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1章 琳瑯遇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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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時到,有請新郎新娘入堂!”

寨子裏不比外面, 沒有多少規矩, 但看著大堂裏隨意擺設的金銀玉器也知道趙牧花了不少心思。

妻氏都沒到場,只留一個妾氏, 他趙牧就不管不顧地開始了,眾人對這位素未蒙面的姑娘多多少少表示有些同情, 但不曾卷入這場風波, 又或許是另一種慶幸。

琳瑯被趙牧緊緊牽著一步一步走上祭祀的高臺,越走越高, 從腳下透出來的空隙中他能隱隱約約看見一些人的身影。

“這時候還是專心點好”,

耳邊傳來趙牧隱忍中不悅的聲音, 自己看得有些專註,險些踩到裙擺絆倒, 好在趙牧及時穩住了他的身形。

琳瑯輕輕點頭, 收回了視線。

到了高臺上,趙牧慢慢松開了琳瑯的手,從手下手中接過三柱高香, 在他面前擺放的是一套黑漆木雕的桌椅, 桌子上擺放的兩個靈牌, 而旁邊的椅子上空無一人。

周遭的氛圍莫名變得肅穆莊嚴起來,琳瑯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只覺得臺下討論的聲音漸漸小去,不免有些緊張。

就在這時,趙牧轉過身來, 一手牽起琳瑯的手,一手給他遞過去三株香火,在他耳邊輕輕說道:“給咱爹娘上柱香,就算拜過高堂了”。

趙牧的隨意草率是琳瑯意料之中的,典雅大方的紅袖中伸出一雙玉潔白凈的雙手,他緩緩接過香火。

“一拜天地!”

趙牧沒有下跪,只是輕輕一彎腰,琳瑯自然也不會在這個時候忤逆他,雙手交疊,輕輕拱手。

粗獷的聲音再次響起:“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趙牧透過紅色的蓋頭隱約能瞧見裏面人兒因緊張害羞而變得粉嫩的臉龐,他的嘴角上揚,心情很是愉悅。

“不許拜!”

趙牧嘴角未成形的弧度因為這個突兀的聲音僵硬在了臉上,他眉頭忽地緊鎖,轉身看向來人,他早知今日婚禮不會這麽順利,只是想過千百遍,也沒料到第一個會來阻止的人竟然是她。

“你來這幹什麽?”

“......幹什麽?這是我的婚禮,你問我來這裏幹什麽!”

沈月不可置信地向後退了兩步,她一把推開前來安慰的下人,一身大紅喜服上深深淺淺不知染了些什麽,形容淩亂不堪,若是離得近了還能聞到些許血腥味,沈月眼中包涵著許多覆雜的情緒,但也不減她此刻淩厲的氣場。

關冥等人見此也不表態,只是靜靜站在一旁,誰知道這會不會又是趙牧的什麽把戲。

趙牧倒是不慌不忙地牽起琳瑯的手,似是在打量著什麽稀世珍寶,眼神溫柔寵溺,:“你的婚禮,我怎麽不知道?”

他說話的時候甚至都沒有再去看沈月一眼。

“你明明答應過我爹!我爹......”沈月從未料到趙牧會悔婚,有些不知所措的呢喃著,她看著堂內那些人打量的目光,腦子裏、眼睛中閃過的畫面開始變得恍惚起來,她突然想到了什麽,指著堂上的兩人,語氣十分不善:“......我爹死了,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們!”

趙牧聞言握著琳瑯的手一頓,他有些訝異地看著沈月:“老寨主......死了?”

想起家父的死,沈月悲憤的情緒似又是被點燃到了一個高度:“就在婚禮之前不久!”

趙牧與阿爹談話一夜之後,她就再也沒有見過阿爹了,阿爹為人陰鷙孤僻,一向寡言少行,她雖奇怪阿爹為什麽婚禮前夜沒有找自己談話,卻也沒有多想,當她還沈浸在大婚的喜悅中的時候,卻忽然有人告訴她阿爹死了,如果不是親眼所見,她也不相信自己的至親竟在一夕之間就沒了。

今天她站在堂上看見那個賤人的時候就知道自己的計劃失敗了,她沒有死,那些被她買通的喜娘也不見了蹤影,所以這一切都有可能是那個賤人為了報覆自己!

