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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番外?冬來雪未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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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番外?冬來雪未深?

柯溯的雙眼渾濁、蒼老、蓄滿淚水,卻滿含期待。他就像個無措而無助的孩子,手指死死攥著關瓚的手臂,他望著年輕人的臉,表現得耐心而又焦急,眸底的迫切幾乎呼之欲出。

然而關瓚只是沈默,是震驚過後的沈默,無言以對,不知該如何回答。

剎那間,葡萄架下那方狹小的空間仿佛被抽成了真空,微風靜止,朝陽失溫,一切都在急速地冷卻和衰老下去。

關瓚心臟收縮,疼得他呼吸困難。他的眼眶再次酸了,眼尾濕潤,卻遲遲沒有東西落下來。他註意到柯溯眼中的期待緩緩褪色,如同一支搖曳熄滅的蠟燭,最後青煙一起,燈芯的那一點火光也滅了。

老人單薄的身子發顫、站立不穩,像是隨時都能被微弱的冷風吹散。柯溯嘆息、哽咽,然後松開握住關瓚的手,蹣跚轉身,用很低的聲音念念叨叨,再步履蹣跚地朝堂屋走去。

他嘀咕著︰“不知道,又不知道,我的瓚瓚到底哪兒去了?”

在他身後,關瓚雙膝一彎徑直跪倒在水泥地上,膝蓋觸地,發出很悶也很沈的一聲。

“老師。”他不敢大聲喚他,嗓音隱忍顫抖,像是不願去驚醒一個睡熟的病人。

柯溯那麽羸弱,精神近乎潰敗,關瓚擔心會施加給他不必要的刺激,所以不敢說太多內容,也不確定能不能告訴他,他的瓚瓚回來了……更何況,他並沒有認出他是誰,即便說了,恐怕也不會被相信。

柯溯置若罔聞,繼續蹣跚地走,嘀嘀咕咕地念叨。

候在旁邊的徐振東遲疑片刻,最終沒有去管關瓚,快走幾步跟上了柯溯。

關瓚眼看著兩人走遠,眼淚“唰”地下來,他顧不上起身,直接膝蓋搶地,跪走著去追。

“老師……老師!”

他喊到尾音破了,然而柯溯並沒有回頭,依然留在自己的世界裏,逢人詢問他消失不見的小徒弟。關瓚視線模糊,崩潰的情緒忽然止住,他看著柯溯像是忽然發現了身旁有人,腳下停住,他側身面向徐振東,跟剛才的情景如出一轍,他握著男人的手臂,滿懷期待地問出了那句魔怔一般的話。

“你看見我的瓚瓚了麽?”

關瓚滿臉是淚,再也聽不進之後的對話了。

不多時,兩人進屋,房門關緊,院子裏恢覆冷清。

關瓚跪坐在地上,臉頰掛著風幹的痕跡,目光一瞬不瞬地低垂著,也不知道在看什麽。

柯謹睿擡腕看表,然後走過去把他抱起來,淡淡地問︰“膝蓋疼不疼?”

關瓚低低抽氣,眼睫顫了顫,再輕輕迎上柯謹睿的視線︰“我……”他喉嚨滾了滾,只說得出一個字,卻沒有了下文。

柯謹睿幫他把外套帽子拉起來,捂住凍紅的臉,安慰道︰“別說了,錯不在你,也沒人會怪你。”

關瓚低頭沈默,靜了半晌,又問︰“能治好麽?”

