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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番外?冬來雪未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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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番外?冬來雪未深?

昨天雪停,誰成想今兒個淩晨又開始下,到了清晨整座西山白雪皚皚,山景非常漂亮。

關瓚被幹虛了,累得趴在被褥間不想動換。柯謹睿倒是神清氣爽,起床後洗漱更衣,然後拉開窗簾,好讓賴床不起的小懶貓看看外邊的雪。

郊區的溫度更低,雪勢也比市裏要猛,雪片子大如鵝毛,紛紛揚揚,下得鋪天蓋地。關瓚心裏還有小孩子的天性,喜歡冬天降雪,看見就會高興,當即卷著被子滾到床邊,好看得更清晰一些。

“今天想去哪兒?”邊問,柯謹睿邊挨著關瓚坐下,隔著棉被去揉他的腰。

關瓚軟得像只沒骨頭的軟體動物,感覺舒服索性翻身趴好,懶洋洋地瞇著眼楮享受。“該去看看我媽了。”他側頭枕著胳膊,左眼微微睜了條縫,輕飄飄地看向柯謹睿,“我也真是個白眼狼,回國以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你,都不知道先找媽。”

柯謹睿一笑,輕描淡寫地調侃︰“你那是去找我麽,難道不是坑我去的?”

“柯先生這麽說就不對了。”關瓚笑瞇瞇地舔了圈嘴唇,“也不知道是誰爽到不行,射了那麽多,差點嗆到我?”

這一點柯總有口難辯,只能吃下這個甜甜的虧,沒再鬥嘴,而是懲罰性地打了下關瓚屁股,改口道︰“想去醫院就起來吧,雪天開不快,到那兒就得中午了。”

關瓚趴著不動,磨蹭了一會兒,他從被子邊緣伸出只手,拉著柯謹睿的襯衣袖子搖了搖,意思是,你幫我洗漱。

於是,柯總不得不從,抱著喪失自主能力的小賴皮去盥洗室。

這趟出去不方便帶狗,等收拾妥當,柯謹睿專門給今天要來的保潔打了電話,特別交代了要她多照顧照顧伽利略。關瓚提前出門,帶著飽受冷落的小柯基在花園裏散步,順便玩雪。他回國以後不缺人疼,就拋棄了養生保暖的習慣,重新穿回薄薄的短款羽絨服,腳下踩了雙馬丁靴,一身淺色,站在雪地裏特別賞心悅目。

柯謹睿邊打電話邊站在落地窗前看花園裏的關瓚,腦內盡是早起那出提神醒腦的強|奸Play,越想越覺得意猶未盡。

怎麽說呢,因為這玩法獵奇,帶著特殊的強制性和懲戒性,關瓚的掙紮呻|吟都別有滋味,後面夾的也緊,刺激強烈,爽是真爽,可也是因為太爽了,所以射的也會比平時快一些。再加上只做了一次,身心都沒能充分滿足,就特別想把樓下玩的不亦樂乎的小狐貍精叫回來再來幾次。

然而想歸想,柯謹睿卻不會這麽做。

待會兒要去看的人是袁昕,輩分來說既是嫂子也是丈母娘,盡管這倆稱呼柯總都叫不出口,但最基本的禮數還是不能怠慢了的,不然實在說不過去。

等保潔這邊交代完,柯謹睿穿上外套下樓,叫停滿身是雪的關瓚,幫他把伽利略關進屋裏,然後兩人來到停車場,駕車下山。

原先的半畝杏樹,如今荒了大半,死的死枯的枯,關瓚看了心裏不是滋味,匆匆收回視線,對柯謹睿道︰“來年開春叫人把果園也打理一下,老師那麽喜歡,別真廢了。”

“好。”柯謹睿應下,靜了半晌,他問,“那幾架箏你打算怎麽處理?”

關瓚聞言怔住,沈默很久,才回答︰“先留在琴室裏吧,找個懂保養的人,逢陰雨天記得來上上松油就行,別的不用管,音色等我每年回來會統一校準一遍。”

“以後還彈麽?”柯謹睿漫不經心道。

“彈。”關瓚不假思索地說,“不演出,不當成事業,只彈給你聽,給不給這個面子?”

柯謹睿笑了︰“榮幸之至。”

關瓚說︰“其實有古箏的基礎,對我現在的學習來說有很大優勢,也不能算是完全放下了。”

“還沒有機會細問。”柯謹睿道,“在那邊怎麽樣?”

