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3章 第 19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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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唰——!”手入室的房門被人從內部用力地打開了。

“出來了嗎?”廊間正喝茶、聊天、玩耍、工作著的刀劍們齊刷刷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懷著期待之情向手入室看了過去。而他們只聽到一聲細微的響動, “唰”地一聲後,手入室的房門就又被人從外部給輕輕地合上了。

這開門與關門的動作聯系之急促之緊密, 除了體現出了做這番動作之刀的熟練與敏捷外, 就是表現出了他根本不打算給刀往屋內看的意圖。

“……”看來是審神者想在手入室裏多待一會兒的意思吧?

大家這麽思量著, 也就乖乖聽話轉移視線, 將目光投向了飛速開關門的青江。

於是,他們便看見衣著莫名華麗了數倍的青江頭也不回地快步走向了走廊的盡頭。

“哎?等等……嗚哇, 在反光啊?”浦島想追上去跟青江打聽點情報, 然而還沒多說句, 站在最前面的他就在第一時間被青江那金光閃閃的甲胄與裝飾品給晃了一下眼。

他杵著掃把甩了甩腦袋,憑借著往日裏與自家蜂須賀哥哥相處時鍛煉出來的對閃光的適應度,總算是成功地在短時間內恢覆了視力。

然而,當浦島去除了致盲的debuff後, 他做的第一件事卻又並非是繼續追問青江。而是偷偷比較起了青江與蜂須賀之間的閃亮程度,“嗯……win~win~”

並在得出還是哥哥比較亮的結論後, 完全忘了初衷、自得意滿地掃起了地。

“嘖,嘖。不行呀~不行~”博多叼著片葉子,高高在上地搖了搖腦袋,開始采取自己的行動。

不同於首當其沖又迅速跑題的浦島, 同樣想打探情報的他選擇了遠距離的探查方式——博多就如同一條金色的小尾巴般,始終隔著十幾步的距離,遙遙墜在青江的身後。

不過,越是探查, 他便越是皺緊眉頭。

最後博多一邊摸著下巴打量青江的背影,一邊小聲地嘟囔了起來:“那個甲胄雖然占地面積不大,不過如果是純金的,就要XXX小判,鍍金的也要XXX小判。再加上布料上的華麗剪裁以及刺繡,啊,那個花紋看質地也許是金絲編制的啊……啊!!!”

碎碎念著的博多好似想到了什麽,突然張大嘴驚叫了起來,好一會兒才閉上嘴。然而沒等幾秒,掰著手指的博多又拽住身旁藥研的袖子悲傷地大喊大叫道:“難道說!主人用本來要獎勵給我的儲備基金替青江換了套衣服嗎!?”

“…………”沈默許久的藥研最後還是看不下去了。他無聲地嘆了口氣,扯回袖子按住了博多的腦袋,一邊將自己的平光眼鏡架在了博多的紅色鏡框上為他增加視力,一邊耐心地解答道,“青江他這是被大將用不知名的手段給極化了。”

“噢噢噢!原來如此啊!”周圍認真聽著的刀劍們紛紛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

“……”原來你們都以為大將給青江換了套衣服嗎?連一期哥你也……?藥研無奈地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那些刀劍們倒是也不在意藥研的無力,以藥研為中心,圍著他討論了起來:

“好厲害,是極化啊!”

“主人是怎麽做到的?”

“好棒,我也想要極化!”

“我也要我也要!”

“我也要我也要!”

“我也要我也要!”

聽著耳邊好似被覆讀機附體了的兄弟們(以及假裝是他兄弟的同事們——說的就是你,螢丸)的碎碎念,快要被刀群給淹沒了的藥研艱難地吐露出了今天的最後一句話:“這種…事、得問、大將…啊……?”

藥研被短刀們沒了頂。

短刀:計劃通!先解決掉了一個最有威脅性的對手!

