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張曉賢從二樓收拾好自己以後，關言和顧墨謙已經吃完了早餐。兩人坐在客廳裏面，也不知道細細聊著什麽，畫面看上去很是和諧。張曉賢原本正在數著步子，看到這裏忽然停下了腳步。

“你幹嘛不走了？”綠綠問道。

“沒有，只是想提前看一下關言以後的生活。”

“現在你很難過吧。”綠綠的機械音當中透著關切。

“其實還好，路是自己選的，在怎麽難都要走下去。”張曉賢說得淡然，可還是紅了眼眶。她踱步下樓，顧墨謙剛好停下與關言的談話。

“副總，如果沒有事的話，我想先走了。”

關言沒有過多挽留：“好。另外從今天開始你可以休假半個月。”

“為什麽？”

“因為我打算休假半個月，騰出點時間跟顧總一起出去走走散散心。”

“哦。”張曉賢悶聲應道，她怎麽不會知道他們要去哪裏散心。也沒有吃早餐，失了魂一般從關家走了出去。

在張曉賢走後不久，顧墨謙感到自己再也忍不住好奇，問道：“昨天你們呆在一起那麽長時間都在做什麽”

關言是很想告訴他實話，可當下張曉賢還沒有接受自己，隨意將話說出去對兩個人的以後總歸是不好，她隱下心中所有的情緒說道：“沒什麽，只不過她喝醉了。我照顧她一下罷了，你別多想。”

顧墨謙此刻拿煙灰的手抖了抖，他該怎麽解釋他昨晚的確腦補了一場大戲，幹脆沈默不言，就此帶過。

夏天的氣溫總是高的嚇人。早上七八點太陽已經在天空上面高高懸掛，灼熱的陽光讓外面的一切景物都少了一份生機。關清躺在宿舍的床上，穿著簡單的睡衣，手指在手機的屏幕上面來回劃動。她很煩躁，因為急缺一份工作。舍友都還躺在床上沒有起來，亦或者醒來只是懶得起身玩手機。因為長時間兼職打工，她跟舍友的關系都保持著淡淡的距離，說不上多好，平時也只是簡單的幾句交流而已。

林眠聲已經很久都沒有來找過自己，他就像露水一樣似乎到了一定時間就消失地無影無蹤。也對，關清扯開嘴角自嘲一笑，像他那樣的富家子弟，大概都是玩膩就會消失無痕了吧。可心下還是忍不住失落，當初相見口口聲聲非她不要，跟現在的落差相較起來，讓人感到諷刺地好笑。思緒越飄越遠，關清想到了那個跟她見過幾次面的男人——顧墨謙。饒是她再怎麽兩耳不穩窗外事，這個名字還是如雷貫耳的，他的傳奇經歷在就是大街小巷的熱捧對象。當初自己在咖啡館工作也是因為在他公司樓下的緣故。如果不是因為關言……想到這裏，關清握著手機的手也加重了幾分力氣。

忽然沒有預告的震動打斷了關清的思緒，她看著屏幕——上面顯示著自己從來都沒有見過的陌生號碼。就像被人.蠱.惑了一般，關清不由自主按下了接聽鍵。

“餵——”她清淡開口，考慮到在宿舍，她的音量並不是特別大。

“你是關清吧？”聲音的主人聽起來年齡並不是很大的樣子，語句後面的尾音有一種無意識地撒嬌。

“你是？”關清小心翼翼地問道，可電話裏面的人並沒有很快就回答出聲。良久，就在關清懷疑這是不是詐騙電話，預備放下手機的時候，電話對面的人卻開口阻止了她。

“如果，我說我是你心裏的那個鬼呢？”

莫名其妙！這是蹦在關清心裏頭的第一個想法。她扯著唇下意識反駁：“青天白日下最臟的是人心不是鬼好嗎？”

“如果你的心不夠臟的話怎麽可能會有我？”她還在說著，語速不算很快，慢慢地將關清的心鑿開一個小洞，有風漏進去。

“神.經.病！”關清已經預備關電話。

“你不是很討厭關言嗎？你不是特別恨關家所有人嗎？”

電話那頭的人像是知道她的內心一般，一字一句讀出她內心所有的想法。“你不是在每一個夜晚都想著他們以後在你腳下跪地求饒的樣子嗎？”

關清已經失去了最初的鎮定，聲音裏面含著顫抖：“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你不可能不知道。”

