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回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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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夠了,兩人去盥洗室洗澡。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關瓚隱約覺得做完以後再跟柯謹睿相處的感覺都不一樣了,雖然說不上來有什麽實質性的改變,但是氣氛自然而然就會帶上幾分心照不宣的甜,還是很膩很齁人那種。就拿現在來說,兩人第一次一起洗澡,關瓚被柯謹睿抱著坐在浴缸裏,他在他耳邊說話,內容平淡正經,不帶一絲葷腥,可偏偏嗓音低啞性感,每個字說出來都像是在調情。

關瓚縱欲過度,生理上不至於再有反應,可心裏始終是臊的,癢意止不住也消不去。

臥室裏的那張床一片狼藉,要等到天亮以後才會有人打掃,幸好他們租住的別墅戶型足夠大,有多餘的備用房間。

洗過澡,關瓚找了個幹凈房間休息,柯謹睿下樓倒水,這時候去活動室打臺球的損友們回來了,幾個人站在樓下的吧臺聊天。關瓚見柯謹睿遲遲沒回來便出來找他,走到樓梯口聽見下面有笑聲,緊接著俞紹嘉罵了句:“禽獸吧你!還有這麽玩的?我說怎麽好端端忽然就彈上琴了。”

關瓚聽得出來他們在聊什麽,臉頰“唰”地紅了,趕緊悄悄溜回臥室,翻身上床,把自己卷進被子裏。

那玩法是挺禽獸的,簡直壞的沒邊了!關瓚緩了口氣,其實有點口不對心,因為事後想起來依然覺得特別刺激。

就是委屈了那架琴……

翌日清晨,柯謹睿把關瓚摸醒了,在耳邊低聲詢問:“感覺怎麽樣?”

關瓚困得睜不開眼睛,整個大腦都是模糊的,下意識把伸進睡袍的那只手往外趕,不讓它繼續揉他的胸。然後他翻過身子,把腦袋往柯謹睿懷裏一埋,又睡著了。

逗弄是其次,主要還是擔心小家夥身體不適應,柯謹睿把關瓚安頓好,又特別檢查了一下後面。那位置嫩得很,稍微有點使用過度導致的紅腫,但並沒有發炎的跡象。確定好沒有問題,他掖好被邊,低頭吻了吻關瓚的額角,然後起身出門。

損友們在一層吃早餐。

等下預約了度假村的項目,要搭乘直升機去俯瞰長城。其實項目本身也挺無聊的,不過昨天已經耗在了魚塘和馬場,今天就想出去轉轉,幾個人好歹出了趟門,就不想把假期過得太宅了。

柯謹睿在餐桌旁邊落座,俞紹嘉給他倒咖啡,隨口道:“我們小可愛起不來了?”

“嗯,累了,讓他多睡會兒。”柯謹睿說,“而且瓚瓚恐高,也不適合高空觀覽,就不跟你你們去了。”

俞紹嘉一笑,也不勉強,只是問:“那你呢?”

柯謹睿笑得漫不經心,從容接話:“我肯定是要留下來陪著他,不然不就真成你嘴裏的禽獸了?”

“不過說真的。”駱星南把塗好花生醬的吐司遞過來,“謹睿哥那個玩法要是讓幹爹知道了,我是不是就能直接在骨科給你預定個長期床位了?”

“豈止。”秦疏遠笑著調侃,“老爺子要是聽說了謹睿拿琴對他小徒弟幹這事,斷胳膊斷腿都是輕的,怎麽也得植物人起吧。”

柯謹睿哭笑不得,笑罵:“去你們的,就不能有點孝心,不讓我爸知道?”

損友們一哄而笑,紛紛表示還是跟老爺子更親近些,不能騙他。

吃過早餐,度假村派來接人的車也到了。

柯謹睿把禍害們送走,順便交代管家盡快安排個保潔過來打掃房間。回到二層,原本想到舊臥室把行李拿出來,結果一開門,他正看見關瓚席地坐在地毯上,背對房門,正在一個一個重新支起古箏的琴碼。

“怎麽起來了?”柯謹睿緩步過去,在關瓚背後停下。

客廳被簡單整理了一下,至少琴凳上的按摩棒是不見了。關瓚對待古箏的動作很輕,立碼提弦的動作無不小心翼翼,聞言他並沒有去看柯謹睿,而是繼續忙手頭的事,頭也不擡地回答:“您走了以後我就醒了,睡不著想著這架琴還在地上放著,就過來收拾,免得等下打掃房間再丟碼子什麽的。”

柯謹睿笑道:“保潔認得,不會隨便亂扔房間裏的東西。”

關瓚這才扭頭看了他一眼,說:“萬一呢?”支好琴碼,他又開始調音,按D大調統一調整過一遍,最後站起身,抱起古箏將它規規矩矩地安置在茶幾上。

等會兒保潔會來,每個房間都要打掃,留下做什麽都不方便。兩人換了衣服出門,關瓚沒別的特別想去的地方,於是又拉著柯謹睿去小魚塘釣金魚。

總共四天度假,他有多一半的時間都花在了金魚上,柯謹睿也不覺得膩,關瓚想釣他就陪著。

十月五號返程,臨下高速前兩部車一商量,索性繼續往西山方向開,去探望獨自在家的柯老爺子。

西山這棟別墅難得熱鬧,柯溯見了孩子們笑得合不攏嘴,連午覺都沒睡,跟小輩們樂樂呵呵地聊了一下午。晚上吃飯忍不住多喝了兩杯,結果七點半不到就撐不住了,被關瓚扶回房間休息。