柯謹睿沒有說話,關瓚在沈默中找到了答案,便沒再追問。

離開後海的四合院,柯謹睿帶關瓚去了趟律師事務所,找到負責財產轉移的律師,讓關瓚補簽了相關文件。手續辦妥,兩人回公寓接上伽利略,然後驅車前往西山別墅。

這套宅子空置了大半年,平時雖然會有保潔定時清理打掃,可人氣沒了,那種人去樓空的冷清感根本掩蓋不住,會悄無聲息的從邊邊角角裏滲透出來。兩個人一直沈默,只有伽利略興高采烈,尾巴搖了一路,一進院門更是興奮得汪汪直叫。

關瓚心裏有事,進了宅子直奔琴室,將自己鎖進去,對著那兩架正反放置的教學箏呆坐了一整天。

不知不覺,下午過去,日落西山,夜色降臨。

晚上十點多,四下俱靜,伽利略吃飽喝足,懶洋洋地在餐廳角落的毛毯上滾成了一團。

走廊深處傳來動靜,柯謹睿暫時放下手頭的工作,尋聲擡頭。關瓚哭得雙眼紅腫,臉頰蒼白,兩人視線短短一遇,他躲閃了一下,很不自然地垂下眼睫。

“哭夠了麽?”柯謹睿靠回沙發背,手掌輕拍大腿,示意過來。

關瓚默不作聲,走過去側坐在柯謹睿腿上,像小鴕鳥一樣縮起來,讓他抱著。

“要不要聊聊?”柯謹睿耐心地問。

關瓚緩慢點了點頭,靜了有一會兒,才問︰“為什麽不告訴我?”

“想聽實話麽?”柯謹睿道。

關瓚“嗯”了一聲,說︰“別騙我。”

柯謹睿笑了,道︰“他知道自己的病,在意識還算清醒的時候有交代,讓以後有事也不要打擾你,說是既然出去了,那就要好好學習,不能分心。”

關瓚驀地靜了,片刻後低聲罵︰“我真是個混蛋。”

“別這麽說。”柯謹睿手掌按著小家夥的肩膀,像安撫似的輕緩摩挲,“我還是之前的觀點,就你個人來說,這種處理方式已經很溫和了,仁至義盡,公私分明,你放棄了古箏不假,然而你到最後也沒放棄跟他的情分,這就夠了。”邊說,他邊很溫柔地吻了吻關瓚的額頭,“你叫的那聲‘老師’,他聽不見,但是也聽見了。”

關瓚哭了一天,到現在眼淚早就幹了,哭不出來,卻因為柯謹睿的最後一句心裏又抽了一下。

“我看不開。”關瓚說,“我只希望他能好起來。”

“所有人都希望。”柯謹睿道,“但是沒人能逃得過生老病死,在這一點上我不安慰你,你沒有真正經歷過,等有了這次就能慢慢習慣了。”

關瓚不置可否,沒有說話,可仔細一想,柯謹睿說的的確全是事實。

當年父親過世,他的年紀還太小了,而且一切發生得突然,他完全處在無知無覺的狀態,就跟著袁昕來到了舅舅家。他根本沒經歷過真正意義上的親人離世,不知道從疾病、衰弱,再到死亡的慢性折磨,所以他被柯溯的狀態嚇住了,不自覺地開始自責,被愧疚和後悔勒緊,根本喘不過氣來。

幸好關瓚足夠成熟,在崩潰過後終歸能夠恢覆冷靜。

他以前從來都不是一個需要被安慰和開導的人,他可以自己想通,自己接受,只是需要一段或長或短的時間。而現在有了柯謹睿,他可以卸下一部分負重,將自己放心交付過去。他終於可以像年輕人一樣迷茫和幼稚,偶爾鉆進牛角尖,反正那個男人總會在那裏,耐心而溫柔地告訴他,不要往那邊走,到我這兒來。

關瓚合上眼楮,讓身心放松,他從高度緊繃的心境中解脫,忽然感覺兩條腿疼得厲害。

“我還能再去看他麽?”他輕聲問,“再回學校以前?”

柯謹睿笑著說︰“當然可以,只要不嫌他總問那一個問題。”

關瓚聞言睜眼,若有所思地仰頭看他︰“老師也問過你麽?”

柯謹睿道︰“他問過去探望的所有人,問完就往,過了一會兒會再問,知道對方離開。”

關瓚還是心疼,喉嚨幹澀,悶聲說︰“那你是怎麽回答的?”

