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章 (8)

關燈
定賭一把。然而因為我的遲到,你的事發突然,我們終於還是未能在途中相遇。我再一次為我的遲到致歉,不管你信與不信,確實是因為酒喝多的緣故。今天,你說的那些話,那樣狠地掌在我臉上,我以為我是輸得一敗塗地,所以才惱羞成怒。然而在漸漸冷靜之後,有個聲音對我說,不是這樣的,沒有一個女人說著那樣狠毒決絕的話時,眼睛會憂傷到極致,仿佛失去了整個世界。這個聲音催促著我回來,我慶幸我回來了。”

“現在,筱妃,請你告訴我,我的這場賭,是贏了還是輸了?”

說完這句話,項幕靜靜看著我,等著我的回答。

我抿了抿有點幹澀的嘴唇,輕啟嘴角:“是我贏了。”

我看到項幕瞬間變了的臉色,趕緊接下去說:“在杭州,我去赴約的時候想,不管你是反將一軍還是真的想追我,我也要遵從自己的心。”

我看著項幕緊張的神情,覺得這一路一人走來,多少委屈多少孤單也都值了。

“我喜歡你,從我不知道你喜歡我的那個時候開始。我是個失敗的覆仇者。”我終於親口說出我喜歡項幕,也承認我從一開始是為著解恨而去的。

我聽到項幕哈哈大笑,一不留神,身體已被他緊緊抱住。他抱得很緊,仿似下一刻我會掙脫出來一樣。

而下一刻,我果真掙脫了出來。真的是很不習慣這種擁抱。

項幕說,你必須習慣。

然後又抱了一下。

這次沒有掙脫,項幕很是滿意。他點點頭說:“對了,就這樣。以後不得反抗,不得酗酒,不得偷偷埋單,不得說攻擊人的粗話,不得故意把自己說得不堪。知道了沒?”

我拿眼瞪他,這還才開始呢,就這麽訓上了。

“不知道,我只知道,你以後不得用強,不得吝酒,不得遲到,不得盯著美女看,不得扔下我跑了。知道沒?”楊芷蕾說一開始誰占主導位是很重要的,所以,一定要先下手為強。

果然逆襲成功,項幕說:“好了好了,我知道了。”發動車子諂媚地說:“餓了吧,去吃點宵夜?吃什麽,你說。”

大晚上聽到吃的條件反射是搖頭,搖頭過後才想起有什麽是不對的,趕緊攔著項幕的手說:“還沒說昨晚我醉後的事呢?你怎麽這麽會繞啊!”

項幕轉頭看我,淡淡道:“你不會想知道的。”

“本人表示十分非常地想知道。”我不依不饒。

“好吧。”項幕表示妥協,我才調整姿勢準備細細聆聽,不料想他說:“這樣吧,你答應陪我去吃宵夜,我就說給你聽。”

這下我算是搞明白了,根本就是他自己嘴饞了。想起之前有天說到吃這個話題,他是滔滔不絕猶如黃河泛濫,還貼過來大量美食圖片,鑒於我長期跟著楊芷蕾和高中秋以及李劍書這些個吃貨,所以說到美食我還是可以插上兩句,但也僅僅只是兩句而已。

突然間發覺我的身邊都是些吃貨,如今又添一項幕。

說到吃貨我才想起壞了,我說過晚上要去看看鄭依然這個超級吃貨的,竟忘得一幹二凈。看時間已經十一點多了,趕緊撥了個電話過去,卻久久沒人接聽。當機立斷跟項幕說:“快快,我們去君來酒店。”

已滑動的車子立馬停了下來,項幕回頭笑著說:“這個這個,會不會太快了。”

愕然狀,覆醒悟,抓狂中。

作者有話要說:

☆、蜂蝶亂,飛相逐

按著白天鄭依然發給我的短信,很容易便找到了她的房間。房門打開的時候,鄭依然臉上一半意料一半意外的神情:“小姨,我還以為你不來了。”

我幾乎立刻就發飆了,撥開鄭依然邊提腳往裏走邊說:“幹嘛不接電話,你想嚇死我啊!”最後一個啊字在我看見房裏還有第三個人的時候堪堪啞了下去,幾乎不聞。

我幾乎是被驚悚到了,如果說此時房間裏坐著的是鄭依然舊時的同學或者朋友,我也覺得能夠理解,因為就算鄭依然有心避著,可區區一個小城市遇見個熟人實在不足為奇。只是現在,坐在房間裏的顯然並不是她的朋友或者同學,而是前不久在杭州亭子裏遇見的那個老外。