“很順利,教授們都特別喜歡我。”關瓚說起這個心情好轉,眼底緩緩浮起笑意,就連嗓音都愉快了不少,“他們對中國古典音樂的興趣濃厚,只是苦於不知道該從什麽地方下手,中外畢竟存在文化差異,摸索起來終歸不得要領。”

“而且興趣歸興趣,接受起來又是另外一回事了。往簡單點說,比起正兒八經的民樂演奏,那些外國人更喜歡聽我用鋼琴彈《漁舟唱晚》,或者是用古箏彈《克羅地亞狂想曲》,他們真正喜歡的是融合帶來的新鮮感,而不是純粹的傳統。”

關瓚輕輕緩了口氣︰“所以我現在主要的努力方向是改編,把經典鋼琴曲目編寫成適合古箏演奏的形式,國內的古曲也是一樣,要適合用鋼琴演奏。”

柯謹睿道︰“聽上去還不錯。”

關瓚說︰“毀譽參半吧,有很多人喜歡,可國內罵我的五毛也不少,說我崇洋媚外、欺師滅祖,還毀經典。有句原話叫做——”關瓚想了想,回憶著笑罵,“‘你丫用鋼琴彈得那叫什麽幾把玩意兒’?”

柯謹睿︰“……”

雖然小寶貝被傻逼罵了很重要,但柯總聽完的第一想法竟然是,關瓚說“幾把”這個臟詞的語氣居然有點帶感!

看來有機會可以培養培養。

一路交談,表面正經學術派,腦內開車直接幹,實幹派什麽的真是太可怕了。

十二點一過,兩人總算是到了安定醫院。

中午有一小時的探視時間,關瓚沒通知護工,在門口遇上又把阿姨嚇了一跳。護工阿姨知道他留學去了,這會兒突然見面連餐盒都顧不上扔,雜七雜八地問了好多國外的事,關瓚逐一回答,最後阿姨說︰“耽誤時間了,快進去吧,裏面還有個來探望的,也沒走呢。”

關瓚楞住,下意識側頭朝柯謹睿看了眼,然後問︰“誰呀?”

“一個男的,看著有四五十歲吧,姓霍。”阿姨回答,“基本上一個月會來那麽一兩次,帶點水果和營養品之類的,不過袁昕認不出來,倆人也沒聊過天,他一般坐坐就走。”

見關瓚不說話,阿姨有點狐疑,怕自己鬧烏龍,放了個陌生人進來,忙追問道︰“是熟人吧?”

關瓚點點頭,說︰“是我大師兄,以前跟我爸認識,所以應該也認識我媽。”

“那就好那就好!”阿姨眉開眼笑,朝他們晃了晃手裏的東西,“那我先去忙了啊。”

關瓚禮貌道︰“辛苦了。”

說完,護工走了,關瓚看向柯謹睿︰“你知道這事麽?”

“不知道。”柯謹睿道,“不過老爺子有交代,你不在,他就讓他們幫忙照顧點,所以誰來都不意外。”

關瓚“哦”了一聲,柯謹睿看出他若有所思,又問︰“怎麽了?”

“倒是沒什麽特別的。”關瓚說,“就是有件事一直沒機會跟你提,關於……我為什麽會知道當年我爸假彈那事。”他擡眸掃向靜悄悄的病區,“其實是去中山音樂堂看場地的時候,大師兄偶然提起的。”

這下柯謹睿驚訝了︰“他直接跟你說了?有提到名字?”

“那倒沒有。”關瓚道,“他只說了小師弟在那裏發生過意外,身敗名裂,沒說他的名字。但是他不知道,那時候我已經聽說了我爸就是老師那位被除名的關門弟子了。”

話音沒落,關瓚註意到柯謹睿神色有異,於是問︰“有什麽問題麽?”

“我說了你別多想。”柯謹睿說,“你來我家以後,老爺子其實特意跟他的幾名學生打過招呼,禁止他們在你面前提關郁文,更不準提當年那場意外。他沒別的意思,只是想找個合適的機會,親自跟你解釋。”

關瓚一是沈默,而後輕聲道︰“嗯,已經沒關系了。”

柯謹睿說︰“霍少邱精明得很,不會管不住自己的嘴,幹出背著老爺子‘偶然提起’這種事。”

“我也這麽想過。”關瓚全無訝異,很平靜地接話,“還記得金色大廳的演出結束,我那位學長臉上的巴掌印麽?”他心平氣和地看向柯謹睿,“剛知道的時候我腦子亂,想不到這麽多,事後冷靜下來才慢慢對應上的。”

“但是這能說明什麽?充其量是我自己的猜測。”關瓚一哂,“再退一步,就算是他故意挑撥我和老師的關系,那又能怎麽樣?他為了自己學生今後能少個阻礙,這本身無可厚非,頂多是手段不那麽光彩。更何況……”關瓚頓了頓,語氣有所軟化,“他是傳達事實的媒介,當年的事錯了就是錯了,並不會因為多年以後被某個人利用,當事人的責任就能加重或是減輕,這是兩碼事。”

柯謹睿不置可否,靜了很久,才說︰“這幾件事,以你的想法為主,我不幹預。”

“但是一碼歸一碼。”關瓚改口,聲音冷下來,“現在我跟老師的事結束了,就該算算他有意挑撥的這筆帳了。”

柯謹睿一怔,忽然被小家夥乍起的狠勁兒逗出了笑意,隨口問︰“想做什麽?”

“想不講道理一次。”關瓚也笑了,“柯先生幫忙麽?”

柯謹睿笑出來︰“那得看你有多不講道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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