”捅你……讓你浪叫親哥哥饒命……’蒙琬氣得臉色煞白,瞬間欲抽回寶劍再砍,怎料寶劍居然抽下出來,好像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給挾住了。

為李色塵刺中心臟的中年漢子居然尚能開口揶揄道:‘臭小子!武功不弱!但咱們有不死之身,你真是自尋死路。“色鬼”胡非!留下這個小妮子的性命,她可是處女……讓我用她的“陰鼎”來練功!’‘色鬼’胡非滿臉淫邪,笑聲之中,說了一聲:‘田剛,知道了!’驟伸兩手抓著蒙琬的雙臂不放,教她仿若被鐵銬給鎖住,掙紮不出,她厲聲道:‘畜牲!快放開你的臟手!’胡非突然驟張大嘴,舌頭如靈蛇飛速卷出,欲舔戲蒙琬的瞼頰作樂,令她螓首左支右絀,無法閃避,嚇得花容玉慘驚叫出聲。

二根手指如剪神速突來,立即剪斷‘色鬼’胡非所謂的‘丈八長槍’,被剪斷的傷口居然立時凍僵,令其無法再生,而且不能言語。

剛發覺身體起了異樣,瞪著李色塵左臂‘玉魔手’彈出的二指,田剛慌然道:‘胡非,這小子好像是傳聞中的“玉魔手”李色塵?”

胡非根本無法講話,但從其恐懼的眼神中即可看出他已知道,但仍緊握著蒙琬雙臂不放,且將她的軀體擡高迅速栘開三尺。

蒙琬立即棄劍,雙掌攫成手刀,切向胡非的雙臂,將之截斷脫離困境,然而二只斷臂竟然死抓不放,令其惡心至極。

胡非瞬間暴退更窗戶旁邊,只見他沈聲一喝,緊扣住蒙琬雙臂的那二只斷手,突然激出二股血箭,回到胡非的斷臂上連結,雙手隨即完好如初,只是色呈艷紅,而緊抓蒙琬雙臂上的二只手則成了空皮囊,兀自垂蕩搖擺。

田剛見刺在自己心臟處的那柄寶劍,居然散發出森森寒氣,寒氣迅速延伸全身隨即無法動彈。

‘臭小子……這是什麽寶劍?你是殲滅“血魅一族”,並殺死“血魅鬼侯”仇向天的“玉魔手”……’李色塵輕易地拔出‘誅魔劍’橫在眼前欣賞,神劍本身散發一股亮麗泓光,異常耀眼迫人。

只見田剛心口那處劍痕開始龜裂,快速蔓延全身,隨即碎為冰屑灑落地面。

李色塵看都不看一眼隨即轉身,闊步邁向驚慌恐懼中不能言語的胡非,冷冷道:‘混帳東西!居然奸汙浪姨,妄想奪取“墨門”的二件寶物,又敢戲弄我的夫人,若留你這個半鬼半妖的畜牲在世,世間的女子就要遭殃了!’蒙琬一聲不作,彈出中指,只見中指瞬間通紅,她已施展出‘陰陽門’絕學‘鉆魔神指’,化為一道紅光劃向胡非胸前。

