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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劍鬼常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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鶚在卿雲冰在壺,代天才業奉計謨。

榮同伊陟傳朱戶,秀比王商入畫圖。

昨夜星辰回劍履,前年風月滿江湖。

不知機務時多暇,猶許詩家屬何年?

蒙騖整軍二十萬開拔離城,其‘蒙’字帥旗以黃彩鑲縫其周,彰顯出上將軍的榮耀,軍隊大纛以青雀白鵠舫、四角龍子幡區分武將官階,輜車萬乘,旗幟如雲遮天,軍容壯盛,井然有序綿延數十裏,不愧是列國所畏懼恭維的貔貅雄師。

李色塵藏身於列隊夾道歡送的百姓之中,目送壯盛軍容如龍蜿蜒而去。此時,肩膀忽然被人重拍一下,他毫下遲疑地轉身反掌化爪,攫向來者胸部,怎料左掌‘玉魔手’竟也隨即攫去。

李色塵雙手抓及來者胸部,感覺出兩團彈性極佳卻又硬中帶軟的東西,但定眼一瞧竟是個大男人,只覺十分眼熟。

‘無禮小子!任意拍人家的肩膀會教你喪命的……’語音未落,只見這個漢子滿臉緋紅,怒目羞嗔道:‘塵哥……快放手!你抓痛人家了……’‘啪!’一巴掌打在李色塵臉頰上,五道指痕清晰通紅。

李色塵一默,刻下才瞧出原是蒙琬女扮男裝,趕緊松了按其乳房的右手,豈料‘玉魔手’卻仍愛不釋手。

‘啪!’又是一巴掌,李色塵只能皺著眉頭暗忖倒楣,忙又用右手攫著好色的‘玉魔手’,將其猛扯下來,怎料連她的男裝上衣也給扯開,露出粉頸,左手一個滑溜便又鉆進去,在她的豐胸裏態意暢游。

歡送人潮開始散去,一時擁擠下堪,逼得李色塵和蒙琬面對面,而那只‘玉魔手’卻好像把握住最後的機會,在她乳房上任意把玩,更為色急。

‘囈喔……’蒙琬滿臉羞紅瞇著雙眸,情意綿綿地吐氣如蘭,螓首靠在李色塵的右肩上,於人潮迫擠中,外人看來好似兩個男人久別相逢,正互相熱情地擁抱。

蒙琬咬著李色塵耳根,鶯聲微喘道:‘冤家……你要什麽時候才放手呀!’李色塵羞得滿臉飛紅,嘴裏結結巴巴地慌忙解釋道:‘不是我……是這只怪手作崇……唐突始娘……’這種說法,連鬼都不相信。

蒙琬白了他一眼,好像怪他得了便宜又賣乖,卻也不抗拒地迎胸一挺,享受這片刻溫存……

李色塵為之心神一蕩,也陶醉其中。

豈料‘玉魔手’突然離開雙峰,令蒙琬內心油生一股失落感。

‘玉魔手’瞬間拉著蒙琬的玉掌,突然攫住李色塵的下體。

‘囈唔……’李色塵輕吟一聲,這怎麽受得了。

蒙琬滿臉通紅至粉頸,知道這是男人的雄根,羞得無地自容,急欲翻掌掙脫,怎料難敵‘玉魔手’的力道,就這麽僵持不下。

龍杵開始勃起了。

玉掌的纖柔五指,已然無法掌握。

‘下流!’羞澀含嗔,又帶甜蜜的語氣。

李色塵見人潮開始散去,就要醜態畢露了,忙以右指點上左肩穴道,‘玉魔手’這才松手。

蒙琬收回胡思亂想的情緒,隨即拉著「玉魔手’,帶著李色塵飛奔離開人潮。

李色塵脫口道:‘跑慢一點……別扯斷了手臂!’兩人拉扯中,胞到宮道一側大榕樹下。

蒙琬情不自禁地以艷紅檀唇,封上李色塵的嘴巴,雙臂抱住其脖頸,高挺豐胸摩挲緊貼不放。

飛來艷福,正常的男人誰也受不了。

李色塵趁勢摟住蒙琬纖腰,再以靈舌抵入其檀口,攪動其溫潤濕滑的舌根,兩人互相貪婪地吸吮彼此的津液,享受甜蜜的一刻,渾然忘我。

‘羞!羞!羞!兩個大人在親嘴……’