當然不是那個女的。

我轉頭過去看鄭依然,她倒是神態自若:“你打了嗎?啊,對,手機調成靜音了。”

鄭依然,瞧瞧你什麽表情,根本就是故意不想讓我打擾。

我拋給鄭依然這樣的一種眼神,當然如果不是念在此時在坐的是她曾經的公司的海外上司,一定會將她一軍。

在我疑惑著該是用我那蹩腳的英語跟這個老外打聲招呼呢,還是幹脆說中文的時候,那個老外已經站了起來,張開雙臂,笑容滿溢地用中文說:“小姨,您好。”

標準的老外講中文,說的“您“在你跟您之間,聽著甚是滑稽。

又一次被驚悚,這種驚悚相當於我在打植物大戰僵屍的時候,僵屍突然開口說話了。

驚愕的擁抱過後,我問:“你懂中文?”

老外笑著點頭:“一點點。”

我看向鄭依然,鄭依然也點了點頭,很是無奈地說:“我也是今天才知道。所以,他都猜到了,而且猜得□□不離十。”

“□□不離十是什麽意思?”老外適時發問,像個不恥下問的好學生。

“就是差不多的意思。”我解答。

“差不多是什麽意思?”老外繼續發問。

我實在沒辦法跟一個老外怎麽解釋差不多,所以只能交給鄭依然用英語解釋。

看來這個老外說只懂一點點中文,實在不是謙虛之語。我覺得他之所以能夠猜得□□不離十,實在也只是看得懂肢體語言和聽得懂中國人的稱呼。

接下來我了解了事情的始末,之所以這個老外會出現在這裏,是因為這邊分公司的負責人突然離職,由他來接手管理,他知道鄭依然老家是這裏的,所以就聯系了她,希望她能幫忙,並且坦言自己聽得懂一點中文,鄭依然的突然離職更是讓他猜到是那麽一回事。他請鄭依然做市場部經理,保證和杭州公司有接觸的事情絕對不會交給她。

鄭依然接到電話後說考慮考慮,而在這不久後,就是我打電話過去叫她趕緊撤離。撤離後的鄭依然沒想到晚上再一次接到電話要求面談。鑒於鄭依然考慮到在外面見面會遇到熟人,所以就直接在房間見面。

事情的經過就是這樣,而我聽了之後又一次覺得鄭依然真是空長了個腦袋,真真是一點防狼意識也無。這萬一是個圈套,這會兒我就是過來收拾殘局了。

雖然事實上我過來的時候,他們什麽事情也沒發生,只是正在慶祝馬上要開始的新的合作,桌上還擺著兩支裝著紅葡萄酒的高腳杯,但我更加覺得,鄭依然是個沒腦子的孩子。

在酒店房間裏跟一個男人喝酒,這這這……根本就是找死!

我瞟了鄭依然一眼,一切言語盡在眼神中,她只是撇了撇了嘴,並不語言。我想鄭依然或許是懂的,或許她只是任由事情的發展。

這樣的認知讓我有點心痛,我覺得她有點自暴自棄了。

也罷,她已經是個成年人了,要選擇走怎樣的路,都由她自己。

我拿起包跟他們說再見,老外起身說自己也要走了,順道送送我。我說不用,他卻分外堅持。我想著他就這樣離開也好,至少有些事情今天晚上是不會發生了。

鄭依然送到電梯門口被我轟走,當然我知道她如此殷勤不是因為我,但是我不想她下樓。

在電梯裏,拿出手機給項幕發了條短信,說我已經出來了。

想起之前他的誤會,真是讓人忍俊不禁。嘴角不自覺上揚的同時,感覺臉頰又一次微微發燙。

過來看鄭依然,我跟項幕說是來看一個朋友,就一會兒功夫,讓他等我一下。沒想到這一會兒的功夫有點長,而他也沒有催促的短信發來,嗯,表現還不錯。

更讓人滿意的是回覆短信的速度極為迅速,我看到手機屏幕上寫著這樣一行字:微臣恭候聖駕。

嘴角笑意更甚,或者這就是人們說的幸福感吧!

