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關燈
書名:等你到眼淚皈依

作者:宿末韭

文案

羈絆總是從相遇開始。

故事不一定發生在雨天。

既然沒有美好的邂逅,又何必追求一個完滿的結局。

或許沒有誰註定要為誰犧牲什麽。沒有誰註定要為誰遺失什麽。

或許只是因為一切外力的消失,導致我們不得不保持原來的運動狀態。

或許我們將永遠靜止在世界的某個角落,或許我們擦肩而過。

沒有誰註定為誰停留。

當時光的碎片從紙上剝離,全世界的光都會漏進微不可聞的縫隙裏,摟緊最後一點接踵而來的希冀。

已經無力去挽回局面的時候,就請放開手讓淚穿越過夢境到達想象中的樣子。只要最後的一絲火光尚未燃盡,就可以讓天使遺落的羽毛點起一幅索冀的畫來。

內容標簽: 花季雨季

搜索關鍵字:主角:姜七牧,梁本初 ┃ 配角:姜木眠,黛晗琳,言芷兮,京久暉 ┃ 其它:

☆、第一話 〔Lost Invisible Tears〕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更名發表作品,由原先的孑若風嵐改為宿末韭,希望讀者不要誤會,繼續支持作品。

[一]

羈絆總是從相遇開始。

故事不一定發生在雨天。

既然沒有美好的邂逅,又何必追求一個完滿的結局。

塵埃終究歸於路過的風,天空藍的好像虛幻。

夏日的午後,空氣因為太陽過分的熱情變得有些粘稠,女生清秀的臉龐被打上了一層窗簾的海藍色。

天花板上吊著的電風扇嘩嘩作響,抖動得厲害,無端得讓人覺得煩躁。

七牧抓抓頭發,搞不懂為什麽寧願把電風扇開到即將報廢還依舊不肯動個手指打開空調。起碼在她看來,空調的作用比開到最大的電風扇要來的有用。

至少七牧是這麽認為。

筆尖在試卷上方淩空比劃了幾下,七牧實在想不通,為什麽出卷的教研員會出這樣超越人類思維的題目。

“難道說教研員是從外星球來的嗎?”後座的女生忍不住抱怨了一句,“那實在是有研究價值啊,宇宙中除了已知的地球生物出現的第二生命體。”

作為前座的七牧聽得挺清楚,當即就想問問後座是不是自己肚子裏的某種生物,但介於分班考這樣重要的考試,七牧最終還是把到口的話硬是吞了下去。

在幾個答案之間徘徊不定,最終在收卷時急匆匆地填了個C,事後懊惱地想知道自己是否是大腦一時發熱,所以在反覆的思考後的緊要關頭居然聽信於所謂的考試定律選了個最不靠譜的C?

不過想來自己應該也不是最不著邊際的那個,收卷時餘光瞥到後座女生在答題處畫了個哭臉,並用正楷端正地寫了——此題無解。

七牧有些郁悶,回頭看時後座的女生先一步出了考場,湮沒在人群中。

七牧有些好笑地撇撇嘴,以為在A班考試就會有好運氣嗎,學校傳聞果然不切實際。

走出考場,入耳的全是考生們考後確認答案的聲音。大多都是女生,男生基本上幹脆坐到花壇邊聽MP3,甚至扔了考試卷在操場上打球。

總之七牧自認為無法和男生比擬,男生的心態似乎總比女生要好的多。

好像男生唯一熱衷於的只有球類和游戲。

七牧繞道去了操場,男生們圍著網球場,像是在觀看比賽。

一向對網球不感興趣的七牧難得擠進人群裏看看。

周圍都是比自己高一個頭的男生們,七牧的身子在男生堆裏顯得十分瘦小,以至於根本沒有人註意到她。

好不容易穿過人群,最終卻以不小心被誰踩到了鞋帶而向前倒去作為收尾。

七牧無奈,只祈求自己不要摔得太慘。

好像過去了一個世紀,七牧有種錯覺,差點以為是上天眷顧她使時間停止。但轉念一想,上帝不會無聊到幫助這樣一個普通的學生,最起碼也要是校花之類。這樣一個普普通通的在校學生,每天重覆做著一樣的事,千篇一律的生活中總想著奇跡的發生,上帝沒有那麽多的精力。

所以當七牧張開眼,決定面對現實的時候,出現了這樣的一幕也不是她事先規劃好的。

“小心點,女生這樣冒失並不太可愛欸。”

修長的手指從身前繞過,拖住了向下倒的身體。少年的臉上溫和的笑讓人誤以為是見到了天使,如果無視掉旁邊打量的眾多雙眼,或許七牧會直接楞住。

“我認得你。”

