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2章 第 19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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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了一系列的鶴飛、貍跳、博多叫……後, 這一充滿“歡聲笑語”的熱鬧活動終於安穩落幕, 埃德加與他的刀劍們就此平平安安地返回了本丸。

而在本丸中翹首以盼許久、將脖子都快伸長了的大家一見審神者不僅完好無損,甚至還顯得有些興致盎然的模樣, 紛紛松了一口氣, 繼而熱情地迎了上去, 為同伴接風洗塵。

——“塵”是真的塵。

一期一振看了看衣著整潔、和出門前幾乎別無一二的埃德加, 又看了看各個都灰頭土臉、掛著輕傷或中傷牌子的同事與弟弟。“還真是經受了一番苦戰啊。”一期一振這般感嘆著,拿起手帕擦拭起了博多灰撲撲的小臉。

然而, 他很快便察覺到手底下弟弟僵硬著的狀態, 考慮著博多大約是因為沒有受到誇獎而鬧別扭了, 他便又開口道:“真是辛苦了,把主君保護得很好,博多幹得很不錯呢。”

“……”被誇獎了的博多一反常態,沒有翹著鼻子要求獎勵不說, 還更加僵硬了。

原本按照博多的設想,他們回歸之時的問答環節應該是這樣展開的:

『博多:一期哥, 一期哥!你知道嗎?我們和99級的檢非違使對戰啦,對方超強的,一擊就把青江的本體給打飛了!』

『一期一振:什麽!不要緊嗎!?(緊張查看)』

『博多:不要緊!多虧了博多大人設計的戰術(重音)以及突然冒出來的鶴丸的幫助(輕音),我們以幾乎毫發無損的戰果結束了戰鬥哦!』

『所有的兄弟們:博多真是厲害!有著那麽強大的戰術頭腦, 想必理財方面也一樣的吧!我們的零用錢都給你!』

……

然而現實中灰頭土臉著的他要是這麽展開談話,話題一定會被引到:

『一期一振(擔憂):那幾乎毫發未損的博多為什麽身上會有那麽大面積的汙漬以及細小的傷口?要是疼的話千萬不要逞強啊!』

『博多:是因為回來的路上大家好幾次都掉進了鶴丸的陷阱裏,最後實在是氣不過,就一起把鶴丸按在坑裏打了好幾個回合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的啦~傷口全部是內鬥造成的哦, 哈哈哈!』

什麽的……

怎麽可能說給大家聽啊啊啊!?可惡的鶴丸!把我的理財機會還回來!!!

隔著重重刀群,博多狠狠地瞪了一眼滿身是泥的真黑鶴後,與自己的戰友們非常默契地互相對視了一眼,又同時點了點頭,決定將事情的真相永遠地吞進肚子裏,並相約在某個日子裏共同為某個驚嚇老人圓一下“驚嚇”的夢。

不過也不等他們用這一內容過於豐富了的眼神交流再多談論些什麽,作為傷員的他們便都挨個被埃德加摸著腦袋迅速治療完了傷口。心情瞬間多雲轉晴,乃至還悠悠飄起了花瓣的覆仇小隊就此飛快地就地解散了。

而另一邊。

望著那些光是被摸了摸頭就徹底治愈了傷口,還非常心滿意足的刀劍們,捧著中傷牌子的青江暗自搖了搖頭。

這些刀還真是不懂啊。

他這樣想著,回握住了埃德加伸向他腦袋的手,眨著纖長而濃密的睫毛、可憐兮兮地仰頭註視著審神者,頗為虛弱地說道:“比起這種快餐般迅速的治療,我更想要進行一次正規的手入呢。作為新來的刀劍,無論如何我都想和主人更加親密地相處啊。”

“……嗯,”埃德加簡短地思考了一下,便笑著點頭同意了他的要求,回覆道:“可以啊。”

“什、什麽!原來還有這一招嗎!”

“太狡猾了!難道青江你一直不治療就是為了現在這一刻!?”

刀劍們大為震驚,繼而紛紛喊起了:“主人,我也需要手入!我重傷了!”