感覺頭頂有俯視的目光,擡頭仰視,卻見這個老外傻傻笑著。

心裏頓時有被偷窺的不爽,狠狠瞪了他一眼,想起他是聽得懂中文的,又狠狠補充了句:“不準偷看。”

電梯門打開的瞬間,我幾乎是奪門而出,老外很是輕松地跟在我身邊,這就是腿長的優勢了,直讓腿短的心生恨意。

項幕的車就停在酒店門口,一出酒店門就看到了。我止住腳步轉身跟老外說:“我坐我朋友的車回家,你不用順道送我了。”

老外聳了聳肩,表示他無所謂。我轉身,卻看到項幕已然下車朝我走過來。

我想他是以為老外是我朋友,所以特地過來打招呼的吧!然而,根本完全沒必要嘛,迎面上去拖著他就往回走。項幕邊走邊問:“不是你朋友嗎,總得打個招呼吧,就這樣走了多不好。”

“不是什麽朋友,沒必要。”真心覺得沒必要。突然想起什麽急急轉身,卻發現老外正在我身後,真是鬼一樣的人物。我用指頭指著他:“你,跟鄭依然就說是你送我回家的,明白不?”又指了指項幕,“不得跟她說他,明白不?”

老外不點頭也不搖頭,裂著個嘴笑。

“看來他不明白,不過我明白了。不如我說給他聽吧!”項幕插話,只是語氣有點不怎麽好。

項幕用英語跟老外交流了一下,老外笑著點了點頭。然後倆人又很友好地道了再見,當然不是擁抱。老外也不是見什麽人都抱的,很簡單的舉個手,就這樣。完了又用中文跟我說:“小姨,再見。”

我想著這真是承上啟下有始有終。怕他再來一個熊抱,趕緊也說了聲再見拉著項幕走開了。

車內的氣壓稍稍有點低,項幕上車後就一直很專註開車,於是我也做舵鳥狀,縮著腦袋閉著眼睛養起了神。今天發生的事情太多,確實覺得有點累了。

感覺車子停下來的時候,我擡頭一看,果然已到了虞筱畫的小區門口了,看來男人認路的本領就是強,只昨晚接過我一次,就記住了。

項幕仍舊不吭聲,我悻悻說了聲再見,扭身去開車門。車門應聲而開的時候,左手卻被抓住,轉頭看向抓住我手臂的人,那人說:“就不能主動解釋一下嗎?”話裏透著委屈。

“你想知道的話,就不能主動問一下嗎?”我回嘴。你委屈,我還委屈呢,這才剛開始呢,就給臉色了。

項幕點頭:“好,是我的不對。那請問虞筱妃同學,你是打算將我冷藏做為地下情人嗎?”

我咬了咬下唇:“並沒這麽打算,只是不習慣。你給我點時間好不好,就兩個月。”後面這句話有點撒嬌成份,自己聽著都有點毛骨悚然。

項幕搖頭:“不行。”

我用手指碰了下已然打開的車門,果然聽見項幕說:“半個月。”

“一個半月。”

“一個月,不能再多了。”

我覺得自己確實不能得寸進尺,所以定下了一月之期。這一個月內,在雙方親友面前絕對保密。

我以為解決了這個問題就萬事大吉了,沒想到項幕施施然又問:“小姨又是怎麽一回事?”

“可能國外現在流行管年紀大的女人都叫小姨吧!”我說得有點力不從心。

項幕一臉奸笑,嘿嘿了一聲,雙手做摩擦狀:“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我裝做很頑強不屈的樣子:“打死也不說。”

項幕自然不會打我,但是他摩拳擦掌的樣子,分明就是惡棍調戲良家婦女的無賴樣子。我擔心在小區門口被人撞見,因為已打開半露的車門實在會洩露了車內的春光,於是不等他動手便乖乖求饒交待。

我只說其實酒店裏的不是普通朋友,而是外甥女,而那個老外是外甥女的上司,湊巧我上去的時候也在,我下來的時候他也要下來。

項幕聽了後還待再問,我打了個停止的手勢:“不許刨根問底,我這次說的可都是實話。”

項幕無奈笑:“我只是想說,即已坦白,就恕你無罪,退下歇息去吧!”