一對年輕夫婦忙牽著稚兒回避,男的破口罵道:‘混帳東西!世風日下,人心不古……這是什麽世界?’李色塵和蒙琬回神過來,雙雙羞窘得快步離開。

蒙琬敢愛敢恨,不失巾幗本色,嫣然道:‘塵哥,人家想你,找得你好苦……’‘琬妹,你找我何事?’

蒙琬眼眶一紅哽咽道:‘師父她老人家不見了!’李色塵瞼露訝色,卻下能告訴她前二天才與‘瑟仙’瑞飛鳳有一場爭鬥,隨即牽起其手安慰道:‘瑞老前輩名震武林,又不是小孩子,她老人家自有盤算,你未免太杞人憂天了吧?哪像是“陰陽門”的掌門人!’蒙琬破涕為笑道:‘人家就是找借口要你陪我……咱們一起去找師父嘍!’李色塵苦笑道:‘我現在哪有空?前線“函谷關”兵兇危急,魔、妖、鬼三門群魔亂舞,若不前往制止,實在有愧大秦男兒的江湖本色!’‘我跟你去!’蒙琬毅然決然道。

李色塵板起面孔正色道:‘我抱著有去無回的決心,你可別以為是一般的江湖仇殺!’蒙琬不悅道:‘塵哥!我可是大秦的世代將門之後,死有輕於鴻毛、重如泰山,我自會拿捏分寸,怕死的就不是“陰陽門”掌門了。’李色塵輕握其手輕嘆道:‘琬妹走吧!說不定會遇上令師,但咱們可要先去一個地方。’蒙琬含情脈脈道:‘有塵哥在……就是闖入龍潭虎穴,又有何懼哉?’李色塵拉著蒙琬的手,施展輕功,快速往城內奔馳而去。

‘故事軒’在市集中的百年金字幟旗,迎風招展。

密室內,‘小說門’之‘魯侯’董錯拍案大笑道:‘李掌門此計甚妙,若想把“鉅子令”和《墨經》二寶打算從“暗關”山區偷運出去一事傳播出去,由本門“說書團”來吹噓更快。’李色塵和蒙琬皆滿臉欣然,知道來對了地方找對了人,李色塵靈機一動道:‘董大哥!我和琬妹想裝扮成夫妻模樣,再聘幾名保鏢充數,如此一來,豈不更像是護寶之人了。’這聲董大哥,叫得董錯顏面有光,這席話也讓蒙琬十分窩心,已有非君不嫁的決蒙琬忍不住打岔道:‘塵哥!為何不調動咱們兩派的高手護寶,這不是更容易引來邪派覬覦嗎?’董錯確實江湖老到,一聽即懂李色塵的用意,微笑道:‘蒙掌門,李老弟和您並非“墨門”弟子,攜寶闖關本就名下正言下順,若動用門人大張其鼓,反而令敵方猜疑,但雇用一般游俠兒,反能讓敵方摸不著頭緒,如此就可達到欺敵的效果了。’蒙琬聞言恍然大悟,抿嘴輕聲道:‘董大哥精明能幹,不愧為秦境販賣情報的首腦“魯侯”,咱們要到哪裏征聘識途老馬的游俠兒?’又一聲魯大哥叫得董錯滿臉光采,立即拍胸保證道:‘李老弟和蒙妹於什麽時候出發?’李色塵微笑道:‘自然是越快越好!’