“我告訴他,”柯謹睿頓了頓,而後笑道,“瓚瓚在我那裏,被照顧得很好。他會一直留在我身邊,不受委屈、不受困苦,我保證這輩子待他從一而終,保他一世幸福快樂。然後問我爸,可以麽?”

關瓚︰“……”

關瓚被氣笑了,忍不住掐柯謹睿︰“你這不是欺負老師麽?!”

“那有什麽辦法?”柯謹睿不甚在意,“這也就是我爸病了,他老人家要是清醒,聽見這話能打斷我的腿。”

“不會的。”關瓚說,“老師舍不得你。”

“那可不見得。”柯謹睿道,“我爸的心思都花你身上去了,要是被他知道小徒弟讓我這個混賬兒子給碰了,說真的,我恐怕要做好再一次被逐出家門的準備。”

關瓚嘴角帶笑,眼裏重新有了光彩。他摟著柯謹睿,側頭枕在他肩窩裏,腦內不自覺去設想老師為這事大發雷霆的模樣,覺得很有意思,可再往深一想,又難免心酸。

因為,柯溯再也不會對別人發脾氣了。

這一晚兩人留在別墅沒回市裏,睡在二層柯謹睿的臥房。

關瓚兩天沒休息好,缺覺嚴重,今晚盡管心事未減,但終歸沒那麽糾結了,放松下來以後倒也睡得很沈。

第二天一早,他自然醒過來,耳邊有呼吸聲,柯謹睿還在睡。

外面又降溫了,被窩裏暖和,關瓚迷迷糊糊地不想起來遛狗,於是翻身鉆進柯謹睿懷裏,單手摸索下去,探進睡褲。柯謹睿有個小習慣,睡覺要麽不穿,要麽只套一條真絲褲子,裏面真空。關瓚本來正常,可在一起的時間久了也變了偏好,喜歡光溜溜地睡在他懷裏,他很迷戀肉體接觸的細膩感覺。

早晨身體敏感,那裏有反應,半勃著,溫度也高。關瓚手心是熱的,手指略微偏涼,所以他喜歡整根握住,再用指腹去按揉冠狀溝和尿孔,一點一點、有意無意地逗弄,直到完全勃起,硬到跳動,這時候柯謹睿會忍受不住醒來,發出一聲很低的喘息,帶著睡意濃郁的鼻音,性感得不行。

那只伸進褲襠的貓爪子調皮靈活,騷得癢意泛濫,柯謹睿雙眼未睜,卻側身迎過去,展臂將早起作妖的小家夥摟進懷裏。

“做什麽呢?”

男人嗓音低沈,浸著三分笑和七分欲,格外好聽。關瓚本身也沒睡醒,小動作不過是出於無聊,並沒有特殊意圖。他仰頭去吻柯謹睿的脖子,在凸起的喉結處一下一下地舔,含糊問︰“想要麽?”邊說,小貓咪爪上的動作不減反增。

柯謹睿清醒過來,垂眸看向還在瞌睡的小朋友,意味深長道︰“你摸不出來?”

關瓚深吸口氣,睡意再次上來,他很輕地囈語︰“我想聽你親口說。”

柯謹睿就笑了,聲音散開︰“我想操|你。”他抱著關瓚翻過身,將快睡著的小家夥壓在下面,“給|操麽?”

關瓚特別喜歡聽柯謹睿說葷話,越葷越抗拒不了,覺得跟他平時對外的形象反差,有種很特殊的痞和味道。他被刺激了一下,也不睡了,把手抽出來,當著柯謹睿的面捏合兩指,再緩緩張開,讓他看分泌液拉出的一條細絲。

關瓚說︰“不給。”他伸手摟住對方後頸,擡頭耳語勾引,“我心情不好,想要你強|奸我。”

於是晨光未現,兩人先玩了一出強奸Play。

關瓚叫得逼真,可急壞了不明真相的伽利略,小柯基戶主心切,奈何腿短,奮力一躍也夠不著門把手,氣得只能撓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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