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四章 相機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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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樓對雪懶吟詩,閑椅欄幹有所思。

莫怪世人容易老,青山也有白頭時。

李色塵和神獒確有一段交情,不忍其曝屍荒野,將其埋在一處風景瑰麗之地,當他在山頭上眺望‘綠林客棧’時,本是繁華的市集,已然人去樓空。

只見客棧外,婼靈及蒙琬正打得沙塵蔽日,難分難解。

李色塵見況大吃一驚,立即喝聲道:‘餵!你們在幹什麽?’‘蓬!’兩位女子拳掌交加勁氣四溢,刮得沙塵滾滾各自震退數步。

蒙琬和婼靈兩人香汗淋漓籲籲喘息,她們一見李色塵回來立即整理儀容,掠至他的左右牽其手臂撒嬌,表現出女性的溫柔面,與方才兇悍地鬥得你死我活的樣子判若兩人。

蒙琬附其耳畔鶯聲細語道:‘塵哥,人家和婼靈正在切磋……但她一身的蛇騷味,令人受下了……’婼靈緊偎李色塵右側以豐胸摩娑示愛,嫣然道:‘李郎,是蒙琬故意挑釁比武,說要分個高低,再排大小……奴家豈可認輸?她的一身羊騷味實在令人受不了……’蒙琬氣憤地一把推開婼靈道:‘魔女!以色誘人忝不知恥!’婼靈也不甘示弱地推她一把反譏道:‘奴家敢愛敢恨有什麽不對!不像你自稱名門正派假裝矜持,愛在心裏口難開,奴家可以“蓬門”天天為君開!’蒙琬聞言又羞又怒斥責道:‘你難到連女人的一點矜持都沒有?滿嘴皆是娼婦般淫穢挑逗之語,如果跟你共事一夫,我不如一頭撞死!’原來是這麽一回事,兩女竟以武功高低來爭正室。

李色塵樂在心中卻板起面孔道:‘國難當頭,你們還有心情來爭什麽大小?我的妻室不論是魔是妖是人,在我心中皆是平等,你們就別自作聰明,胡思亂想了……’婼靈大上李色塵幾歲,而蒙琬卻小了李色塵幾歲,婼靈聽出他的話中之意,立即拉下臉來揪其耳垂,蒙琬也聰明絕頂依樣畫葫蘆。

李色塵兩旁耳垂被拉扯得痛疼難當,哇哇叫道:‘我又說錯了什麽?’婼靈搶說道:‘李郎真是花心!奴家和琬妹子……還餵不飽你?居然還有什麽是魔、是妖、是人的第三者?’蒙琬聽見婼靈一語雙關,雖然雙頰緋紅卻也點頭認同她的講法,令李色塵此時方明白言多必失這句古訓,他臉上露出無辜求饒的可愛稚氣,令兩個女人心中一蕩,簡直是又愛又恨這個冤家。

李色塵趁著她們捏耳的手指一松,隨即左右各摟著兩女的柔腰,同在她們的臉頰上親吻,令她們感受這股熱力而渾身酥麻,垂放雙臂任其為所欲為。

婼靈出身魔門更為開放大膽,如蛇般死纏著李色塵的身體,盡情地摩娑挑逗,恨不得馬上跨騎而上。

蒙琬豈能服輸,放棄那點矜持也極盡所能,兩女搞得李色塵欲火焚身,尤其他那只好色的‘玉魔手’也同時大展神威,對著兩女身體肆無忌憚地恣意暢游。

天下間沒有一個女人,能敵‘玉魔手’在肉體上撫摸,一陣陣酥麻襲體,匆爾又一陣搓揉,令女人家身上該膨脹的地方膨脹起來,該滋潤的地方如泉湧而出……

李色塵發覺不對,因為好像是‘玉魔手’在玩弄她們,並非是自己在享受?隨即推開她們的身體,令兩女仿如從雲霄上驟落深淵,不甘不願地撅嘴含嗔,佇愕當場。

只見李色塵蹲在地上,拿一塊石頭猛砸自己左掌怒責道:‘老色鬼!什麽叫朋友妻下可戲!混帳東西!連我的女人也要趁機揩油猛吃豆腐?真是色瞻包天,信不信我把你砍下來!’婼靈和蒙琬見況嚇得花容失色,在您情我願之下,世間哪有自己拿石塊砸手掌的道理?心裏還真舍不得他放手,連忙一起制止李色塵這種怪行為。

