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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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天路眼前已經有些模糊了, 這回易津浩是必然要來要他的命了,直接帶了兩個紫府境十個金丹境還有許多築基期過來, 看起來差不多都將易家的全部戰力帶了過來。

其實他是真的沒有想到, 就因為那麽一件事,易津浩後來都廢了他, 到現在都不肯放過他。這樣心胸狹隘到只有芝麻大的人現在還沒有突破不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嗎?

要是只對一個易津浩, 就算是舊傷未愈的文天路還有七八成把握,可是偏偏是兩個人。

這次易家, 準確來說是易津浩的準備十分的充分,他聯合了景家, 讓景家的人故意到他們村子裏挑釁, 引走了一部分的戰力, 然後易家才沖進來想要屠滅他們全族。

這下大概是真的沒有辦法了,這二十五年來,連家和祝家雖然離得遠, 但是也都在力所能及的暗暗的幫助他們,但是這回是真的沒有辦法了。

他們願意幫文家, 也是看在連風、祝文石跟南秋凝的那點情分之上,再多的,他們也給不了了。

倒是文天路還在等待著一個人。

黑刃老祖。

這些年來, 雖然沒有人說,黑刃老祖也沒有真正的出現過,但是文天路是知道的,有人在暗中替他清理了好幾波前來暗殺的他的人。

不過最近黑刃老祖有一段時間沒有出現了, 也不知道去哪裏了。當然了,也許是他也厭倦了,不想再幫助他們了,說到底,他們與黑刃老祖的那點聯系也就是因為南秋凝當年和他一起去了一趟雲香山。

他沒有理由幫他趟這趟渾水,人家過得好好的,說不定快突破了,就要飛升了,何必給自己找不自在呢?

“老祖!”文華采已經一身血,周圍都是族人的屍體,他估摸著自己也活不了多久了。

文天路手中的羲和燈散發出柔和的光芒來,將文華采籠罩其中,他身上的傷奇跡般的開始恢覆。

“你又得了好東西啊。”易津浩舔了舔唇,他不急,很快這個就是他的了。

“是啊,我又得了好東西,而你,又要被我打敗了。”文天路冷冷的看向易津浩,他能撐到現在都是靠著羲和燈。

羲和燈的能力有兩種,一種就是他現在用的療傷,另一種就是致幻。

只是致幻需要時間和機會,他現在一打二根本沒法辦法使用致幻。

就當做個了斷了。

文天路看向易津浩和易津新,既然今日一定會死,那就讓他帶走這個人的狗命吧!

下面的文家人都在苦戰,他們之中許多戰力都被派去村子與景家談判了,剩下許多都是沒有靈根的凡人和僅僅是煉氣期的。

這次易家來找他們的麻煩,一進村二話不說就開打,路上好多手無寸鐵之力的就這樣被無辜殺死,等他們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死了將近百人。

文華采讓普通人和煉氣期的都躲起來,只留下了築基期和金丹境,但是對面光是金丹境就有十個,他們文家哪來這麽多的金丹境,只能被屠殺。

“真弱啊。”易明河懶洋洋的直起身,沒意思。

歸元劍法·一式!

準備繼續虐殺文家人的易家人轉眼就沒了命,他們直挺挺的倒下,已經因為死亡而凝固的臉上的笑意還未褪去。

“真弱啊。”南秋凝冷冷的看了一眼易明河。

“你是誰?!”易明河大驚,他聽易津浩說,這文家只有一個紫府境啊,怎麽現在突然又冒出來一個?而且看樣子還這麽厲害。

“取走你狗命的人。”南秋凝的長昇劍一劃過,易明河已經斷氣了。

“這裏交給你了。”南秋凝對著後面一路狂奔過來才沒有跟丟的狼王說道。

跑得氣喘籲籲的狼王眼冒金星,剛剛到又有活幹了。

不過挺好,被欺壓了那麽久了,也該讓它大顯威風了吧。

“這是什麽!?”易家人驚呼出聲,剛剛還只有半人大的狼王身體猛然又漲大了三倍,屬於高階妖獸的威壓撲面而來。

“文天路,今天就是你……”易津浩話還沒說完,就被一股大力直接沖撞了出去,直接沖破了三面墻才被磚頭石塊淹沒停下。

“吼~”大白虎仰天長嘯一聲,露出了它的獠牙。

“秋凝!”文天路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雖然面前這個孩子已經長大了,但是他還是一眼就看出來這是他從小養在身邊的後人也是徒弟。

“老祖,我回來晚了。”南秋凝語氣歉然,她沒有想到會鬧到這一步,這樣和她早日回來又有什麽區別呢?