嘿,反了他了。我看著項幕只是笑,笑得他只得說:“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清了清喉嚨,“微臣以下犯上,雖萬死難辭其咎,求主上看在微臣對主上的一片癡情上,饒了微臣這一回,微臣今後定以主上馬首是瞻,決無異議。”

我拍了拍項幕的臉表示很滿意,在他反應過來之前趕緊溜下了車。

作者有話要說:

☆、問人間,杯中物

虞筱畫在老家呆了五天,我堪堪陪了五夜。她夜夜十二點以後才回來,使得我也可以放心大膽地掐著時間在十二點之前歸巢。

我覺得人都是有私心的,原來我是想跟虞筱畫說虞太太年紀大了更需要人陪,企圖讓她懂事些再勇敢些,沒想到最後為了自己與項幕的地下情順利進行,還是選擇下次再跟她說。

這五天跟項幕自然是約會不斷,鑒於還在地下情階段,更鑒於這段時間是五一黃金周,所以約會時間是從我下班開始。這對我來說其實已經很打亂原來的生活規律了,然而項幕對此抱怨連連,說別的情侶見面最遲也就月上柳梢頭,而跟我見面要月上中天。

我安撫他說等五一黃金周後陪他吃晚飯,等滿一個月的時候就連中飯也陪。

項幕對此言表示略微滿意,然而在黃金周結束後的第一天早上,項幕打來電話說他要出差,時間可能要一個月。

我頓時覺得著了項幕的道,難怪以一月為期。只是項幕咬牙發誓這是報社的安排,他也才剛剛收到通知,並不是蓄意為之。我想想是不是蓄意都沒關系,到時他出差回來我就這樣跟他說,我說的是跟他相處滿一個月。看他到時還怎麽得瑟。

項幕的出差讓我的生活又回到了正軌,我並沒有覺得多麽依依不舍,也沒有特別牽腸掛肚,反而覺得回歸一個人的生活才最為輕松。仿佛潛意識裏又松了一口氣。

這個認知讓我對自己的心起了疑心,或者我當真還是不習慣倆個人的相處,又或者隨著時間的推移會漸漸變好。

黃金周結束後的街上顯得特別蕭索,店裏的生意當然也是一落千丈。每年都是如此,需再等一周後才會緩回來。而這個時候也是我跟朋友聚會最愜意的時候,高中秋楊芷蕾她們在遭受了一周的保姆生涯後如劫後重生般地雀躍起來,三人約定晚上大吃一頓。我突然覺得項幕這差出的真真是太好了。

臨到晚飯時間,我向倆小姑娘交待完店中事宜,舉包欲走的時候,鄭依然來了電話。她說晚上要請我吃個飯,我以已有飯局為由拒絕。

我知道鄭依然後來直接住到了公司員工宿舍去了,按理說還在長假之中,這樣顯然不合規矩。然而從一開始就已不成規矩並且不合情理了,你想哪有一個老總,在長假之中堪堪跑到已辭職的員工酒店房間進行說服的道理,她鄭依然又不是能頂半邊天的女神。所以所有的解釋是,這個老外看上了鄭依然,並且想乘虛而入。

當然我知道鄭依然急需要一份新的戀情來沖淡原先那一段不倫之戀,但是這新的戀情未免來得太快了些,快得有點讓人措手不及。當然,我措手不及又有什麽關系,只要鄭依然措手得及就好了。然而,我又不禁為她擔心,那個老外究竟靠不靠得住。

鄭依然在虞筱畫離開老家之前施施然回了趟家,說被公司調到這邊分公司工作。虞筱畫覺得這根本就是被貶,而且這樣就意味著母女倆就要分居兩地,所以特別生氣。倆個人都是犟脾氣,所以就僵在了那裏。

虞筱畫打電話向我哭訴,我略略表現了自己的震驚,表明自己毫不知情,然後安慰她同在一個公司管轄內沒有貶不貶的,或者因為鄭依然是本地人的緣故,對以後工作也會是個幫助,晉升的機會也會比在杭州大些。

虞筱畫顯然對她女兒晉不晉升並不稀罕,覺得工作得再好也不如嫁得好。至此,我只能說鄭依然是個聰明孩子,她懂得衡量得失,或者來這邊工作就是為了嫁得好,又說了許多寬慰的話,虞筱畫才做罷,收拾包袱回了杭州。她說打算把我這套說詞說給鄭依然的爸爸聽,然而真正的情況是,鄭依然在虞筱畫之前就先知會了她爸,她的爸爸倒是開明得很,覺得年輕人志在四方,況且回老家工作也確實沒有什麽不放心。只是最後囑咐鄭依然不要讓虞筱畫知道是先知會的他,不然更加難說服。