“呵呵,總得有個先來後到吧,”青江好似在強調著什麽似的指了指自己那“中傷”牌子。繼而睥睨著各個學他手段的刀劍,用一句話就阻止了幾位極端分子的自殘行為。他說道:“而且啊,浪費主人的靈力可不是好的刀劍應有的素質呢。”

“……”吃癟了的幾位憤憤然註視著他,卻也確實不再動手了。

於是,已經沒有外力妨礙他了的青江再次輕輕握住了埃德加的右手,半瞇著眼撒嬌般地將面頰貼在上面歡快地蹭了幾下,“啊啊,一想到要被主人仔細地撫摸身體各處,這裏和那裏都要變得更加硬挺了呢。”青江那頭柔順的青絲隨著他的動作緩緩垂了下來,露出了看向刀劍們的、滿是戲謔與挑釁的異色紅瞳。

感受著周身傳來的怨念與嫉妒,這把笑得越發歡快了的脅差掃視了一番周圍後,笑著解釋道:“別誤會,我說得是刀身和刀鞘哦。”

“……”對黃段子毫無反應的埃德加微微用力便掙開了青江的束縛。他將手輕柔地覆在青江紅色眼眸之上,擋住了他對其他刀劍們挑釁的眼神,繼而擡起另一只手摩挲著青江那幾乎擋住了半邊視野的發絲,若有所思地說道:“好了,我們去手入室吧。”

“是的,主人~”青江自然是高興地應下了。

手入?靈力註入?青江這是在自尋死路啊。望著一人一刀漸漸離去的身影,暗中觀察著的明石捂住了臉。

而距離明石有一段距離的另一把刀倒也難得的與他想法一致——

手入啊……

觀望了全程的燭臺切不禁回憶起了往事,心有餘悸地摸了摸至今仍無法遮擋住右眼的劉海。考慮到自己怎麽想都無能為力的狀態,他捧起田地裏新鮮的番茄若無其事地繼續幹起了農活,“番茄做成什麽樣的料理比較好呢。”

…………

……

手入室內。

說著要替青江手入的埃德加進入屋內後的第一步便是將手入時所需要用到的打粉棒、丁子油等道具全都掃到了一邊。在青江有些疑惑的註目下,埃德加是這麽解釋的:“在治療的同時,我想做一個小小的實驗。青江可以配合我一下嗎?”

“當然了,那是我的榮幸。”

作為一把口上花花,但實際上忠誠滿載,幹活也很是利落的刀劍,青江毫不猶豫地點頭同意了審神者的請求。考慮到最好不要打擾主人的實驗,他還在取下本體,並將之遞給埃德加後,找了個稍遠一些的位置安靜地坐下了。

然而埃德加接過脅差便又特意走到了青江跟前,“無論是付喪神的本體還是人形都是我想要觀察的對象呢。”埃德加如此說著,也隨青江一起坐在了地上,還溫和地提醒道,“那麽我開始了?可能有些難受,希望你能忍耐一下呢。”

難受?

青江有些驚訝,但也依舊保持著原先的笑臉,調笑道:“嗯?難道主人是想對我做一些不能在其他人面前提及的事嗎?如果是主人的話~我隨時都可以哦?”

“那還真是太好了。”埃德加再次忽略過青江口中的特色語言,輕柔地撫上了略微受損的脅差。

“……!?”還想多調笑幾句的青江猛然俯下了身,“……嗚、嗯……嗯……?”他緊咬著牙關,唇齒間卻依舊無法忍耐地發出了幾聲低吟。

似是無法理解現如今的事態,青江行動遲緩地將左手撫上了充斥著異樣感的右臂。透過逐漸開始模糊的視線,他恍惚地發覺本因骨折而紅腫疼痛著的臂膀已然痊愈。

所,所以,現在……已經是……實驗的範疇……了嗎……?

