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餵？想找我幫你了？”張曉賢冷著聲音問道，臉上的表情也配合地格外猙.獰。

但關清還是聽出了她的不自然，問道：“你的聲音怎麽了？怎麽聽起來像剛剛哭過的樣子？難道……你還在真是我心中的鬼，知道剛剛受了委屈替我難過？”

耳朵旁邊傳來的笑聲讓張曉賢明顯感到不是特別愉快，她皺起眉頭，話語裏面已是少了幾分耐心：“你到底要不要我幫你？”

“你先說說要怎麽幫我？”

張曉賢頓下來，小說裏面肖瀟認識一群混.混，就是關言讓這群混.混綁架了關清。她拯救了一個人，卻註定要把另外一個人推下懸崖。

“你到底靠不靠譜？”關清催促道，語氣當中夾雜著惱火。

“我認識一群混.混，是只要肯給錢什麽都肯做的那一種。到時候我把他們的電話給你，價錢你不用擔心，我可以幫你打點好。至於要做什麽就是你自己的事情了。”說完這些以後，張曉賢也沒有等到關清的回覆，直接掛斷電話。

她按照約定將號碼發給關清。做完一切以後，身體的力氣似乎被人抽走，剛剛用完的手機還在微微發燙。張曉賢癱倒在沙發上面，眼睛失去了焦距，在很認真地發呆。直到手裏再次感到震.動，她將手機拿到面前，下意識心虛不想接通那個電話。可糾結良久，她還是不情不願按了通話鍵。

“餵，副總。”她老老實實打著招呼。

“嗯，你到家了嗎？”

“到了。”

“吃飯了嗎？”

“吃了。”

……

又是半晌無話。張曉賢臉頰貼著手機，上面的熱度隔著玻璃屏幕映在她的臉上，燥地讓人感到難受。她想掛斷電話，偏偏電話那頭的人卻沒有這個意識，沒有話講卻也不肯掛斷電話。

“副總，如果沒事的話……”

“你有事嗎？”

她的反問打得張曉賢一個猝不及防，但還是老老實實應道：“沒事。”

“那就不要掛斷電話，你想做什麽都可以。如果嫌麻煩的話還可以開免提，我都不介意，只要你別掛斷電話就好。”關言說地自然，張曉賢卻感到一陣莫名地難堪，想了很久她還是實誠開口問道：“可是我等下要上廁所，也要開免提嗎？雖然沒有沒有味道穿過去，但那聲音您也可以不介意嗎？”

張曉賢成功地發現關於冷場這件事情她還是很有天分的。大概關言也覺得尷尬，半晌被噎得出不了聲，許久，才悶聲道：“肖瀟，算你狠。”

電話裏不斷傳來的忙音讓張曉賢稍稍松了一口氣，不知道為什麽，她感到跟關言周旋比跟關清說話還要累。

“你不是要去上廁所嗎？”綠綠在她腦子裏面善意地提醒。

“不急。但說到這個跟你合作那麽久，還不知道你在我上廁所的時候想的是什麽？”

“能是什麽，像這樣的畫面我們都是打著加強版馬賽克。而且為了防止聽到聲音，我們系統還配著高強制背景樂。”

“什麽？”

“忐忑。”

張曉賢翻了一個白眼，沒有接話，直接穿著拖鞋從沙發上面下來。

“誒，你做什麽去？”綠綠問道。

“做一件讓你忐忑的事情去唄。”

關清的速度比張曉賢想象中還要快。當她睡一個午覺起來以後就接到了她哥哥的電話，告訴張曉賢關言被人綁了。

“額……有告訴顧墨謙嗎？”這是張曉賢知道消息以後的第一個問題。

“肖瀟，正常人都會問關言怎麽會被綁.架了？”

“哦，那她為什麽會被綁？”張曉賢異常冷靜。

“你為什麽不著急？”

“我應該很著急嗎？”整件事情都是她做的，為了安排這一場英雄救美，她必須要保持高度冷靜和理智。要做到“著急”，著實讓她感到為難。但現在的情況應該是還沒有告訴顧墨謙，張曉賢簡單通知她哥哥幾句，讓他去打電話報jing便掛斷了電話。

接下來就是打電話給顧墨謙，張曉賢手指在屏幕上面來回滑動幾下，才發現一件極其可怕的事情——她竟然沒有顧墨謙的私人號碼。

“綠綠，怎麽辦？英雄救美就差英雄了。”張曉賢就差趴跪在沙發上，“忽然想打死我自己。”