顯然,鄭依然並不是如她表面看來這般單純,相反,相當之有心智。她知道父母的軟肋,知道利用我這張嘴,知道先斬後奏,真真是足智多謀。想來,有了老外的青睞,她以後的路途會更順當,或者不久就會平步青雲。

在這次事件上,鄭依然可謂是塞翁失馬焉知非福。而在這件事上給予最多幫助的顯然是我這個小姨,所以,她要請我吃頓飯自是情理之中,只是因為我已有飯局,不得不拖延了一天。

與楊芷蕾和高中秋的三人聚會仍舊是鬧哄哄的,楊芷蕾的市井新聞從來是層出不窮,經她惟妙惟肖添油加醋的演講,更是令人捧腹。

晚上她講了一則據說已傳遍大江南北的街頭新聞,故事情節狗血得連八點檔的連續劇也比不上。楊芷蕾的這些新聞大多是從賭仿聽來的,賭仿的人只有添的沒有減的,所以我相信傳到我的耳朵裏已不十分真實了。

話說這件新聞也有倆個版本,說一個少婦外出聚會,酒足飯飽後半夜一個人打的回來,沒成想從下車走回家門口的半道上,坐在巷子燈柱下睡過去了。一覺睡醒之後,發覺隨身包包不見了,裏面有上萬現金以及一些重要票據。少婦踉踉蹌蹌回家跟她男人講了丟包的事,她男人去事發當場看到裝在不遠處的攝像頭剛好對準路燈下面這個位置,於是報了警,並要求查看錄像。這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那睡著後的少婦,遭遇了一個疑似撿垃圾老頭的□□。

我打斷了楊芷蕾的陳述,覺得用□□二字不準確,因為那撿垃圾的沒有用強。

楊芷蕾想了想,改了用□□二字。

我認為還是不準確,因為那撿垃圾的沒有迷倒那女的,是那女的自己醉死過去了。

楊芷蕾咬牙道:“那你覺得用哪個詞好。”

我笑了笑:“□□二字不是很妥當麽。”

楊芷蕾發狠說:“還要不要再聽了。”

高中秋笑著拍桌子:“要的要的,快講快講,妃妃別搗亂了。”

楊芷蕾這才繼續慢悠悠說:“而且還被奸了好幾奸。這是第一個版本。”

我摸了摸手上的雞皮疙瘩,高中秋呼了聲哎喲,然後又催促第二個版本。

第二個版本是,那個撿垃圾的完事後,拿著包包走了,路上碰到另一個撿垃圾的,告訴了他這件事,那個人歡天喜地也奸去了。

我一口啤酒差點噴出來,問楊芷蕾:“你是不是想說第二個撿垃圾的完事後,在路上又碰到一個,然後就這樣循環著了。”

楊芷蕾橫了我一眼:“當然就這樣完了,你還想人家被奸多少回啊!照你這樣奸下去,她醒過來的時候還在奸呢?”

我看著楊芷蕾一口一個奸,真是由衷佩服。

高中秋拽著楊芷蕾手臂問:“那後來呢?”

楊芷蕾端出說書人的樣子,喝了一口茶後才慢慢道來:“話說那個女人和她的丈夫還有民警人員親眼看見這樣的錄像,連辯解都不能夠了。她的丈夫堅決要同她離婚,她也只能是打落牙齒和血吞。你們覺得這女人可憐嗎?”

高中秋點了點頭,說了聲確實可憐。

楊芷蕾呵呵冷笑了聲:“其實我覺得不過是咎由自取,做為一個女人,喝那麽多酒幹什麽,醉得被奸了也不知道。你們倆個,啊,以後還敢再胡亂喝嗎?”

這件事不管是真是假,卻讓我的後背有點發涼。我始終想不起那晚的斷片,而每次問項幕,他也總不肯說。這樣幾次之後,我也懶得問了,無外乎我把家裏的還有鄭依然的事都說了出來,既然項幕留全我的面子,那我也就當沒說好了。可是今天聽楊芷蕾講的這個新聞,卻如當頭一棒。會不會,有沒有可能是我做了什麽出格的事情?