胡非立即拔出尚留在胸前的寶劍,對準激射而至的那道紅芒指勁迎架而去,怎料如刀指勁靈動轉個彎,避過劍鋒,瞬間劃斷胡非的腦袋,‘咚’地一聲滾落地面。

腦袋甫一落地,瞬間如球般彈跳而起,張口快如閃電咬向蒙琬的粉頸,而其無頭屍體竟也持著寶劍揮向蒙琬的腰間,令人錯愕。

蒙琬冷哼一聲,彈出十指,激出十道淩厲指光,立即將頭顱及屍體切成碎塊,灑落一地。

怎料控制屍塊的‘血魅’陸續又激噴而出,迅速在半空中凝結,又化為一具血紅的人形,兇悍地撲向蒙琬。

李色塵一個箭步掠出,手中‘誅魔劍’激出一束嚴寒劍芒,在身前三尺再暴開一蓬劍雨,淩厲寒芒十分耀眼,令人無法直視。

寒芒一斂,血魅消失。

只見墻上處處都是血液凝結的汙點。

李色塵收劍回鞘道:‘這批“血魅”頑強的生命力又提高了,若無這柄“誅魔劍”發揮神效,將又是一番苦戰!’蒙琬從地上撿取衣服覆蓋在浪碧花身上,伸指快速解開她的穴道,幫其整裝完畢,浪碧花盤坐調息片刻,恢覆體力後,對李色塵和蒙琬問道:‘賢伉儷仗義勇為,浪碧花不知何以為報!’李色塵取下瞼上的薄翼面具微笑道:‘浪姨,你不認得當年的小塵兒了?這位是‘陰陽門’掌門蒙琬姑娘,協助我前來殲魔!’浪碧花立即匍匐地面磕了三個響頭,悲泣道:‘奴婢參見少主!風聞您自創“劍塵門”威震秦境,卻萬萬料不到您會紆尊降貴到此荒山客棧來解救奴婢。’李色塵快速扶起浪碧花苦笑道:‘浪姨受苦了!沒想到阿爹將你當棋子給算計進去,卻也牽制了“鬼門”這批人馬,而且教“魔門”也浮出臺面,可謂功勞不小!’蒙琬聞言搶問道:‘塵哥,你們在算計誰?浪門主和令尊又是什麽關系?’浪碧花聞言一欹,即知蒙琬並非自家人,隨即轉了話題道:‘李斯大人乃是奴家的恩公,為其效命是理所當然,不知外頭鬼、魔兩派人馬的戰況如何?少主可有高見?’李色塵戴上薄翼面具冷笑道:‘浪姨,計畫中的那兩件東西呢?’浪碧花立即掠至書櫃下翻開一塊基石,從中取出一只木盒及一個錦囊,遞給李色塵道:‘東西在此,請少主定奪!’李色塵打開錦囊細讀一遍立即銷毀,隨即掀開盒蓋,裏面居然有三付‘鉅子令’和三卷《墨經》,教蒙琬大吃一驚道:‘這二件“墨門”的寶物怎會有三份?’李色塵蓋上木盒滿意道:‘浪姨,你快離開這裏……從現在起,此事就由我全權負責!’浪碧花方從鬼門關走了一遭,她只不過是“五毒門”旗下的一顆犧牲棋子而已,如今少主既然出面攬事,等於保住了一條命,立即磕頭告退,從窗外掠身離去。

蒙琬望著庭院中鬼、魔兩派的戰況還正激烈,而‘火魔神’焦氏兩兄弟已然逐漸不支,圍墻之上已有另一批人正在觀戰。

‘塵哥,咱們拿著這三套假的“墨經”寶物,待在這裏做什麽?’李色塵詭異一笑道:‘琬妹,我在等一個人。’蒙琬撅嘴不滿道:‘塵哥,你好像把我當外人,不曾透露一點口風……下一步該怎麽辦?’李色塵尷尬地摳著額頭道:‘琬妹,這只是調虎離山的重要一環而已,讓鬼、妖、魔三門齊聚“綠林客棧”,我們主要是扳倒“長信侯”穋毒,他趁著聯軍進犯“函谷關”之際,陰謀篡位。將誘使秦王贏政前往另一處宮殿避難,再率軍親往殺之!’蒙琬聞言大驚失色脫口道:‘糟糕了!塵哥,快通知我父親率軍前往營救大王,否則贏政被殺秦國立即群龍無首,會被列國並吞。’李色塵卻成竹在胸微笑道:‘琬妹別慌!一切都在掌控之中,就等著請君入甕了。我方安排“綠林客棧”之計劃,就是要牽制擁護穋毒的“妖門”、擁護呂不韋的“鬼門”、擁護楚國“春申君”黃歇的“魔門”,如果這三位邪派掌門人出現的話,就算中計了!’蒙琬仍然追問道:‘塵哥,列國聯軍集結於“函谷關”,準備犯界,而秦王又危在旦夕,如此嚴重的內憂外患又將如何善了?’李色塵雙眼緊盯著庭院中鬼,魔兩派的激烈廝殺,再看一旁觀戰的武林人士,發現道、儒、墨、法四大門派中的精英份子也在其中,只不見各派掌門人行蹤。

一聲清鳴回蕩空間。

只見婼靈抱著一具皮囊從天而降,她將沈重的大皮囊,硬生生地砸向‘銀發鬼君’陳瑞泉腦袋。

陳瑞泉正在彈奏‘攝魂鬼韻’驅策‘血魅’圍殺焦氏二老,一時回避不及,忙舉手中鐵琵琶迎頭一擋。

‘蓬!’勁氣反擊,大皮囊裂成碎片。

驚見皮囊裏居然裝有一名年約四十的少婦,為鐵琵琶擊中,當場噴血滾飛丈外翻落地面。

少婦花容淒慘厲叫道:‘相公……是奴家梅英!快來救我……’陳瑞泉聞聲渾身一震,原來的滿臉殺氣轉為一股驚喜及迷惘,立即揮動鐵琵琶喝止‘血魅’,同時迅速騰身過去扶起少婦,摟抱在懷中神情激動道:‘真的是愛妻梅英?你如何由“妖劍”轉化成人身了?你的傷勢要不要緊?為夫會盡一切力量醫治你……’焦化無和焦化空已經耗盡五成內力,此時顯得疲累不堪,一經‘水魔神’婼靈前來支援,頓感壓力一輕,站在婼靈旁與數十具恐怖的‘血魅’對峙著。