感受著體內突然之間就充盈到異常地步的靈力,青江只感覺自己的大腦仿佛都被這股力量給攪成了黏稠而濃密的液體,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只留下一句似是抱怨般的“這算‘有些難受’嗎……?”的話語在腦海裏飄蕩。

埃德加聽到了青江內心的小抱怨,但也只時置若未聞地觀察著眼前的刀身與人形,還在青江快要喪失意識之時擡起了對方的下巴,開口詢問道:“還請告訴我你的感受啊。疼痛?麻癢?脹滿?”

“……嗚…嗯,”面對埃德加的提問,略微清醒了些的青江幹脆地放棄了對這股異樣感的忍耐,紅著臉張開了雙唇。然而當他想要配合地回答之時,卻又只是從口中冒出了幾句止不住的呻-吟:“哈啊啊……啊……不、唔……嗯……!”

“看來用‘說’的對你來說很困難呢,那麽保持清醒用‘想’的就可以了。”一片抑揚頓挫的呻-吟聲裏,埃德加絲毫不受幹擾的冷靜話語顯得格外突兀。而與之相對的,他的手又是極為溫柔地撫摸著青江的臉龐,為他拭去其不斷溢出的汗水,“果然這裏是最優選擇吧。”

“……?”青江未能理解埃德加的言語。然而倏地,原本半伏在地的他猛然間雙手捧著腦袋,支起了身子。

濕漉漉的青色長發被汗水浸潤著、黏著在他那白皙而又頎長的脖頸之上,顫動不已的喉結隨著他的悶哼若隱若現,“頭……!嗚……疼…啊啊,會、會動……?啊……哈啊!”

感受著那股靈力突然轉移到頭部後產生的劇烈疼痛感,青江無力地掙紮了一番後下意識地蜷縮起了身體。他不由自主地摸索著附近所能碰觸到一切物件,並在握入手中後不停地用力揉搓,仿佛是在依靠著這般的發洩來轉移自己的這份疼痛。

“……嗚嗯……!啊、哈……哈啊……?”

過了半晌,大約是漸漸習慣了這份深入腦髓的痛楚,青江顫顫巍巍地睜開了雙眼。隔著朦朧的淚水,他恍然發現自己正拽著的是埃德加的衣擺,而那塊布料已然成了一團皺巴巴的破布。

“……嗚啊!”他當即就想松開手並試著撫平一下讓它恢覆原狀,但這能讓他抵抗些許劇痛的作用又讓青江有些難以舍棄。

“啊,不用在意這些。”埃德加探出手為青江梳理起了他那淩亂而濕潤的長發。審視著眼前甲胄更為亮麗,衣著更是增添了幾絲繁雜金紋的脅差,他還很是愉悅地誇獎道:“青江很努力了呢,做得不錯。”

聞言,青江扯起嘴角,露出了一抹一如往常的笑容。感受著與疼痛成正比的力量的增長,他也有些明白了審神者實驗的目的——大致上應該是與刀劍的計劃有關。

一切都是為了變強的話,也沒有什麽抱怨好說的了。青江咬著嘴唇攢下了些許氣力,眼中滿含無奈,但依舊顫抖著回道:“哈……嗯,多、多謝……誇獎…啊……了……?”

於是,實驗繼續進行。

…………

……

聆聽著背景裏青江持續不斷、且因為本刀不打算抑制了而顯得格外百轉千回的呻-吟聲,聖杯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羨慕了。

它一邊在埃德加的口袋裏不停蹦跶、試圖引起埃德加的註意,一邊還不停碎碎念著自己的願望:[親愛噠,親愛噠!這絕對就是傳說中只有非常關系好的魔術師之間才能進行的補魔行為了吧,我也想要!來吧,將親愛噠的魔力湧入我的身體裏吧!]

[哎,真拿你沒辦法。]雖然覺得它的補魔理論有哪裏不對,但畢竟無關輕重,埃德加依舊分出心神給聖杯傳輸了一丁點的能量。

大聖杯大人:[嗝。]

作者有話要說: 就算是真的進行了補魔,小鳥胃的大聖杯大人也完全展示不出一絲一毫的色氣,真是值得敬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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