睡覺前接到項幕的電話,我想跟他講這個新聞給他聽以做鋪墊,但是我實在沒辦法對項幕說奸了又奸這種話,所以最後吞吞吐吐欲言又止地問,我有沒有做了什麽。

項幕那邊沈寂了一會後狂笑不止。像是我講了什麽特別好笑的笑話。笑完也不說有,也不說沒有,只說出差回來之後一定跟我說發生了什麽事。

我想著項幕笑成這樣,肯定不是我想的那樣了。但是又似乎真做了些什麽會讓我抓狂的事,所以項幕才遲遲不說。

早上起來黑眼圈很是嚴重,頭也昏沈沈的,明顯睡眠不足。想起昨晚上說了好幾次晚安,可項幕就是有本事又繞出許多話來,最後掛電話的時候已經一點多鐘了,還是我發狠首先掛斷的。

夜裏又做了不好的夢,夢見被一堆人追殺,偏偏跑的時候發現沒穿鞋子,一路上各種荊棘沙土,但是踩上去卻不覺得疼,卻分明鮮血灑了一路。

作者有話要說:

☆、渾不似,舊心情

早飯是魚丸煮粉幹,放了一點點鹹菜,又加了一點醋,很是開胃。虞太太沒有一起吃,不用問也知道,老頭回來了,她一早陪著老頭吃過了。也是,這長假也過了,天倫也享了,是時候回來陪著糟蹋之妻以遮人耳目了。

老頭在家的時候,六點就起床,起床就要吃早飯。所以虞太太五點就要起來忙活吃食。老頭嘴巴刁,一周之內早飯不能重樣,外面買的不吃,包子饅頭不吃。虞太太做為資深的家庭主婦,其廚藝是無可挑剔的,所以也天天換著花樣做。魚丸是她最拿手的菜,老頭在的日子,幾乎每周都要做上一次。只是,再怎麽廚藝精湛,也沒能拴住什麽。

埋頭喝湯的時候,老頭踱著方步拎著鳥籠回來了。大早上就出現在這裏,自然是昨天就回來了。

湯裏醋放多了些,有些酸,連帶著胃裏也泛起一股子酸。

突然間就沒了胃口,索性擱下了碗,去客廳拿了包,朝廚房喊:“媽,我走了。”

虞太太答應了一聲,須臾又踢踏著拖鞋跑了出來,我正準備開門的手緩了緩,知道她是有話說。

虞太太手裏拿著一袋山核桃,嘴上笑著說:“這是你爸特地帶過來給你零嘴吃的,你回來也沒時間吃,帶去店裏慢慢剝。”

我推脫道:“我不要,你自己留著吃吧!”

“媽也有,你爸帶了核桃酥給我。你最愛吃這個了,你爸都記得的。”虞太太好言相勸。

這些年來,老頭去杭州回來總會帶回些當地的土特產,只是我每次都不屑一顧,實在虞太太塞給我,要麽偷偷扔掉,要麽背後送人。然而今天,我實在不想給誰留什麽面子。

“現在不喜歡吃了。就這樣,我要走了,你不吃就隨便送給誰好了,還有你有糖尿病,核桃酥不能吃。”可能是推的力量大了些,山核桃應聲落地。

隨著山核桃的落地,隨即響起的是硬物撞地的聲音,同時伴著受驚嚇的鳥鳴和老頭的咆哮聲,“別吃,都別吃,拿去餵狗好了。”

我看到老頭因氣氛扭曲的臉,突然感覺有點快意。

虞太太趕緊跑過去撿起鳥籠,我迅速開門而出。

我看不慣虞太太現在這副卑躬屈膝低眉順目盼著君恩聖寵的樣子,只要不提讓虞汝源入祠這件事,她是慈祥且賢惠的,可是眼睛裏分明透露著悲哀。有時候寧願她回到以前那個隨意撒潑的婦人,與自己的丈夫力爭,與丈夫的小三謾罵,甚至將怒火遷向於旁人。那時的虞太太是兇悍的,家裏每天都彌漫著硝煙,曾一度,虞太太對老頭那是呼來喝去,稍不順意就鬧。老頭覺得愧對虞太太,所以也便逆來順受。然而,這樣的逆來順受肯定不是一個男人願意長期忍受的,特別是還有另外一個小家的男人,所以,老頭留在杭州的日子越來越長,幾乎以那邊為家了。虞太太白天要跟小叔小嬸一起管理塑料廠,夜裏卻一個人飽受深閨寂寞。於是便時常向小嬸訴苦,也不知道小嬸如何點撥,虞太太漸漸收了脾氣,效仿起了古時大房寬闊的胸襟和氣度,只是唯有一點,她斬釘截鐵地說,在她有生之年不得讓那女人孩子進門,不然,大家都不好看。老頭權宜之下自然答應,只是我覺得也僅僅是權宜而已。虞太太這樣的容忍換得了家庭的平和,也換得了老頭的雨露均沾,老頭也越發像個古時的老爺,過起了妻賢妾意的悠哉日子,享起了齊人之福。虞太太在這樣的日子中仿佛已然麻木,但每月卻總不會忘了拿著禮物去看望族中最有名望的阿公,只因這位阿公掌管著修改族譜的重任。