不,還是有的。

南秋凝舉起長昇劍,現在的她,已經可以隨意處置這些人了。

她在來的路上就想好了,現在的她不用再畏畏縮縮了。

她自己就是堪比化神境的紫府境,身邊又有一頭八階的雪狼,一頭七階的上古大妖血脈白虎,還有一只可以控制人的腓腓。

腓腓暫時不說,她還不敢這樣輕易的暴露腓腓。

腓腓一出,恐怕這些大家族都會瘋狂。

但是光大白虎、小白貓和她就夠了,足夠他們撐起文家的一方天地,再也不用小心翼翼的過日子了。

而且,其實還有一個人。

黑刃老祖。

現今的化神第一人。

只要拉他下水,南秋凝甚至有信心與這三分之一的九同家比肩了。

如果她治好文天路的傷,文天路又能突破至化神,那麽他們肯定不用再懼怕。

黑刃老祖本來就是能以一敵三的存在,她又是能跨階對戰的,狼王和小白貓算一個半化神吧,小狐貍隱在幕後,他們光從這頂尖戰力來說,已經能跨入大家族的行列了。

“你是誰?!”易津新大驚,他看了一眼易津浩的方向又看了一眼自己族人的所在地。

那裏怎麽會有一頭巨大的雪狼?!

南秋凝懶得跟他廢話,大白虎噴出火焰,南秋凝的領域大開,下一秒“轟”的一聲,易津新的屍體就落地了。

“咳咳。”易津浩還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

他不是要贏了嗎?他不是要殺死文天路了嗎?他不是要滅了文家了嗎?

怎麽突然就……

“呃——”易津浩瞪大了眼睛,前面南秋凝那張冰冷的臉映入了他的眼簾。

他怎麽突然就輸了……

“砰!”

“吼~”好弱哦。

大白虎用爪子翻了翻易津浩的屍體,嫌棄。

北堂長風走的時候將如何聽懂妖獸的術法也交給南秋凝了,只不過南秋凝現在還是聽不懂,因為這是有限制條件的。

用現在打游戲的話來說,想要學習這個術法,想要聽得懂,就需要“熟練度”。

這個熟練度怎麽來呢?就是靠變成靈貓的時間,她也就去地獄的時候變了一會兒小小黑貓,“熟練度”根本就不夠。

她想起北堂長風給她報的那個時間就覺得頭大,最後還是決定等北堂長風過來當翻譯官吧。

雖然聽不懂小白貓說的什麽,但是它的語氣很明顯了,南秋凝拍了拍它的腦袋。

“秋、秋凝?”文華采現在還是暈乎乎的,這、這是怎麽了?

剛剛他們都已經到了絕望的邊緣,怎麽就這麽一會會兒,不僅從絕望邊緣回來了,還、還怎麽說,還突然什麽好事都實現了。

“太爺爺!”南秋凝一把抱住了文華采。

她原本以為自己還算是冷靜的,但是等她真的見了文華采和文天路,她發現她還是高估了自己。

她真的想他們了,在古庭世界的時候,雖然師父、師兄們都對她很好,但是大部分時間都是放養她的,他們呆在一起的時間都很少。

可是在這裏不同,文華采和文天路真的是一有機會就來找她,尤其是文華采,事事關心,她從來不是那等冷心冷情的人,怎麽能不想?

“真的是秋凝!”文華采又驚又喜,抱著這個突然大了的曾孫女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而另一邊的文天路也已經支撐不住了,就要掉下來,還是大白虎反應快,收斂了火焰,把文天路接住了。

“這、這又是?”文天路記得剛剛這頭白虎似乎是從……一只小靈貓變過來的?