老爺子換睡衣躺下,卻拉著手沒讓關瓚走。關瓚在床旁邊跪坐下來,任由老師拉著,陪他說話。

柯溯身體底子不行,入秋以後精神狀態就不太好,這會兒醉意上來更是撐不了多長時間,沒幾分鐘聲音便含糊起來,最後醉醺醺地睡了過去。等他徹底睡熟,關瓚把手抽出來,滅了床頭的臺燈,然後輕手輕腳地退出了房間。

這裏離市區太遠了,另外幾個人也喝了不少酒,徐振東吩咐菲傭準備客房,讓他們留宿一晚,等第二天酒醒了再回去。關瓚和柯謹睿則多住了兩天,十月七號吃過晚飯才走,柯謹睿開車,直接把關瓚送回央音。

假期會持續到九號,新生戀家,一般還得再晚個一兩天回來。這會兒學校裏沒什麽人,送到樓下以後關瓚沒著急回宿舍,而是牽著狗鏈在學校裏遛伽利略,柯謹睿陪他溜達了一大圈,兜兜轉轉最後又回到了八公寓樓下。

關瓚是真舍不得放他回去,也動了再去柯謹睿家住兩天的心思,不過腦子還有一根弦繃著,反覆提醒自己該收收心投入練習了。

入秋以後天黑得早,七點多鐘便全暗下來。

關瓚把伽利略關進狗包,而後繞到駕駛位這邊,拉開車門。借助遮擋,他主動摟上柯謹睿的後頸,低頭索吻。柯謹睿直接把人攬進懷裏,手掌撐著關瓚後腦,五指深入發間,唇舌並用,將親吻綿延至深。

宿舍樓前還是有進出的學生,車子裏沒有亮光,但還是不難看出來有人。關瓚怕被人撞見,不敢過於投入,稍微有了發洩便輕輕推開柯謹睿。

兩人唇分,關瓚側頭枕著柯謹睿的肩窩,沈默半晌,他忽然一聲不吭地伸手扯過安全帶,將他們鎖在了一起。

柯謹睿忍不住笑了:“跟我回去吧,上課那天早點出門,我再送你過來。”

“還是算了。”關瓚口是心非,聲音悶悶的,“我約了明天全天的琴室,還是留下來練琴好了。”

柯謹睿屈指刮了刮他的臉頰,漫不經心地提醒:“你算算日子,下次假期可就是元旦了。”

關瓚一怔,生平頭一回對放假日期感到了絕望,小聲爭辯:“我周末又不是不回去。”

“開學的時候你也是這麽說的。”柯總繼續提醒,“結果還不是一個月都沒回來?”

關瓚:“……”

平時上課,周末練琴,十二月份還有四級,的確是沒什麽能耽誤的時間。更何況年底民樂團納新,他想抓住機會,這段時期就不可能敷衍地混日子。

“那就元旦再見吧。”關瓚自暴自棄,坐正了摟著柯謹睿的脖子,一臉認真地說,“反正我肯定忍得住,柯先生就不知道了。”

柯謹睿聽得出來他暗指什麽,不禁啞然失笑:“對我就這麽沒信心?”

關瓚有信心,可是他想聽柯謹睿說想他、要他,說忍不到元旦,而且越葷越好。陷入感情的人都應該是感性的,被愛意和肉欲左右,他希望柯謹睿也不能免俗,不要一直這麽理智,這樣會讓他很沒有走心的安全感。

小家夥不說話,柯謹睿便笑得更深,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不要胡思亂想。”他安撫似的摸了摸關瓚脊背,“我沒有找人的習慣,也不喜歡太混亂的關系。雖然我不認為愛情和性是限定死人身自由的條件,但是只要這兩件事發生了,我就會一心一意地對待你。”

關瓚倏而怔住,心潮被看似漫不經心的三言兩語撩得無邊泛濫。

這大概就是他家柯先生最大的人格魅力,通常來說過於理性的人容易讓人產生距離感和陌生感,不容易產生更深一層的交集。然而柯謹睿的理性是不失感性的,他能輕易捕捉到伴侶微不可察的小心思,在罅隙誕生前疏導開來,無微不至又無孔不入,讓你沒機會生氣,因為他早就把方方面面都做到最好了。

關瓚被塞了顆糖,甜得心滿意足。

柯謹睿知道自家小朋友被哄好了,語氣一變,頗有幾分戲謔地覆又補充:“再說了,我們離的也不遠,實在太想就過來開個房,你陪我睡完再回來繼續練你的琴。”

關瓚:“……”

關瓚哭笑不得,氣得直捶他,嗔怒道:“睡完就走,您當我是MB麽?!”

“開玩笑。”柯謹睿游刃有餘地反駁,“哪兒有你條件這麽好的MB,早就被識貨的金主包養了好不好?”

關瓚聽完就笑了,末了覺出不對勁,感覺這話雙關了。

“不對啊。”關瓚疑惑道,“您這是在誇我,還是在誇自己有眼光?”

柯謹睿笑而不語,將關瓚壓在方向盤上親他的脖子,再撩起T恤咬更過分的地方。關瓚被吸得又疼又癢,更擔心留下痕跡,未來幾天都不能去公共浴室洗澡,趕緊手忙腳亂地把柯謹睿推開,整理好衣服,逃出車子,用力撞上車門。

片刻後,車窗慢慢悠悠地降下來,柯謹睿給自己點了根煙,邊抽邊看著他笑。

“我先回去了。”關瓚心裏的傲嬌勁兒上來,拒絕被戲弄,所以故意不跟他對上視線,“您開車註意安全,到了以後告訴我一聲。”

“好。”柯謹睿說,“去吧,等你進宿舍了我再走。”

關瓚沒再多說,緊走兩步上了宿舍門口的臺階,臨近門前還是沒忍住,回頭看了一眼。

停在銀杏樹旁邊的路虎旋即亮了亮大燈,然後引擎聲響,方向盤一打,它緩緩開進了夜色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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