七牧還是很迅速地站好。細細打量男生,總算想起有過一面之緣的少年。

“我們有見過面?”男生收回嘻笑的神情,轉為了疑惑。側臉在下午金色的光輝中虛幻一般的存在,嘴唇微抿,看不清表情,但七牧能明顯地感受到男生的困惑。

“久暉,京久暉。”

女生堅定的臉被打亮,網球場中的所有人都停下動作,轉為觀看這一出相認的虛偽戲碼。

一直以來有多少女生用盡各種辦法接近京久暉,貌似已經數不清。在這個學校裏,沒有人不認識京久暉,準確的說,京久暉總是以他在偶像般的體育比賽、和那直接從年紀倒數躍至一百多名的成績位於學校人氣榜的前三。或許這出戲過於虛假。

“七牧,你不是在聖南嗎,怎麽跑到旻川來了。”

場中打網球的身影跑了過來,對女生的出現有些驚奇。

“欸?”突如其來的陰影掩蓋了女生些許驚慌的眼神,京久暉偏過頭,餘暉中精致的側臉上碎發搖曳,好像世界只剩下一人。

[二]

分班考成績下午兩點在致遠樓正門的公告欄公布。

一點四十五,整整快了一刻鐘。

“不是吧,居然被分到F班,早知道考試好好考了~”

“還好啦,F班是歷史強班啊。”

“我才叫慘好不好,離C班就差2分啊~”

怨聲載道的學生不少,七牧再一次發揮她那穿過人群的本領鉆到最前面。

當然幸運的是,摔倒這種不雅觀的事沒有再次發生在七牧身上。

“姜木眠,二年A班。”女生往下看,“京久暉,二年A班。”

“毋庸置疑啊,作為永居第一的‘Melancholy’大人,怎麽可能考不進A班呢。”

“欸,京久暉也考進A班了?不是一直位於一百名以後麽,怎麽超常發揮了?”

七牧轉過頭看看話題的中心人物,好像並沒有被周圍的談論聲打攪。一個依舊好學生地翻動著書本,另一個理著頭發掛著一如既往的笑容。

“姜七牧是誰?”一個女生大叫起來,嚇到了一旁的一群男生。

“怎麽了怎麽了?”旁邊學生的註意都被這一聲吸引過去。

“是新轉來的學生吧,以前都沒有看到過。居然以第三名的成績考進A班誒!”

七牧挑挑眉,十分懷疑自己的耳朵出現了幻聽。

每一科的第一都是標在不同的公告欄,作為理科高材生的七牧名字理所當然標在理科目的公告欄上。

七牧瞟向公告欄。

姜七牧。後面跟著的——

數學[A] 英語[A] 物理[A] 化學[A] 政治[B] 語文[C]

雖然A占的位置更多,但是B和C並不是不存在。

“看來你還是敗在語文上了。”京久暉聳肩,“不過也很好了,這樣都能考進A班。像木眠那樣萬年第一的文科雖然達不到,但……”男生突然止住,突然覺得這樣的話用來勸說的效果實在有些不對勁,不敢再接下去,只好噤聲。

“那群家夥幹什麽去了,平常一個個好像成績都好得跟什麽似的,關鍵時刻全不見了。”姜木眠無辜地攤攤手,“對姜七牧來說,對文科是完全沒興趣啊,不過這次英語考得不錯還是出人意料的啊。”

英語[A] 149

只錯了一題嗎,除了考後才知道做錯的一題完型,其他題目竟然都是正確嗎。

是自己的思緒出現斷點,還是冥冥之中的決定,或許相遇並不是錯覺,寧願相信一切都有根據。沒有什麽不存在奇跡,就像行星不會相撞,所以人類得以繁衍。

“沒想到時過多年,你居然還記得七牧的弱項?”姜木眠難得的嘻笑,“或許是七牧在很久前就引起了你的註意,從而導致了你對她的一切都心知肚明。”

笑得異常燦爛,讓男生誤以為對此時樂見其成,甚至有幾分鼓勵的意味。

笑容雲淡風輕,卻沒有達到眼底,因為眼底的悲傷誰又看得懂。

七牧應付地笑笑。

[三]

回到分班考試的下午——

“七牧,你不是在F市和爸媽在一起嗎,怎麽又到旻川來了。爸媽知道嗎?”

“爸媽當然知道了,不然怎麽放心我來這裏呢。”

“說實話,是不是你瞞著爸媽來這裏的。”

“嘿嘿,這都被你發現了啊。”

“還敢笑!說吧,有什麽目的 ”

“像我這種既單純又沒有高智商的人,怎麽可能會有什麽目的呢?安啦安啦。”

“話說七牧變化可真大,害得我都差點認不出來了。”男生調皮地吐吐舌頭,“是為了木眠嗎?”