“你到底是誰？”她這一聲算得上吼，舍友都被她的音量吵醒，坐起身細細碎碎地抱怨著。奈何不熟，有火也都憋在了心裏面。

“我不是說了嗎？我是你心裏的鬼。我不僅可以知道你內心的一切，我還可以幫你實現的夢想。”

“哼——”關清冷哼一聲：“我憑什麽相信你？”

“憑你現在一無所有，憑本該屬於你的一切現在都被關言多占據。關清，想想顧墨謙、林眠聲，如果不是她的出現，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的……”她的聲音不算低沈，可在關清現在聽到卻自帶磁性。心中的蟲被她勾了出來，yu望開閘，卻難以輕易關住。

“你什麽時候考慮好了，就什麽時候打這個電話給我吧。”說完以後，那個人沒有給她停頓的機會，直接掛斷了電話。

宿舍裏的抱怨聲還在繼續，不算大，但足以讓她全部都聽進去。

“真是!不是說她的關家的二小姐嗎？為什麽還要天天兼職打工，晚上都睡著了還要被她的開門聲吵醒。”

你以為我願意每天起早貪黑嗎？

“前幾天那個林眠聲那麽喜歡她，這幾天怎麽跟蒸發一樣看不見人影？”

“算了吧，就她那樣，還留得住nan人。”

……

討論聲想溪流一般從各個地方匯集到她這裏來。關清默默聽下所有的一切，要緊牙關，手指在屏幕上面的那個號碼上面來回摩擦。關言，關言……她在心中重覆這個名字，加緊了握手機的力度。

“綠綠，你說我剛才那些臺詞怎麽樣？”張曉賢悠閑地癱坐在沙發上面，手機被她扔在一邊，“這些臺詞以前寫小說的時候我可是壓箱底不輕易拿出來用的。”

“嗯～就算這樣也改變不了，你寫的小說很爛這件事實。”

“朋友，都合作那麽久了，你就不能給我點面子嗎？”張曉賢氣鼓鼓地翻著白眼。

“有批評才有進步，我這是幫助你更好地進步。”

張曉賢：“……”

“不過……”綠綠再次開口道：“你不怕關言知道嗎？”

“那這樣正好。”張曉賢漫不經心咧開嘴角，“這樣她就可以非常非常討厭我了，就算以後我登出了這個世界，她也不會有太多的留戀。”

“多好。”她笑出了聲，眼睛卻掉下眼淚。

“你別這樣……”綠綠後悔剛剛提這個話題。

“我以前看小說的時候，最討厭的就是明明喜歡一個人卻因為各種理由把對方推開。說難聽點就是矯情加做作……”她抱住自己的膝蓋，肩膀抽動，“什麽時候我也變成自己討厭的人了。”

綠綠嘆了一口氣，什麽也沒說。不久以後，張曉賢聽到了自己的腦子裏面響起了歌聲。

“這是……什麽？”她抽噎著，問的話也是斷斷續續，“你們系統還有點歌這個功能？”

“嗯。”綠綠淡淡應道：“時代在進步，科技在發展。我們當然也要增加相應功能才能獲得作者讀者長久的喜愛。點歌這個功能叫‘BGM帶入’，這樣更能讓作者在我們系統當中更加深情投入。”

張曉賢：“你還嫌我哭得不夠慘嗎？”

綠綠：“……”為什麽它發現自己好像做了一件非常離譜的錯事。

“那個……我是想安慰你來著，並沒有其他想法。”綠綠還是開口解釋。

“謝謝了。不過這歌叫什麽？好像很耳熟的樣子。”

“任然的《空空如也》。”

難怪，她會覺得耳熟。張曉賢忍不住沈浸在自己的回憶中，當初自己寫小說沒有感覺的時候總會放一些催淚情歌來感動自己。這首《空空如也》是她循環播放了好久的歌曲，常常聽著聽著手指就停頓在鍵盤上面，思緒跟著歌詞走。說來好笑，這首歌還真像以後她們的典型速寫。

張曉賢還沒有從回憶當中走出來，手機的鈴聲卻是先行打斷了她飄飛的思緒。拿起手機，屏幕上面閃爍的正是不久前她主動打過去的電話。張曉賢按下接聽鍵諷刺一笑，她這個女主，還真是有夠迫.不.及.待的。

作者有話要說：

~(@^_^@)~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