董錯拍案而起,興奮道:‘這又是一件“說書團”的絕佳題材!先請兩位至市集閑逛,準備幾件衣物變裝一下,再過一個時辰在東門外見面。’李色塵在‘故事軒’挑一卷竹簡入懷,與蒙琬會心一笑,便雙雙踏出店門而去。

董錯送走李色塵和蒙琬,隨即從後門離去。

李色塵及蒙琬找了一家衣飾店,挑了幾件衣物打扮成夫妻模樣,再買一口置物的精致小箱子,將那卷竹簡放人,用一條刺繡布巾打包起來,擰在手中,往東門而去。

李色塵頭戴憤巾,嘴上二撇假須,一身布衣顯得少年老成。蒙琬頭戴繒繒幗發,露出粉頸顯得俏麗大方,她挽著李色塵的手臂,簡直就是一對恩愛夫妻。

東門外一處茶棚,董錯和四名彪形大漢已經守候多時,一見李色塵和蒙琬,忙招呼兩人人棚。

董錯介紹道:‘這李爺夫婦是本門的主顧,爾等必須盡全力保護他們通過“暗關”,否則也別在這個地界混了!’李色塵連忙作揖致謝,而蒙琬故意摟著木箱,佯裝一副怯生生的少婦樣子,令人懷疑箱中必有貴重物品。

董錯暗地叫好,朝蒙琬安慰道:‘李夫人別怕!他們全是本門特約的“暗關”向導,也是地界上的英雄好漢:

“開山刀”魯力是頭頭老大,“飛雲劍”山快是排行老二,“劈天斧”牛角是老三,“射甲箭”申肆排行老四,他們都是契兄弟,全都十分靠得住!’魯力、山快、牛角、申肆四人隨即朝李色塵和蒙琬抱拳示禮。

蒙琬故意問道:‘董老!一下子用了四個人……費用不少吧?’董錯笑吟吟道:‘不多,走一趟“暗關”一個人黃金十鎰!這可是他們賣命的錢,值得!’李色塵故作大方道:‘娘子!一切就由董老做主,咱們快啟程吧!’董錯微笑道:‘李老弟,你提供的“毛筆”由本門制造承銷推廣列國,賣得不錯,這二成的抽頭酬金已使賢伉儷致富了,四十鎰黃金只是零頭而已。’蒙琬一聽就懂,卻故意氣呼呼地擰著李色塵耳根罵道:‘相公,你怎恁地拿妾身的私房技術“毛筆”營利,如此豈不有辱斯文?’李色塵皺著眉頭苦笑,轉為嘻哈道:‘娘子,“毛筆”能取代刀刻竹簡,是大大的方便,自利利人的事情怎能不做?咱們還可以用這筆錢廣開私塾,教育窮苦的孩子讀書識字,這是功德一件……希冀蒼天保佑,讓你能為我多生幾個孩子,男女都行!’李色塵故作好色狀的嘻哈神態,令蒙琬又氣又喜,滿瞼飛紅,撒嬌地推他一把。

董錯作揖告別道:‘李老弟,我不遠送了,已雇好兩輛篷車,備好幹糧,就請他們保護你們通過“暗關”吧!’

李色塵忙牽著蒙琬一同作揖致謝,董錯再與四名大漢寒喧幾句,隨即快步離開。

‘開山刀’魯力輕拍背部大寬刀道:‘李爺、夫人!請上車。’李色塵和蒙琬由魯力陪同迅速上車,由老三‘劈天斧”牛角駕車奔馳宮道,另一輛篷車由老四‘射甲箭’申肆驅車前導,老二‘飛雲劍’山快坐於車箱內掀簾環顧四方,保持警戒。