“這是小白啊。”南秋凝松開了文華采,給文天路介紹。

文天路、文華采:“……”

這個震動簡直比看到出走了二十五年的孫女還大,那只又愛撒嬌又愛吃醋的小靈貓怎麽長得這麽大了?

“吼~”小白還是很喜歡文天路和文華采的,這兩個人對它很好,沒有因為它是一只小靈貓的緣故就看不起它,經常給它弄好吃的。

文天路勉勉強強站著,被這只大白虎蹭來蹭去,差點又摔倒了。

“吼~!”還有我啊!

狼王急匆匆的跑了過來,它一巴掌一個,對付這些金丹境、築基期不要太容易了啊,還沒打出個什麽滋味就結束了。

它急匆匆跑過來,文天路和文華采更震驚了:“這、這又是……?”

南秋凝苦惱的皺著眉頭,她還沒給狼王去過名字啊,要不現在取一個,總不能給人介紹都是狼王吧。

“呃……這是大白。”南秋凝想了半天,伸了伸手。

猛然頓住了腳步的狼王:“……”

呆住的大白虎:“……”

“吼~!”這是什麽難聽的名字啊!狼王不滿。

“吼~!”小白也抗議,明明是它比較厲害吧,為什麽那家夥是“大”,它是“小”啊,強烈抗議!

☆、太和赤陽丹

“呃, 它們怎麽了?”文華采還有點暈乎乎的,猛然看到這兩只野獸這樣兇狠的表情, 還有點害怕。

“大概是在高興吧。”南秋凝語氣淡淡的回答。

大小白:“……”

它們到底哪門子看起來很高興了!偏偏它們還不能跟南秋凝講道理抗議, 在北堂長風走後的半個時辰內,兩只嫌棄他嫌棄的不得了的妖獸開始懷念他了。

至少人家聽得懂它們講話啊, 南秋凝還會用自己聽不懂它們講話這種蹩腳的接口來躲避它們的掙紮。

“嗷嗚~”小狐貍慢吞吞的從南秋凝袖子裏鉆了出來。

怎麽又有一只!

“這個是……”南秋凝卡殼了, 其實腓腓勉強用來做名字也沒問題,但是這個名字直接就把小狐貍的身份公之於眾了。

……

取名廢的南秋凝皺著臉, 大小都用了。

狼王和小白貓都期待的看著她,這小狐貍總不能叫“中白”了吧?

“小小白。”南秋凝滿臉冷漠的放棄了掙紮。

“啊嗚~!”小狐貍一口咬在了南秋凝的手掌上。

“哈哈哈哈, 罷了罷了, 名字又不重要。”文華采過去摸了摸南秋凝的腦袋, 又摸了摸小狐貍的腦袋,把小狐貍從南秋凝袖子裏取出來了。

小狐貍倒是很乖,任由他抱著。

“那個家族是?”南秋凝終於不在這群毛團的名字上糾結了, 看向了文天路。

“這就說來話長了,等一會兒再解釋, 我們現在可能還要再去一個地方。”文天路搖了搖頭,表情仍舊是凝重。

——分割線——

“你們簡直是無理取鬧!”文英弈握緊了手中的武器,雖說他們和景家也是老對頭了。這回他們文家出了事, 景家落井下石也是在意料之中。

可是,他們怎麽敢這樣無中生有的挑事?

他們兩家實力差的不遠,真的惹火了文家,文家上手, 他們景家打不過又理虧也占不到好處。難道說,這回是九同家指示的?有九同家的人摻雜在其中,就等著他們沈不住氣,率先發起攻擊嗎?

“哼,你們看看清楚,分明是你們文家率先挑釁,殺了我們管理的領地中的村人!”景澤曲值了值了旁邊一具屍體,冷哼一聲。

無恥!

這人一看就是被妖獸咬死的,怎麽能算在他們文家頭上?