‘血魅’個個本是七尺之軀,如今一場戰鬥為‘火魔神’焦氏二老的烈焰真氣煉化成五尺矮人,實在也不好過,它們立即集結形成一面血墻護著陳瑞泉以防有失。

梅英盤坐於地,陳瑞泉專心運功為其療傷,此時此刻若有強敵來把,他也會不顧己身安全守護著愛妻梅英,兩人鶼鰈情深至死不逾的感情,令人動容。

焦氏二老本欲趁人之危再次搶攻,卻為婼靈制止而作罷,現場一片寂靜無聲,但觀戰的群雄卻知這是暴風雨即將來臨前的寧靜。

陳瑞泉仰天狂笑道:‘老天待我不薄!愛妻“化物轉氣”終於恢覆人身,這四十年來的期盼總算沒有落空,真教“神獒獸王”許沖羨慕死了!’梅英正逢四十,徐娘半老風韻猶存,只見她在陳瑞泉耳畔說了幾句話,令他一臉錯愕,立即朝婼靈作揖施禮道:‘想不到婼壇主競從“神獒獸王”處營救愛妻回來,這份人情陳某銘感五內,不知何以為報?’婼靈儉襟回禮焉然道:‘方才陳總護法那一重擊,才是真正讓梅英恢覆神智,而不墜入癡呆神迷的原因,也祝福賢伉儷百年偕老、永浴愛河!’焦化無急躁不滿道:‘婼壇主!你怎能輕易放棄人質?那個浪碧花尚在陳瑞泉的控制中,咱們要如何奪得“墨門”的二件至寶?’婼靈有意無意地瞅著樓閣,撅起檀唇不予回應。

樓上蒙琬看見諾靈朝著李色塵猛拋媚眼的神態,心中五味雜陳,醋溜溜地道:‘塵哥,你就是在等這個妖艷的狐貍精?’李色塵搓揉臉頰尷尬道:‘別胡說!該是我們出場的時候了!’李色塵把蒙面巾戴上,順手提著錦木盒,蒙琬亦不敢怠慢,雙雙穿越窗戶騰空而出,李色塵朝著婼靈大叫道:‘婼壇主!屬下已從浪碧花處奪得“墨門”二寶!’語出驚人,語音方落,李色塵已把木盒拋向焦化無而去。

焦化空按著婼靈粉肩,奸笑道:‘好呀!婼壇主原來是使個聲東擊西妙計,好讓你的麾下得手,我看讓我大哥代勞就行了……’焦化無早已掠飛空中奪得木盒,打開一看真的是一付‘鉅子令’面具和一卷竹簡,當下雖然無法分辨真假,卻連忙丟棄木盒將二物納入懷中收藏妥當,然後頭也不回仿如大鵬展翅般飛離庭院,焦化空也隨後緊跟而去。

李色塵及蒙琬飄然落地,他們並非眾人的焦點,已有大批觀戰的江湖人隨著焦化無而去。

陳瑞泉體貼呵護著虛弱的梅英,愛妻當然遠比那二件寶物重要,已然無心爭奪,令身為女人的蒙琬和婼靈羨慕不已。

雄雞晨啼,一曙陽光破曉而出。

數十具‘血魅’畏光,迅速隱入樓閣之中。

整座庭院空空蕩蕩,只餘李色塵、蒙琬、陳瑞泉、梅英、婼靈五人,然而隔墻之外仍然笙歌下輟。

忽爾笙歌驟止,傳出幾聲慘叫,慘叫聲倏地為一聲犬吠所掩蓋。犬吠聲震耳欲聾,回蕩空間。

李色塵詭異一笑,故意朝婼靈作揖道:‘啟稟婼壇主,正主兒來了!’婼靈臉色凝重道:‘這頭畜牲,來得好快!還望陳總護法助咱們一臂之力,殺了這條惡犬!’陳瑞泉正色道:‘我與“神獒獸王”許沖誓不兩立,今天總要鬥個你死我活,不如咱們雙方先聯手殲滅此獠!’婼靈雙眸溫柔地看著李色塵,嫣然道:‘爾等快護著梅英前輩藏於樓閣之中,樓中尚有“血魅”助陣,暫時不會有事,你再找個機會暗殺許沖……’語音未畢。