兩輛篷車由宮道轉入小徑,以防被大軍擋道浪費時間;一路順暢平安無事,再鉆出小徑通往宮道,綿延數十裏的蒙騖大軍已經遠遠落後。

車廂內,‘開山刀’魯力年約二十出頭,沈默寡言,卻盡職地不時掀簾眺望四周,顯得十分精明能幹。

蒙琬若小鳥依人般緊偎李色塵身邊,睡得十分香甜,李色塵幹脆把她平放在坐墊上,用小箱子當枕頭,然後和魯力同坐。他看見那柄大寬刀放置一旁,不禁問道:‘魯壯士臂力驚人,這柄寬刀恐怕足有五十來斤重吧?戰場上能使這種大刀的也不多見。’魯力雙眼異采一閃,驚訝問道:‘李爺,看您文質彬彬不像一般商人,您用布巾包裹著一柄劍,諒必也懂得兵器,打算出關投奔何處?’李色塵知道他誤以為自己是貴族子弟,想出關投奔祖國,不像是走私的商人:他也下加辯解,只是微微一笑道:‘我是秦國人,因受人之托,必須走一趟“暗關”,把東西交給別人就了事了。’這種事也是常見,魯力淡淡一笑下再問下去。

李色塵又問道:‘我是第一次走“暗關”,魯壯士是否能告知該處山勢地形?’魯力一聽,臉色不悅回絕道:‘李爺跟著走就行了!路徑雖有幾條,但這是咱們闖關防範官兵搜捕的本錢,而“暗關”處處天險,唯有一條豐腸小徑可以通行,那裏有一家簡陋的“綠林客棧”,所有上山下山的人都必須在該處投宿一晚,否則夜黑風高懸崖峭壁,很容易失足,人命關天,開不得這種玩笑的!’李色塵也不好再問下去,只有伸個懶腰道:‘魯壯士,還有多久可到啊?’魯力掀簾一瞧,微笑道:‘不用到黃昏就可到“暗關”山麓,咱們必須快速登山,三個時辰可以到達“綠林客棧”,說不定您要等的人,已經早一步到了。’李色塵故作錯愕道:‘哇!這麽簡單就到了……我那四十鎰黃金豈不是白白浪費了?’魯力不悅道:‘李爺,若非是董爺的極力請托,憑咱們四兄弟在這條道上響叮當的名氣,就要加一倍的價錢,如果遇上了搶劫,可別嚇得尿濕褲子!’李色塵大略了解一下,立即陷入一陣沈思,暗付那家‘綠林客棧’定然會有敵蹤出現,應該未雨綢繆,令魯力以為他被嚇著了不敢吭聲;他下再說話,雙臂環胸依著廂壁,合目養神。

兩輛篷車馬不停蹄,從官道轉進小路,兩側森林密布,末到黃昏時刻已然顯得昏暗。

突然間,一聲清脆的響箭,從密林右側飆射而出,精準地射在車前丈外示警,兩輛篷車車夫隨即勒馬喝停。

前一輛開路的馬車上,‘射甲箭’申肆立即從前座箭囊內抽出箭矢搭弓,居高臨下凝神戒備,‘飛雲劍’山快隨即咒罵一聲站出車廂,後一輛馬車上‘劈天斧’牛角在座位兩側以雙手各持一柄板斧戒備。

