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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Alea iacta e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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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別墅後院。

閑聊的三人默契噤聲,表情各有狐疑,豎著耳朵去聽窗口流瀉而出的琴聲。

溫泉熱氣氤氳,水面浮著層白霧。俞紹嘉背靠裸巖,手指間捏著盛清酒的白瓷杯子,沈吟片刻,他略帶反思地說:“難道是咱們太齷齪了?人家柯總壓根沒想那些有的沒的,還真是單純帶關瓚過來度假放松的?”

“你可別逗我。”秦疏遠一臉嚴肅,“孤男寡男睡一張床上,又沒有別的交往對象,再想想關瓚那張臉,換你你能跟他蓋著被子聊天?”

俞紹嘉若有所思地抿了口酒,頗為認同地點了點頭,可說出來卻變成了:“現在的問題是謹睿是沒跟關瓚蓋被子聊天,人家對月彈琴呢,比你雅多了。”

秦公子是個走腎的俗人,被說得正中靶心,反駁不能,只好默默躺了個槍。

沈默間隙,駱星南取過手機看時間,然後起身拿過浴袍,對另外兩人說:“給你們個醫囑,溫泉泡太久容易脫水,要不要換個地方再喝?”邊說,他邊垂眸看向秦疏遠,靜了幾秒,覆又補充:“順便高溫會降低精子活性,所以男性其實不太適合泡溫泉。”

秦疏遠:“……”

“走吧走吧。”秦疏遠也站起來,披上浴衣,“隔壁的活動室有臺球廳,這點兒過去估計人不會太多。”

俞紹嘉用浴巾擦頭發,轉身朝樓上看去,眉心淺蹙,心不在焉地問:“是打斯諾克還是美式落袋?”

“我都可以。”秦疏遠說。

整理好個人物品,三人沒再回房間更換衣物,打算直接穿浴衣過去。

臨出後院的時候,那首行雲流水般的曲子忽然停頓,四下俱靜,連撥兩次的錯音顯得尤其突兀。駱星南不懂民樂,但這並不影響他聽出些外行也能品出來的門道,猶疑著問:“有沒有覺得瓚瓚今晚發揮不太好?”

“節奏好像快了,有點趕。”俞紹嘉附和,“顫音也有點多了。”

秦疏遠來回把兩人看了好幾遍,似是難以置信地皺了皺眉:“不是……你們什麽時候懂的這個?”

“跟懂不懂沒關系。”俞紹嘉斜睨了他一眼,“正常人都有音樂細胞,具體的說不清楚,但有沒有問題還是能聽出來一點的。”說完,他一笑,繼而慢條斯理地補充,“不過秦總一看就知道天賦異凜,大概是耳蝸結構跟我們不一樣,天生缺點東西吧?”

駱星南淡定補刀:“恐有腦疾。”

秦公子耳朵進水,再加上駱星南聲音小,說得含糊,聽起來就有點像粵語。他沒聽清,下意識問了句:“什麽?”

俞紹嘉高深莫測地笑笑,伸手拍上對方肩膀,狡黠解釋:“駱醫生說你腦子有坑,還缺心眼。”

秦疏遠:“……”

與此同時,別墅二層。

關瓚額頭浮著一層薄汗,就連鼻尖都是濕漉漉的。他手掌蓋住琴弦,攏去餘音,擡頭看向柯謹睿。柯謹睿眸底的情緒漸濃,含著幾分逗弄一般的輕佻,笑而不語,無甚明顯地揚了揚下巴,示意琴頭的遙控器。

關瓚別無選擇,手指輕顫著摸索過去,將檔位加大了一檔。

藍牙遙控,作用實時反饋。

深楔入股間的異物幅度加大,震動聲都比剛才清晰了不少。

有滑膩的分泌液從結合處溢出,粘結在臀部和椅面之間,關瓚不舒服地挪動了一下,只覺得下面又濕又滑,稍微動動就會響起尷尬的水聲。他腹前的襯衣下擺被頂起來了些許,下面遮掩的性器熱漲充血,顫巍巍地翹起,似是欲求不滿般蹭弄著衣物。

關瓚雙腿夾緊,腳趾痙攣似的扣起,陷進柔軟的長毛地毯。那雙腳少年感十足,足弓的弧度格外漂亮,腳背白皙幹凈,因受力而浮起少許血管和經絡,看上去有種難以言說的色情和脆弱。

眸光短暫流連,緩慢描摹過腳踝和小腿,最終止於琴架的遮擋下。柯謹睿收回視線,從容擡腕看表,耐心提醒道:“第二遍,註意節奏,開始吧。”

關瓚簡直要那股無法排遣的癢意折磨瘋了。他以為這是場淋滿色欲的支配游戲,以為壞心的支配者樂於欣賞奴隸的手足無措,然而柯謹睿竟然真的在聽,而且聽出了他急於完曲導致的搶拍和變奏!

