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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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學後左然在校門口等著去車棚取車的江岸北。
她低著頭盯著自己的鞋尖偶爾會擡起頭朝學校裏望望，看有沒有推著單車走出來的江岸北。
李真已經被付城早早接走了，現在她一個人站在來往路過的同學之間孤單的身影就像是落了單的南燕。
快要十二月份了，冷起來的天氣讓很多人都縮起了腦袋。雙手緊緊地插在口袋裏，恨不得把自己全身都裹得嚴嚴實實只留兩只眼睛在外面。
左然跺著雙腳，吸了吸紅彤彤的鼻尖。
“左然。”
身後響起一個特別熟悉的久違的聲音。
左然回過頭看見裹著白色羽絨服的安七羽和還穿著肥肥藍色校服的西嫻，她朝她們跑過去張開雙臂。
三個人在學生堆裏興奮地擁抱在一起，很長時間都沒有見過面了，總感覺一切都來得太過突然。
“什麽時候回來的啊，都沒告訴我一聲。”左然把安七羽抓著轉了一圈，不停地打量著她。
“打不通你手機啊QQ也不見你用，就跟西嫻商量著來你們學校堵你。”
安七羽甩了個白眼給左然：“你在這做什麽？等人啊？”
左然點點頭，正想問她們今天怎麽過來了西嫻的聲音就響了起來：“郁秋已經訂好包房等我們了，我們快去吧。”
“啊？現在啊？”
左然有些遲疑，她又朝學校裏望了望還是不見江岸北的身影。
“走了走了。”
西嫻拉著發楞的左然伸手在馬路上攔了一輛出租車。
車上安七羽說：“你跟你那朋友說一聲就說你先走了。”
左然看著安七羽尷尬地笑了笑：“我現在我沒用手機。”
“不會吧，幹嘛不用手機。”
坐在前面的西嫻扭過頭，一臉不可思議地盯著左然。
左然也不知道該怎麽解釋，抿著嘴無語。
後來用一句“趕車被小偷摸走了”給應付過去。
安七羽把自己的手機拿給左然說：“用我的打給他。”
左然接過她的手機在鍵盤上輸入江岸北的手機號，還好她在之前背住了他的號碼。
江岸北電話響起來的時候他正推著單車在校門口張望左然的身影，他接起電話聽到是左然的聲音就迫不及待地叫道：“你跑哪去了，我在校門口呢。”
電話裏左然說：“外面太冷我就先走了，跟你說一聲。”
“哦，好吧。”
江岸北低垂著腦袋心情一下子失落到了極點，他掛斷電話擡腳跨上單車用力踩著腳蹬子。
迎面吹來的風將他系在脖子上的褐色圍巾吹得四處飛揚。
從來沒覺得冷過的冬天，在今天卻突然發現原來它也可以這麽凜冽刺骨。
KTV包房裏郁秋正拉著一群男服務員給她們吹氣球，一百個氣球堆滿整個包間。
等左然她們三個進來的時候服務員已經離去，彩色的氣球被郁秋幾下子揮的到處飄。
“慶祝我們四個再次聚在一起。”郁秋跳到茶機上高高舉起酒杯朝她們喊道。
“今天我們不醉不歸，誰也不能耍手機不能提前離開。”安七羽也跟著跳了上去，從倒好啤酒的杯子裏端起一杯大聲說道：“左然，西嫻快上來。”
西嫻拉著左然跳上那張寬大的茶機上，四個女生舉著酒杯在空中碰杯然後一飲而盡。
液晶屏幕上此刻正播放著Beyond的《冷雨夜》。
左然跳下茶機拿起話筒關了原唱，然後唱著那些讓人撕心裂肺地歌詞：
冷雨夜我在你身邊盼望你會知
可知道我的心比當初已改變
只牽強的相處
冷雨夜我不想歸家怕望你背影
只苦笑望雨點須知要說清楚
可惜我沒膽試
一曲歌畢，左然坐回到沙發上把話筒遞給了安七羽。
“我點了三首歌，我唱給你們聽。”安七羽安靜的說，然後又往自己的酒杯裏倒滿了酒。
她仰頭灌進喉嚨，第一首歌的旋律響起。
是吳雨霏的殺她死。
郁秋跟著合唱西嫻在點歌，左然捧著爆米花周身全是花花綠綠的氣球。
後來在安七羽唱到第二首陳伯宇的《你瞞我瞞》時，突然就趴在茶機上失聲痛哭起來。
左然丟下爆米花走到她身邊：“你怎麽了，哭什麽？”
西嫻跟郁秋都走過來，蹲在安七羽身邊。