李色塵不能說出‘玉魔手’之秘,真是有苦難言,輕嘆道:‘這是手疾犯賤的老毛病,硬砸個幾下就沒事了。為何客棧的保鏢們全都跑光了?’婼靈道:‘李郎,這些烏合之眾,一見鬼、魔雙方交鋒,心生恐懼。整座青樓,又經“妖門”的“神獒獸王”許沖帶著三位長相醜陋的“妖帥”長老這麽一鬧,人人自危,當然嚇得全跑光了……’李色塵拍拍肚皮微笑道:‘食堂的夥計廚師全跑了,誰來掌廚,祭一祭我的五臟廟?’婼靈及蒙琬趨前各挽其一臂,異口同聲道:‘我們可以煮飯燒菜、替你打理一切。反正食堂裏的食物豐富,不會讓你給餓著李色塵笑呵呵地摟著她們的纖腰,闊步而行道:‘琬妹、靈姐!此時此刻我才發覺成家的幸福感,這裏已無江湖中爾虞我詐的爭鬥,所謂偷得浮生半日閑,的確是一種最滿足的享受!’李色塵、蒙琬、蠟靈走入村莊來到食堂內,看見熱騰騰的豐肴已經擺滿桌面,食堂中整理得幹幹凈凈,煥然一新,李色塵不禁感嘆道:‘唉,咱們的行蹤時時有人關照,娘親的關愛,有時候卻是一種莫名壓力,讓我非常不自在。’廚房的門簾掀處,只見浪碧花帶著兩名妖冶少女端著菜肴走出來,擺上桌後,即令她們退下不得窺視,隨即對著李色塵磕頭請安道:‘啟秉少主!奴婢奉命送上一只錦囊,請您按計行事。’‘語畢,浪碧花掏出錦囊遞給李色塵,隨即在一旁聽候差遣,李色塵看完內容即予銷毀,同時微笑道:‘你們走吧……我們三個要清靜一下,明天一早再下山出關。’浪碧花不敢違命,立即躬身作揖告退。

婼靈和蒙琬替李色塵倒酒挾菜,三個人吃得下亦樂乎,酒過三巡,蒙琬臉色略帶憂愁,舉樽道:‘塵哥,你雖開創“劍塵門”威震秦境,但我卻發現你背後有一股雄厚的勢力支撐著,遠超過穋毒的實力。’婼靈知曉她在問什麽,這是“五毒門’的禁忌,當然下能告訴外人,隨即轉換話題道:‘琬妹子!你乃是一門之尊,該知道有些江湖禁忌是不能問、下能講的,等你和李郎成婚之後,再告訴你嘍!’李色塵點頭讚同,但蒙琬仍不死心地追問道:‘塵哥,我乃名門正派,師尊“瑟仙”一向嫉惡如仇,看你四周稱呼你少主的人,好像並非善類,我擔心……師尊不會同意這門親事!’婼靈拍案嗔怒道:‘男大當婚,女大當嫁!男女雙方情投意合結成連理有何下對?蒙妹子,咱們是江湖中人,別為一般的世俗禮教所束縛,咱們女人家嫁雞隨雞,嫁狗隨拘,只要喜歡有什麽不可以?’李色塵微笑著舉樽飲畢,有感而發道:‘靈姐,琬妹所言甚是,所謂豪門嫁女要求的是男方門當戶對。江湖中門派互結親家,也是為了鞏固門派,以形成一股牢不可破的勢力,靈姐你的愛情論調雖純真,卻也會造成愛情的悲劇,不可不慎重啊!’婼靈不以為然冷哼道:‘歷代以來都是這種陳腔爛調,積久必腐,所以列國政治都為豪門把持,只顧家天下而無視百姓福祉,真正的人才被淹沒了,連女人家最基本的真愛都被剝奪,要是我的話,才不管世俗的眼光,我要為真愛活下去!’蒙琬聞言感受最深,決計不顧一切後果,嫁給眼前所愛的男人。

李色塵輕嘆道:‘不但要有愛情,還得有親情的眷顧,才會活得比較踏實;在現在這種男尊女卑的時代,少有女子能輕易脫離豪門世家的梏鎖。’婼靈道:‘少主!奴家和蒙妹子並非看上您的家世,而是看上您不但年輕有為,而且對家庭責任感頗重,定能讓咱們過著幸福快樂的日子;日後就是三餐吃稀飯啃蘿蔔,也是甘之如飴!’李色塵聽得窩心舒暢,高舉酒樽,婼靈及蒙琬也舉樽陪飲,邊吃邊喝閑聊江湖典故,酒足飯飽,滿桌殘羹剩菜就由蠟、蒙兩人收拾。

蒙琬秀外慧中,明白婼靈要其入廚幫忙的意思,問道:‘靈姐,你好像有話要對我說吧?’婼靈親昵地牽其小手,故作神秘地指著食堂,詭譎微笑道:‘好妹子!你是真心愛他嗎?’蒙琬撥著衣角,羞澀道:‘靈姐,為了他和你打上一架……你說我會不愛他嗎?’婼靈抿嘴‘呵咭呵咭’笑上老半天道:‘明天李郎就要出關辦事,可能遭遇兵危兇險,必須凝神調元,思考如何制敵機先,今晚正是咱們的好機會!’蒙琬睜大雙眸詫愕問道:‘靈姐,你說今晚……有什麽機會?’婼靈貼近她的臉頰,笑得詭譎,故意吊其胃口道:‘琬妹子,到時候你跟著我學就是了!’蒙琬聽得一頭霧水,看見婼靈的雙眸春色蕩漾,滿臉緋紅,簡直不知她在想著什麽,只有靜靜地幫她把廚房整理幹凈。