……

一時間,庭院裏對“極化”的討論可以說是熱火朝天,然而被眾刀議論著的中心人物卻一反常態地沒有去調戲大家,反而像是根本沒聽到聲音一樣,繼續快步走著。

“噠噠噠!”青江的腳步異常急促,直到他來到了長廊的盡頭——最為遠離手入室的地方後,他才慢下了速度,扶著墻壁緩緩癱軟下來,坐在了地上。

呈面壁思過狀。

——無論從哪個角度看,背影都非常蕭瑟啊。

作為還未被時之政府推出極化功能的太刀,燭臺切很是冷靜。他懷著一份關愛“非主流發型”同伴的憐憫之情走到了青江的身旁,輕輕拍了拍這把莫名落寞的脅差的肩膀。

“……!”青江被燭臺切突然的碰觸給驚得猛然一哆嗦。不過大概是知道自己的反應過於激烈了,他在發現身後之人的身份以及好意後,便很快冷靜了下來。雖然沒有回頭,也確實小聲說了句“抱歉”。

居然沒有任何的調笑或者黃段子嗎!?

得到了歉意的燭臺切反倒是驚訝了一下,臉上露出了一點都不帥氣的表情。“咳咳。”他左右看看,見沒有註意到自己剛才的失誤,便裝作整理發絲的模樣調整了下面容。

而後,燭臺切猶如一個完美的host般端起托盤,為青江遞上了一杯鮮榨的番茄汁,“能夠在那麽短的時間內不外出修行就極化,想來一定很辛苦。請喝下這個提起精神吧。而且,改變發型什麽的,看著看著總會習慣的……大概。”語氣摻雜著點心虛的燭臺切摸了摸自己那遠遠蓋不住右眼的劉海,如此安慰起了青江來。

“啊,不用多……”拿腦袋抵著墻的青江微微側過臉,想要禮貌地謝絕燭臺切遞來的飲料。然而一扭頭,他的視野便被番茄汁的紅色給深深地吸引了。

紅、腕、唇、血、腦、臉、汗、喘……

種種畫面從青江的大腦裏一閃而過,令他的瞳孔猛然緊縮。

“——————!”青江無聲地尖叫了起來。

即便立刻就將腦袋再次抵在了冰冷的墻面上,臉上的熾熱依舊無法退去。艷麗的紅色幾乎是瞬間便染上了青江的身體,最後他連指尖都透出了一股淡淡粉色。

“呃?”這算是憤怒還是害羞?番茄汁是那麽可怕的東西嗎?燭臺切表面上還是淡然不驚的營業性微笑,但心裏其實已經飄滿了問號。

而青江也是馬上反應了過來自己的表現過於過激。他偷偷推了推身後情緒失控時倏地冒出來了的女鬼小姐,小聲喝令她快點回去後,頗為虛弱地繼續拿腦袋抵著墻,對燭臺切解釋道:“我是說……哈啊,多謝…但是不用了。”

“……啊,哦。”燭臺切收回了差點被打翻的番茄汁,心不在焉地端著盤子坐回了廊邊的位置上。他安靜地坐在鶴丸與大俱利中間,卻一句對話都沒聽進去,腦內不停重放著自己剛才因與青江的近距離接觸而察覺到的各種細節——

青江的嗓音沙啞,嘴唇還破了點皮……?

“到底在手入室裏發生了什麽才會導致這樣啊?”燭臺切疑惑地喝了口飲料。

“嗷~嗷嗷嗷~?(難道不是被[嗶——]了又[嗶——]了嗎?)” 待在大俱利頭頂的太鼓鐘歡快地地用尾巴尖戳了戳燭臺切,沖著他嗷嗷直叫。

“呃……?”

已經被公認為暗墮刀翻譯官了的鶴丸在兩位好友詢問的註目下有些遲疑地探出手按住了太鼓鐘的嘴,“雖然聽不懂,但總覺得貞宗在說一些不太妙的事啊。”

“唔嗷!唔嗷!”