“你幹什麽!”

趙牧見她一記輕功直奔琳瑯面前,立馬環過琳瑯的腰,將他輕輕帶至自己身後。

沈月只當是趙牧是被這個賤人迷惑:“趙牧你讓開,她就是殺害阿爹的兇手”。

此話一出,堂下的便有些蠢蠢欲動的意思。

“老寨主死了!”

“而且趙當家居然要娶一個殺害了老寨主的人?”

寨子裏的這些小嘍啰們都是走投無路然後被老寨主收進來的,他們自然不會讓老寨主就這麽不明不白地死了!

沈月冷笑:“這個賤人居心叵測,不僅殺害了老寨主,就在昨晚,他還聯合後山的蛇妖欲將趙當家一起殺害!”

沈月看著下面人投來的疑惑的眼神,又解釋道:“想必你們一定發現你們當中一些兄弟今天根本沒有到場吧,他們根本不是被大當家解散了,而是被妖蛇一同殺害了!”

這話終於成功地引起了公憤,趙牧雖不在乎這些小嘍啰,可對於沈月這種胡編亂鄒的行為卻是十分厭惡。

他昨晚只是不想讓後山之事流散出去,才殺了那些人,沈月這個有心計的卻趁機將這臟水潑給了琳瑯,她料準了自己現在正處上位其間,不會為了一個小妾冒險,所以才敢如此大膽,呵,當真是好計謀。

只是可惜了,他趙牧雖不愛男子,但對琳瑯卻是不同的:

“鬧夠了就給我滾出去”。

這次沈月沒有開口,下面的人倒是有兩個願意說話了。

“趙當家息怒”。

趙牧看向關冥:“難不成關副將信這瘋女人的話?”

關冥侃侃而笑:“趙當家的家務事我們自然無權過問,只是,這其中牽扯到的幾條人命,我們似乎可以談談”。

“哦?”

趙牧眼角眉梢裏透露出一股子不屑,自大地讓人有些發指。

關冥的臭脾氣也是遠近聞名的,大家都在等著他發火,可奇跡的是他竟然像個沒事人似的沒有再開口。

傅博溫適時出聲:“既然大家都有疑義,我看這婚還是等等再成吧”。

江渺是個沒主見的,而太傅又向來不主張多管閑事,洛佩慈就更不用說了,他肯定是他那便宜老爹拿過來湊個數的,現在兩個頂梁柱發了話,其他人自然也不會有什麽意見。

說來可笑,朝堂之爭在玄京上演地如火如荼,他們幾股不同勢力現在竟然還能心平氣和地在同一處觀賞著同一出好戲,真是怪哉。

而清風寨的下人們也不約而同地站出來反對,老寨主的死沒有弄清楚,他們也絕對不能讓趙當家娶這麽一個不明不白的人進寨子。

“你們是不是搞錯了”,

趙牧一臉無所謂地看著他們,又接著道:“我請你們來不過是做個見證,誰管你們的意見?”

“趙牧哥哥,你千萬不要被這個賤人迷惑了,他殺了阿爹,以後他一定也會殺了你的”,

沈月一邊靠近趙牧,一邊收攏藏在袖子裏的短劍。

“沈月,我對你忍耐有限,如果你再出言不遜,就小心著自己的舌頭吧”,

趙牧原本就不喜歡她,在寨子裏多時也盡量不與她接觸,可現在了解地越多,就越覺得令人惡心。

“琳瑯!”

臺下發來一陣短促的疾呼,趙牧下意識地轉過頭去,卻也在這時被沈月鉆了空子。

剛才發出聲音的人是傅博溫。

“趙牧哥哥,我知道你現在被迷惑了,我說什麽你都聽不進去,但你一定要相信我,相信我不會害你”,

沈月將短劍架在琳瑯的脖子上,一邊說話一邊帶著他向後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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