“什……什麽?”

“為了木眠所以從F市的聖南轉到A市的旻川嗎?”

“是……是啊,除了木眠好像也沒有什麽理由可以從公認的理科強校聖南中學轉到旻川來吧,不過A市比F市更繁榮這一點也是其中之一。”

——是嗎,暫且是吧。

——就讓我為自己找個理由。

——找個讓自己也相信的理由。

[四]

“說到底,究竟為什麽會有Melancholy的出現啊。”

“Melancholy……真懷疑你懂不懂這個單詞的意思。”

“不是旻川傳說中的Melancholy麽,無數學生的追捧對象啊。”

“欸,那只是其他人取的啦,只是不太說話被無端認為是性格憂郁,其實只是不喜歡與看不慣的人交流而已。不必要的話說了也沒有意義啊,說任何話之前不是都要先考慮後果麽。”

只是不喜歡看不慣的人而已。

所以極少與人交流。

就被無端認為是性格憂郁。

“至於被無數學生追捧也只是因為考試成績比較好罷了,一般人都會比較註意成績好的學生啊。”

“欸?”

被無數學生追捧。

只是因為成績比較好。

因為一般人都會比較註意成績好的學生。

所以自己的選擇是對的是吧。

在被徹底遺忘之前,忘記那些曾經註意過自己的人。

就像太陽系遺忘冥王星。

所以冥王星選擇先遺忘太陽系,選擇默默地旋轉在那個黑暗的角落。

[五]

據說,習慣雙手抱臂的人往往缺乏安全感。

據說,他們用手臂的距離拉開與別人的遠近。

據說,他們其實很孤單。

沒有地球,太陽還是會繞。沒有太陽,地球僅剩八分鐘的溫暖。

一個人的離去,不是針對了什麽,不是所有的離開都有華麗的理由。

就像地球不是宇宙的中心,不是不可或缺。

失去了誰,誰又會如何。

或許沒有誰註定要為誰犧牲什麽。沒有誰註定要為誰遺失什麽。

或許只是因為一切外力的消失,導致我們不得不保持原來的運動狀態。

或許我們將永遠靜止在世界的某個角落,或許我們擦肩而過。

沒有誰註定為誰停留。

[六]

“有時候真懷疑你們倆是不是姐妹。”京久暉無奈地翻白眼,“根本一點都不像啊。”

“我們本來就不是親姐妹。”姜七牧斜了京久暉一眼,“我只是姐姐家裏的養女啊。”

姜木眠的腳步停頓了下,繼而很快反應回來。

教學樓的陰影下女生的臉被鋪上一層深灰色,語氣裏並沒有失落,有的是非比尋常的幸福。

“雖然從來沒有見過親生父母,但是有爸爸媽媽還有姐姐,我還是覺得很幸福啊。”

錯與對,是與非只在一念之間。

面對與逃避只有一步之距。

我跨過了一步,所以我不再回憶過往。不論明天發生什麽,我至少還擁有今天。

[七]

“什麽?讓我繼續教高二?不是應該從高一帶起的嗎?”

“這一批學生成績是不錯,可紀律未免還是不太好,你有了這麽多年的教學經驗,你手下的學生哪個不是被你管教得服服帖帖的。這個職務啊,是非你不可!”

“啊!不是吧~”

“邵霖,虧你盡心盡力地管教上一屆學生,為了能有一天擺脫這種日子而拼死拼活的,沒想到居然還是這種結局啊。”

育揚聽說邵霖被分派到新一屆的二年A班,不由分說先是笑個不停,讓邵霖十分郁悶,同時也為自己的命運悲嘆不已。

“欸,其實你也不用這麽唉聲嘆氣的,聽說A班的學生雖然有點鬧,但學習可是好到不行。特別是姜木眠,這個萬年第一都在你們班了,你還有什麽好擔心的?”

“這麽說來好像也是……”

“哎呀,不要再自己嚇自己了,連上一屆最讓校長頭疼的三年E班都被你搞定了,有什麽好怕的?大不了就是用用你那無敵的‘少林秘籍’,你想想,就是一群內力都還沒有修成的小徒弟,你這天下第一的師傅還鬥不過他們一群小毛孩?”

[八]

當邵霖踩著十公分的高跟鞋進去A班的時候,班裏的學生大多幾個湊在一起聊著八卦。邵霖無奈,只好使用她的絕招——獅吼功。(身為打不死的少林大師,自然會有自己的絕招,至於亂入的獅吼功,原諒作者讀的書少知識淺薄)

“五秒鐘,給我安靜下來!”