真是太惡劣了……

關瓚心裏的怨氣被欲望燒幹了,只覺得身子空空蕩蕩。他生不起氣,甚至難以集中精力,滿心滿腹就只剩下唯一一個念頭——

好像要啊。

想要被侵犯,被蹂躪。他想在絕對征服下高潮,渴望痛感與快感並存……

第二遍開始,首個小節就錯得一塌糊塗。

關瓚主動加檔,氣息深而急促。

那一波一波的喘息聲猶如催促,夾雜著泛著水汽的低吟,從喉嚨裏溢出來,濕膩膩、粘嗒嗒的。他一個“要”字都沒說,可渾身上下都散發著“快來抱我”的荷爾蒙氣息,帶著幾分愛欲的騷,酥進了骨子裏,媚得可以滴出水來。

關瓚向後靠回椅背,不再去碰琴弦。他的胯微微擡起,像是在邀請,衣擺滑落,漲紅的性器勃然而出,很是興奮地跳了跳。他望著柯謹睿,直接用纏著甲片的手握上去,當著他的面,肆無忌憚地手淫。

那雙手撫琴時有多賞心悅目,現在就有多放浪色氣。

柯謹睿垂眸不語,目光毫不避諱地去看小家夥放任自我的浪蕩模樣。就這麽相對沈默了有一會兒,他退出壁壘,不得不承認關瓚是勾引到家了,正中下懷,討到了他的歡喜。柯謹睿在心底笑了一下,緩步繞到椅子後,他伸手撫摸住關瓚微微顫抖的頸項,手指捏緊下巴,強迫他仰頭看向自己。

“我原以為五次機會已經夠少了,還在想會不會對你太苛刻。”

跟施加的力道相反,他的嗓音平靜而溫和。

關瓚的頸椎被勒至極限,喉結滾動,下意識做出吞咽動作。

“您真是太高估我了,主人。”關瓚笑著說,“以我對您的欲望,明明一次都太多了,怎麽可能熬得住五遍?”

他話音沒落,柯謹睿莞爾,直接攬過關瓚胸腹,將他連拉帶拽地抱起來。這一下猝不及防,關瓚瞬間失去重心,下意識掙紮。埋在他後庭的陽具受力脫出,分泌液被帶起,拉出一條銀亮打晃的細絲。

掙紮中他的腿碰到了琴架上的箏,古箏掀翻落地,琴碼具散,發出轟然一聲爭鳴!

關瓚被琴聲驚擾,幾乎是瞬間冷靜下來。

“琴……”他無意識般脫口喚道。

柯謹睿置若罔聞,徑直帶人穿過客廳,回到臥室,往床上一撂。關瓚滿腦子都是嗡鳴不絕的琴聲,趴伏在被褥間,第一反應就是回去看看。

兩人的心思不在一件事上,柯謹睿不可能再放人出去,扯下領帶,他提膝擠進關瓚的兩腿之間,領帶繞前,束縛住一雙眼睛,在腦後打結。關瓚嚇了一跳,正要伸手去解,結果還沒來得及有所動作,整個人就像牲口一樣被向後拉扯過去。

他被拉進了男人懷裏,脊背貼緊胸膛,緊張得渾身僵硬。

柯謹睿低頭在他耳側,眸光輕輕落在小家夥顫抖的唇上,似笑非笑地問:“是要琴,還是要主人上你?”

關瓚遲疑了幾秒,手臂緩緩落下來,不再掙紮。

柯謹睿把人又扔回去,拉開褲鏈,欺身壓上。

背入式。

男人的性器滾燙堅硬,從穴口楔入,層層撐開軟穴內的褶皺,長驅直入地頂進了最深處。

這一下太疼了,被假陽具開發出來的適應性遠遠不夠。關瓚整個人被按進床鋪,身子完全不受控制地朝前顫了一下,他手上的甲片掉了兩枚,十指死死攥緊被子。他眼不能視,導致其他部位的感知比以往要更加敏感,後面傳來的疼像是要將他撕裂,雙臀應激夾緊,然而這類刺激只會適得其反,他感覺楔在裏面的東西似乎又脹大了一圈。