私心裏,我是覺得虞太太這樣做其實沒什麽意思,入不入祠,虞汝源都是存在著的,她這樣巴巴地每月提著禮物前去,白讓人得了便宜不說,還給自己添了堵。也或許,這是虞太太最後能給自己維持住的一絲尊嚴,在她生前。

既然虞汝源入祠無望,所以我這段時間著實花了些精力列了一張房族內二十歲以上四十歲以下的人員名單傳給了虞汝源。他收到後哭笑不得回覆我,雖然舍弟身處基情四射的年代,但是對於男人,還是敬謝不敏。

我回覆,怕你受刺激後,性情大變。

似乎這件事之後,我與虞汝源才親近了些,又或者說,這件事過後,我才真正把他當成了自己的弟弟。

我將鄭依然的事情同他講了,他說挺好的,這樣他也就放心了。

我問他,你不覺得那老外對鄭依然有企圖麽?

虞汝源的回答讓我差點噴水,他說,應該不會,傳說他是gay。

雖然我不是特別了解虞汝源,但是知道他是不會胡亂說的,所以,這傳說的真實性應該還是很高的。既然虞汝源知道,那麽鄭依然肯定也是知道的。

我覺得我真是冤枉了鄭依然,難怪她敢在酒店房間談公事。所以說,即便是親眼所見的,也不能輕易相信。

對於gay這種生物,我是只聞其名未見其真身,在我看來,只有娘娘腔的才是gay,沒想到那樣陽剛高大的男人,居然也會是,真真可惜了這副好皮囊。想著今後有機會再見面,一定私底下問問,他到底是充當男性角色呢還是女性角色。

好吧,我承認我就是這麽低俗的。

可是,真的特別好奇。

我沒想到這麽快就再次見到了這個傳說中的gay。彼時他坐在鄭依然旁邊,與我面對面,切著鵝肝。

難怪鄭依然臨時改了吃飯地點,把原來的風味小炒換作了法國餐廳,之前還以為這丫頭良心發現,要請我吃頓好的。

老實說,我真沒覺得鵝肝這種東西是好吃的,可是,如果連個鵝肝也不會吃,又顯得不夠小資。所以,當他們都點了鵝肝的時候,我也豪不猶豫地跟著點了。

只是我真的沒想到會這麽難吃,直讓我食不下咽。或者是說,我骨子裏還是做不了高等生物。

終於還是不想為難自己,撇下了刀叉。鄭依然吃得津津有味,想來這頓飯應該不用她請。老外吃得倒是不急不徐,相當地有風度,吃上幾口還不忘抿一口紅酒。

放下紅酒的時候笑著問我:“小姨,不合胃口嗎?”

鄭依然這時也看過來,很是驚訝地問:“不喜歡吃嗎?真的很好吃的,你再嘗嘗看嘛。”

就算現在刀架在我脖子上,我也不會再嘗了。我很堅決地搖了搖了頭。

老外很速度地招來服務員,詢問了我的意見後,最後換了牛排。其實我覺得前面的開胃菜和洋蔥湯已經讓我略略有點飽腹之感了,再來一道牛排的話,最後一道甜品只怕是吃不下了。只是老外很堅持一定要吃主菜,所以,我覺得怎麽於情於理這頓飯也是這個老外請了,就客隨主便了。

牛排端上來的時候,他們已經吃完了鵝肝,老外用蹩腳的中文講著他生平的一些趣事,只是總不講他的男朋友,這令我很是有點失望。而蹩腳的中文使得他的表達能力受限許多,所以,趣事也不十分有趣。鄭依然還是很津津有味地聽著,就跟剛剛吃鵝肝的神情一樣。我專心對付我的牛排,聞見有笑聲時候,擡頭扯嘴也笑一下,權當自己有在聽了。

最後的甜點是芝士蛋糕,我的最愛。雖然我已被這塊牛排撐得胃都滿了,但是對於甜點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