“咦,那不是大師麽,來教我們班了啊。”

——原來沒有無視我。

“難得穿這麽高大上的高跟鞋啊,這氣勢,嘖嘖嘖……”

——難道我以前穿得很差麽,不過這氣勢是怎麽回事啊。

“話說你們知不知道,據說大師的緋聞男友是我們原來物理科的育揚老師欸,長得可帥了,特有魅力,特別是打籃球的時候,好多女老師都暗戀他呢……”

——怎麽還和育揚扯上了,很有魅力?聽誰說的?

“育揚老師可是學校的物理大神,身為大神當然身邊會有很多女老師傾慕,邵老師竟然不知道麽?”

誒誒,物理大神這個稱號好像是不錯,可是旁邊的這個人是怎麽回事啊。

白色制服被風灌滿,衣角揚起優雅的弧度,嘴角是一如既往得體的笑容,迷惘中給以人溫暖。雖然很感激有人為自己解釋,但是怎樣也不該是這個人吶。

“姜?……木?……眠!”

無視掉邵霖快要瞪出來的眼睛,姜木眠無辜地撇嘴。

“吶,縱然不介意老師你叫我的名字,但是起因和經過疑問結尾卻變成了感嘆這種感覺一般人都不會喜歡的吧。”

班裏的八卦聲好像在一時間消失殆盡,視線轉向講臺邊,姜木眠的笑容還是一成不變,但所有人都發現了,其中似乎多了些意味深長。

“吶,其實育揚老師在邵老師你的心裏還是很重要的吧,畢竟少林大師和學院大神的組合並不多見對麽。

為什麽這麽洞察人心。

為什麽可以看清一切。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如此也不是偶然。

[九]

七牧揉揉頭發,準備撿起掉落在地的書本,卻發現地上空無一物。

驚得呆楞在原地。

“吶,下次得小心點啊。”

“哈啊?”

七牧擡頭,一疊書整齊地摞在一起,女生清秀的臉龐困難地從書後探出來,“沒想到書這麽重,你是新來的轉學生?我還是先幫你拿著吧。畢竟捧著一大堆書作自我介紹可不太好哦。”

機械地點頭,再機械地走進教室。

領教到心不在焉的後果。

全班的眼神又全都落在了女生被門檻絆到的腳上。

七牧臉不可聞地紅了一下,在眾人騷亂的情況下馬上站起,卻因為沒有註意到腳踝以下還在門外硬生生往前倒去,頭磕在講臺邊緣。

七牧捂住了頭,卻也減輕不了疼痛。

班裏出奇地沒有人哄笑,所以目光都註視在新來的轉校生身上。

所有人都維持著眈眈的姿勢。

直到——

七牧直起身子,眨眼表示無奈,接著是抓抓頭發——七牧的習慣動作。

“唔。我是從F市聖南中學新轉來的姜七牧。初次見面,以後請多指教。”

——這就是F市的理科天才。

——冒失。粗神經。

——姜七牧麽。

女生的右邊臉被頭發遮住,一副紅黑色的眼鏡框架在鼻梁上,但是並不多餘。深邃好像大海清澈又像天空的瞳孔倒映出一個人的影子。

還有頭發。

齊肩的自然卷讓人透過看到另一個人。

就連邵霖也小小地吃驚了一下。

——亞麻色。

“那麽。就坐到姜木眠同學旁邊好啦。”

邵霖適時打破沈默的氣氛。

“可是。不是規定男女坐在一起的麽。”

“說……什……什麽?”

“不是學校裏的規定除非特殊情況都要男生和女生做同桌的嘛?”

“啊?一直以為傳說中的姜木眠是男生啊。怪不得學院的Highness不是姜木眠啊。”

只是因為剪了短發。

喜歡在球場上跑。

所以被認為萬年第一的Melancholy是個憂郁的少年?

——哐。

姜木眠癱倒在課桌上。

[十]

即使規定了男女同桌,但最後還是以七牧和姜木眠坐在一起而告終。

“不管怎麽樣,還是很謝謝你幫我撿書啊。

“雖然無解這個答案不怎麽適合英語試卷但是……給人的印象真的很深刻啊不是嗎。”

七牧轉過頭,對上後座女生的眼睛。

“又是前後桌啊,還真有緣呢。”

“欸,楚咲就是你說的那個寫了無解的考生?”

“忘了自我介紹。我叫京楚咲。北京的京,四面楚歌的楚,咲是笑容的笑。”

怕七牧不懂,京楚咲寫在了紙上。

——咲

豎。橫折。橫。點。撇點。橫。橫。撇。捺。

“欸,不是笑容的笑啊。”

“這是笑的另一個寫法啊。意思和笑是一樣的啊。”

“對於七牧來說,看到語文就像看到馬賽克,你和她解釋就是對牛彈琴。”

“誒誒,你說誰是牛啊。”

“只是打個比方而已嘛。”

[十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