……

周圍的刀劍們雖然依舊對青江的遭遇充滿了好奇,但考慮到他那有些過激的反應,為了同事的心理健康,自認善解人意的刀劍們沒有再去刺激他,轉而蹲坐在了手入室門前。

而青江沒有了其他刀劍來轉移自己的註意力,對於手入時的回憶反而又湧了上來,他拽著自己的領口喘了好幾口氣,才勉強讓面上的緋紅退到了耳根。

“嗚,我大概,真的永遠都無法成為神刀了……”

“嘭!”青江把腦袋砸向了墻。

看著青江的怪異表現,假裝移開視線,實際上以及高高豎著耳朵的刀劍們竊竊私語了起來——

“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青江……”

“究竟發生了什麽啊?好好奇!”

“極化後應激障礙?”

“別這樣啦,聽著都要不敢極化了啊。”

龜甲:“好羨慕!就算不極化也想體驗一下啊!”

貞宗們:(→_→)

…………

……

青江極化事件告一段落後。所有計劃都暫時完成了的埃德加時而逗弄刀劍,時而玩弄聖杯,再時不時去審神者論壇上鬧一遭地體驗了一番“普通”審神者的日常生活。

期間經歷的“短刀開車被交警一期查處”、“織達組性格大變原是論壇安價游戲”、“半數刀劍突然集體躺屍事件”都暫且不提,總之埃德加非常愉快地度過了兩天半的時光。

繼而,在第三天的夜晚,他迎來了近十年來第一次體會到的格外安詳的夢境。

……

在埃德加的夢境中,沒有生物、沒有物件、沒有陰影、沒有聲音、沒有…疼痛……

一切的一切都被厚重卻又並不刺目的純凈白色給抹去了。徒留埃德加一人閉著雙眼,如同死去了一般安靜地出現在這個冷清、死寂、空曠,且毫無一物的潔白空間之中,胸口毫無起伏。

在周圍不存在任何參照物的情況下,甚至無法分清埃德加究竟是躺臥著、站立著,還是漂浮著。

“……”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埃德加已然清晰地明了了自己身處於夢境之中的事實。然而他並未打算打破這番寧靜,反倒是沈默著享受了起來。

然後,寧靜便被他人所打破了——

“嗚。”某個地方發出了一聲好似小動物蘇醒了的短暫低鳴。

埃德加沈默不語:“……”

“噠、噠、噠。”他的四周傳來了小步跑似的快速踱步聲。

埃德加置之不理:“……”

“啊~啊~啊~~~”他的耳邊直接有人唱起了讚美詩。

埃德加不予理會:“……”

“太過分了啦!倒是理理我嘛!”

面頰不停被人用力地捏拽著,埃德加只得睜開了雙眼。

於是,埃德加便看見原本空無一物的白色夢境中出現了一雙烏黑油亮的黑色小皮鞋。向上看去,就是灰色格紋的吊帶襪、黑色西裝小短褲、黑色短小燕尾服、蝴蝶結小領帶,以及一張極為眼熟的小臉蛋。

“……”有了參照物後被表現為躺在地上的埃德加一副起床氣的模樣,以極為緩慢的速度坐起了身。而一當他直起身子,男孩立馬就沒有了居高臨下的buff,就是這麽矮。

“呀吼,這裏是可愛的小埃德加哦!”埃德加的耳邊傳來了招呼聲,他沈默地看著眼前不停活潑揮動著、幾乎都飄出幾道殘影了的稚嫩小手,滿臉都寫著被打擾睡眠的不愉快。

“哼唧!我才要不愉快呢!不要在每一個形容詞上都加個‘小’字呀!”小男孩鼓起了腮幫子,本就圓潤的臉頰幾乎成了個白乎乎的面團。

而後,這個自稱埃德加的白團子又很快消了氣,“算了算了,反正我也是多虧了大埃德加總是對自己的精神狀態放任不管,才得以出現的。”他這樣說著,自顧自地坐到埃德加的大腿上,沖陰沈著臉的埃德加豎起了兩根手指,比了個“yeah”。

——“現在讓我們來做個重要的測試吧!吶,吶,一加一等於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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