“你們不要臉!”這裏的村人們也怒了,這段時間以來,景家管理的地盤裏的村人不斷越界來他們這裏打獵,每次他們抗議的時候,那些人就說是獵物自己跑到這裏來了,這才追上來的。

可是他們都在這裏生活了那麽久了,基本規矩就是不準越過分界線半分,否則就算作挑釁,大家都會很自覺的遠離分界線打獵,他們現在特意在分界線邊上打獵,這些人分明就是故意的。

“你們殺我們的人,就要臉了嗎?”景澤曲還在那裏顛倒是非,眼看著兩方劍拔弩張就要打起來了,忽然就聽見背後傳來一聲巨響。

文英弈轉頭一看,頓時大驚失色,怎麽會有人直接攻進了文家?

“死吧!”景澤曲臉一扭曲,已經拿著大刀砍殺了上來,文英弈一個不小心,差點沒著道。

“你們是故意的,就是要引我們出來。”這還有什麽不懂的,文英弈大罵他們卑鄙,想要回去幫忙,這景澤曲就攻上來不給他走。他現在沒有別的辦法了,只能在這裏陪著景澤曲拖延時間。

這回真的麻煩了。文英弈心中絕望。

他們這裏打的激烈,自然難以分眼神給文家幾分,因此對於那裏的戰況基本只能靠耳朵聽。文英弈聽著背後傳來的打鬥聲,心中越發焦急起來,可惜他焦急也沒用,景家為了拖延住他們前來的人可要比他們的人厲害多了。

眼看著他都要撐不住了,就聽到一聲虎嘯,虎嘯聲後,大家看向原本大的激烈的天空,原本還有四人的空中突然就沒人了。

發生什麽事了?

景澤曲心中雖有疑問,卻不覺得易家會失手,可能是易家覺得打的太慢了,又派援兵了直接滅了文家吧。

“我看你們還是早早放棄抵抗,讓我送你們去和你們老祖一起走,免得你們走慢了找不到人。”景澤曲懶洋洋的接下文英弈的術法,笑了笑。

“那還是算了,你自己去吧。”原本南秋凝看文天路受了傷,不想讓他出來,可文天路本就積了一肚子火,怎麽肯留下。

伴隨著他的話音的是他的一道掌風,直直的朝著景澤曲劈了過去。

景澤曲捂著自己斷臂的傷口,瞪大了眼睛,怎麽回事。難道不是易家派來援兵了嗎,易家不應該拿下文家了嗎?怎麽現在……!

南秋凝跟在文天路的身後,文天路說完這句話又補了一手,景澤曲根本連掙紮的機會都沒有直接倒下了。

“老祖!”文英弈大喜,他一眼看過去還看到了身後的南秋凝,心中驚疑不定,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捏了捏自己的手臂。

他真的還活著,不是死了,自己幻想出來的景象吧?

“楞著幹嘛,把他們都殺了。”文天路冷冷的看向了這些無恥之徒。

他們這回殺了易家兩個紫府境,想必易家不會善罷甘休,再加上南秋凝回來,九同家也不會放過他們。

既然已經走到了這一步,還這樣畏畏縮縮有什麽意思。

南秋凝微微張大了眼睛,文天路作為文家唯一的紫府境,肩上的擔子不言而喻。他生在文家這個小家族,就註定他這輩子都不可能直挺著腰,再加上他被廢了不能突破,氣質就顯得太內斂了。

可如今,他負手而立,站在這裏,倨傲的微微擡著下巴,眼神冰冷,再也不用收斂他的氣勢,南秋凝有那麽一瞬間都覺得這不是她認識的老祖了。

原來她的老祖還是這樣一位暴脾氣。南秋凝笑了笑,小白貓也張了張嘴,想不到啊想不到啊。

既然景澤曲已經死了,文天路還順手殺了另一個金丹境,剩下的自然是被文英弈帶領的人輕輕松松解決。

“老祖,這些屍體……”文英弈殺是殺爽了,可殺完了的後事讓他躊躇起來,這接下來該怎麽處理呢?