車廂內的魯力手提寬刀,對李色塵說道:‘李爺,請勿驚慌!您和夫人躲在車廂內別出來,以免刀槍無眼飛來橫禍。’李色塵擁著佯裝發抖的蒙琬結巴道:‘發生了何事?莫非是有人攔路打劫……’話沒說完,魯力持著寬刀掀簾翻身掠出,李色塵和蒙琬相視而笑,蒙琬嫣然道:‘小毛賊真是有眼無珠,竟敢太歲頭上動土!’李色塵掀開前面窗簾觀望道:‘琬妹,看看情況再說吧!’魯力手提寬刀扛在肩上,毫無懼色地朝小徑喝道:‘各位是哪條道上的英雄好漢?魯某和各方人馬都頗有交情,請現身一見,教咱們“開山四雄”拜會一下!’右側樹林人影鉆動,迅速胞出十名手持長槍的大漢,其中一人排眾而出,想是這群人的首領,只見他身形魁梧高大,手持一柄紅纓長槍,朝魯力拱手作揖道:‘魯老大別來無羔!“通天槍”薛沖在此有禮了。’魯力一見是熟人,隨即哈哈大笑道:‘貴派“厲槍門”掌門薛飛志前輩,怎麽不見人影呢?這裏並非爾等的地盤,不知薛二哥攔路所為何事?’薛沖聞言一瞼愁容,強打精神道:‘魯老大,“厲槍門”已在江湖除名了……今日前來攔路,是奉命來盤查上山的過客,希望您給個面子!’魯力大吃一驚忙問道:‘貴門為何會在江湖除名?薛二哥又是奉誰之命攔路盤查?’薛沖臉上忽露恐懼道:‘魯老大抱歉!咱們奉命不可透露來龍去脈,煩請您給個薄面,要車廂內的人下車盤查一下就行了。’魯力確實經驗老到,把大寬刀從肩上一甩而下,迅速劃地為界,冷笑道:‘貴門既然已在江湖上除名,我在此劃地絕交,爾等若強行過界騷擾我方貴客,當視為一般草寇,可別怪我這柄大寬刀立斬下赦!’薛沖臉色驟變,把槍一揚破口大罵道:‘魯力!你們可別敬酒不吃吃罰酒!咱們背後的靠山,遠比“厲槍門”要厲害千百倍,報出字號可要爾等嚇得屁滾尿流,跪地求饒!’魯力把頭一偏,用小指頭輕摳耳朵,口氣輕蔑道:‘說出來聽聽!老子十來歲就闖蕩江湖,可不是被嚇大的!’薛沖見他一瞼瞧不起人的模樣,持槍快步沖了出來,氣極怒聲道:‘你們“開山四雄”聽著!我的主公乃是四大邪門之一的……’‘的’字下面的話尚未講出來,驚見一條人影若鬼魅般快速鉆出密林,手中長劍幻起重重劍影,身影變幻無數,同時掠至薛沖身邊,將他團團圍住,滯流不去:

倏地人影又變成一個,隱於薛沖身後,令人莫名其妙。

‘噗!噗!噗……’連響八次。

薛沖的魁梧身軀竟被大卸大塊,血淋淋地各自分家,死狀極慘。

屍體後方的九名漢子嚇得跪地求饒,如此慘狀也教魯力、牛角、山快、申肆四人見況頭皮發麻,嚇得呆若木雞。

躲在車廂內的李色塵眼睛一亮,詭異一笑道:‘琬妹,邪門的要角出來了!把包袱中那件披風給我,若不出手搶救這四人,可會沒命!’語畢,李色塵從盤囊內掏出一張面具戴上,蒙琬把披風系綁妥當,吃吃笑道:‘這張面具好醜!但卻十分精致,簡直到若兩人。’李色塵從後車門掠身而出,鉆入右側密林中而隱。

魯力驚魂甫定,見一名臉色蒼白的瘦弱漢子,神態倨傲,手持的寶劍劍身沾滿血漬,竟然艷紅發光忽暗忽明有如呼吸一般,遍尋記憶也想不出‘暗關’有這號厲害人物,忙雙手倒握寬刀作揖敘禮道:‘這位兄臺怎麽稱呼?是哪條道上的人物?魯某在“暗關”行走十幾年了,從沒見過閣下。’瘦弱漢子一臉不屑淡然道:‘你在這裏有十多年的保鏢經驗……很好!從現在起你四人就投效在我座下,奉命行事,遠比當個保鏢要來得有賺頭。’‘劈天斧’老三牛角個性暴烈,雙手各提著一柄重達五十斤的雙刀板斧,怒目罵道:‘臭小子,目中無人!’語畢掄起雙斧,箭步掠出,朝瘦弱漢子迎頭就劈。

魯力眉頭一蹙,暗付老三牛角太沖動,連敵人的底細尚未摸清楚就動手,為了防其有失,也提著大寬刀迅速跟進。

老二山快也是用劍高手,十分了解瘦弱漢子的劍法詭邪難測,是一等一的高手,但一見他們動武了,也隨即持劍追上,而老四‘射甲箭’申肆立即開弓搭箭,掠至馬車上覬準瘦弱漢子,打算偷襲。