西嫻抱著安七羽的肩膀跟大家說：“鄭熙哲要去當兵了。”
那一刻大家抱在一起，發呆的發呆哭泣的哭泣安慰的安慰沈默的沈默。
好像周圍的空氣都在此瞬間凝結了。
那首安七羽點的第三首歌《預謀》響徹整個包間：
既然你非要你的自由
挽留也會讓我委屈到最後
煎熬了這麽久
已沒有繼續的理由
反正他都不難受他只要自由
他都不會理會我的感受
退到無路可走不如就放開手
我也想要自由
包間裏許佳慧的歌聲唱著所有人的心事左然，郁秋，安七羽。
後來不知道是誰踩爆了氣球，劈裏啪啦的爆裂聲讓四個女生來了興致。
安七羽抹掉眼淚就著地上的氣球拿腳用力踩下去。
左然試著踩了下可是她剛把腳放到圓滾滾的氣球上時，還沒使出力氣踩下去氣球就打著滾跑去了一邊。
試了幾下都沒有踩爆一個。
旁邊的西嫻看她那樣，不停地嘲笑她。
一百個被男服務員好不容易吹得圓滾滾的氣球就這樣在四個瘋狂女生的摧殘下，炸的四分五裂。
不停地爆炸聲導致一群男服務員闖進來，見是她們四個瘋子般地在滿地氣球上上跳下竄也就默默地關上包間的門退了出去。
“真不應該答應幫她們吹氣球。”其中一個比較矮的男服務員說道。
“唉，等下夠我們收拾了。”
“以後再不想給誰吹氣球了，腮幫子到現在還很痛。”
“是哪個家夥答應給她們吹得！”
然後一群可憐地男服務員垂頭喪氣地拖著兩條大長腿走回各自崗位。
那個時候誰都沒有發現在那群服務員中有一個人的身影，就連包間裏的安七羽也都沒有發現。
或許是金楊故意躲起來的，他不停地走到她們包間門外透過那一小塊透明的玻璃看著在裏面不停喝酒的安七羽，很多次他都想沖進去奪下她手中的酒杯。
可是沒有勇氣推開門去面對那個不喜歡自己的女生。
他和很多男生一樣，在愛情面前都選擇了退縮。
不是他們不勇敢，是害怕再次被喜歡的女生傷害到，是怕自己突然有一天就不喜歡她們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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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真已經被付城早早接走了，現在她一個人站在來往路過的同學之間孤單的身影就像是落了單的南燕。
快要十二月份了，冷起來的天氣讓很多人都縮起了腦袋。雙手緊緊地插在口袋裏，恨不得把自己全身都裹得嚴嚴實實只留兩只眼睛在外面。
左然跺著雙腳，吸了吸紅彤彤的鼻尖。
“左然。”
身後響起一個特別熟悉的久違的聲音。
左然回過頭看見裹著白色羽絨服的安七羽和還穿著肥肥藍色校服的西嫻，她朝她們跑過去張開雙臂。
三個人在學生堆裏興奮地擁抱在一起，很長時間都沒有見過面了，總感覺一切都來得太過突然。
“什麽時候回來的啊，都沒告訴我一聲。”左然把安七羽抓著轉了一圈，不停地打量著她。
“打不通你手機啊QQ也不見你用，就跟西嫻商量著來你們學校堵你。”
安七羽甩了個白眼給左然：“你在這做什麽？等人啊？”
左然點點頭，正想問她們今天怎麽過來了西嫻的聲音就響了起來：“郁秋已經訂好包房等我們了，我們快去吧。”
“啊？現在啊？”
左然有些遲疑，她又朝學校裏望了望還是不見江岸北的身影。
“走了走了。”
西嫻拉著發楞的左然伸手在馬路上攔了一輛出租車。
車上安七羽說：“你跟你那朋友說一聲就說你先走了。”
左然看著安七羽尷尬地笑了笑：“我現在我沒用手機。”
“不會吧，幹嘛不用手機。”
坐在前面的西嫻扭過頭，一臉不可思議地盯著左然。
左然也不知道該怎麽解釋，抿著嘴無語。
後來用一句“趕車被小偷摸走了”給應付過去。
安七羽把自己的手機拿給左然說：“用我的打給他。”
左然接過她的手機在鍵盤上輸入江岸北的手機號，還好她在之前背住了他的號碼。
江岸北電話響起來的時候他正推著單車在校門口張望左然的身影，他接起電話聽到是左然的聲音就迫不及待地叫道：“你跑哪去了，我在校門口呢。”