李色塵見她們有說有笑地掀簾出來,忙上前邀她們一同出村。出了村後,三人直往山頂最高處一座‘觀雲亭’。

‘觀雲亭’建築十分簡陋,僅以稻草覆蓋遮雨,四支木柱已然腐朽,有隨時傾倒的可能,但在萬裏晴空之下,卻可眺望‘函谷關’外列國布陣的狀況。

只見楚營軍容較盛,位於一個密林的前面布陣,趙營和魏營則分別位於前方兩翼,韓營及衛營規模較小,位於趙、魏兩國的後側兩翼,‘四方陣’的布陣方式由亭內遠眺,有如豆腐幹般大小,數十萬雄兵在四周活動,就如螞蟻覓食般十分忙碌。

婼靈難得一見大軍陣容,臉色一驚忙脫口道:‘李郎!您一個人進入軍營涉險怕不妥吧?’蒙琬淡然微笑一指聯軍道:‘聯軍看似軍容雄偉,實則紀律散漫,你看他們分區互不往來,士卒大都踢毯子玩樂,並無操兵演將,可見根本無心打戰。’李色塵眼睛一亮微笑道:‘琬妹不愧是出身軍旅世家,一見敵營即能分辨優劣強弱,我尚有一事請教!’蒙琬受誇沾沾自喜道:‘我從小隨著祖父南征北討,總有一些見識,塵哥若有不明白的地方,請講吧!’李色塵指著楚營後面那個翠林問道:‘聽說“春申君”黃歇擅長謀略,又怎會在軍營背部大露空門依著樹林,令敵人有突擊的機會?’蒙琬詳細看了一遍搖頭道:‘黃歇不可能如此糊塗,那個翠林上空並無飛禽之聲,顯得死寂,肯定藏有一支精銳優兵,目的是不想讓聯軍得知其實力。’婼靈撅嘴不屑道:‘列國諸侯皆養食客,爾虞我詐不能坦然合作,就與江湖各大門派一樣,遲早會被一一擊破。琬妹子判斷正確,密林中就是藏匿“屍獸軍團”。’李色塵撫頰沈思片刻,忽爾擊掌若有所悟道:‘對了!那片密林既然藏有“屍獸軍團”,靈姐可有驅策之術?’婼靈從懷中取出一支長約盈尺的三角令旗,隨即展開,只見旗上繡著一個‘魔’字,懸掛了四個銅鈴迎風叮當,異常悅耳。她自豪道:

‘李郎,您別小看這不過盈尺的“驅魂旗”,它可是以千年蠶絲編制,能催功放光,指揮翠林中的那一幹屍獸。’蒙琬鼓掌叫絕道:‘太好了!如此說來,這批“屍獸軍團”只聽命“驅魂旗”行事,咱們可以令它們攻擊聯軍將他們殺個措手不及!’李色塵撫掌叫好道:‘是呀!這能先威迫“春申君”黃歇就範,再拿一份假的“墨門”二寶利誘,讓聯軍互相猜忌,然後我軍出關突襲,即可大獲全勝!’蒙琬興奮道:‘塵哥,就這麽說定,我即刻下山通知爺爺,你以焚燒軍營為號,咱們裏應外合,讓屍獸與聯軍互相殘殺,四國同盟將立即瓦解。’婼靈拉著蒙琬衣袖不讓她走,笑吟吟道:‘琬妹子,你對環境不熟,定夜路容易迷失方向,不如待明晨再下山,今晚大家早點就寢,養精蓄銳好辦事。’李色塵欣然道:‘是呀!琬妹要走不急於一時,先回客棧吧!’李色塵、婼靈、蒙琬三人一路有說有笑,遠遠可見浪碧花已在村外恭候多時了。

浪碧花雙手捧著一只艷紅漆木盒,及一塊雕工精致的鳳佩,恭聲道:‘啟秉少主,奴婢奉命將勾結黃歇的範淩人頭帶來,主母要您依計行事,而這塊鳳佩是李斯大人交付的,說您知道怎麽用。’李色塵把鳳佩放人懷中,哈哈大笑道:‘我真想看看黃歇一見範淩人頭的錯愕模樣,浪姨,明早由你做向導,護送蒙姑娘潛入“函谷關”。’浪碧花點頭應聲,隨即尾隨李色塵、婼靈、蒙琬一起進入客棧,重新安排他們的住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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