瘦弱漢子仰天哈哈狂笑,口氣不屑道:‘爾等聽著!本座乃是“鬼門”護法“劍鬼”常照,你們既然聽到我的名宇,不投降依附我“鬼門”,只有死路一條!’牛角聞其派門名號雖然臉色嚇得煞白,但其雙刀板斧已經劈至其左右雙膀上,想停也停下住了。

牛角只見常照在眼前突然棄劍,往後方猛然一拋!

‘噗!噗!’

二柄板斧瞬問砍中常照雙肩,隨即將他的二條手臂給卸了下來,鮮血飛濺,激噴得牛角滿身皆是,十分狼狽。

那柄棄劍,精準地落在一名魁梧大漢手中,令其渾身抖顫,呆若木雞佇立原地。

豐角力劈‘劍鬼’常照當場慘死,卻被其不堪一擊給嚇了一跳,錯愕脫口道:‘哇!就這麽……死了?’緊隨而至的魯力和山快也皆一臉驚愕不已,因為傳聞中‘鬼門’的護法級人物,個個都是鬼魅魍魎化身,哪會是如此軟弱的三流貨色。

那名撿到棄劍的魁梧大漢,突然施展輕功掠起,形若鬼魅,離地飄行拖洩流光,化為幾條身影,分別攻擊牛角、魯力、山快三人而去。

站於車篷頂居高臨下的‘射甲箭’申肆見況下妙,立即開弓覬準一條飄匆人影,箭矢颯射而去,怎料一箭貫穿而過,竟是虛影,徒勞無功。

牛角首當其沖,驚見自己已然置身漫天眩目的光點劍雨中,連來襲者的身影都看不見,驚駭欲絕,忙將兩柄雙刀板斧,高舉架在額頭上守護,而漫天劍雨卻倏然斂去,緊接著突來一只手臂彈出劍指穿胸而入,立時被連點幾處大穴無法動彈。

魯力卻見敵人的劍勢寒芒暴漲,以奔雷逐電的速度,化為一團光華,鋪天蓋地激射而來。

魯力不愧為‘開山四雄’之首,不退反進,雙手緊握著寬刀在胸前左右兩側快速揮舞,匹練出一波又一波的交叉刀芒,強行切人敵人席卷而來的劍影光華之中。

魯力只見光華裏的敵人身影,如輕煙流轉著,連他的寶劍長得什麽模樣、劍法剠向何處都不知道,更遑論要如何出刀禦敵。

魯力忽見敵人如輕煙般,在劍芒光華中消失。

突又感覺背部一股寒氣襲來,化為指勁點上後背,隨即已然受制無法動彈了。

‘飛雲劍’山快雖以快劍著稱,但見敵人出招的劍勢,即知老大魯力和老二牛角就要遭殃,立即高舉銅劍揮舞,劃出一圈又一圈的劍氣,邊戰邊退,同時厲喝道:‘你是何方神聖……報上名號!’敵人身法形同鬼魅瞬間而至,劍氣激出二股交叉的十字形光芒,竟劃入山快圈圓的防禦劍勢中,完全將其封死,他陰惻惻道:

‘“劍鬼”常照是也!’

‘劍鬼’常照剛才明明被牛角用雙斧卸肩慘死,怎又匆來一個常照?令山快於暴退中驚駭莫名。

常照趁此機會斂收劍芒,左手捏個劍訣瞬間點出,欲封住山快的穴道,但是山快反應靈敏,一劍反手回旋,欲斬常照捏著劍指的手腕。

常照冷哼一聲縮回劍指,閃過劍鋒,劍指隨即化爪,攫住山快握劍的拳頭,令他劍勢隨即停頓,常照冷笑道:

‘小夥子!別做無謂的掙紮,否則你的右掌就廢了,你再練劍十年也下是老夫的對手,假如投效在老夫的座下,保證你三年有成,應可名震一方……’語音末落。

‘崩!’