‘轟!’丈高石墻被一股氣勁轟個大洞,碎石紛飛氣勢驚人。

塵埃落定。

一頭如犢牛般雄壯的獒犬,張著滿口獠牙,緩緩走過來。

這頭獒犬望見清醒的梅英,立即收斂兇態,目光柔和,口出人言道:‘英娘,主公“妖王”寇天仇已經答應在我奪取“墨門”二件寶物之後,立即煉化我的獸身好讓我恢覆人體,咱們就可拜堂完婚了,快回到我身邊……’梅英一臉厭惡尚未回話,陳瑞泉已然怒發沖冠搶道:‘畜牲!狗嘴裏吐不出象牙,別做春秋大夢了吧!我愛妻梅英死都不會回去,你可知道原因嗎?’神獒驟展森森獠牙嗔恨道:‘你若死了,英娘就會回到我的身邊!’陳瑞泉冷笑道:‘當年是因“妖王”密告姜子牙,出賣了九尾狐貍及琵琶精,為姜子牙祭出五雷焚身而亡,琵琶精就是梅英的親姊姊,而“妖王”本性多疑猜忌,反覆無常,早晚也會把你給出賣了!’神獒哮咆一聲雙足跺地,震得地面龜裂三尺,顯出其渾厚內力,它厲聲對婼靈道:‘賤人!你本是“魔門”一份子,自古妖、魔本為一體,為何會幫助這個人鬼不分的臭老頭脅迫英娘離開我?’婼靈冷笑道:‘“妖王”寇天仇明知“綠林客棧”高手如雲,卻要你離開穋毒前來送死,你知道是什麽原因嗎?’神獒冷然一吠,從石墻大洞中掠出三個中年人,一名長相枯瘦??柴,全身皮膚漆亮,一名長相肥胖,尤其是一張大嘴仿如覆蓋在瞼上;一名渾身毛發如刺的魁梧大漢,光是雙手各提一柄的大鐵錘就有二百來斤重。三人長相特異,渾身散發一股濃烈的腥臭妖氣,一見就知不是善類。

神獒得意洋洋道:‘這是本門三位閉關一甲子不曾出門的“妖帥”長老“竹刺”、“饕戾”、“帽殺”特來協助本座奪取“墨門”二寶,每位“妖帥”長老神功通玄,連“妖王”也得敬重三分,陳老鬼、婼賤人,別在此挑撥離間了!’竹刺長老伸出烏光閃閃的修長五指,竟輕易插入身旁帽殺長老左手所持的圓形大鐵錘,再隨手一拋,仿如箭矢飄射直沖天空,這份肉掌插鐵及拋擲的淩厲力道,真是嚇煞在場的所有人。

二百來斤的圓形大鐵錘在空中力歇而落,其重力加上速度大約有千斤之重,驚見狀若肥豬的饕戾,居然挺著腰圍如桶的大肚皮,迎向垂直而落的淩厲大鐵錘。

‘蓬!’大鐵錘正中肚皮,如中敗革般立即凹下去。

只見饕戾肥臀顫動,瞬間放個大響屁,雖然臭氣沖天卻也洩盡了大鐵錘的千斤力道,競在地面上轟個深達三尺的洞口。

饕戾舉起肚皮上的大鐵錘,突然張開滿口獠牙的大嘴,瞬間一口咬了上去,‘崩!’地一響,圓形大鐵錘馬上缺個口,饕戾竟然吃得津津有味,仿如將大鐵錘當成雞腿般。

三名‘妖帥’長老的異形怪狀,顯示出他們一身內外兼修、超凡人聖的渾厚功力,令人不敢小覷。

帽殺長老扛著一柄大鐵錘,大搖大擺地踏前幾步,得意狂笑道:‘婼靈!你們“魔門”五大護法的武功,在我看來都如孩童般戲要而已,你答應我家掌門“妖王”的東西,拿來了沒有?快拿出來,要不然爾等有滅門之禍!’神獒一歆,忙打岔問道:‘帽老,掌門“妖王”何時與她達成密議?我怎麽不知道?”