要是引得景家大怒……

“把他們的東西都扒下來,屍體燒了。”文天路語氣很冷靜,也很淡定,文英弈也就這樣淡定下來了。

他們照著做了,燒完了屍體,文英弈又擔心起來了。

“別擔心了,等不到他們找上門了,我自然會去找他們。”文天路冷笑一聲,景家竟然做到這個地步了,就不要恨他們趕盡殺絕了。

景家恨他們恨到如此,若是不斬草除根,他們兩家距離的這麽近,遲早還是要出事的。

“哦、哦。”文英弈聽得一楞一楞的。

“先回去再說。”文天路強硬完了,最後一絲力氣也耗盡了。他咳嗽一聲,他本來就拖著一身病呢,撐到現在也不容易了。

南秋凝趕緊扶著文天路先行一步回家了。

“那個……是秋凝小姐嗎?”一個村人偷偷看了半天了,總覺得那紫府境仙子十分熟悉,卻想不到是誰,聽到她聲音後,才終於想起來這是何人。

“是、是吧?”文英弈眨巴眨巴眼,忽然伸出手,給自己甩了一巴掌。

疼的。

小白貓和狼王正在街上巡游,以防還有不長眼的進來惹事。

這回文家雖是大獲全勝,卻仍舊死了不少人,大家又是高興又是難過又是憂心。

高興的是南秋凝回來了,還帶回來這麽多厲害的幫手,直接一腳踹死了差點將他們殺的滅族的易家人;難過的是死了這麽多族人;憂心的是現在是贏了,那之後呢?

“秋凝小姐,真的是秋凝小姐嗎?”早就有族人在院中等待,看到他們回來,興奮不已。

“我先帶老祖去療傷,等等再出來。”南秋凝撐著文天路心中焦急,這舊傷添新傷,引發的後果可比她想象中的還要來的恐怖多了。

大家一聽趕緊先放他們兩個進去了。

“咳。”文天路一進去,徹底放松下來後,臉色陡然變得蒼白,直接咳出一口血。

南秋凝想都沒想,就從芥子空間裏取出了一顆丹藥,給文天路餵下了。

“這是?”文天路服下,頓時就感覺自己沈重的身體變得輕松了不少,那些裏裏外外的大大小小的傷口,甚至是那那些根本無法醫治的暗傷都在修覆。

“這是太和赤陽丹。”南秋凝向他說明。

太和赤陽丹是藥性十分猛烈的療傷丹藥,自然也是十分珍貴,包治百病,尤其是修覆陰毒的暗傷、暗疾,還有提升功力的作用。

要不是南秋凝去了一趟連放秘境一趟,還真得不到這丹藥。

南秋凝雖然沒有聽文天路說過,但是想想就知道了,文天路肯定是不小心被人下了毒手,對手用的定是見不得人的陰毒招式。

這丹藥好是好,但是有一個問題,那就是藥性太烈,服用者必須承受住仿若身體被灼傷的痛感。

本來在文天路這麽虛弱的時候,南秋凝不應該給他服下這樣激烈的丹藥,但是現在明顯新傷引發舊傷,文天路就要堅持不住了,要是再不修覆舊傷,恐怕人都要沒了。

果然,沒一會兒,文天路就覺得自己好似被扔進了火爐,全身都燃燒起來。

南秋凝本以為他會皺起眉,不舒服,沒想到自家面癱老祖居然還笑了,甚至還笑出聲來,連說了三個“好”字。

“你出去吧,等藥性過了我再出來。”文天路開始趕人了,南秋凝出去後,他幹脆一把扯下了自己身上的衣服。

要是南秋凝還在這裏的話,一定會驚奇的瞪大眼睛,原來她家老祖身上滿是密密麻麻的傷痕,這些傷痕醜陋猙獰不說,每道都是深黑色的,像是淬了毒。

現在這些傷口在太和赤陽丹的藥性下一點點的在破碎重新愈合。

文天路當然不會為這點灼燒感而感到痛苦,因為他每天都受著這些褪不去的傷痕的折磨,每時每刻都要忍受著鉆心的疼痛。

太和赤陽丹的灼燒感對他來說不是折磨,倒更像是一種享受,他在黑色傷痕下日日感受著生命的流逝,可現下,他在這灼燒感下盡情享受著旺盛的生命力。

☆、領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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