申肆站在車頂層高臨下,見況不妙瞬間發箭,竟然一箭貫穿自稱常照的漢子咽喉。

山快頓覺握著劍柄的五指,脫離刻下對方如鐵鉗制的力量,猛地掙脫,迅速回劍,劃出一股淩厲劍芒,立即斬斷了常照的腦袋。

常照臨死前剛右手將劍淩空一拋,寶劍化為一束紅光,在空中如蛇蜿蜒,瞬間鉆入一名漢子的手中。

那名漢子全身打個冷顫,隨即握劍騰身掠出,手中寶劍一抖,爆出千道寒芒,萬點光雨,涵蓋方圓三丈,一時盡是劍鋒激蕩的嘯嘯聲響,籠罩著山快及偷襲得逞的‘射甲箭’申肆。

漢子暴吼道:‘臭小子!“劍鬼”常照乃是不死身,我沒有這麽大的耐性,惹火了我,就要你的命!’山快及申肆見況如見鬼魅,嚇得魂不附體。

李色塵隱藏在樹林暗處偷窺,見此情況已了解‘劍鬼’常照,與‘妖劍’梅英同樣是以劍禦人的魔物,若再不現身搶救,山、申兩人必然喪命。

李色塵施展‘閃靈追星’的輕功身法,捷若閃電掠至申肆身後,瞬間拔出‘誅魔劍’從申肆的腋下刺出,激射一束青冥光芒,如飛虹穿刺於萬點劍雨之中。

‘鏗!’一聲脆響。

‘誅魔劍’劍尖精準地刺中‘劍鬼’的尖端,雙方沖擊力量之大,竟將握劍的漢子彈飛丈外,摔得昏死過去。

‘劍鬼’寄生的寶劍,離奇地停頓半空中,令人感覺異常詭異。

‘劍鬼’的劍刃嗡動,形成一股吵雜的聲波,聽起來十分恐懼道:‘這是“瑟仙”的“誅魔劍”……怎會落在你的手中?你到底是何方神聖?竟擁有至陰至寒的內力……’‘劍鬼’劍身開始形成不規則的龜裂,聲音微乎其微,卻異常清脆,人人可聞。

李色塵輕嘆道:‘你名叫“常照”只是個符號而已!又何必執著我叫什麽名字?因為……你即將離開寄生劍,魂消魄散,永遠無法找我報仇了!’‘劍鬼’仍然固執地厲聲道:‘你是誰?我的寄生體毀滅後……尚存一縷魂魄,可以告知掌門“鬼錄”,好替我報仇!’李色塵把手中的‘誅魔劍’橫於胸前故作欣賞狀,冷笑道:‘你真是個沒用的東西!既然尚存一縷魂魄,也能再修煉成精找我報仇,若想假借他人之手報仇,就是成精化形之後……也是永遠寄人籬下,你若要報仇,針對“誅魔劍”就對了!’‘劍鬼’恍然大悟後以尊敬的口氣,喟然長嘆道:‘閣下一身集結聖魔兩氣,令人驚嘆!你若成魔也是魔中君子,我就是再修煉百年也非你的敵手……’語音回蕩空間,尚未說完。

‘崩——’一聲清脆的爆烈。

‘劍鬼’刃體化為無數碎片,零落飛散,從中鉆出一縷黑色幽魂朝東而逝。

李色塵對山、申兩人道:‘快去解救魯力和牛角!’山快及申肆忙將魯、牛兩人穴道解開,回頭時已然不見剛才仗義除魔的俠客,那批原是‘厲槍門’的門徒,早已驚作鳥獸散。

魯力於驚愕中掠至篷車旁掀開門簾,卻見李色塵和蒙琬互相擁抱,驚魂未定。

魯力臉色凝重地揮手要牛、山、申三人各就各位,兩輛篷車繼續趕路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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