電話裏左然說：“外面太冷我就先走了，跟你說一聲。”
“哦，好吧。”
江岸北低垂著腦袋心情一下子失落到了極點，他掛斷電話擡腳跨上單車用力踩著腳蹬子。
迎面吹來的風將他系在脖子上的褐色圍巾吹得四處飛揚。
從來沒覺得冷過的冬天，在今天卻突然發現原來它也可以這麽凜冽刺骨。
KTV包房裏郁秋正拉著一群男服務員給她們吹氣球，一百個氣球堆滿整個包間。
等左然她們三個進來的時候服務員已經離去，彩色的氣球被郁秋幾下子揮的到處飄。
“慶祝我們四個再次聚在一起。”郁秋跳到茶機上高高舉起酒杯朝她們喊道。
“今天我們不醉不歸，誰也不能耍手機不能提前離開。”安七羽也跟著跳了上去，從倒好啤酒的杯子裏端起一杯大聲說道：“左然，西嫻快上來。”
西嫻拉著左然跳上那張寬大的茶機上，四個女生舉著酒杯在空中碰杯然後一飲而盡。
液晶屏幕上此刻正播放著Beyond的《冷雨夜》。
左然跳下茶機拿起話筒關了原唱，然後唱著那些讓人撕心裂肺地歌詞：
冷雨夜我在你身邊盼望你會知
可知道我的心比當初已改變
只牽強的相處
冷雨夜我不想歸家怕望你背影
只苦笑望雨點須知要說清楚
可惜我沒膽試
一曲歌畢，左然坐回到沙發上把話筒遞給了安七羽。
“我點了三首歌，我唱給你們聽。”安七羽安靜的說，然後又往自己的酒杯裏倒滿了酒。
她仰頭灌進喉嚨，第一首歌的旋律響起。
是吳雨霏的殺她死。
郁秋跟著合唱西嫻在點歌，左然捧著爆米花周身全是花花綠綠的氣球。
後來在安七羽唱到第二首陳伯宇的《你瞞我瞞》時，突然就趴在茶機上失聲痛哭起來。
左然丟下爆米花走到她身邊：“你怎麽了，哭什麽？”
西嫻跟郁秋都走過來，蹲在安七羽身邊。
西嫻抱著安七羽的肩膀跟大家說：“鄭熙哲要去當兵了。”
那一刻大家抱在一起，發呆的發呆哭泣的哭泣安慰的安慰沈默的沈默。
好像周圍的空氣都在此瞬間凝結了。
那首安七羽點的第三首歌《預謀》響徹整個包間：
既然你非要你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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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沒有繼續的理由
反正他都不難受他只要自由
他都不會理會我的感受
退到無路可走不如就放開手
我也想要自由
包間裏許佳慧的歌聲唱著所有人的心事左然，郁秋，安七羽。
後來不知道是誰踩爆了氣球，劈裏啪啦的爆裂聲讓四個女生來了興致。
安七羽抹掉眼淚就著地上的氣球拿腳用力踩下去。
左然試著踩了下可是她剛把腳放到圓滾滾的氣球上時，還沒使出力氣踩下去氣球就打著滾跑去了一邊。
試了幾下都沒有踩爆一個。
旁邊的西嫻看她那樣，不停地嘲笑她。
一百個被男服務員好不容易吹得圓滾滾的氣球就這樣在四個瘋狂女生的摧殘下，炸的四分五裂。
不停地爆炸聲導致一群男服務員闖進來，見是她們四個瘋子般地在滿地氣球上上跳下竄也就默默地關上包間的門退了出去。
“真不應該答應幫她們吹氣球。”其中一個比較矮的男服務員說道。
“唉，等下夠我們收拾了。”
“以後再不想給誰吹氣球了，腮幫子到現在還很痛。”
“是哪個家夥答應給她們吹得！”
然後一群可憐地男服務員垂頭喪氣地拖著兩條大長腿走回各自崗位。
那個時候誰都沒有發現在那群服務員中有一個人的身影，就連包間裏的安七羽也都沒有發現。
或許是金楊故意躲起來的，他不停地走到她們包間門外透過那一小塊透明的玻璃看著在裏面不停喝酒的安七羽，很多次他都想沖進去奪下她手中的酒杯。
可是沒有勇氣推開門去面對那個不喜歡自己的女生。
他和很多男生一樣，在愛情面前都選擇了退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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