“嗯，我也很想打死你。”綠綠默默應道，然後張曉賢就看到自己眼前浮現了一串數字號碼，“這是顧墨謙的手機號碼。真的是，你還是顧墨謙的親媽嗎？連電話號碼都不知道。”

“那這麽說，我還很有可能是關言的後媽。”張曉賢一邊輸入眼前的號碼，一邊應道。

“其實不管從哪一方面來看，你都很像她後媽。從來沒看到有哪個作者像你這樣虐人，你心不疼嗎？”

後媽張曉賢：“還好，我的心是金剛鉆。”

綠綠：“……”卒。

等到電話通了以後，張曉賢立刻假意哭腔說道：“餵，您好，請問是顧總嗎？”

現在是下午三點中，往常這時候，顧墨謙總是會給自己十分鐘的小憩時間，來用於放松和放空自己，然後收拾一下心情投入工作當中。可是今天他無法做到完全的輕松，腦子裏面回蕩的全是關言的一顰一笑，顧墨謙撐著腦袋，心思都隨關言飛到了外面去。直到手機傳來的震.動打斷了他的思緒，他才發現自己的休息時間比平時已經整整超出了十分鐘。

“餵——”他還沒有說完，電話另一頭已經急不可耐地打斷，“顧總嗎？我是肖瀟，你一定要來救救我家副總啊!”

“你先別急，告訴我你家副總怎麽了？”

“她被人綁了。”

如果不是張曉賢前面幾句哭腔，顧墨謙很有可能會認為關言跑去買菜了。

當然，顧墨謙現在已經沒有心情再去計較那麽多，平時的風度此刻看起來也顯得狼狽慌亂：“被誰綁了？”

“不知道。”

“那地點呢？”顧墨謙感到太陽穴隱隱發漲。

“……也不知道。”

“嘟——”

張曉賢拿著手機楞了半晌，綠綠問她道：“你怎麽不說了？”

“額……他給掛了。”

“顧墨謙也算是脾氣好的，要我就直接砸了。”

張曉賢：“……”她還要不要面子啊！

小說的發展總是這樣，關清和關言就像互換了人生一般。在最關鍵的時刻顧墨謙及時出現救出了關言。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張曉賢給自己洗了一個蘋果，悠哉悠哉躺在沙發上面抖著腳。落地窗上的一顆大樹的陰影籠罩著她，張曉賢感到前所未有的舒適。

“綠綠，你說以後的世界中你還會給我安排富家女這個角色嗎？這種坐吃等死的生活真的是非常適合我誒。”

“忽然有些不太願意怎麽破？”

“乖，別鬧。”

兩人閑扯之間，綠綠忽然告訴張曉賢顧墨謙對關言的喜歡值已經達到了百分之九十九。張曉賢壓抑心下不停翻湧酸澀，半真半假地抱怨道：“這顧墨謙還有什麽是不滿足的？要我是他，從一開始就是百分百了。”

“根據顯示來看，顧墨謙應該是向關言告白，但關言給她的回覆是還要在等幾天。”

等幾天？張曉賢放下正在啃咬的蘋果，她還要等什麽呢？

這個答案，在張曉賢接到關言的電話出門以後就得到了揭曉。

吃完晚飯以後，她本來是窩在chuang上打單機游戲，看到關言的電話還沒有回過神來。後來想想她遭遇到了那麽大的事情，自己連句慰問都沒有說實在是過不去。打算借著這通電話，說幾句不痛不癢的安慰，關言卻已經在她面前先開了口。

“出來一下，工作有些事情需要給你交代。”

張曉賢：“……”終於知道有錢人是怎麽發家的了。

“可是副總，今天下午，我才聽到……”張曉賢現在是真的不想面對她。

“沒關系，不礙事。”

“但您不是說要跟顧總……”張曉賢還在拼命照著借口。

“推後一周。”關言的每個理由看上去都比她更加無懈可擊。

張曉賢是真不想跟她親自見面。

“肖瀟，我說過不會喜歡你的，所以現在你在扭捏什麽？我沒有那麽好的耐心。”關言的聲調驟冷，不似以往那般溫情耐心地哄她。

“哦。”張曉賢悶聲應道，心裏感到有些空落落。

跟家裏人打聲招呼，她便出門。在距離家有一段距離的時候，不知道從哪裏竄出來的麻袋罩住了她的視線。然後身子一輕，張曉賢發現了一個自己都不想承認的事實——她被人綁了！

綠綠冷著哼道：“天道好輪回，蒼天饒過誰。”

張曉賢：“……”系統不是親生的，絕對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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