竹刺突然伸指點了神獒幾處穴道,令它無法動彈,同一時間,李色塵也瞬間出手點了陳瑞泉和梅英的穴道,令蒙琬大吃一驚,感覺現場充滿了詭譎氣氛。

神獒心中一瞿,吼道:‘這是為了什麽?’

陳瑞泉及梅英兩人臉色驚慌地異口同聲道:‘婼靈……你這是什麽意思?’竹刺輕撫獒首陰惻惻道:‘你以為總護法了不起啊!你再羅唆一句,信下信饕戾會把你當場下鍋煮了吃!’饕戾雙眼睜圓如珠,射出如獲美食般的眼神,嘴角流出涎液,令神獒嚇得噤若寒蟬。

婼靈對著陳瑞泉和梅英呵呵笑道:‘賢伉儷現在恨我是理所當然的,但以後說不定會感謝我的大恩大德呢?’說罷朝著「妖帥’三老一揖示禮,嫣然道:‘這“墨門”二寶,剛才我已經交給“火魔神”焦氏二老帶走了,他們現在可能給人追得走頭無路。’帽殺臉色一變厲聲道:‘婼妮子!你竟敢要我們?’饕戾一抹嘴角涎沫,裂開大嘴展露一口獠牙,笑吟吟道:‘你一身細皮白肉,烹煮起來吃,一定味道鮮美。’婼靈胸有成竹,不疾不徐微笑道:‘請三位稍安勿躁!等會兒就會有人將“墨門”二寶送到,再煩請你們實踐密約諾言。’‘妖帥’三老臉色陰晴不定,大有翻臉的意思,此時,忽聞空中一聲鳳鳴,只見‘瑟仙’瑞飛鳳駕著一只神鳳低空掠過,拋落了焦氏二老的人頭及一只木盒,又見神鳳騰空掠起之際,七彩鳳尾如鞭卷走了陳瑞泉及梅英,隨即消失在雲端之間。

來去匆匆仿佛曇花一現,令人當場錯愕下已。

蒙琬卻在心中叫絕,也祝福師父她老人家母子倆能盡釋前嫌,合家團圓。

婼靈撿取木盒遞給了帽殺,帽殺打開木盒即見《墨經》和‘鉅子令’在裏面,隨即開心地交給饕戾及竹刺監定。

饕戾玩弄著「鉅子令’面具,笑得渾身肥肉打顫道:‘不錯!正是“墨翟”百年前的面貌,他化成了灰我都認得!’言詞中卻充滿了仇恨。

竹刺沈聲道:‘但這二件寶物……是真是假,咱們一時間怎麽辨認?’帽殺瞪著婼靈口氣陰森道:‘這二件寶物若是假的!我們就殺上“魔門”鬧個雞犬不寧!’神獒沒料到會如此輕易得到這兩件寶物,隨即松了一口氣道:‘竹老長,“墨門”的二件寶物到手了,快解了我的穴道,好回報“妖王”,一同慶功!’帽殺冷然道:‘你可知道婼靈與掌門“妖王”密約的內容嗎?’神獒雖搖頭不知,但心生一股不祥預兆。

饕戾笑呵呵道:‘你真是聰明一世、糊塗一時!光憑一個婼靈怎可能在本門總壇帶走梅英?’神獒臉色驟變死灰,顫聲道:‘我對“妖王”一向忠肝義膽……他為什麽要出賣我?”

帽殺暴戾道:‘你在外勾結穋毒,逐漸生大!“妖王”又怎能不提防你變節?’神獒以哀淒的聲音道:‘冤枉啊!我追隨主公一千多年了,豈會變節!’帽殺冷哼道:‘你恃功傲人!何時把咱們放在眼裏,我們最恨你這種見人就叫的畜牲!’話剛講完。

帽殺手中大鐵錘一擊,神獒的腦袋即刻被砸成了一堆爛泥,一命鳴乎哀哉。

竹刺、饕戾、帽殺三老既得寶物,片刻不停留地飛掠離去。

李色塵見況雖於心不忍,但也只怪神獒投錯了主,這一丘之貉實在不值得同情。

‘妖帥’三老的武功確實也高得嚇人,真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但更佩服娘親陰玉門神通廣大,竟能利用婼靈是‘魔門’的身分,與‘妖王’達成協議,還通知‘瑟仙’瑞飛鳳帶走了子媳兩人。

當‘妖王’發現了‘墨門’二件寶物是膺品之際,必然找上‘魔門’算帳,讓妖、魔本已相互仇視的裂痕加深,永難結盟。

招攏正派打擊邪門,藉以排除異己,這真是一石二鳥的妙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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