“放松。”柯謹睿耐心安撫,“不然會受傷的。”

關瓚太緊了,濕軟的穴口宛如一張翕動的嘴,內腔高熱濡濕,剛一進入就緊緊吸附住莖身,兩者完美嵌合,連一道縫隙都沒有。

柯謹睿深深緩了口氣,腹下緩慢抽動,試探著、換著角度去頂關瓚裏面。他的技巧足夠純熟,在床上強制卻不虐待,他在誘導關瓚找到交合的快感,讓他從疼痛中獲得快樂,一點一點地耐心等待,直到喘息變成呻吟,直到身下那具僵硬的身體軟成了一灘水。

關瓚實在太興奮了,直接被插射了好幾次,到最後精液不再粘稠,變成了清亮的水,滴滴答答順著垂軟的陰莖流下來。

背入做夠,柯謹睿又把關瓚翻過來,解下領帶,讓他側身躺著,換個姿勢繼續操。關瓚喘息不止,嗓子都有點啞了,叫不出來,只能斷斷續續地呻吟,跟貓叫一樣軟。

柯謹睿特別喜歡小家夥被幹到脫力的模樣,這是性愛的樂趣,就是要看著張牙舞爪的小狐貍精溫順下來,服服帖帖地蜷縮在被褥間,沒了騷出水的勾人樣,只剩下單純的乖。

他俯下身,輕含住關瓚嘴角。關瓚懶洋洋地扭過頭,乖巧回應。

兩人深吻,關瓚勉強正過身子,手指胡亂掐著柯謹睿的脊背,抓亂了這男人光潔整齊的白襯衣。

片刻後,一吻結束,兩人唇分,關瓚喘著氣說:“主人是不是看不起我,射幾次了,連衣服都不願意脫?”

柯謹睿聞言失笑,胯下動作不停,不答反問:“為什麽不認為是自己有魅力,撩得我分不出心思去解紐扣?”

這話說得太好聽了,關瓚心滿意足,大方接受。他已經射不出來了,可感覺沒斷,舒服得仰頭喘息,順便擡起雙腿夾住柯謹睿的腰,好讓他插得更深。

兩個人做了七八次,都是內射,沒用上套套們。

徹底結束已經快一點了,柯謹睿靠在床頭點了根煙。關瓚累得不想動,窩在他懷裏,閑得無聊就揉捏其中一側的乳頭玩。柯謹睿由著他胡鬧,被捏疼了就掐一把關瓚的屁股,相互傷害,膩歪得不行。

關瓚枕著他的肩膀,眼珠亂瞟,忽然留意到柯謹睿手臂內側的文身。他突發奇想,拉著他的胳膊轉過來,問:“這個短語是什麽意思啊?”

那文身是一句外文短語,寫著“Alea iacta est”,並不是英文,關瓚看不懂,也沒在其他地方見過。

柯謹睿呼出煙霧,輕描淡寫地說:“公元前49年,凱撒帶兵渡過盧比孔河攻入羅馬,正式對龐培和元老院宣戰,在渡河以前,他用這句話來激勵士兵。中文直譯的意思是‘骰子已擲下’,也就是落棋不悔或者覆水難收的意思。”

說完,柯謹睿頓了頓,半晌後覆又補充:“我年輕時有點離經叛道,文了就沒洗,反正平時都有衣服蓋著,別人也不容易看見。”

關瓚倒是挺喜歡凱撒那句話的含義,不覺得文在身上有什麽,笑著說:“其實您現在也挺離經叛道的,畢竟不是隨便哪個人都敢睡親生父親的小徒弟。”

柯謹睿:“……”

柯謹睿笑得漫不經心,把手頭那根煙滅了,伸手過來捏住關瓚下頜,強迫他張開嘴。關瓚痛得眼圈都紅了,但柯謹睿掐得緊,他掙紮不掉,只能求饒似的嗚咽。

片刻後,柯謹睿把手松開,關瓚揉著腮幫子,嘟噥道:“做什麽?”

“看看你上面這張嘴裏到底長了什麽。”柯謹睿一本正經地說,“不然怎麽總這麽伶牙俐齒的?”

這番話乍一聽挺正經,仔細一品又像調情,究其本質還帶著點葷。關瓚聽了開心,心窩裏都是甜的,怒氣登時煙消雲散。他翻身騎在柯謹睿身上,把頭埋在他懷裏,去舔吻吮吸他的胸,像頭驕矜興奮的小野獸,傲慢而又任性的留下痕跡,標註上所有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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